十月整个月程锦年和宋昊都忙,俩爹本来说给崽办个延点,结果用不上,因为程宋宋和乔景珩回三姑妈乔梁之那儿。
早起程锦年和宋昊还能轮流送崽上学,下午时实在是抽不出身接孩子。
京市的厂子运作了,之前在南淮开业前的准备,在京市只会更繁琐,宋昊认识了不少新的合作方。程锦年这儿,导师给他和刘昭分派了活,活并不难,就是需要专注和细心。
导师手上有项目,就是刘昭说的,其中两个项目是和企业合作的,导师带着博士生一直出国,还有一个就是写教材,导师写了提纲后,每个研究生会分到一部分。
之前师兄姐在桌上聊过些。
这个项目已经进行到了一半,按道理说师兄姐们完全适应了,临时分给他们俩新人,还有点抓瞎——主要是他俩要很快进入状态,要多问问师兄姐一些经验。
刘昭后来打听到:“研二有个学长,他负责的那部分全都耽搁下,弄得一团糟,就是分摊在咱俩头上的内容,我听说跟着咱们导大吵一架。”
程锦年听得诧异。
研二了,现在放弃,还和导师吵架,他不太理解。
“去国外念了。”刘昭含糊说完,可能也没忍住心头八卦,低声说:“可能家里有些钱吧,也不在意耽误不耽误的……说咱们导刻薄,太严苛,不近人情。”
程锦年看向刘昭,问了句咱们导刻薄吗?
不是讽刺,就是实事求是的问。刘昭知道程锦年意思,刨去八卦的心,冷静想了下,“目前没发现,反正人挺好的。”
请他们学生吃饭,聚会不来,好叫他们能放松吃喝,开组会也是说学业上的内容,不会叫他们干一些私活。
刘昭听他高中同学抱怨过,他们导师还叫她打扫卫生、接送孩子、遛狗。
简直把人当保姆用。
这么一想,刘昭觉得他们导人真的很不错了,但他也不敢现在说的这么死,外加上同是研究生,自然的他和研二学长立场更亲近,话语自然而然帮着学长说话。
“可能因为咱俩才来吧。”
“不过专业上确实没什么好说的,最起码没叫咱俩帮忙遛狗。”
程锦年微微睁大了眼睛,遛狗是什么意思?
刘昭把他朋友的导师奇葩行为说了遍,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他们导目前真不错,至于其他的就不说了。
导师私人品行如何,说实在话,他俩跟着导师接触不多还真不知道,不知道就不多嘴八卦了。
刘昭全然没了刚才‘同仇敌忾’的心理,冷静许多,便开玩笑说:“程锦年我发现跟你同期挺好的。”
“因为我不接你的八卦?”程锦年玩笑说。他听出刘昭话里意思了,只是没必要感谢他,因为刘昭八卦几句反应过来也不会多说的。
刘昭:“对对对,冷静会,还是干活吧。”
十月匆匆忙忙过去,十一月的时候,宋昊能缓口气,隔三差五能接程宋宋以及在家做点好吃的给父子俩补一补,周末偶尔还能带程宋宋出门玩。
程锦年一如既往忙,因为学长撂挑子走人,他和刘昭接手部分,刚开始千头万绪后来跟着其他学长学姐学,又要翻资料,总之很多时间泡在图书馆了。
一直到十一月下旬,天冷了,路上穿什么的都有,风衣、大衣还有棉袄,外头一夜过去,街道路面一片金灿灿的枯叶。
程宋宋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景象。
南淮的秋天,树叶到很晚才会掉,但大部分都是深绿的,不像京市这样,就是一晚上——昨天树叶子还挂在树上呢,今天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树枝上光秃秃的。
程宋宋站在阳台落地窗那儿,两手趴在玻璃上,站了好一会,可能累了,小身体滑坐那儿,继续看,扭头说:“老爸,大树没有头发啦。”
“你小声点。”厨房宋昊传来声。
程宋宋知道爸爸还在睡觉,点了点脑袋,又看到老爸看不见,小手捂着嘴巴跟喇叭似得,发出气音:知道啦。
但声音太小,老爸也听不见。
程宋宋撑着起来,跑到厨房跟老爸说:“知道了。”又说:“老爸外头树都没头发了。”
“那是树叶,人才是头发。”宋昊隔着客厅看向窗户,他家五楼,庭院里大树都光秃秃的,昨天树上还挺茂密,感叹:“秃了。”
程宋宋站着学了句秃了,又问:“老爸,树叶掉光光了,大树会不会难过啊。”说完还伸手摸了摸自己脑袋。
他这副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了。
‘要是宝宝头发掉光光了’都不能想,想到这儿,脸上全是‘难过死了’。
宋昊:“你不会。”又很严谨逗程宋宋,“可能你长大了就会。”
“老爸要长多大啊。”程宋宋看老爸,“老爸你掉头发吗?”
宋昊:“少咒我。”
程宋宋上了幼儿园话更多了,对什么都好奇,对什么事情都能展开十万个为什么,宋昊被问的头大,主要是程宋宋还追着问他啥时候掉头发,会和大树一样一夜之间睡醒来就秃掉吗。
宋昊真想揍程宋宋了。
“我热包子,吃蒸的还是煎的?”
“煎的。”程宋宋干脆回答,又说:“宝宝还想吃豆腐脑。”
“那得出去买。”宋昊这个做不了,将火关掉,说:“我去买,你不许进厨房,还是你跟我一块下楼?”
程宋宋:“我不要下楼。”
宋昊也嫌程宋宋下楼麻烦,天气变冷了,还得给程宋宋套衣服,便自己随便拎了件外套出去,临走前叮嘱:“不进厨房,不许吵你爸爸睡觉。”
“知道啦保证。”程宋宋很大人语气,老爸竟然不放心他,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不过等宋昊一走,程宋宋站在家里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又跑过去趴在门口听脚步声,什么都没听到,于是快乐的跑回房间,直奔主卧。
他又停下脚步,轻轻的踮起脚,拉开了门把手。
爸爸在睡觉。
爸爸昨晚回来好晚的。
老爸不许他闹爸爸。程宋宋又想:才不是闹爸爸呢。
程宋宋悄悄地走到床边,悄悄的爬到床上,悄悄的把自己塞到被窝里,悄悄地看着爸爸,嘿嘿。
昨天忙完负责的内容,交给导师,晚上同门一起吃饭——负责这个项目的师兄姐们,他们一行研究生,其中一位还有三个博士师兄跟导师去珠市了。
照旧是导师请客吃饭,导师人不在。
在座的都是负责教材书编写的项目,如今忙完以后,大家都很轻松,关系在过去两个多月也拉近不少,吃饭喝了几杯,聊天,话多了些。
跟导师走的那个研三师兄很有天赋,这次去珠市除了博士师兄就对方一个研究生,能看出来导师对这位师兄很看好。
一人说:“珠市的超明科技,听说是砸了百万请咱们老师。”
“那欧洲那个项目不做了吗?”
“还做吧,那边快结束了。”
“超明科技这么有实力?”刘昭把话题又拉了回来,他想了下,还是不知道这家企业。
现在信息没后来那么发达,手机上网都能查到。
“南方的科技公司,近几年起来的,听说背后是那边的富豪,当然很有钱了。”有个师兄回答。
另一位师兄说:“要是导师接手,咱们也能喝碗肉汤了。”
“欧洲那个项目也是,听说几位博士师兄赚了不少。”
大家聊起钱来都热情不少,自然了他们导师拿大头,他们就是干活的,能跟着导师喝一碗肉汤,在行业里有点姓名,手上经过什么项目,以后毕业了,前途璀璨。
程锦年听几位师兄姐说话,大家太高兴了,碰了碰杯,他喝了两杯啤酒,回去时有点晚了,崽睡着了,大宋说来接他,不过程锦年不放心崽一个人在家,就说不用。
聚餐的地方离家不远的。
回去洗澡折腾,结束了一段忙碌的时间,借着酒意,这一觉睡得特别特别实在,不过当程宋宋爬到床上时,程锦年有点醒来了,不过装作不知道继续睡,想看看崽做什么。
然后被子掀开一条缝,有些冷风进来。
崽悄悄钻进来时,可能想放轻动作,但实际上被子绊住了他的脚,在那儿跟着被子‘纠缠’了下,又继续往被窝里爬。
这个时候程锦年全然醒来,笑的要死,胸口轻轻地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他赶紧闭上眼装睡。
过了几秒,脸上有目光凝视。
崽在看他。
又过了会,有小手摸着他的脑袋,摸了摸他的头发。
程锦年就听到自家崽说:爸爸的树叶好多哦。
?什么树叶。
“不对,是爸爸的头发,大树才是树叶。”程宋宋嘀嘀咕咕自言自语完,还去摸自己脑袋,然后脑袋撞到了爸爸的胸口。
程宋宋吓了一跳,爸爸不会被他吵醒了吧。
他去看爸爸。
程锦年醒来了,不装睡了,但他发现崽好像吓到了,不由好笑问:“怎么了?不认识爸爸了。”
“爸爸爸爸你快睡觉觉,一会老爸要揍我屁股了。”程宋宋赶紧伸手放在爸爸眼睛上,要爸爸睡觉。
程锦年好笑:“好,爸爸闭上眼,你先告诉爸爸,老爸为什么要揍你?宝宝没犯错。”
“老爸不让我闹。”
“宝宝没闹。”程锦年温柔说,拉下崽的小手,亲了亲崽脸蛋,“是爸爸自己醒来的。”
程宋宋高兴了,又跟爸爸说大树没了叶子这件事,问东问西,程锦年抱着崽一一回答,有的时候小孩子天马行空的话很难正经给个答案。
比如程宋宋问他,老爸什么时候掉头发。
还告状说老爸凶他。
“老爸呢?”程锦年问崽。
程宋宋有点不好意思,可能前脚才说完老爸凶,“买豆腐脑啦,我想吃,爸爸想吃吗?”
“我也想吃了。”程锦年点头。
程宋宋又高兴起来,他和爸爸都想吃,又哼唧说:“我不告状了,告状不好,老爸揍我就揍吧。”
“不揍你。”程锦年好笑。
父子俩在床上墨迹了好久,说的都是无关紧要的话,先是秋天大树叶子掉光光了,说到了俩爹的头发,又说起他和乔乔会不会也一夜掉头发,还说乔乔有个玩具车是遥控的,他可以操控遥控车车钻洞洞、爬坡——
说这个得时候,程宋宋小脸上都是得意和骄傲。
“程宋宋又显摆车技呢。”宋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靠在门框上看床上父子俩,眼神特别温柔,嘴上毒完了程宋宋,又笑说:“吃早饭。”
程锦年先搓搓崽小脸蛋,夸了句:“我们程宋宋不管是骑三轮车还是遥控车车,车技都很厉害。”
“走了,吃早饭了。”
程宋宋高兴的不得了,从被窝爬起来,站在床上威风凛凛看他老爸,插着小肚子,说:“我爸爸夸我了。”
“知道了你厉害,赛车高手吃不吃饭?”宋昊将程宋宋端着下床放地上。
赛车高手程宋宋点脑袋吃吃吃。
“你先出去,爸爸洗漱,一会就来。”宋昊拍了程宋宋后脑勺,把人哄走了。
程锦年在刷牙,听到外头说话声,下一秒大宋就从背后抱着他,他嘴里一嘴的泡沫,赶紧漱口,扭头和大宋亲上了。
真的……好久没做了。
亲也没好好亲一下。
“几点了?”
“九点半了,豆腐脑卖完了,我买了剩下的胡辣汤。”宋昊说。
程锦年大部分重量都靠在大宋身上,说:“他早上没吃?”
“肯定吃了,他是小猪。”
俩爹都笑了起来。吃饭了。
程宋宋已经又跑回来了,站在卧室门口喊:“爸爸没有豆腐脑,不过胡辣汤也很好喝,我刚不小心喝了一口,好好喝。”
“不小心喝了一口?”宋昊可不信。
程猪猪低头不看老爸,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不能说谎,就去抱爸爸大腿耍懒。程锦年摸了下崽头发,“走了吃饭,这次能光明正大喝一碗。”
“好呀好呀。”程宋宋好爱爸爸的。
程锦年吃了早饭,说:“之后应该能闲一些,你那边呢?”
“事情很顺利。”宋昊给年年掰油条泡到胡辣汤里,一边说:“京市还是很旺我们的,除了去年开头进展慢外,到了这边后,自然了前些日子是忙,不过开了头顺起来就好了。”
程锦年想起开学前的心思,说:“那你陪我去上管理课。”
“我?我一个大老粗。”宋昊其实有点杵进年年的学校,可能有点点自卑吧,他怕和年年一个教室听课,听不懂,在年年面前没了好形象。
程锦年拧了下眉,“你不想和我一起上课。”
说的不是问号,很肯定。
宋昊:“也不是……我上,一起上。”
两人一起长大,玩伴时期也会发生口角斗气,但很快就没了气,一般都是宋昊低头去哄程锦年,这次也是一样。
事情就这么定了。周天时,俩爹陪着程宋宋玩了一天,程宋宋话痨,说什么他爸爸都会回答他的话,特别的耐心,不像老爸,问一会就说他是小猪。
下一礼拜,每天早上俩爹送程宋宋上幼儿园,程宋宋背着小书包,在门口看到乔乔跑过去跟人家聊天,说他爸爸和老爸都来送他了。
乔景珩说:我看到了,我爸爸还是很忙,我三姑妈来送我。
程宋宋还很小年纪,不知道怎么讲道理,但他觉得刚才的话是不是伤了乔乔的心,因为乔乔爸爸一直没有送过乔乔来幼儿园,一直都很忙。
虽然他今天很高兴,并不是炫耀。
程宋宋想不明白一串道理,但先伸手抱了下乔乔,说:“过些天我老爸和爸爸肯定也忙。”
“你现在就很开心宋宋。”乔景珩说。
程宋宋点头,他是很开心,说:“那我爸爸和老爸忙的时候,我不开心告诉你。”走了几步,又说:“其实也没有不开心,因为和你一起玩,很开心的。”
乔景珩点头,“我也很开心。”好像这会才明白过来,宋宋想说什么,“你刚安慰我吗?没关系,我爸爸不来,我也不难过。”
俩小朋友手牵手背影看不见了。
程锦年和宋昊去旁听管理课,宋昊十多年没上过学了,在此坐在教室里,其实心静不下来,尤其是这样的学校——特别好特别好的学校,以他的学习劲儿,就算是不辍学,他想着可能也考不上。
这个教室坐的学生都很年轻,很自信,很……他说不上来,只能说他坐在这里格格不入。
宋昊皱了下眉。
程锦年从进教室到上课起,一直用余光观察着大宋,他俩太了解了太默契了,看到大宋坐下后有些不自在时,程锦年便心里难过,有些自责。
不该这样的,他应该切身体谅大宋。
或许他可以先上课,然后私下里跟大宋说上课内容。
程锦年想了会,知道大宋一直没听进去,又皱了下眉头,这时候程锦年心脏也疼了下,在他心里宋昊一直是无所不能的,超级厉害的,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是他的爱人。
他伸手轻轻碰了下大宋胳膊,两人在桌下握住了手。
宋昊回看过去,看到年年望着他的目光,紧紧地握了下年年的手,两人握着手,听完了这一堂课,其实后半段宋昊努力的在听。
下课了。
同学们散了,人流往出涌,两人松开了手。
“不然不学了,你要是不舒服,我来听——”
“后半程我有些听进去了,还不错。”
两人同时开口的。
程锦年眼眶一下就红了,努力看向大宋双眼,想看看大宋是因为让他好受才说这番话的吗。
“是,也不全是。”宋昊点了下头,看出年年心中所想,他看向这座学校还有形形色色的学生,说:“我想和你一起学。”
在年年心里,他很强很聪明,那就不要退缩。
程锦年去握宋昊的手,哪怕人来人往。
在两人的关系中,没有人是懦弱的。
后来这段有些‘紧绷绷煽情’过去,俩爹去接程宋宋路上都有些笑意,宋昊跟以前村里时的坏小子一样,拿着胳膊肘轻轻撞一下年年,程锦年看过去,宋昊说:“我在你心里就是一学就会,很厉害那种人?”
还挺得意。
程宋宋的得意劲儿怎么学来的,这就是答案就是模板。
“是。”程锦年不吝啬告白,声音有点软,用很坚定理直气壮的语气说:“本来就是。”
宋昊脸上的笑意藏进了眼底,看向远处,说:“你握上我的手的时候,我心里安定了,有力量了。”
程宋宋背着小书包喊爸爸老爸,嗓门特别洪亮,站在一群中班孩子里跟前,位置略偏后一些,还要蹦蹦跳跳跑出队伍一点,挥挥手。
“这小子。”宋昊看着程猪猪说,语气带点嫌弃,但是没说什么嫌弃话,想了一通词,最后憋出个:“嗓门够亮的。”
程锦年便轻轻笑,“说明身体好。”
“是壮实吧。”
壮实的程宋宋已经跑出来了,老师在后面喊程宋宋,不过看到程宋宋俩爸爸又不说了,将孩子交到家长手里,寒暄离开。
“爸爸爸爸爸。”程宋宋晃了晃爸爸的手。
这就是有事相求,提前撒娇。程锦年心知肚明,面上装不知道,嗯嗯的回应崽,跟大宋交流:“晚上吃不吃火锅?”
“行啊,天气降温了,家里煮还是吃铜锅涮……”
程宋宋垫着脚蹦,但竟然没说吃什么,俩爹看向程宋宋,宋昊:“说吧什么事。”
“爸爸周末我想和乔乔去玩。”
“乔乔要去他爸爸那儿,我有话要和乔乔爸爸说。”
宋昊:……有点无语,“你还有话跟人家爸爸说,你话怎么这么多,话多跟我俩说。”
程锦年觉得崽语气有点似曾相识,想了一会,想起来了,国庆时自家崽闲事大队长帮皮皮哥解决了一桩心事——要姨姨认真听皮皮哥说话,不要哄小孩子。
现在这又是要找乔乔爸爸谈话了?
程锦年觉得得跟崽好好说说。可能他俩一直夸崽,程宋宋有些特别自信了,这是好事也不太好,他在斟酌,“你想和乔乔爸爸说什么?”
“我爸爸和老爸都不忙了,乔乔爸爸也不要一直忙,这样我就输掉了。”程宋宋盯着自己脚尖说。
程锦年和宋昊一听,这可不是小孩之间的攀比。
自家崽不是这样的。
“宝宝。”程锦年蹲下来,先搓了搓崽脸蛋,“你是关心乔乔,因为爸爸和老爸最近陪你上下学,你也想乔乔和你一样开心对不对?”
程宋宋鼓了下脸蛋,嗯了声,小声说:“乔乔爸爸都不来接乔乔,他说他上学也很高兴,没有不高兴,但是你们来接我我最最高兴了……”
简单的话,俩爹都明白什么意思。
程宋宋以己度人,也想小伙伴高兴一些——他一个人在幼儿园上学也没不高兴,但是俩爹来陪他上下学他是最高兴的。
他觉得乔乔肯定也是想要爸爸陪的。
这件事还真不好说。程锦年和宋昊对视,没答应崽,而是先岔开话题说吃什么,但程宋宋有点不高兴,对这个话题不怎么捧场,可能看出来俩爹不同意吧。
程锦年无奈,只能摊开说:“你去乔乔家和乔乔爸爸说话的事情比较大一点,我和你老爸要认真考虑下,等我们商量好再告诉你。”
“好吧。”程宋宋点点脑袋。
他觉得爸爸和老爸这么疼他,商量完肯定会答应的。
但这一次,程宋宋得到了否定。程宋宋不明白,听到不可以后,脸蛋都懵掉了,巴巴看看爸爸又看老爸。
这个时候程宋宋是睡在俩爸爸中间的。
“哼。”程宋宋先是闹小脾气。
宋昊不吃这一套,也哼了下,然后胳膊轻轻挨了年年一巴掌。程宋宋也没得意起来,还闷闷不乐。
“宝宝,乔乔的爸爸你见过吗?”
程宋宋抬头看爸爸,摇了摇头。程锦年又问:“那你见过皮皮哥的爸爸吧。”
点头。
“每个爸爸都不一样,性格脾气还有看重什么,你是乔乔的好朋友,你喜欢和乔乔玩,你想他开心,在意他,这没有错。”
程锦年说的很慢,有些话也不能说出口,比如:万一乔乔的爸爸和胡志勇一样,并不是那么在意重视乔乔,就算重视,怎么可能听一个小孩插手人家家事。
但又要拿捏话语力度,不能伤了他家崽的好心。
“乔乔和他爸爸的关系,你可以和乔乔聊天,跟他出主意,倾听他不开心的心声,帮助朋友,陪他玩,一起快乐。”
“但小朋友不要插手人家家里事,尤其是大人的事。”
宋昊就问:“要是乔景珩来我俩面前说:程宋宋老爸你不要开饼干厂了,别做饼干了,程宋宋爸爸你也别读书了,都听我的,天天陪程宋宋玩,啥也不干。”
语气神色模仿小孩子,还有点点夸张。
程宋宋逗得乐起来,反驳说:“乔乔才不会这么说话。”
老爸好幼稚啊。
“不许去就是不许去。”宋昊一言堂果断说完,又说:“老爸给你买个遥控汽车,等你们周六了,可以邀请乔乔来咱家玩,你们去院子里比赛开车。”
就这么定了。
程宋宋得到了回绝,也没撒泼打滚耍赖非要俩爸爸答应,因为老爸给他画了张大饼,程宋宋能吃到嘴的饼,开心了起来。
爸爸说得对,小朋友还是和小朋友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