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程锦年带着崽去银行汇完钱,父子俩吃一根小冰棍,之前迪丽莎门口排队时,俩人一人一个,结果程宋宋吃太多了,回来有点闹肚子。

现在程锦年就不敢给买一个。

他想,以前刚养孩子那会还嫌程宋宋啃的食物乱糟糟,吃不下去,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改变的。

养孩子是一个过程,慢慢的建立联系,加深感情。崽越来越活泼好动调皮,可程锦年对崽的爱也越来越深,大宋也是这样的。

程宋宋正垫着脚够着脖子看爸爸。程锦年注意到了小孩模样,心里觉得好可爱好好笑,故意咬了一大口冰棍,崽巴巴问他:“爸爸好吃吗?一大口可冰啦。”

哈哈哈真好玩。

程锦年终于将手里冰棍递过去,含笑说:“是有点冰,那宝宝咬小一口,不能吃太大口。”

程宋宋:……

程宋宋的肉脸神色像是卡顿了下,好像一台计算机处理不了指令,他可能本来想说爸爸吃太大口了快给宝宝也吃一口,但又很爱爸爸,爸爸吃大口就吃大口,宝宝不会说爸爸吃的多的。

但现在变了。

他小心翼翼咬了一小口,含着冰棍,吸溜一口,有点开心了,太大是很冰啦,爸爸是很爱我的怕我冰。

程锦年看着崽小表情转来转去,真好玩,于是一根冰棍,俩人一个大口、一个小口交换着吃,没一会冰棍吃完了,两人都高兴。

琢磨下馆子吃哪家。

天气热起来,南淮夏日有点闷热,五月多这会还算凉快的,有些丝丝凉风,要是到了七八月跟蒸笼似得。

“吃过冰棍了,就不吃凉面。”程锦年说。

程宋宋全听爸爸的,点着小脑袋,高高兴兴牵着爸爸的手。

新开了家店,说是地道正宗川味火锅,图片印着锅底红彤彤的辣椒,看上去火红一片,程宋宋看见了,指着手指头喊爸爸吃。

“很辣。”程锦年爱吃辣,举例:“过年蛋蛋哥给你买的辣条你记得吗?比那个还辣。”

程宋宋小手转头摸摸自己的嘴巴,嘟着嘴说:“高了。”

意思他吃完辣条,嘴巴都高高的。

那是肿了。

店才开业,外头还有花篮气球,老板听见这对父子的话,用带着方言的普通话说:“有不辣的,可以拼个锅嘛,我家店里有双味拼锅。”

“小孩子也能吃。”

程宋宋高兴了,眼睛亮晶晶,“爸爸吃辣的,宝宝吃不辣的。”

“行,试试。”程锦年便拉着崽进店。

以前在村里时,他和大宋也煮过火锅,不过都是冬天吃的,天冷,买一块火锅底料,将所有的菜下进去,有点像吃大炖菜。

俩人缩在厨房,坐在小板凳上,围着蜂窝煤炉子,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外头下的大雪,厨房其实很冷的,砖头盖的平房,上面是用石棉瓦搭的,墙角夹缝都是缝隙,不怎么隔寒。

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回想起来,只有幸福了。

程锦年涮着火锅,要了可乐,想大宋了,“等你老爸回来,咱们再来吃。”

“好哦好哦,宝宝也想老爸了。”程宋宋抱着玻璃瓶吸可乐,吸了几口吐出吸管,“爸爸,我吃一点点饼干,老爸可以早点回来。”

程锦年听懂崽讲什么意思,笑的嘴巴合不拢,程宋宋是个小猪猪大吃货——

大宋出差快半个月了,崽也想大宋,但崽又想吃饼干,于是现在意思,他吃少一点,爸爸赶紧回来。

而不是宝宝不吃饼干啦,老爸回来吧。

程锦年逗崽:“还要吃一点点饼干啊?”

“老爸都出差好久了。”程宋宋晃着小腿腿继续吸可乐。

程锦年摸了摸崽头发,“宝宝有些聪明哦。”

在崽的想法里:老爸已经出差这么些天了,给他挣了一点点小饼干,这一部分肯定要吃的,后面源源不断特别多的大饼干就不吃了。

小孩的世界真好玩。

程宋宋得了爸爸夸赞很是骄傲的扬着小脑袋,他当然很聪明啦!“老爸说我像爸爸,要考大学的!”

上菜的老板听得直乐呵,夸赞:“你儿子好聪明哦,几岁了。”

“快两岁半啦。”程宋宋回答。

老板:“哟呵,才两岁半不到说话这么利索,还知道上大学。”

“我爸爸就上大学。”

“那你爸爸真厉害,大学生哦。”

程锦年听崽和老板一来一往说话,两人说的挺开心,他有点窘,都招架不住——程宋宋一脸‘我爸爸超级厉害快夸夸多夸夸我爸爸’,老板自然而然的夸赞他,程锦年:……

有点窘和羞,但更多的是好玩开心。

“好了吃什么?爸爸给你涮。”程锦年笑眯眯结束话题。

程宋宋一听到吃,果然马屁精没有了,全都是‘吃什么宝宝看看’,看完又问爸爸,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小孩子渐长,话多,十万个为什么。

程锦年很耐心,不会嫌烦的,给崽涮了清汤锅,一些竹笋、肉卷、虾肉、鱼片,捞到小碗里,程宋宋还不会用筷子,面对这些食物,他有自己的吃法。

嘴巴挨着碗口,用勺子往嘴里扒拉。

大宋说:程宋宋跟倒饭进嘴巴一样。

……越来越想大宋了。

火锅很好吃,尤其是辣锅,程锦年吃的额头一圈细汗,鼻尖红嘴巴也红彤彤的,擦了擦汗,程宋宋吃到最后撒娇要吃爸爸锅里的,才吃了一片鱼片,程宋宋嘴巴也红红的。

父子俩一模一样。

程宋宋今天没吃多少,可乐喝完了。结账时,店里放着音乐,程宋宋听到了熟悉的歌声,抬头四处看,跟爸爸说:“大哥叔唱的歌。”

“是。”程锦年也听出来了。

冯骄他们组合出第二张专辑了,还给家里寄了一盒磁带,最开始程宋宋每天都要听,听完了直哼哼。

现在外面店铺都放起了天骄组合的歌。

程锦年对音乐是门外汉,但他听着好听,现在听的人越来越多,说明天骄组合真的很受欢迎。

程宋宋已经小手插着肚皮跟老板嘚啵了,“……我大哥叔的歌哦,好好听,大哥叔真厉害,他很喜欢我的。”

夸着夸着,就成夸自己了。

老板显然没信,可能觉得小孩胡说八道吧,但很捧场,说:“哇,你还认识大明星歌手。”、“那他给你教唱歌了吗?”、“你是不是也要成小歌星了?”

“没有教唱歌,他教我爬树。”程宋宋一说到这儿,话很自然的偏了,“哈哈大哥叔没爬上去,他说今年回来会爬上去,我也要爬上去。”

“我三岁也可以爬树啦。”

老板笑呵呵回应,觉得这两岁多小孩真不像两岁的。

不算社恐的程锦年每次带崽出来,最后都会微微笑,看到崽和老板聊天结束,才喊:“走了宝宝,回家了。”

“来了来了,爸爸拉着我的手。”程宋宋伸手牵爸爸的手。

程锦年握着小手,想,崽中午光喝了,肚子圆鼓鼓的,可乐带气,喝几口就饱了,估摸回到家饿,到时候随便煮点什么吧。

果不其然,程宋宋和爸爸到家没多久就喊饿了,抱着他的肚子跟爸爸看,意思不是宝宝说谎,肚子真的瘪了,不过还没有咕咕叫还没哭哭。

“那我给你下点面条吃不吃?”程锦年问。

程宋宋:“吃!”

面条下好了,捞在程宋宋自己的小碗里,程锦年用剪刀将面条剪短些,方便崽拿着勺子吃,电话响了,程锦年去接电话,一下笑起来了。

他开了扩音。

“年年我到香岛了,找到了西点师傅,正在聊。”宋昊说。

“老爸老爸。”程宋宋抱着小碗过来了。

电话里宋昊没逗程猪猪,声音也带了些些温柔,“程宋宋你听爸爸的话没?”

“听啦,老爸我和爸爸好想你。”

宋昊:“我也是,我想你爸爸,也想你。”

程锦年便在旁边笑,宋昊没听到年年声音,说:“年年,你还在吗?”

“在,我高兴,在笑。”程锦年凑近了电话,像是凑近挨着大宋那样,“你在外怎么样?别报喜不报忧,家里我和程宋宋都好,我俩中午还吃了一家新开的火锅,你回来了,我们一家三口再去吃。”

宋昊过去连着碰壁的心随着年年声音也高兴起来,说:“有些困难,这边语言不通,但还好,西点师傅是北方人,搬到香岛二十多年了,还是能沟通,不过人家不愿意再回去,说好不容易在这里扎了根,有了店铺,生意好,干嘛要回去,以前太穷太苦了差点饿死人……”

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程锦年说:“我们现在改革开放经济越来越好。”

“是啊,但是人也有人的道理,不能强求。”宋昊说。

程锦年提着一颗心,那咋办呐。他轻轻喃喃出声。宋昊倒是很乐观,听见了温柔说:“没事,我路子找对了,不行去国外找,西点师傅嘛,总能请到的。”

又语气轻快说:“这里吃的很多,五花八门的,有中式点心,还有很多西点,不光有汽水可乐,还有奶茶,程宋宋——”

“我在呢老爸。”

宋昊故意喊程宋宋大名,不想年年太担忧,拿小孩打打岔。

程锦年自然明白,轻轻的笑出了声,宋昊也高兴了,带着笑意说:“这里奶茶可好喝了。”

“老爸老爸你最最好了。”程宋宋开始小心机。

俩爹都笑了起来,因为知道崽下一句是什么。

“老爸你可以给宝宝带好喝的奶茶吗?”程宋宋问。

宋昊:“那可不行,这边是现煮的,等以后我带你和爸爸一起来喝,吃着菠萝包喝奶茶,有冰的热的……”

程宋宋觉得碗里面条都不香喷喷了。

“要是好喝的奶茶能带给宝宝就好啦。”程宋宋嘟嘴巴说。

程锦年摸摸崽脑袋,“太远了,坐飞机还要转机是不是?”

“是啊,还有手续,挺折腾的。我看他们煮,用茶叶、奶、糖,还有丝袜过滤,这就叫丝袜奶茶。”宋昊想着带不回去,那他回去自己琢磨煮一煮,反正程宋宋没喝过,骗小孩的。

但他还是希望,有一天能带年年和孩子来香岛。

现在来手续可麻烦了。

一家三口聊吃的喝的日常,连日来的阻难低落,宋昊心又飞扬起来,也坚定了——什么困难都可以跨过去,迎刃而解的,听着年年的声,想到年年饼干厂,源源不断的动力。

怕什么,什么也不怕。

聊了好久,最后程锦年提起电话筒,两人可以说一些私密的话,电流让彼此声音有些不一样,沉默着听着彼此呼吸声。

“大宋,加油。”

宋昊轻轻嗯了声,便听到年年又说:我好想好想好想你。

他的心软了甜了。

“我爱你年年。”

“回去说。”

一肚子的话一肚子的想念,结束通话时恋恋不舍。电话结束了,程宋宋看着爸爸,小身子窝在爸爸怀里,伸手去摸摸爸爸的脸,似是安慰。

程锦年低头亲亲崽脸蛋,说:“等老爸回来,给宝宝煮奶茶喝。”

程宋宋高兴起来。

小碗里面糊成了浆糊,吃不了了。

程锦年倒掉,收拾了心情,搓搓崽脸蛋,“爸爸给你包馄饨好不好?”

“好呀好呀。”

程锦年和面擀面剁馅包馄饨,忙到了下午,正好赶着晚饭了。

过去有些偷懒,不怎么做饭,时不时下馆子吃外面铺子的饭,今天一通电话打来,程锦年包了馄饨,滋味平平,但他和崽吃的好开心。

“真好吃假好吃?”程锦年问。

回应他的是程宋宋握着勺子往自己嘴巴里塞了一大口。

程锦年笑笑,“慢点吃,嚼嚼嚼。”

程宋宋嚼嚼嚼。好香哦。馄饨吃完了,抱着碗连汤都喝的干干净净。

晚上收拾完锅碗。

程锦年跟崽去花园溜达散步,碰到遛雪球的梅老师,意外的梅老师没把雪球交给他遛,三人一起散步,梅老师说:“你心情不错了?”

“是。”程锦年有些意外,笑了下,“我还以为不明显的。”

梅老师:“这几天很明显。”

程锦年不知道梅老师知不知道他和大宋的关系,但也无所谓了,笑了下说:“他第一次去这么久,所以有些担心,今天通过电话了。”

便不多说了。

梅老师也没再问,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雪球逗程宋宋玩,觉得很有趣。程锦年也不打扰,陪着宋宋和雪球玩了一会皮球。

程宋宋是最高兴的!

遛完狗,回去路上程宋宋嘚啵嘚啵才想起来,“我和爸爸中午吃饭,老板说大哥叔是大明星。”

天色昏暗,只有路灯。

程锦年听梅老师说冯骄不干正经事,他偏头看过去,本来是想替冯骄辩解下,结果发现梅老师脸色神色流露出一些骄傲来。

便笑笑没在说多余的话了。

梅老师和冯老师两个都是老师,小儿子当歌手,确实有点不符合长辈的预期,但他们心里肯定是很疼爱冯骄的。

程锦年便想,他也是当了爸爸的,再看牵着雪球蹦蹦跳跳的程宋宋,他想只要崽不违法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就好。

做什么行业都可以。

转眼到了六月,有两件事。一是赵琴大姐赵雅判了,因为坦白从宽主动陈情且交了证据,并且赵雅没有贪污厂子钱财,是收了厂长贿赂,金额不算重大,酌情判了八个月,还有罚款。

赵家筹钱,程锦年问过琴姐要不要帮忙。

“不用,我家还有房子,这么些年,能拿出来。”赵琴先是一惯体面强硬拒绝了小程好心。

程锦年说:“能不卖房子最好了。”

据他所知,琴姐爸爸住院开刀花了一大笔,现在要是凑罚款的话,只能卖房了。

赵琴眼眶一下红了,强忍着,这一件事风风雨雨全是她自己扛,大姐夫倒是说可以卖地,农村老家的地哪里是那么好卖的,而且大姐夫家也不是大姐夫一个人。

那边穷,东拼西凑问谁借钱。

只能卖房,可房子一卖,她爸妈、大姐夫俩孩子住哪?租房也是一笔钱。

她倒是想着食品厂那边还有个两室一厅,胡志勇先说已经租出去了,早都租出去了,赶客的话不太好,不过现在救难,大不了给租客退钱,也没什么……

胡志勇不是真的‘见死不救’,也是愿意将那个房子借给岳丈一家住的过度过度,但是咋说呢,胡志勇这一番话,其实变着法想拿捏赵琴,让赵琴记着他的好,不要‘婚姻就这么算了’。

过去都是他低头、退让、小男人、吃软饭,现在胡志勇想借此机会成了真正的丈夫,变成以前赵琴的那个位置。

一家的上位者。

可这人却不看看,现在什么时机,一家人啊还让媳妇求着你雪中送炭吗。赵琴之前嘴上说算了、装一装,其实女人心软,她对胡志勇还是有些感情的,要是胡志勇表现的好,不是没机会的。

可这点日子都忍不了,逼她——夫妻俩‘和好’后没有发生过夫妻关系,赵琴不愿胡志勇碰她。

胡志勇莫名的自尊劲上来,也没哄、没低头,就这样到了现在说出那番话。

赵琴跟兜头一盆凉水泼下来似得,亏她还心软还想着——

最后程锦年借了赵琴一万块。

赵琴写了欠条。

另一件事,胡志勇找上门,想问问宋昊啥时候回来,还开厂吗,说是替工友问的。程锦年冷冷淡淡的说人还在外出差,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开起来,而且厂子的事他不过问。

这人碰了个灰,便回去了。

吴婶最近也有些发愁,似乎是察觉到儿子儿媳妇没真的和好,但她能做的就是用心带好宋宋,还有接送孙子上下学,希望时间久了,夫妻俩总能和好。

经此一事,赵琴和程锦年交了心——不是说能聊起来,俩人不是爱聊天的人,并不八卦,程锦年没想过拿借钱邀功,一如往昔,赵琴心里记着小程的好,也没多热情打扰,做出嘘寒问暖嘴上热情这事。

她也不是这样的人,而且小程借的一万块,不是嘴上热络说说感谢能抹去的。

顶多是,赵琴接皮皮放学后要是碰到了程锦年聊两句。

“我妈现在在家看孩子和照顾我爸,大姐夫找了个活干,也是摆摊,他卖小吃,做炸臭豆腐,我也没想过姐夫还有这个手艺,说他们那儿这个小吃很有名,家家都会做……”

赵雅进去了,家里欠了这么多债,又有老人孩子要养。以前赵雅丈夫也是个窝窝囊囊的男人,长相很不错,清秀白皙,不然赵雅也不会看上,小学学历,家里穷嘛,当时是厂子里工人,就是有些嘴笨,会被人欺负,赵雅帮了几次。

一来二去就成了。

对方不上班了,在家看孩子做饭,手艺很不错,还会做家务,照看老人,一过就是十年。现在家里顶梁柱赵雅倒了,这位大姐夫顶上来了,刚开始不习惯,不是累,是跟人打交道很生疏,现在上手熟练多了。

赵琴便放心了,想找个工作干,也没问小程,宋昊啥时候回来还开不开厂这事。

“我学历也不高,没个技术,给人家跑业务。”赵琴说,“工资保底不多,一个月八十块,多是靠提成。”

程锦年听琴姐安排的头头是道,便浅浅笑说:“那之后琴姐大有可为了。”

赵琴便笑了起来,“是,借你吉言了,让我多练练,以后挣多了,带你们俩去公园玩。”最后一句弯腰跟儿子和宋宋说的。

程宋宋可高兴,鼓掌说好啊,还说姨姨一定能发大财。

大人们笑。

程宋宋说完了,仰头问:“爸爸,臭豆腐是什么?臭臭的豆腐还能吃吗。”

一脸‘宝宝没见过没吃过有点想吃但怕臭臭’的小心机。

“……改天带你去尝尝。”程锦年抿唇藏着笑意说。

赵琴便说了大姐夫摆摊的位置,“叫夫妻臭豆腐,就他一家。”

周天时,程锦年就带崽去吃臭豆腐了,他骑自行车出门的,给自行车装了个后座,程宋宋穿着一件鹅黄色短袖,白白胖胖的胳膊露在外面,头上戴着遮阳帽,特别可爱。

两人好像去晚了。

夫妻臭豆腐剩下不多,前面摊子还排队,有补习的孩子,说:“老板我要一份臭豆腐拌炸饼。”

“我只要一份臭豆腐。”

这是当早饭吃了。

程宋宋是看别人吃就眼睛亮急了,他还没吃过,便眼巴巴看向臭豆腐,嘴里念爸爸爸爸。程锦年抱着崽下车,问老板:“还有吗?”

赵琴大姐夫应该三十多了,但看外貌像二十六七,前面十年没咋上班,说是在家里当家庭煮夫,但眉宇间没什么愁苦痕迹,估摸是赵家父母为人和睦,不是刁难人的人,或者是这位大姐夫心胸宽广很平和。

两者都有吧。

对方看向程锦年怀里小孩,笑了下说:“只剩下三片了,不够一份,小孩要吃的话尝个滋味,我免费送你们。”

“谢谢。”程锦年也不客气了。

对方是早上来这边摆,卖给学生,怕当早饭不够吃,还加了炸饼切块与臭豆腐拌起来,这样吃起来饱肚子,生意一下子好了。

天气热,中午不摆,下午五六点再来摆。

一天两个时间段,其实挺辛苦的,但对方没觉得苦,乐呵呵,将东西交到顾客程锦年手里,提醒说:“豆腐刚炸出来可烫了,你给孩子吹吹。”

程宋宋动了动小鼻子,说:“爸爸臭臭臭。”

“臭豆腐嘛,就要臭。”程锦年蹲下来,拿竹签扎了一块,吹了吹,程宋宋有点迫不及待也鼓着腮帮子吹吹吹,最后啊呜张大嘴巴,“爸爸宝宝吃。”

程锦年:笑死。

老板也笑说:“他小小年纪不怕臭啊,之前有小孩不敢吃的。”

“我家宝宝很勇敢的。”程锦年喂崽一边给崽灌迷魂汤,其实程猪猪对吃的方面是很大胆爱挑战的。

程宋宋啊呜吃到嘴巴嚼嚼嚼,有点点辣,老板没特意放辣,但是熬得酱汁里有辣椒,没办法避免,所以程宋宋吃着吃着开始吸溜口水了。

“诶呦我忘了说有些辣。”老板忙说,拿了水瓶出来,又觉得不好,他喝过的,便掰了一块饼递过去,“嚼一嚼解辣。”

程宋宋吃着干饼,好多了,开开心心说:“爸爸爸爸,凑豆腐宝宝可以吃,但是不能多吃。”

这就是不是特别爱,给自己找面子。

程锦年:“好,那长大一点再来吃。”搓搓崽,继续逛。

之后又到了期末考,大二要结束了,大家都忙着备考,程锦年考试之前,将自己写的软件备份过后,交给了黄老师和邮寄给了十二家公司。

七月快来了,放暑假了。

他和大宋已经两个月没见到面了。

虽然有条件肯定要通话,但程锦年对宋昊的想念疯狂生长,他们从没有分开这么久这么久——

做梦都梦到大宋回来了。

于是这一天平平无奇的大早上,宋昊翻墙进自家花园,开了门,进去到了卧室,看到了年年,可想死他了。

程锦年还真以为在梦里。

宋昊本来是控制着,温柔的亲亲,但年年变得很粗暴,紧紧地抱着他,有些啃咬式的亲亲,宋昊便知道,年年也想死他了。

以及……程宋宋真的是多余。

作者有话说:

程宋宋马上就要有自己的房间和小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