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年两条眉毛拧了下,最终还是心疼崽在上风,说:“先睡觉吧。”
宋昊:……
“程宋宋玩了一下午到现在也没吃,吃一点比较好。”宋昊很正义说。
程锦年:“也是。”他点了点头,“那我去下面条,先让他睡一会。”
“大宋你看着点崽。”
宋昊:“……行。”
程锦年洗手挽袖子进厨房做饭,别说崽没吃,下午饭他和大宋也没吃,在公园里吃了一些小吃,刚回来时太累了,不觉得饿,等收拾菜洗洗切切,才发现饿意。
那确实是要吃了再说。
程锦年想了下,大夫说大宋肩膀恢复的很好,除了暂时不要扛重物……应当是不需要扛着他的,还有大宋说的洞房方式……要洗一洗的。
总该洗的。
程锦年虽然有点害臊,但并不想退缩。
厨房里有菜,还有鸡蛋,程锦年将小油菜切碎和鸡蛋炒起来,下了面条,一碗清清淡淡的青菜鸡蛋汤面就能吃了。
程锦年喊大宋,“崽还在睡吗?”
“没,我叫他起来。”宋昊回应说。
那就是还在睡。程锦年慈父心肠:“你温柔点叫他。”
宋昊很温柔的,捏捏程宋宋脸蛋,刮了刮程宋宋鼻子,程宋宋睡得四仰八叉呼呼大睡根本醒不来,宋昊洗完手溅了程宋宋一脸水,程宋宋睫毛动了下,踢了踢腿子,透着被打扰睡觉的烦。
“我来吧。”程锦年进来了,手里端着儿童碗面条。
青菜鸡蛋汤面散发出淡淡的香味来。
“宋宋,吃蛋蛋面面了。”
程宋宋嘴巴咕哝咕哝,努力睁开眼了。
宋昊捏了捏程宋宋鼻头,“真是一头小猪。”他将孩子从被窝里捞起,懒得给程宋宋穿外套裤子,干脆用他的棉袄裹着程宋宋,一会吃完还要睡。
“年年我来喂他,你吃吧。”宋昊接了抱着程宋宋坐在他怀里膝盖上,一手端小碗。
程锦年也不争着给崽喂饭,“好几天没仔细洗澡了,我一会多烧点热水好好洗洗。”
冬天太冷了,平时也洗,不过分擦洗和‘认真’搓大澡的洗法。
显然今天是要大洗一通。
宋昊一勺子软烂面条差点喂程宋宋鼻孔里去了,程宋宋‘才睡醒’还有点气,扭着脸蛋,用大胖脸看他老爸,意思你看看怎么喂饭的!
“吃你的。”宋昊将勺子剩下的塞程猪猪嘴里,顺手拿着程猪猪围着的饭兜兜擦了擦。
程宋宋嫌脏,急的蹦出三个不字。
程锦年一边笑一边给崽温柔擦干净,说:“你好好给他喂饭。”
“好好喂着呢,放心。”宋昊端正态度,不在想乱七八糟的,说:“给他喂完,先给他擦洗,我一会哄他睡觉。”
“壶里还有热水。”程锦年说。
他还有别的活。
宋昊之后给程宋宋喂饭,那叫个和蔼可亲、慈父心肠,吃的程宋宋高高兴兴,忘了刚才生气了,吃完饭,宋昊还在沙发上哄着程宋宋玩了会橡皮猪,他给程宋宋打了热水。
电暖气开着,客厅不怎么冷。
擦洗涂香香抱着哄睡一条龙,程宋宋终于再次睡着了。宋昊带上了房门,将脏水倒掉,拖了地,又把电暖气拿到卫生间开开。
先热一会。
“年年,他睡着了。”宋昊说。
程锦年厨房也收拾完毕,烧了两壶开水,现在看大宋这副模样,瞥了眼,轻哼说:“猜出来了?”
“什么啊?”宋昊装傻。
程锦年压着臊,磨牙说:“那算——”
“别。”宋昊上前抱着年年,老实交代说:“猜出来了,不过看你为这事忙前忙后,从医院出来就铺垫,我这颗心痒痒的涨涨的,可高兴了。”
“我本来想,咱们第一次洞房,也没办酒席,就想着好好布置一下。”
程锦年好奇:“怎么个好好布置?”
“住酒店,不去招待所,我看珠市那儿有高档酒店,咱们住一晚。”
程锦年还以为什么呢,说:“我不喜欢,在家好。”
“这不是之前担心程宋宋捣乱么。”宋昊说。
在家唯一的不确定性就是程宋宋了。程锦年说:“他今天应该能好好睡一觉。”又说:“不在卧室,他可聪明了,就在客厅。”
在卧室要是程宋宋睡醒来看见了,哪怕什么都不知道,程锦年都要羞愤到撞墙。
宋昊点头,现在一颗心,是年年说什么都好。
他之前老想着‘再等等’,等到有钱了、条件好了、万无一失了、再和年年做,可现在——
浴室烘的很暖和,一桶桶热水,两人互相帮忙洗了干净。
洗完以后,程锦年站在原地,脸涨红,说:“你先出去。”
“?”宋昊没动弹,还没反应过来,这不是洗好了,“里头冷,先裹着衣裳一起出,我抱你出去。”
程锦年压低了嗓子:“出去。”
宋昊:“好,那我给你拿衣裳。”
“嗯。”程锦年低低应完,又说:“别进来,一会给我递过来就好。”
宋昊出去了,浴室门紧紧关着,没一会响起水流声,他一愣,很快明白过来,年年不是上厕所,是洗……
客厅外不冷,一点都不冷,热火朝天的,宋昊热的能打一套组合拳了,他进卧室一趟,拿了干净床单出来,年年爱干净,他将床单铺到沙发上,抱了被子出来。
又进卧室看了眼程猪猪。
宋昊父爱给崽掖了掖被子,摸了下被窝,没尿。
于是轻手轻脚拉着卧室门合上了。
客厅电暖气还开着,宋昊真觉得热,端了桌上的凉白开一饮而尽,拿着衣裳守在浴室门外,也没催。里面程锦年其实知道大宋在外头,他有些不好意思,别说两只耳朵,整个胸口脖子也红成了一片。
他有些紧张了。
“大宋,衣裳。”程锦年一张口声音涩涩的。
宋昊将柔软的秋衣从门缝递进去。
程锦年套上衣裳,开了门,他就穿了件洗的柔软宽松的鹅黄色秋衣,秋衣有些宽大,也没能遮住底下,露出一双腿来,又细又白又直。
宋昊拿了自己外套给年年裹上了腰部一下。
“我抱你。”
“嗯。”
宋昊打横抱着年年去了沙发,程锦年有点害臊,之前一直不觉得家里客厅灯亮,都是钨丝灯泡,现在他有点无所遁形了。
程锦年倒在沙发上,沙发不是很宽大,挤着两个人很挤的,但有一瞬间,程锦年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大宋护着他,用大衣服裹着他们俩,挤挤当当的,形成一个独属于他们俩的安全空间。
被子紧紧地包围着他们,只露出脑袋来,程锦年望着大宋,就能生出无限的勇气来,他圈住大宋的脖颈,往下拉了拉。
“压着你——”宋昊怕压着年年了。
程锦年:“不怕,你亲亲我。”
后来一切乱了起来,被子一半掉地上没人管,宋昊热的浑身要冒了烟一样,程锦年雪白的肌肤一片的红晕,粉白粉白的,从脖颈一路往下。
程锦年压着声音,不敢外泄,怕吵着崽,也怕被人听见了。
宋昊爱极了,恨不得把年年从头亲到脚——也确实这么干了。程锦年脚趾蜷缩着,一会又舒展开了,任由着大宋伺候。
这一晚,钨丝灯泡泛着黄,黄的像是肌肤成了暖玉一般。
宋昊和程锦年更密切了。
两人紧紧地抱着、亲吻着,小声说着话,很是干渴,缺水,又很热……
窗外夜色更浓了。
宋昊拿了水杯凉白开兑着热水,喂到年年嘴边。程锦年浑身乏力靠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喝着水,喝完了嘴唇红润,双眼眼尾都是红痕,像是被欺负的惨兮兮。
“你喝,不喝了。”程锦年哑着嗓子说。
宋昊美滋滋一口饮尽,犹如甘露,说:“我抱你洗一洗?”
“不要。”程锦年懒得动,“你抱我。”
宋昊就知道,先不去洗,先抱抱年年大王。上了沙发,床单皱巴巴的,拉过被子将两人都捂着,程锦年半躺在大宋怀里,动了动腿。
一双大手摁住了。
“我给你揉揉。”宋昊给年年大王揉揉腿,再揉揉腰。
程锦年靠着大宋找了个舒服姿势,过了好一会说:“宋昊。”
宋昊得了召唤认认真真等吩咐。
程锦年笑了下,眉眼弯弯的,“我喜欢和你做这件事,早该做了。”
宋昊眼里也是后悔,早知道,早该了,他也没跟别人做过,以前没和年年好的时候,也没想过找女同志做媳妇,想的是怎么赚钱、怎么供年年读大学。
后来两人好了,年年还小。
宋昊老觉得年年还是小孩,他和年年在一起也不是图这样的事——主要是宋昊也是头一次,不知道这样的事这么高兴。
此时一听,浑身又充满了干劲。
程锦年感受到了,靠着大宋亲了亲,“程宋宋还睡着没起来……”
所以还可以在做。
宋昊在这方面无师自通,可能因为特别珍惜,先伺候程锦年舒舒坦坦后,才干劲十足,过程时刻注意着程锦年,但有时候特别兴奋了,也是撒开了。
两人太默契了,默契的第一次双方都尝到的快乐。
一直闹到了后半夜。
程锦年真不行了,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由着大宋伺候他擦洗,送回了卧室,他在卧室里拉过被子遮盖住了脸。
宋昊则是相反,乐呵呵的,精力十足:“你先睡,我把客厅收拾了,东西明天洗,放心吧。”亲了亲年年的唇。
……
幸好程锦年还有假期,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
程宋宋醒来了,他老爸是哼着歌给穿衣梳头洗脸擦脸油,抱着去楼下吃了早饭,心情好的又回来陪着程宋宋在客厅玩。
昨晚乱糟糟的痕迹都清扫掉了。
阳台晾着洗干净的床单被罩。
宋昊今天见谁都是笑脸相迎,程宋宋不想看他老爸的笑脸了,要爸爸,他老爸一没看他,就埋着小短腿哒哒哒的往主卧门口跑,两手趴在门上,喊爸爸。
“你别闹啊。”宋昊将程宋宋扛了回来,好声好气哄:“爸爸睡觉休息呢,这样吧,我给你吃一块鸡蛋糕。”
“你不许嚷嚷了,吵着你爸爸醒来,我要打你。”
程猪猪:“糕、糕。”
老爸叽里咕噜说啥呢,快给糕糕。
宋昊去拿鸡蛋糕了,年年不让给宋宋多喂甜食,于是一分为二,宋昊一大块塞嘴里,一小块塞程猪猪嘴里,含糊不清说:“我和你爸爸的喜糖,好好尝。”
“好不好吃?”
程宋宋拿牙啃着鸡蛋糕,高高兴兴点头,“好次。”
快晌午了,程宋宋才被允许进主卧趴在床边找爸爸,程锦年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崽亮晶晶期待的大眼睛。
“爸!”
“崽。”程锦年一张口嗓子干涩哑的厉害。
宋昊端了热水来伺候年年润润嗓子。程锦年一看外头天就知道不早了,喝完水清了清嗓子,“我看他。”
“我做了皮蛋瘦肉粥,程猪猪已经吃过了,你先吃一碗,还有凉拌小菜。”
宋昊屁颠屁颠去厨房端饭了。
程锦年说:“我去餐厅吃。”
“那我抱你。”宋昊折回来又抱年年。
程锦年本来想说自己走,他没事的,昨晚都没事,结果一起身下床,腿跟面条一样软不说,总感觉怪怪的。
于是不逞强了,由着大宋抱他。
床上程宋宋一看俩爹走了,不在卧室里,就他一个人在大床上,急的哇哇叫。
程锦年先回应:“爸爸一会就来。”
宋昊给椅子放了毯子,垫着,“你坐上,我去抱程猪猪。”
一通的忙活。
程宋宋以为俩爸爸跟他玩游戏呢,没刚才急了,到了餐桌椅子上,等他爸爸吃饭时,又眼巴巴成了讨饭程猪猪。
程锦年给崽喂了一口。
“身体怎么样?”宋昊关心问。
程锦年耳朵根都要红了,着急忙慌说:“你不许说了!宋宋在旁边看着呢,我什么事都没有。”
“……行。”程猪猪可真是电灯泡。宋昊捏了捏小猪的脸蛋,“别吃了,再吃要积食了。”
程宋宋扑腾胳膊不要老爸打扰他和爸爸吃饭。
“你小子,刚吃了一碗。”
程猪猪可怜巴巴看爸爸,程锦年好笑,说:“咱们听大爸爸的话,饿了再吃。”
“我抱着他溜达一圈,你吃你的。”宋昊说,抄起程宋宋,跟端板凳似得端着在客厅溜溜达达。
程锦年现在一看那张沙发就脸红,他想着不能在沙发上了,客厅人来人往的,虽然他家平时不来客人,但小朋友会在沙发上玩,还是把次卧收拾出来……
之后几日,宋昊收拾起了杂物间,倒腾了一张钢丝折叠小床,小床好啊,俩人能挤挤当当的。
一月十七号,学校期末考日子。
在此之前,程锦年收了心,清心寡欲准备备考,一月二十五号全校考完放寒假,阳历二十五号正好是程宋宋的生日。
两爹商量过,这一天带崽去照相馆拍照,拍完照去迪丽莎吃饭。
“今年不回去了,等你放了寒假,我想给家里装上座机。”宋昊说。
程锦年对此很赞同,上次的事还让他心有余悸。
“过年不回去家里肯定要牵挂,我写信寄回去说一声。”程锦年说。
宋昊最近这几天过的是高高兴兴畅畅快快,都忘了给家里写信这事——他没良心,觉得他妈顶多叨念两句没回来,至于多牵挂不会。
不过年年替他补上了,便答应。
“写信不急,你先考试,考试要紧。”宋昊说。这些天他肩膀早好了,接手了家里一切家务,伺候年年大王吃喝拉撒,程宋宋要是闹脾气大声吵着要爸爸,也要挨训得——
谁都不许打搅年年学习考试。
程锦年一边好笑一边蹭蹭崽的脸蛋蛋,说:“爸爸考完了,咱们就能放风出去玩,到时候宋宋想去哪里咱都去。”
程宋宋其实也没觉得他老爸对他如何凶,因为他老爸以前就这么干,他一概听不懂,只认的夸他和给他吃的这两件事。
爸爸蹭他脸蛋,他高兴坏了,咿咿呀呀全答应下来。
之后日子跟按了加速键似得,程锦年又恢复到每日骑车上学,中午泡读书馆的日子,陈泽、赵长明、王继红、李亚几人送来了笔记,一起围着学习。
转眼到了十七号期末考,连着考三天。
二十号时,黄宇开了班会,说:“你们都赶着回家过年,我就不多说什么了,都是大学生了注意安全……”
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和明年报道日子,班会结束。
大一新生还是听话守规矩,像是大二大三考试前就买好了火车票,当天考完,下午就拎着包袱踏上了火车,哪能像大一这些新生,二十号开班会还能坐的满满当当,一个偷偷溜走的都没有。
班会结束,下午彻底放假了、没事了。
有同学说要不要聚一聚,不过对此响应的人不多,大家都操心别的事:买车票、最近的车票不知道还有没有、手里花的干干净净没多少钱了、寒假要找活干的……
大家都没心思约着吃一顿,归心似箭。
王保宁说:“不如明年开学见,可以约约饭。”
“这样蛮好。”
陈泽问程锦年今年回不回家,他们可以一道走——两人家乡不在一个地方,但是能坐一辆火车,中途陈泽先下。
“我今年不回去了。”程锦年说。
陈泽一听怪羡慕的,“留这里也好,大城市活多,听说好多家长寒暑假都找家教,一小时能挣二三十块。”
程锦年对此也有点心动。
“我妈催的紧,天天问我啥时候放,说家里忙不开,还等着我回去干活。”陈泽絮絮叨叨。
王继红也是,他家在南方,“等我回去摘橘子。”
聊了会天,中午就在学校食堂吃的,临近放假,食堂也冷冷清清,几人吃完了饭再见就到明年开学前了。
程锦年骑着自行车往回走,想着家教的事情。
大宋给家里装电话座机,要去珠市俞强县忙随身听的生意了,到时候他在家管宋宋,要是家教的话可以找找附近的,一天一个小时可以,请吴婶帮忙带一下宋宋。
这样一天的菜钱吃饭钱够了。
二十三号,装电话座机的上门了。
吴婶碰到来装座机的小工师傅,打听了下,一个月座机费要十二块,打进来的不要钱,打出去的一分钟一毛钱,楼下小卖部收两毛。
自然了,人家也要赚钱的。
贵倒是不贵。
“……装机费要八百块,不含座机,座机三百。”小工师傅说。
吴婶一听,惊得说:“这么贵?这就一千一百块了。”又改了主意,座机装上了,哪里天天都有电话要打,一个月啥都不干稳定要交十二块钱,真划不来。
小宋小程也太大手大脚会花钱了。
对于小宋做买卖赚钱,吴婶也能算来,左右一个月赚个三百块,可俩兄弟又要养孩子,时不时下馆子、买衣裳、去公园动物园玩,还隔三差五炖肉做鱼……
钱肯定着不住花的。
吴婶替二人发愁呢,不由念叨了几句,傍晚赵琴胡志勇下班回来听见了,胡志勇点点头,觉得他妈担心的有道理,又想着别人家的事,他们也不好插手。
“我看是上次小宋受伤,吓着小程了,电话装了安俩人的心。”赵琴说。钱是花的多,但也能理解。
胡志勇便说:“改天碰见了,我跟小宋说说,咱们厂里还有很多货,快过年了,糕点搁在年前很好卖的。”
不过可惜了,下次碰见,宋昊拒绝了胡哥的好意。
“我要去珠市了,跟人答应好了,之后要忙起来,没时间卖点心,谢谢哥、嫂子想着我们兄弟。”宋昊笑呵呵说。
就算是拒绝话,胡志勇也没不高兴。
小宋这人心里透亮,知道好歹。胡志勇就不多说了。
二十五号,程宋宋一岁了——要是按照出生来讲,推算下来其实一岁一个月,但是程锦年和宋昊按照捡到崽崽那天算日子。
这一日大早上先去照相馆,又去逛街、买蛋糕。
程宋宋坐在迪丽莎里,吃到了奶油小蛋糕,头上戴着小王冠,爸爸和老爸给他唱生日快乐歌,程宋宋特别特别高兴,左边亲亲爸爸,右边也亲亲老爸。
“行,长大了,以后能指望程宋宋干活了。”宋昊调侃。
程锦年笑出了声,哪里有人指望一岁的程宋宋干活,他亲了亲崽崽脸蛋,“吃蛋糕了,生日快乐宝宝。”
吃完了饭,也没立即回去。
宋昊单手抱着程宋宋,说:“回去太早了,在外头玩一会。”
“?”程锦年脸都红了,目不斜视说:“我给宋宋买了新玩具,回去陪他玩小火车吧,外面太黑天冷了。”
宋昊:有道理。
“年年你真是聪明。”
俩爹肚子里都装着事,不过是同一件事。
程宋宋今日好开心,俩爸爸陪了他一天,吃喝玩乐买玩具,奶油小蛋糕特别好吃,他第一次吃到,幸福的冒泡泡,回到家俩爸爸还陪着他拆玩具,玩呜呜呜的小火车。
宋昊给小火车装上电池,程锦年和崽拼火车轨道,火车跑起来时,发出呜呜呜的声,程宋宋跟在后头也喊:呜呜呜。
“……玩吧玩吧,多玩一会。”宋昊慈眉善目看崽,耐心十足。
这话听在程锦年耳朵里就变了味道。
不过程锦年没说,因为距离上一次已经十多天了。
夜深了,消耗了一天精力的程宋宋就跟没了电的小火车一样安安静静。程锦年抱着小声说:“咱们宋宋怎么这么可爱。”
“睡着是挺可爱的。”宋昊瞥了眼,“睡得可真香。”
程锦年:……捣大宋,他说的不是这意思!
崽就是很可爱。
反正把程宋宋放在被窝里,掖好了被子,关灯,关门。俩爹去了隔壁挤小床去了。
二十六日。
宋昊没走,家里家务都收拾完了,快吃完的米又扛了一袋子上楼,还有挂面、菜,伺候年年大王吃东西。
“我可以的。”程锦年舍不得大宋,但也知道大宋牵挂着生意,黄老板之前的允诺,过了这么久,大宋肯定挂着心。
一日不确定,一日不安心。
程锦年看向大宋,“宋昊,我程锦年不是废物,家里我来照看,你只管去做。”
就像大宋支持他念书学习一样,他也可以打理好大后方的。
“我明天就走。”宋昊说。
没有坐票了,宋昊买的是站票。
二十六日,宋昊出发,临走前亲了亲年年,又摸了摸程猪猪的脑袋,“程猪猪你在家要好好照顾爸爸,乖乖听话,长大了,一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程锦年听得哈哈笑,笑完了,说:“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
临近过年,宋昊又出发了。
家里装了电话,宋昊到了珠市就在公共电话亭给年年拨过去一通,报了平安,再给金茂富打电话。
“谁啊。”金茂富语气带着些敷衍不客气,临近年关,拜年的、走关系的、要钱的,太多了。
宋昊:“宋昊,不知道金老板还记不记得我……”
“宋昊?兄弟,我等你可久了,你在哪?我去接你。”金茂富电话里声音都变得热切。
是真真正正的热络。
宋昊在俞强县、珠市待了四天,同金茂富签了合同,回去时买的是卧票,本来没卧票的,金茂富花了大价钱买到手的。
金茂富开车亲自送宋昊到火车站,临别说:“做加工厂总归不是个事,那些牌子要求特别严苛,一个没闹好就不要了,全砸我手里了,我想搞自己品牌好久了。”
“给别人打工总归不如自己干来的痛快。”
“你要是留珠市多好,我有个得力帮手,你就是我亲弟弟了……”
宋昊不留珠市,对于金茂富现在的推心置腹也是笑呵呵的应承上,谢过了好意,他救金茂富不假,但要是凭着救命之恩,一直索取,哪个商人都不愿意你长久扒着吸血。
就像年年说的,有来有往互有利益才行。
他能借着救命情得到一次机会,之后的事就看他本事了。
金茂富送走了宋昊,坐在车里点了根烟,没急着开车走,自从出了抢劫的事,金茂富现在不爱司机开车送他,可能过些日子、再过些日子能缓过劲来。
他想着宋昊。
这小伙子年纪轻轻,有勇有谋胆子也大,当时受伤才捡回一条命,他对宋昊确实是感激的不得了,脱口而出九十块,这些天病养的差不多,再次见面,宋昊先对之前的价格说再商量……
金茂富坐在车里抽着烟,还想着两人谈合作,对方虽然年轻处于劣势但游刃有余不卑不亢,不贪婪知分寸,以后必成大器。
可惜不留在他这边,要是留在珠市跟他一块干就好了。
不过,他也不强求。
就当交个朋友了。
作者有话说:
程宋宋:我老爸说我一岁能干活了,我能干什么呀吃吃喝喝睡大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