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嘉河就是看不惯程锦年,至于看不惯什么,一个人讨厌另一个人的时候,什么小事都看不惯,具体的说不上来,形容不好形容,因为真详细说了,外人不理解,还显得他心眼小肚量小人不行似得。
反正自程锦年军训到宿舍报成绩那一刻,白嘉河心里就隐隐有些不适,程锦年嘴上谦虚,说什么他们学校、专业也很好,没去清北也没什么。
白嘉河心想:装什么劲儿。
程锦年真傲。
那种鹤立鸡群,明明成绩拔尖最好,落到他们学校,嘴上还要强,没准心里早吐血后悔去了,在他们这群‘鸡’跟前装,找什么优越感?
明明农村出身,装的比他们班何少君还要强。
后头竞选班长被横插一杠、萧婉跟程锦年走得近、告状黄老师不理睬,白嘉河知道程锦年陈泽一帮人冷眼看他笑话,他心里自然臊的慌,丢了面子,但要强撑着无所谓的态度,这样才能保持颜面,不至于太丢人。
一天天临近考试了。
白嘉河没资格参赛但他比参赛人员还上心,早就变着法打听难度,还借了不少去年、前年的题,二十道题他能做出三四道,还是一半错。
他有点庆幸没参赛,不然成绩太难看,又恼怒程锦年在选人时不给他留面子,反正总之都是程锦年想看他笑话。
白嘉河就这么想。
于是他也想看程锦年笑话,从开学到现在,他知道程锦年高考成绩厉害,知道平时上几门数学课,陈泽几人围着程锦年讨论题,那又怎么样?
联赛的题可比平时学的难太多太多。
程锦年小地方农村出身,家里也没啥钱,寄人篱下,靠着给表哥带孩子换取睡觉地方,能有什么地方学习、看到联赛题的机会?肯定是报名以来这一个月的学习,哪到哪啊。
班里陈泽王保宁吹程锦年,呵呵,程锦年装不了多久了,到时候黄宇就知道他说对了,黄宇识人不清偏心护短白护了,程锦年就不配。
白嘉河盼着联赛赶紧到,等着程锦年丢面子。
他觉得程锦年是聪明一些,但不信程锦年是个天才——五校联赛考试,都是拔尖的高校,程锦年不算什么的。
白嘉河想。
终于到了周六。
这日八点要考试,陈泽七点就醒了,平时周末宿舍里大家都会睡个懒觉,此时窗帘拉着,屋里暗的不像话,陈泽轻手轻脚下床,打算从床底掏出洗脸盆去水房洗漱,一抬头一道黑影子吓了他一跳。
不知道啥时候对面站了个人。
陈泽喊了声谁啊,仔细一看是白嘉河,白嘉河跟鬼一样就静静站在那儿,他俩见面不搭话很久了,他刚语气不善说完,心想白嘉河要是跟他骂起来,骂就骂,谁让这傻缺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去洗漱啊?早早去,我记得你今天要考试,快去吧别耽误了。”白嘉河乐呵呵说。
陈泽一时比吞了苍蝇还难受,这傻缺有毛病,顾及宿舍里其他人还在睡,陈泽端着洗脸盆去了水房,一路走一路恶心。
白嘉河高烧不退发病了?
真是够恶心人的,大早上对他嘘寒问暖。
陈泽可不信这人怕他考试迟到,特意站在床边提醒他。陈泽凉水洗脸刷牙,懒得回宿舍拿热水壶,他嫌麻烦,弄完顺便解了手,才回去。
白嘉河这次没站在那儿,坐在椅子上,听见声音看过去,笑了下,“刚吓着你了?你弄完了快走吧。”
“……古古怪怪。”陈泽嘀咕,特意检查了下书包,啥东西都在,这才背着书包出门喊赵长明、王继红俩人。
大家一道去食堂吃早饭。
陈泽跟俩人说了下大早上见鬼的事。
“你说他是不是中邪了?”
赵长明王继红一个啃着肉饼一个吃粉汤,一人一句说:“我看你是大早上没睡醒,你俩不对付,他大早上关心你这是关心吗?”
“你昨天怎么跟我俩说的?比赛、打白嘉河的脸。”
陈泽皱着眉头晦气一脸终于恍然大悟,“他是巴不得我们考试出成绩,等着看锦年笑话?”
两人点头。
陈泽可算是松了口气,这傻缺没背地里阴他就行,当即狠狠咬了一口包子,说:“那他算盘打错了。”
吃的差不多了,三人就往大教室那儿走,路上碰到另一位同学一起走。
周六大早上学校人不多,稀稀拉拉几个,快到联赛定的考场院人才多了起来,程锦年就在其中,带着五指毛线手套,捧了一袋干脆面在哪啃着吃。
“锦年!”
程锦年听有人叫他,闻声看过去,见是陈泽四人由远及近,便站在学院门口等,没几步五人碰头打招呼,王继红说:“你咋就吃方便面,这不扛饿吧。”
“我早上出门吃过了,这是我小零食。”程锦年说,继续咔擦咔擦,马上就吃完了。
五人结伴进,大教室就在一楼,能容纳百人。距离考试还有十来分钟,程锦年不着急吃完最后一口干脆面,说:“我再去个厕所你们去吗?”
“我也去个,我早上吃了粉汤喝完了汤。”王继红说。
陈泽:“那都去一个吧。”
于是软件班参赛五人约着去厕所。
程锦年早上喝了热牛奶,还喝了半杯热水,等解决完,五人到了大教室门口已经能进了。
谁也没说白嘉河早上的怪异举动——主要是一打岔忘了,等想起来时,要考试了,陈泽就没说,省的‘扰乱军心’,不过他看程锦年面对考试的态度真的很淡定。
该吃吃该喝喝。
八点考到十点,监考老师发了卷子后就坐在前面看书。大家各写各的,这又不是期末考,比赛都是自愿参加的,没人交头接耳想办法作弊。
唰唰唰,笔尖在纸上的声音,一会又停下,不知道停多久才提起笔继续写,有的不满意,觉得哪哪不对,草纸作废重新来。
……
十点铃响。
老师喊:“停笔离开,再写成绩作废。”
大家有序收拾书包背着出教室,程锦年坐在最前面,先出去的,他等了不到一分钟见到其他四人,本来想打个招呼再回家,四人却揪住他问刚才哪哪道题你怎么写的
程锦年听四人问起来又争辩,笑眯眯说:“陈泽你不去约会吗?别迟到了。”
又看向其他三人,“都考完了,放松一下,等周一再说吧。”
陈泽:!
顿时不想题了,“对对对,我先走了。”说着背着书包往宿舍楼南门去,他和甜甜约好南门见。
“行吧,反正应该不太妙。”王继红叹了口气说,跟着程锦年挥手,周末了放松放松。
赵长明和另外一位‘哑巴’同学只能互相看看,算了。这位同学不爱说话,背着书包往图书馆去了。
程锦年回家,大宋说今天吃大骨汤米线。
大家各散各的,赵长明跑了两步追上王继红,两人并排走了一会,互相对题,王继红说:“忘了给锦年说早上白嘉河那事。”
“无关紧要的事。”赵长明说,说不说都不要紧。
王继红一想确实不要紧,他们和白嘉河相处不来,白嘉河对程锦年也没啥威胁——都是学生,来学习的,南淮大又不是白嘉河家里开的。
才十点多,吃饭太早,食堂还没饭,俩人先回宿舍。
“真是见鬼了。”王继红上了楼梯远远见到他们宿舍门口站着白嘉河,就拿胳膊戳赵长明。
赵长明:……
“你俩回来了?考的怎么样?”白嘉河笑呵呵问。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大家都是一个班的,说是玩不到一起,总不能人家跟你打招呼你就直接打对方吧?不理不睬也怪怪的。
王继红:“一般,题挺难的。”
“今年的题比去年有难度。”赵长明笑说:“你要是好奇,过两天卷子应该有人弄出来可以自己写一写。”
白嘉河点点头,“我确实想试着做做。”
赵长明嘴角略向下,不信。
聊了两三句,各回各宿舍,赵长明和王继红不在一个宿舍,现在两人却走在一块,王继红小声说:“他不至于吧,真是为了看锦年笑话,跑来找我打听消息。”
“你最软柿子,他不找你难不成找陈泽?还是找哑巴?”赵长明说。
王继红:确实。
实在是想不出来,王继红一脸莫名:“你说他这个人还挺怪的,说他能屈能伸吧,但干嘛还小肚鸡肠针对锦年,搞不明白。”
“风头出惯了吧,到了大学,发现人才济济能人很多,不平衡了吧。”赵长明说。
哪怕班里没个程锦年,也会有别人,王保宁当班长热心、事事都很负责,结果呢?白嘉河不也看不上王保宁,想拉王保宁下班长位置自己坐上去么。
“那他这心态要收一收,不然咱们不给他使绊子,他自己都要栽跟头。”王继红说完,又说:“锦年都懒得搭理他,别他自己被自己给气死了。”
学校大了能人多,就像是赵长明,高考成绩普通,偏科严重,但数学确实拔尖,有英语强项的,有围棋下的好的,就说家里有钱有势像是他们班何少君,人家很低调的。
白嘉河难不成处处想跟这些人长处比较要压过人家一头?
那肯定不是,只是捏程锦年这颗软柿子了。
王继红想明白后,其实还有点不忿,他是家里条件平常,上大学最大愿望就是以后毕业找个能挣钱的好工作,为此不愿意和人发生矛盾,就是情急之下说两句,回头就抛之脑后,不会惦记着要报复回去。
比如上次选名额考试,白嘉河在旁边嘟嘟囔囔,话里话外他耽误时间有些人成绩平平不如自己退省的再考大家都不能早早走天都黑了。
他才一时冲动说那他退出,其实他不是真想退出的。
总之这事过去就不提了。
“他还挺会挑人捏的,有本事咋不去捏何少君。”王继红咕哝。
何少君家里有钱,好像还挺有关系的。
赵长明:“成绩下来你就知道了,咱们副班长虽然爱好和平不跟人争斗,但防御机制强啊,白嘉河自找乐子,这次得踢铁板上去,就算脚没骨折也得疼的安分一段时间。”
王继红期待,但是他又有些担心,“锦年真这么厉害?”
“反正比我强。”赵长明心服口服,他从小到大数学课一骑绝尘,有一段时间其实和白嘉河状态很像,自持天赋,那种谁也看不上,觉得周围同学哪怕比他年纪大的同学都是傻子。
后来嘛,被人教训就知道好歹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的人就算出身寻常家里没多少钱那又咋样,聪明的靠自己就能翻身,靠家里有啥意思?
……
程锦年已经到家里了。
客厅暖烘烘的,他一进家门,程宋宋听到动静就扬着脖子看门口,见是他,高兴的喊爸爸爸爸。
大宋说程宋宋喊人跟机关枪似得,没完没了。
程锦年先应了声:“爸爸回来了,可想我们宋宋了,我去洗个手回头抱你。”
宋昊在厨房吊大棒骨汤,汤熬得白白的,米线也泡好了,还自己腌了一小罐泡菜,捞出几片切成细丝当配菜有个酸味,听到动静擦了擦手出来,“外头冷不冷?”
“不冷。”程锦年说:“我回来的时候出太阳了。”
“饿了没?”
程锦年感受了下肚子,“不饿。”
这副模样逗乐了宋昊,说:“那就等会吃。”
“等中午太阳特别好的时候咱们抱着崽出去转一圈撒撒欢?”程锦年洗手说。
宋昊说成,指着沙发上乱爬的程宋宋说:“两天没出门,现在扑腾的厉害,烦人程宋宋。”
“呀。”程宋宋抬眼睛看大爸爸,露出个高高兴兴的笑脸。
宋昊:“……行行行你不烦,听没听懂啊。”
程锦年已经扑到沙发抱着崽,和程宋宋父慈子孝玩去了。
中午吃完米线,隔着窗户外头太阳特别好暖洋洋的,程宋宋在家待不住伸着小手趴在玻璃那儿往楼下看,俩爹给穿戴好,抱出去玩。
一下楼风可大了,呼呼刮着寒风。
程宋宋本来用舌头顶口罩玩,风一吹,吓得口罩后头舌头不动了,眼睛圆乎乎看向爸爸。
程锦年正给崽调整毛线帽,说:“那回家?”
一听回家,程宋宋不乐意,扑腾胳膊驾驾驾,宋昊听了就笑骂:“你还驾驾驾,跟谁学的。”
说是这么说,宋昊把程宋宋架在肩头,给程宋宋当大马。
程锦年说:“不行不行,上头风大。”抬头问崽:“宋宋你行吗?”
程宋宋行,扑腾胳膊给爸爸表示他可好了。
“跟爱撒欢的小狗似得。”宋昊说完,跟年年并排走,“没事,一会我放他下来。”
程锦年留心崽动静,果不其然还没走到小区深处,原本高高兴兴扑腾欢的程宋宋蔫了吧唧的了,“放他下来吧,我抱抱。”
宋昊将崽放下来,程锦年摸了下小孩手,挺暖和的,“来爸爸抱抱。”
程宋宋已经埋进爸爸爱的怀抱了,这次乖乖的不闹腾要坐老爹的肩头,不骑大马了。
“天暖和了明年玩。”宋昊敷衍程宋宋,看向年年:“咱俩回家玩。”
程锦年:……他抱着崽,也能拿胳膊肘怼大宋!
孩子在呢,说什么呀。
宋昊耍了个流氓,高兴的哈哈乐。
难得休假不干活,周末两天一家人挺乐呵的,宋昊没问年年考的咋样,程锦年憋不住,说:“我觉得我考得特别好。”
“我就知道,等着年年大王给我买礼物。”宋昊说。
程锦年美滋滋的,得意的扬着小脑袋,“放心吧。”
“啥时候出成绩?”宋昊继续问。之前不问是怕年年心理压力大,但现在年年跟他炫耀,小模样还挺好玩,他就追问。
程锦年:“最快也要到下周五了,有可能下下周。”
五校联赛,每个学校先批成绩,出完了再排序。
程锦年一个翻身,跟大宋说:“你就想想要什么吧。”
“什么都成?”宋昊逗年年,“大王你给我划一个档。”
程锦年:“你就往最高档划——”又想人外有人,谦虚几分,“第二档也可以想想。”
总不能第三档吧?他题都写出来了。
要是满分好几位同学,那这一千块是几人均分呢,还是每个第一名都有一千块?
程锦年单手托着腮,有点小苦恼,嘀咕:“五个学校可不能太抠门小气了……”
宋昊将年年抱到他身上,跟掂小孩似得掂了掂年年,程锦年趴在大宋怀里,一抬眼一副‘干嘛呀’,程宋宋学他爸爸神色学的一模一样。
难怪他每次心软。
“年年大王给我买礼物,小的不挑。”
程锦年弯了弯双眼:“那我好好想想。”
另一头白嘉河心急如焚想知道啥时候下成绩,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参赛了或者他是软件班的班长,对班级荣誉这么上心。
对内程锦年和大宋商量拿奖金买什么,对外班里同学问起来,程锦年还挺谦虚的,表示:“还行。”
要是一高的同学听见了,肯定明白,程锦年说‘还行’那就是‘顶呱呱的厉害’,没有一次错的!
大学班里好奇的听见后还安慰说:“我听其他班说了可难了,没事。”
“对啊,咱们才大一,学了没三个月数学,能参加就很厉害了。”
“反正就算成绩不理想也不记期末总分不挂科,没啥。”
“重在参与嘛。”
大家客气安慰安慰,传开了,白嘉河心里一喜,程锦年这次考的不理想啊,就等成绩出来了——
成绩这一周没出来。
程锦年表面很稳很淡定,实则心里也有点遗憾,又一想反正最迟就是下周出成绩,天冷了,他要给大宋买一双鞋再买一件外套,就去百货大楼买,给宋宋买个玩具——
要是考第一名的太多了,大家均分一千块?
程锦年眉头都皱起来了,那肯定不够花,只能给大宋买一件,先买一双鞋,大宋常年往珠市跑,还说他上下学辛苦要穿一双好鞋,其实大宋才该穿双好鞋。
给崽买个小零食吧。
应该是够了。
“想什么呢,眉头都紧皱。”陈泽顺口问,最近陈泽春风得意,不管是走路吃饭哪怕去上厕所都是一脸笑盈盈的,别人问起联赛考的咋样,陈泽也是笑眯眯说考的不行。
其他人一听一看不信,觉得陈泽这是谦虚。
程锦年说:“联赛成绩啥时候下来?”
“你眉头皱着就想这个?”陈泽想不应该啊“难不成你这么没考好?可千万别啊,呸呸呸我臭乌鸦嘴,我还等着看白嘉河笑话呢。”
程锦年:??
说什么呢。
“你说成绩下来后多久发奖金。”
陈泽恍然大悟,原来是拧着眉头想钱,“去年是成绩出来第二天就发了。”
“那还不错,挺快的。”程锦年搭话。
这个时候陈泽想程锦年应该是考的不错,但他心里想估摸就是第三第二排名,倒不是陈泽对程锦年没信心,而是五校联赛,不光是他们学校,其他四座大学不比他们学校差,大家都是拔尖的人才,万一有个厉害的横空出世呢?
程锦年一向在班里低调谦虚,也就是这次等奖金略略在陈泽面前表露出来一二,问完就没再说,看书去了。
然后不知道怎么的,他担心成绩担心的脸色差这事传开了。
王继红都来安慰他。
程锦年:“没有啊,我就是问一问。”他想了下不解释了,解释一大堆。
“你都听谁说的?”陈泽问王继红,早上时他和锦年闲聊说话,他可没跟外人说,尤其传成这样——整个一南辕北辙,天上地下。
王继红听到耳朵里已经传了好几手了,哪能追溯到最早听谁说的,这个也不重要,说:“你是不是说锦年没考好乌鸦嘴啥的?”
陈泽:……估摸是他说话声音大了些被人听见了。
但以讹传讹,胡乱传,后面程锦年问奖金怎么不传传?
“那谁都偷着乐。”王继红一看白嘉河那副小人得志模样就恼火,但他没勇气跟白嘉河对骂,也划不来,便期待问:“锦年你到底考的咋样啊。”
程锦年对王继红没说还行,说了句:“不错。”
这都是已经很好的意思,但王继红理解不到位。成绩没下来说什么都早,大家聊两句就过去了,班里同学有一部分对联赛好奇,大部分同学还是自顾自的事情。
学业、约会、社团活动,种种事情各有各的忙。
周五时,宋昊早早出发去了珠市,皮皮病还没好利索,不用去医院打针了,只是要吃药,听说一礼拜都在家里没敢放出家门去玩,宋昊拘着宋宋,也没下去找皮皮玩。
吴婶要看皮皮,照顾的精细,唯恐再出点啥岔子。因此,宋昊就不能打主意‘要是回来晚了把宋宋送到楼下托吴婶看一天半天’,只能早早出发。
程锦年也知道。
幸好联赛结束,不用延长一小时多学习了。
程锦年周五一放学赶紧蹬着自行车往家赶,一到家就跟大宋说:“你东西收拾好了没?赶紧走,你咋还给我做饭了,你吃了吗?”
“我算是知道程猪猪机关枪嘴跟谁学的了。”宋昊逗乐了说。
程锦年:!
“好好好,不调侃你,下午我没事我就做了饭,我吃过了,也给程宋宋喂了,东西收拾好了,我走了,今天就不陪你吃饭了。”宋昊抱着年年,低头亲了亲年年。
程锦年:“你穿厚一点,别赶路,安全第一,就算迟一些,我旷半天一天课也没事,我这么聪明,期末考肯定没问题。”
“知道了。”宋昊知道年年这是给他宽心,没忍住又亲了口,说:“真走了。”
程锦年抱着宋宋送大宋到了楼下,大宋不让再送了说天冷饭一会凉了,他又不饿,“我又不是程猪猪!”
说完俩人都笑了,怀里程猪猪看俩爹笑也跟着笑。
“寒气重,你俩快回去,小心别感冒了。”宋昊笑着换个说法,等公交车凭运气,有时候一等半个小时。
程锦年没办法,也怕崽中招感冒,当即点头抱着宋宋回家,一到家一大一小趴在窗户看向楼下,可惜他们这栋楼不临街,大宋身影出了小区就看不到了。
希望公交车早早来。程锦年在心里祈祷。
可能程锦年嘴巴开过光,宋昊刚到车站牌公交车就来了,要是再耽误一两分错过了这一趟得等好久。
挺幸运的。
饭还是热乎的,程锦年坐在桌上吃饭吃的味同嚼蜡,挨着他椅子的程猪猪仰着脑袋,小手拉他衣袖,想看看他吃什么‘讨饭’呢。
程锦年一下子乐了,放下碗,搓着崽崽圆圆肉肉的小脸蛋。
“只能吃一口尝个味,吃太多积食。”
程锦年给崽崽分了一小口,程宋宋吃的可香了,喜笑颜开美滋滋的,程锦年一看,也跟着乐,这次再吃品尝出饭香来,大宋手艺真好!
父子俩在家度过了稀松平常的两天。
周天时,琴姐上来了一趟,没带皮皮,说小宋去珠市了?还说要是小宋今晚回不来,你明天要是上学,她婆婆可以上来带宋宋,她明天休假一天在家看皮皮。
程锦年听得怔住,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感激。
琴姐是位面冷心热的人,接纳邻里了,那真是设身处地的替他们着想,怕他们不好意思,还解释说:本来就担心皮皮,调休一两天在家也能歇歇。
皮皮感冒一礼拜多了,除了最严重那两天琴姐请了假,之后就正常上班,怎么可能周一继续休?
“其实我想着能旷课的。”程锦年老实说。
赵琴笑了,“你们大学生课程重要,我这边也好调休没什么的。”
小程很聪明,她话一说小程什么都懂,嘴上不会讲漂亮、客气话,肚子里老实心肠,也是掏心掏肺对人好那种人。
意思旷课就行,不用麻烦她。
俩人都笑了起来。
赵琴后来到家跟丈夫说:“小程蛮像我弟弟的,不是活络孩子,我妈那时候夸我大姐最像她,圆滑有手腕说话好听办事也利索,说我和我弟弟嘴笨……”
胡志勇知道妻弟早没了,这话题在岳父岳母家都是雷,不敢提的,此时妻子说起来,他就听着。
赵琴说了会不说了,神色有点沉。
晚上十点多,门敲响了。胡志勇开的门,赵琴隔着门隐约听见是小程的声,她披着衣裳出来,听见:“……对,大宋刚到家,我先回去了,谢谢琴姐和胡哥,我走了,你们快睡吧。”
说完穿着拖鞋往楼上去。
胡志勇关了门,跟站在卧室门口的妻子说:“你还真说对了,怕耽搁你明天上班,小宋刚到家就来通知你,这不急急忙忙又回去了。”
赵琴也笑了。
她假都调好了,不过明天可以睡个懒觉,“跟咱妈也说一声,明天不用往楼上去了,皮皮最近症状轻了好多,马上就好了。”
这些日子,婆婆也辛苦了。
大家都休息休息。
作者有话说:
程锦年在大宋面前:就一点点小得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