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程锦年过了个合家欢周末,特别神清气爽,军训三周的疲惫一扫而空,在家每天吃可口的饭菜,陪着崽玩,周末时吴婶领着皮皮上楼玩,程锦年负责在旁边看着就行。

吴婶有事,特别不好意思说:“小程你能先帮我看会皮皮吗?我下午买完菜来接他。”

“可以。”程锦年看一个孩子也是看。

吴婶乐呵呵的说:“以后你和小宋要是有事了,你家宋宋就送到楼下,我帮忙看。”

这算是还人情,本来楼上楼下,俩家都有孩子又都能玩到一起,吴婶是信‘远亲不如近邻’这套观念的人。

家里客厅空荡荡的,连个沙发也没有,就两把椅子一张餐桌,现在小孩过来玩,倒是地方敞快,皮皮手里的气球砰砰砰的拍着,他个子矮,力气小,球和地面发出咚咚声也不是特别大。

程锦年本来想‘扰民’但后来又一想,楼下扰的是皮皮家。

客厅地扫过拖得很干净,地面是水泥地抹平的,程宋宋根本不会走,趴在那儿手脚并用跟着皮皮哥哥玩皮球。

宋昊在厨房收拾完菜,出来看到这副景色,跟年年说:“他跟小狗一样满地乱爬。”

“程宋宋不做小猪猪了?”

程宋宋只知道老爸叫他,趴在地上抬着脑袋看过去,高兴的叫了声,很脆很亮,特别像‘汪’——

程锦年本来要护着崽的,闻言笑坏了。

程宋宋真成小狗了。

一个小孩玩起来没意思,俩就热闹了,以前宋宋在村里时跟欢欢姐玩的高兴,每天白天待在一起,大人们看不懂俩孩子玩什么,只有小朋友自己懂。

刚到陌生地方,程宋宋其实还是有些不适应,但很快楼下多了个皮皮哥哥,又高兴了,变成了‘不认生’、‘自来熟’。

到了傍晚前,余晖没落尽,吴婶拎着两兜子东西上来敲门,显然是直接到三楼都没回去一趟,先接孙子。

程锦年开了门。

吴婶一边喊皮皮回家了一边热情打招呼:“小宋小程这个你们拿下,我刚买的菜特别新鲜,那车拉了一三轮车,五分钱一斤,连买带送处理,呐给你们一把。”

程锦年都来不及推辞,手里就多了一把菜。

“奶奶。”皮皮抱着自己的皮球到了门口,跟着宋宋挥手,“再见宋宋弟弟。”

程宋宋趴在地上汪汪叫。

吴婶逗乐了,哈哈笑说:“走了,小程小宋,你俩快吃饭吧不打扰了,这次真是捡着便宜了,能吃上好几天……”带着皮皮下楼了。

宋昊接过年年手里的菜,跟年年解释:“吴婶肯定是从哪里得到了情报,这片没大的菜市场只有小菜店,小菜店贵一些,小区里一些老太太嫌菜贵会跑远一点去菜市场买。”

“有时候还有卖菜的车子停在大十字路口。”

程锦年:“难怪吴婶下午没时间看皮皮。”

要是抢便宜菜人多,带着小孩不方便,很容易把小孩丢了。

之前程锦年军训三周,宋昊在这儿带着程宋宋,并不是门一关谁都不理,宋昊带程宋宋经常白天出门,坐公交车去附近溜达去市里,跟着小区里的婶婶阿姨聊天。

婶婶阿姨们可热情了——自然也好奇,问东问西的。

宋昊捡着能说的说了。

食品厂这边都知道新来住户是一对表兄弟,弟弟是南科大的大学生——这可有本事了,大家心里也踏实,外来人口是学生好啊,不是那种身份不明乱七八糟的人。

相对的,宋昊对本楼楼上楼下住户情况也知道些。

吴婶是抱着远亲不如近邻想法,宋昊其实一样,摸清楚邻里为人,以后他出去进货,周末年年和程宋宋在家,万一哪天他回来晚耽搁了,程宋宋有地方去。

好的关系就是你能用上我、我下次也能用上你,大家高高兴兴互相帮衬。

今天晚饭比较清淡。

宋昊烧了一锅红豆粥,一盘香油调的咸菜,年年不爱吃这边馆子烧的肉菜,嫌都放糖,却不是糖醋口,而是辣口、五香口,却甜叽叽的。

但喜欢这里的咸菜,咸菜拿糖腌的还是怎么的,拌成咸口,配粥吃起来口感丰富。

除了咸菜还炒了一道辣椒炒鸡蛋。

程锦年一筷子咸菜丝铺粥上,一勺子连着咸菜丝和粥挖一起,吃起来特别好吃,眼睛都亮了,说:“咱家的粥咸菜比食堂做的好吃。”

“你吃吃鸡蛋,我没放糖,有点辣。”宋昊说。

程锦年爱吃辣,正和胃口。

程宋宋坐在老爸膝盖上,瞪得眼睛圆溜溜,伸着脖子着急啊,怎么不给宝宝喂饭饭啊,宝宝也要吃!

宋昊低头,一手摸了下程宋宋小碗,温度正合适不烫了,推到程宋宋脸前,“你自己吃。”

程宋宋连勺子都不会握,嗷嗷叫。

宋昊一勺子粥塞程宋宋嘴里了,把嗷嗷叫的程宋宋糊了个没话。

程宋宋的粥碗没红豆,红豆被宋昊挑出来了,听吴婶说宋宋现在还太小吃豆子这样的要小心些别呛到嗓子眼了——

以前皮皮偷偷吃糖果就呛到了一次,吓得吴婶腿都软了,她给儿子儿媳看孩子,要是皮皮出了事,她也不想活没脸活了。

吴婶回忆起来还后怕,说幸好抱着孩子给拍出来。教宋昊要是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

宋昊:程宋宋牙没够六颗前别想吃豆子了。

“大宋,给宋宋买一把椅子吧。”程锦年说。这样崽就能坐在他俩中间,他也能给宋宋喂饭了。

“行。”宋昊答应下来。

程宋宋吃东西又吃的满脸都是。程锦年一看就笑,拿了小毛巾给宋宋擦脸蛋,程宋宋吃的香喷喷,拿着手指头指着自己的粥给爸爸看,意思爸爸吃。

程锦年:……

“爸爸不吃,宋宋吃。”

那碗粥,程宋宋吃的口水都糊着。

俩爹都不乐意吃程宋宋的剩饭。

晚上哄完程宋宋睡着,程锦年在被窝里跟大宋说:“他现在还小听不懂,你说他要是长大了,一腔热情叫爸爸吃,把他喜欢的食物给我,我——这咋办啊。”

小孩啃的食物可是乱糟糟的,他真下不了口,又担心伤害了幼崽的孝心。程锦年左右为难。

宋昊:“你就说爸爸不爱吃你多吃点。”

不等程锦年多话,宋昊凑过去抱着年年亲了又亲,说:“我也不吃他的,爱孩子就一定要吃他拱的猪食吗?”

“我爱吃你的。”宋昊说。

程锦年脸蛋红扑扑的,他俩口水都吃过,更别提剩饭了。

——诶呀说崽崽呢,大宋又说到他身上。

气氛不对劲,两人在被窝里偷偷亲了又亲,程锦年还怕吵到了宋宋,压低了声,一丝丝的喘息勾的宋昊火又撩上来。

最后用了程锦年的处对象知识解决了。

大晚上的,程锦年浑身都轻飘飘,大宋去洗手、洗毛巾去了。

周一时程锦年花了三毛钱坐公交车到学校,其实一站路走路就行,只是他早上也起晚了,不知道为什么,昨天睡得特别好特别沉,在家里吃了早饭,急匆匆背着书包赶公交车。

大一课业挺多的。

有公共基础课还有专业基础课,到了大二才上核心专业课和实践课,今天第一节是高数、概率论,中午他在学校食堂吃,下午还有离散数学、数字电路,满满当当一天的课程。

上了一早上程锦年早饿了。

陈泽喊他:“一起去食堂吃饭?我一会就不回宿舍了,吃完就去教室。”

程锦年还没说话,王保宁先说:“一样一样,早上学的我有点没吃下,一会再琢磨下,这课程跟高中时真的不一样。”

“对了,锦年你听的怎么样?”

程锦年:“还行。”

于是陈泽和王保宁以为程锦年和他俩差不多,听了一早上课听得头昏脑涨,三人一起结伴去食堂,一边聊天。

“昨天还在宿舍里浪,今天满满当当全是课。”

“对了下午放学先别走,要开班会。”王保宁提醒程锦年。

程锦年点点头,“知道,黄老师给的表写了安排。”

到了食堂,王保宁还在抱怨:“一早上两节课,一节课这么长,这数学真是我跑个神回神都不知道讲了什么,陈泽你一会跟我说说。”

“先吃饭,饿死了。”陈泽说。

王保宁是南方人,陈泽位于不南不北正中间城市,程锦年是北方人,大学食堂同学来自五湖四海,虽然食堂档口南淮市本地菜口味多些,但也有一两个南北口的档口。

说来奇怪,在家时程锦年不爱吃面条馒头,喜欢吃米饭,到了这边上学,连着吃了三周的大米饭炒菜,现在有点想念馒头了,于是端着餐盘买了菜坐下。

陈泽和王保宁吃的都是米饭,只是菜色不同,陈泽两荤一素,王保宁一荤两素,俩人看程锦年托盘里主食是馒头,三个素菜。

“怎么没打荤菜?”陈泽问。

军训三周,程锦年吃饭菜色一般都是有荤有素。

王保宁算了下日子,说:“快月底了,我是生活费快见底,要省着花。”他怕程锦年是因为钱的关系,只能捡着便宜的素菜买,先说明自己情况,就算程锦年没钱吃饭,也还有他托底,不显得那么尴尬。

“周末家里烧了好多荤菜,我想吃点爽口的。”程锦年说。

陈泽一听,当即是笑呵呵说:“诶呀你是真有口服,家里人来照顾你。”

不是缺钱了就好,大家放心吃菜。

程锦年咬了一口馒头,顿时低头看馒头。

“怎么了?”王保宁注意到,还以为馒头吃出什么虫子。

程锦年压着眉毛,“这馒头也甜甜的,放糖了。”

“?”王保宁不懂,馒头吃起来就是甜甜的。

陈泽嗨了声解释:“我们那儿馒头就是面粉小麦味,不会放糖的,除非是红糖馒头糖饺子,程锦年肯定是没习惯。”

“嗯。”程锦年点头,最后还是一口一口吃完了整个馒头,别浪费了。

吃完饭,三人到了教室,说起早上的数学来。

程锦年有点犯困,在旁边听着不咋说话,只有陈泽和王保宁打绊子了,他才说上两句,然后继续听。

三人讨论差不多,教室里人越来越多,该上下午课了。

黄宇提早十分钟在教室外等着,最后一节课上完,黄宇就进来了,没有寒暄,直接说重点:“大家军训三周了解的都差不多了,现在抽空选一下班长,之后负责班里管理一些杂事,比较辛苦,需要一位有责任的同学,有没有自荐的?”

班里有人举起手来,一下子七八位。

又有同学最后放下来了。

黄宇数了下,“行,一共六位同学,先谢谢这六位同学很积极热心,为咱们班服务,依次站起来做一下竞争发言,然后全班举手投票。”

竞选名单他们宿舍占了两位——王保宁和白嘉河。

程锦年觉得王保宁做班长挺适合的,这个人很外向,为人热情比较圆滑,这里不是贬低,反正程锦年是做不到这样,他自知自己有时候脾气有点轴,不爱出风头,也有些较真认死理。

选班长又不是全靠成绩说话。

当初黄老师问过他愿不愿意,程锦年还吓了一跳,他觉得麻烦。

很快介绍完毕,开始投票。

“希望大家认真一些,咱们早早结束,要是顾及人情关系,全都给投了,六位同学票数一样,拖来拖去,食堂都要没饭了。”黄宇提早说。

班里大家都笑,本来想谁都不得罪的,这次还是认真了点。

过去三周军训,多少是出了些小岔子的,有人体力不支晕倒,有同学跟教官打报告背着人去医务室,有人动作不标准一直重复练习,同学也会鼓励在旁一点点教……

大家都看在心里的。

轮到王保宁,程锦年举了手,王保宁票数最多。

“行,王同学咱们班班长,全班都同意了,可以了吃饭去吧。”黄宇定下了。

白嘉河有些急,没想到大学选班长如此快速,快速到有些草率,王保宁成绩不行啊,还比不过他的。

王保宁乐呵呵谢谢大家,说之后会好好给班里服务,有啥问题困难都能找他。

程锦年背着书包要回家了。

到家里,程锦年发现宋宋有了自己的椅子,这会坐在椅子上手里抱着一个皮球——那是楼下皮皮的皮球。

宋昊在家里做饭,听到开门声出了厨房。

“回来了?洗手,马上能吃了。”

程锦年放下书包,先去亲崽脸蛋,说:“皮皮的皮球咋在这儿?”

“下午在小区里玩,玩高兴了,他抱着皮球不撒手,皮皮脾气很好,说先给弟弟玩,明天他们在一起玩。”宋昊解释。

程锦年:“程宋宋你咋这么霸道,这是人家的皮球。”

程宋宋像是只听懂了皮球,把怀里心爱的小皮球递给爸爸,咿呀叫意思爸爸给你给你。

程锦年:……心软了,不说崽了。

“没事,回头我买个玩具,也让皮皮带回去玩一晚上。”宋昊说。

其实惯崽来说,俩爹都一样。

程锦年闻言说好,然后摸了摸某高高兴兴的崽脑袋,去洗手了,回来抱着程宋宋玩皮球,一边跟大宋说今天学校里的事情。

“你知道吗,馒头里都掺着糖!!!”

“那可是大白馒头,不是你之前做的红糖馒头。”

他虽然也能吃甜食,但这里的甜食无孔不入。

“我三个咸口的菜都不知道怎么吃完的。”

宋昊听得直笑,说:“那明天我多蒸点馒头,给你带学校去。”

“倒也不用这么麻烦。”程锦年说。他还没这么娇气,“适应适应就好了,我也能吃米饭,我还爱吃米饭。”

以前确实是,可今天中午他家年年都买馒头了,可见是想这一口。宋昊心里有数,“最近天凉馒头能放,再说我这周也没事干。”

要是去珠市到本周末,下周要卖货——那他家年年想吃馒头,抽空还是能蒸一锅出来的。

很快饭菜上桌,一家三口坐下吃饭,程宋宋有了自己椅子,他坐在俩爹中间,心爱的小皮球早都被抛之脑后,现在只想挨着爸爸,一边圆圆的眼睛看看今天吃啥。

“又到了拱饭环节了。”宋昊给程猪猪打了饭,“吃吧。”

程宋宋啊呜一声嘴巴长得大大的,等着俩爹给他喂饭,半天尝不到味,还举着肉呼呼手指头指自己嘴巴。

程锦年被崽这副模样逗乐了,“我家宋宋真聪明,还知道找饭吃,今天爸爸给你喂。”

如此到了周五,宋昊早早买了夜晚火车票,预计周天就能到家。因为这次没有提前订货,宋昊想进点别的卖,估摸会耽误一些时间,幸好现在南淮市离珠市近许多。

周六周天,程锦年在家带宋宋,日子过的还挺悠闲。

大宋蒸了一锅馒头,他要是不乐意做饭,就热个馒头炒个菜,或者去楼下不远处街道小饭馆买个菜吃,不过给程宋宋的辅食,程锦年自己做。

鸡蛋羹、鱼肉米汤糊糊。

“小程,宋宋该到磨牙的时候了吧?我看他有时候啃指头。”吴婶跟小程搭话,“可以给他买点硬一些的饼干什么的,让他磨牙。”

程锦年之前怕硬的食物宋宋吃不了,一直给做的都是软烂糊糊。

“还要磨牙?”

“对啊,小孩子长牙,你掰开他的嘴看看,是不是牙龈那儿有小白点,这是长牙他得磨牙。”

程锦年不用掰开崽的嘴,“圆圆嘴啊。”

程宋宋啊的长大嘴巴给爸爸看。

果然,之前上下门牙旁边冒出白点了。

吴婶还在旁边说:“是吧,养孩子也别太精细了,我家皮皮小时候,我儿媳妇都是挑好的喂,吃个玉米怕磕到牙,玉米皮扒开了,打成糊糊。”

“玉米皮是要剥——”

“不是那个,是玉米颗粒,外头那层包衣。”吴婶连着比划,儿媳妇养孩子精细,因为一胎是男孩,生不了老二,就这么一个宝贝蛋,吃东西挑来挑去,她过来看孩子,要是管的糙了,儿媳妇不爱,说她不上心。

就只能精细来养,养来养去,皮皮都四岁了,瘦条条的,一到换季就生病,儿媳妇说皮皮小幼儿园里脏兮兮都是病毒,拖着等五岁时再上。

吴婶说起儿媳妇养孩子这事有些意见不同,但也只会在背地里念两句,程锦年对此不好发表意见,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只能听着问一些吴婶养孩子经验。

“像你家的宋宋养的就很好。”吴婶看宋宋眼神很是羡慕,白白胖胖的长得又漂亮,多好啊。

梦寐以求的孙子。

程锦年在家带孩子两天,吴婶家情况也知道的差不多——他都没有额外打听询问,吴婶闲谈之间就抖干净了。

吴婶有两闺女俩儿子,闺女都嫁人了,现在待得这边是小儿子的家,大儿子在村子里,小儿子有本事上了大专——吴婶说到这儿很是自豪,跟小程说:“那个年代,大专很厉害的,不像现在……”

小儿子大专毕业被分配到了食品厂当会计。

吴婶儿媳妇是食品厂的组长。

这家人应该挺有钱,因为吴婶又说起他们本来计划买北面的楼——就是南科大老师住的那片,钱是有的,但她觉得划不来,“……志勇说不如买新楼,买电梯房,贵是贵许多,但这种大件一次买到位,住人家的旧楼做什么。”

程锦年便附和有道理。

总之就是听了好多八卦。程锦年到不讨厌,吴婶人很有意思,有点像婶婶,大宋的妈妈。

心里不认同儿媳妇的精细养,但没有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还是严格执行了儿媳妇的养孩子标准。

下午时,宋昊回来了,风尘仆仆的,穿这件皮夹克,头发也短了一些,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找到了湖边晒太阳的年年和程宋宋。

程宋宋先看到老爸,啊啊的叫,扑腾着胳膊。

程锦年注意到随着宋宋目光望过去,不由眼睛一亮,特别高兴,“大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我先回了一趟家,看你们没在猜你们在这儿。”宋昊说完,从塑料袋掏出一辆小汽车玩具,那玩具车轱辘还能动,“程宋宋,给你的,先给皮皮哥哥玩。”

吴婶说哪能好意思,让他俩一起玩吧。

不过最后程宋宋的玩具车还是在皮皮哥哥手上。

宋昊一胳膊抱着程宋宋,跟吴婶说:“让皮皮拿回去玩一晚上,上次皮球那事,这小子太霸道了,还好皮皮大方不跟他计较,让他也知道别人心爱的玩具不能抢。”

程宋宋:啥心爱玩具?

不懂。

程宋宋可高兴了,坐在老爸肩膀,骑大马,压根忘了他的新玩具小汽车,根本没哭没闹。

皮皮抱着小汽车超高兴,没想到宋宋弟弟会先借他玩小汽车。

“奶奶汽车还能跑。”

吴婶说:“一溜烟跑这么快。”她心想,楼上俩兄弟养孩子看着糙,实际上还挺会教育孩子的。

下午儿子儿媳到家,吴婶就跟俩人说:“喏,人家楼上宋宋的小汽车,还是新的,先让皮皮拿回来玩了。”

“妈妈,小汽车好好玩,跑的可快了。”皮皮拿着汽车到妈妈跟前说。

赵琴摸了摸儿子脑袋,看婆婆了一眼,知道婆婆这话说给她听的,因为之前皮皮把皮球留到上面,她抱怨了句:新来的还挺霸道,今天抢皮皮皮球,下次还想抢什么。

其实也不怪赵琴这么想,她家皮皮性子软,之前好多玩具都被小区里其他小朋友抢走了,说是先借着玩,借着借着不还,你要去吧,说忘了、丢了,一水的漂亮话,但是就是不给赔,还显得你斤斤计较。

都是一个食品厂的,为了个小玩具要撕破脸,干啥啊。

惹得赵琴一肚子气,觉得这边环境不好,厂子里连年效益不行,这边好多房子向外出租,混合住,邻居都是没素质的,正好赶上北面老师可能明年要卖房消息,赵琴就想搬家换个环境。

“那楼上新来的人蛮好,皮皮你就跟这个小弟弟一起玩吧。”赵琴说。算是给婆婆服个软,低个头。

这事确实是她戴有色眼镜看人了。

作者有话说:

程宋宋:???哈喽?先是程猪猪现在又是程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