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宝宝安慰安慰我吧。”

姜然的瞳眸水润乌亮,略含羞赧地看着他,软红的唇微张喘气,有点难为情地小小声说:“你都多大了,还要喝……”

再说了,他也没有啊。

陆序轻轻地笑,很恬不知耻地说:“二十七岁。”

姜然的眼睛一下就瞪圆了。

他还真敢说!脸皮厚得该用枪来打了!

姜然别别扭扭地将手压在锁骨处,按着被卷起的上衣慢慢往下蹭,慢吞吞地将被爱护过后的格外明艳的粉色遮掩起来,小声嘀咕:“就算你才两岁也不行,我、我根本没有啊…!”

男人有些凶得压低了眉眼,牙痒似的暗暗磨了一下齿尖。

像是那种不太服管,偶尔会朝主人呲牙的烈性犬。

这是要拆家的前兆。

懵懂单纯的主人却过于温柔,不知道这种情况就该眼疾手快地赏坏狗一个小嘴巴,还试图与饿急眼了的男人讲道理。

于是男人理所当然地听不进去,眼睛一闭张口就是:“吃吃就有了。”

姜然一怔。

“其实我刚才差点就吸上来了,是甜的。”陆序言之凿凿。

姜然顿时臊得红了脸,忍无可忍地在男人的下巴轻轻扇了一下,没使劲,只是警告的意味。

警告他不许再乱说话,不然要打嘴巴了。

温软的指腹轻轻柔柔地在陆序的脸侧打了一下,连声脆响都没有。

姜然打他一下,水亮的眸子瞪圆了,脸蛋红扑扑的,像被逼急了的小兔子精:“胡说八道什么?甜的是因为你吃了我的烤红薯!”

嘴唇上还沾着一点亮晶晶的红薯蜜呢,能不甜吗?

明明挺正常一件事,非被陆序说得很诡异。

姜然听得脸上发烫,连带着被遮盖住尚且泛湿的淡粉色都珽笠了起来,不知从哪冒出来一阵令人打颤的酥感。

姜然不自觉地想并起腿来,却被横亘在其间的陆序的腰身隔开。

他难受地哼了一下,表情有点可怜。

陆序只觉自己被一阵甘甜的软风拂面而过,爽得他不禁微微笑起来。

男人见赖的行不通,乌沉的眉眼幽幽闪动一下,灵活地变通了策略。

陆序将人困在沙发上,高大的身躯像小山一样压在姜然身上,他环抱着青年的腰腹,脸颊就贴在他温热的左心房上,感受着爱人胸腔之下那颗沉稳规律的心跳节拍。

代表着健康和生命力的扑通声令他安心。

但浅而未散的恐惧感始终笼罩在陆序的心头,叫他焦躁惊惶,叫他迫切地去确认自己是否完整拥有了姜然,想与他合而为一,融成不分你我的整体。

他微微仰起脸,眉头苦楚地皱起一道折痕,声音闷闷道:“宝宝屏蔽我,不回我信息,吓得老公半条命都没了,站都站不起来,手也摔破流血……你还跟男同学说说笑笑,一点都不心疼我。”

姜然无措地眨了眨眼。

“你摸。”陆序绷着脸牵起青年的手,让他按在自己的心口处。

不寻常的急促狂跳确实通过指尖传递到了姜然心里,陆序的一颗心到现在还晃颤动荡着,撞得姜然的指尖都似乎感到钝钝的生疼。

爱意和担忧化为了具体的心跳频次,将姜然漂浮游离的灵魂牢牢拴住了。

他望向陆序,男人的眼底有浓重的欲和很深的惶恐,显得他的眼神格外幽邃。

或许正常人会对这种过分的感情浓度感到害怕与窒息。

但对于姜然这个原本对世界没什么牵挂的人来说,却是最滋润的养分。

姜然再难拒绝他,他心疼地描摹了一下男人紧蹙的眉心,乖顺地主动用自己来安抚受惊害怕的恋人。

陆序低下去衔住,吻上去。

他死死搂着青年的腰,亲得恳切,认真到发出了兹兹的声音。

姜然扑簌簌地钭,红着脸承受来自陆序绵长的吻,一边很温柔地顺着男人的黑发,低低哀哀地哄他:“亲慢点,又没人跟你抢…欸,嘶……”

吻了好一会儿,陆序才抬起头来,换上手去捻,眼圈还有些泛红,表情很认真道:“宝宝,老公被吓跑的半条命现在就系在你身上了,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吗?”

姜然轻轻吸气,糯着嗓音说知道了。

样子要多乖有多乖。

陆序被他乖得一颗心乱颤,忍不住凑过去亲他。

他在姜然的唇上啄了一口。

烤红薯被他们分着吃掉了大半,那红薯卖得还挺贵的,但的确是品质很好的烟薯,外皮烤得焦香,轻轻一撕,里头的蜜就滚烫地流下来,是鲜艳的橙红色,甜香扑鼻。

姜然的嘴唇上就沾上了一层薄亮的蜜。

陆序只很简单地在他的唇上贴了贴,而后垂着眼帘低声要求:“舌头伸出来给老公吸。”

陆序的性格天然带着强势。

在这种时候也要指挥别人听他的话,明明自己就可以办到,却非要姜然主动地送上来给他吃。

偏偏姜然很乖,他闻言张开唇,很顺从地探出一点淡红色的舌尖。

陆序这才舒舒服服心满意足地跟他接吻。

他像一只从头到尾都被顺毛捋了一遍的凶兽,此刻被温柔地抚顺了身上每一根叛逆的毛。

轻微的细腻水声从相贴的唇齿间传出来,姜然被亲得轻飘飘的,手臂也不自觉勾上男人的脖颈,唔唔的追逐陆序的唇舌。

只是他亲得不得章法,因先前几次亲吻经历都是陆序主导的,他常常单是被吻就上气不接下气,根本没从陆序那儿得到什么技巧。

因此亲起来依旧是像个小拨浪鼓一般,一会笨笨的往左偏头,一会往右转圈,亲得脸蛋红扑扑的,口水都来不及咽,顺着唇角往下滴答。

陆序好笑地控住他的脑袋,低哑地笑:“一会儿别把自己绕晕了。”

姜然抬眸看他,眼睛里都是水,委屈地蹙着眉小声要求:“再亲、再亲一下。”

陆序呼吸一滞,额角立即抽跳一下。

騒得没边了。

他猛地将人抱起来。

男人结实的臂膀施力鼓起,很牢固地将小臂撑托在姜然屁股底下。

姜然吓得惊呼一声,两条长腿赶紧缠在了男人的腰后。

陆序托着他将他抱高了,一边如他所愿的亲他,一边往屋里走。

姜然大概知道要发生什么了,心跳微微提速。

虽然他常年混迹互联网,对于网上各种颜色玩笑了解颇多,更是画得一手好形体,各种涩图手到擒来,尤其是以crush为灵感原型的熟男系列……但真正上阵他还是挺紧张的。

有点紧张,又有点害怕。

毕竟三次元比不上二次元,听说是很痛的。

姜然怕痛,自然有点想退缩。

但对象可是他的crush诶……不对,现在应该是转正的男朋友了。

对象是陆序。

而陆序带给他的诸多感受体验中,目前还没有一样是痛苦的。

……嗯,和陆序冷战吵架那次除外。

好吧,虽然他很伤心,但这个很笨的老公也自讨了很多苦头吃,都差点烧出舍利子了。

姜然决定就不提这事了。

总之,对象是陆序,他总是信任陆序的。

曾经动摇的信任与依赖早就被修补得更加牢固了。

不过姜然还是怂怂地问了一句:“老公,你有经验吗?”

他问得紧张忐忑,还有点不易察觉的酸溜溜。

有经验可不许啊,有的话他就不让陆序做了……

姜然悄悄地在心里设了一道填空题,只要陆序答不对,他就立刻把他考卷上的满分划掉一个一,再划掉一个零,让他变成一个大零蛋!

邪恶小兔悄悄瞅他,小脸紧绷严肃。

陆序正一边抱着他,一边翻找用品呢,闻言都气笑了:“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没谈过,哪来的经验?”

填空题被答对了,姜然有点开心,他微微抿唇笑起来,还要嘀嘀咕咕道:“那你怎么这么会啊?”

男人狠狠地揉了一把他腰下的翘软,吮住他的下唇稍稍厮磨了一下,听见青年软软的哀叫才舔舔他,在他耳边很肉麻地说:“看见你就会了。”

“放心吧,没经验不代表不懂,老公肯定不让你难受。”

他把姜然放下来,取出上午送到家的快递。

姜然惊讶地探头过去张望:“这么快就送到了?不是昨晚才下单吗?”

昨夜,陆序下单买的一大堆贵妇级奢侈护肤品今早已经送到了,和这些昂贵的护肤品们一齐送来的,还有一大盒的计生用品……也不知道陆序啥时候下单的,趁他不注意买了一大堆,沉甸甸的。

陆序朴实无华地说:“加钱了。”

姜然噎住。

这个老公真是吃不了一点苦……

未免太疼老己了点。

姜然赚钱挺辛苦的,有时候长时间的作画画得腰酸背痛,见男人这样挥霍他就忍不住蹙着眉嘀咕:“又不是很急的事,花那冤枉钱,去超市买也可以啊……你这个败家老公。”

趁青年在那萌萌的嘀嘀咕咕的工夫,陆序已经不要钱似的用空了一大半。

姜然垂眼一看惊呆了。

他偶尔会看看吃播。

最近网上有一种叫做水饴糖的食物很火,透明的,像麦芽糖一般可以扯很远的糖丝。

眼下这一幕就有些像。

质地厚重如水饴糖般之物覆上霞粉,梦幻中透着狰宁。

冰冷与滚烫。

姜然怔愣地瞪大了双眼。

不是……这……有点吓人了吧。

男人蹙着眉,额际已经泌出了汗,他误解了姜然眼中的恍惚,耐着性子温声哄道:“宝宝,这个不能省。”

剩下的小半陆序倒在掌心,像玩水晶泥一般。

陆序微眯起眼,看见青年傻愣愣的样子,倏地涌起了恶趣味,做了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情。

姜然又乖又纯,很听话地像个小手办一样被摆成腰杆微塌的样子,陆序重重地将自己朝他扇去。

青年的皮肤很白,像一块散发着甜味的奶布丁,陡然被扇出一道很长的红痕。

姜然吓得叫起来,眼泪如断线珍珠一般滚落。

“……陆序!”

“你这根坏东西!”

陆序都二十七岁了,还没过口欲期也就罢了。

姜然可是都二十岁了!

竟然还要被人用棍子打!简直太过分了!

男人咬肌微鼓,畅快地笑起来,温声哄他:“对不起,我好坏。”

陆序温柔地啄吻姜然委委屈屈抿着的唇。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极富耐心地帮助姜然适应环境。

他们的心跳从未如此快过,而且一致同频,似乎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离开来。

好半晌过去,陆序才终于低头吻住姜然的唇,将他的尖叫尽数吻走。

姜然哭得很凄惨,一时分不清白天与黑夜。

他的酒量不好,此刻分明滴酒未沾,却有一种饮酒过量的断片感。

漂亮的意式华贵装修扭曲变形,像幻灯片一样在他脑海里旋转舞蹈,耳边传来连绵不绝的浪潮拍击声与断续的叫声,姜然听不真切,听了好一会儿,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好像是自己发出的。

他攀在男人脖颈上的手狼狈地摔下去,又被陆序滚烫的掌心牵住。

十指相扣,分不清是谁在流汗。

姜然蹙着眉嘤呜,那双乌润通透的眼睛都被上眼皮淹没一半,连绵不绝的吻落在他的脸侧、耳畔。

陆序一边亲他,一边含糊地低喃:“宝宝好乖,宝宝乖死了……”

还说:“老公爱你。”

姜然大多听不真切,但总会慢吞吞地跟一句:“我也爱你。”

男人狠狠一怔,双目泛红,人生中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圆满幸福。

这是金钱、事业,还是他那些微不足道的社会关系根本无法比拟的。

“姜然……”陆序突然叫他。

姜然迷迷糊糊地发出个疑问的嗯声。

陆序倏地贴在他耳畔,很小声地低哑念道:“老婆。”

姜然倏地一怔,腰杆如一道漂亮的弯月拱起来。

陆序搂住他,很贪心地说:“宝宝全部都要接住。”

姜然软软地叫他老公老公。

男人微微仰起头,剩下的半条命也随着魂魄漂浮到了半空中,全部注给了姜然。

姜然累极了,渴极了,懒懒地乜他一眼,然后就闭上了眼睛,委屈晶莹的泪花还可怜兮兮地挂在长睫上。

陆序凑过去吻掉那颗甜津津的泪,稀罕地抱着他蹭了蹭爱人湿润的脸颊。

“老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