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道雪遇鬼再见缘一:缘一:ovo

严胜最近有些奇怪。

但是立花晴也说不上哪里奇怪,似乎是越来越爱往后院跑了。

算了,上班累了扭头一看一张大帅脸,谁会拒绝。

转眼四月份,南部地区愈发躁动,继国严胜终于发出了第一份文书,斥责大内氏,直言如若大内氏执迷不悟,继国必将收回大内的旗主资格。

大内氏,十五世纪末时候,一代雄主大内政宏去世,大内义兴继任家督。

原本历史上,大内义兴会插手幕府将军的争斗,在京都大放异彩,取得大内家前所未有的荣誉。

但如今,中部的霸主是继国,十多年前的将军争斗,继国派出数次军队,捞了莫大的好处,后来因为先代家主调换少主的事情,继国军队退回中部,京畿地区的局势发生了进一步的改变。

当年在京畿地区的继国军队中也有大内的兵卒,大内义兴想要在京都施展拳脚,最后却被继国前代家主紧急召回,退守继国北部,不到一个月,又遣返回周防,从此埋下了怨恨的种子。

继国严胜继位的时候,他没有作乱,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有前代宿老今川元信镇压,今川元信在继国军队中威望很高,在其他旗主心目中的地位也非常超然,如今今川元信病重,毛利家跋扈,立花少主年仅十六岁,立花家虽然和继国联姻,但立花家主连新年都只出席了一次,估计也就是一两年的事情了。

就是上田家还需要忌惮。

所以大内义兴派人去说服了安芸的贺茂氏。

有了大内氏在前面引人注目,安芸贺茂氏的小动作就没那么明显了。

大内义兴也派遣使者前往长门和石见,但那边两家的态度十分暧昧,让大内义兴恼火不已。

他认为自己有莫大的才能,当年没能在京都有所作为,全是继国家的错。

如今少主即位,后继无人,根基不稳,先代家主留下来的人手陆续去世,正是他的大好时机。

接到继国的文书后,大内义兴冷笑一声,随手扔去烧掉了。

“山口氏和那贺氏还是不肯松口吗?”

他问身边的家臣。

家臣垂着脑袋回答:“大人,山口氏说要提防对岸的大友氏,分身乏术,那贺氏则说……”

他的语气有些为难。

大内义兴皱眉:“说什么?”

家臣:“他们说,担心北部的出云起兵讨伐,毕竟出云是上田的领土。”

大内义兴表情冷下,一拍桌案,已经将近五十岁的他,脸上的皱纹因为愤怒而有些狰狞,他喘了口气,虽然在意料之内,但也为那贺氏的胆小如鼠感到恼怒和荒谬。

罢了,他还有别的同盟。

山口氏说要提防大友氏,殊不知,他已经和大友氏达成协议,大友氏正准备拨兵渡海,顶多六月,他就能拿出四万的兵力。

大内义兴自信,至少可以打下继国一半的土地。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沉住气,继国家出了个能以七百人大败八千人的帅才又怎么样,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水分?

而且短短三个月内,即便继国严胜把新北门兵交给了那个人,但他可不信继国严胜会把讨伐大内的军队交给那个年轻人,顶多是让那个年轻人当个副将。

届时那叫毛利元就的人果真南下,他一定会派人在半路截杀这人。

大内义兴抬手:“让都城的探子继续打听。”

都城内商业发达,来往的人鱼龙混杂,倒是便宜了他。

四月份,立花道雪抵达出云。

出云作为上田氏的主场,虽然有其他家族的资产在这里,但上田氏仍然对出云有绝对的掌控权。

立花道雪带来的五千余人,在出云月山富田城外的山林中安营扎寨,这里靠近富田城,运送物资很方便。

此次真正的目的是收拾立花领土上的那些吃里扒外的宗族,立花道雪只会在出云逗留三日,然后秘密离开。

上田家主的长子接待了立花少主,大摆宴席。

那长子也只是比立花道雪大了几岁,名叫义久,喝了一通酒后,立花道雪大着舌头,拉着他问起去年矿场野兽伤人的事情。

上田义久冥思苦想了半天,才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可以带你去看看那几个地方。都是挺偏僻的地方,有野兽出没不奇怪。”

立花道雪拍着他的肩膀:“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吧!”

外头已经天黑,上田义久被立花道雪一拍,也上了头,推开桌案起身,吆喝着人备马,他要和立花少主去西北角矿场。

旁人劝了两句没劝住,只好安排人下去准备马匹。

作为立花道雪的随从,斋藤道三在这种场合滴酒不沾,他坐在角落的位置,头上包着布巾,遮挡了大光头,半点也不起眼。

他面无表情地注视面前闹哄哄的一幕,无奈起身,跟在了走路摇摇晃晃的上田义久和立花道雪身后。

其他随从或多或少都喝了酒,好在还没到醉醺醺的地步,等上田府的下人备好马,一行人就这么浑身酒气地出发了。

西北角矿场确实要远一些,走出城门没多久,凉风一吹,一行人的酒醒了大半,立花道雪仍然兴致勃勃,拉着上田义久问矿场的事情。

上田义久一一回答了,立花道雪生的讨喜,有时候倨傲了些,但对于上田义久来说,立花道雪这个年纪倨傲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他们几乎是翻了一座小山岭,才看见西北角矿场的轮廓。

西北角矿场很大,上田义久来的消息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和立花道雪也不过是来转转,没必要让矿场的工人们提心吊胆。

担心立花道雪生气,他还细细解释了一番。

立花道雪摆摆手:“我可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我们到处看看,一会儿就回去。”

他只带了五六个随从,上田家的下人倒是有三十余人,都是护卫。

上田义久来了西北角矿场不知道多少次,干脆呆在显眼的位置,让立花道雪自个儿去转,大少爷估计是没见过矿场,现在夜色深沉,他应该很快就没了兴致。

那三十余人的护卫,分了两半,一半保护立花道雪,一半保护上田义久。

立花道雪就继续往前去了,斋藤道三跟在离他最近的位置,微微皱着眉,扫过周围的环境。

不知为何,总感觉这边太安静了一点,是因为工人没有聚集在这边休息吗?

只是四月份的夜里,怎么连虫鸣鸟叫也无。

立花道雪倒是在和旁边的人说话,领路的人也会回应他,一行人没注意到环境的诡异。

一行人不知不觉到了一处略偏僻的地方,领头的人想着要不要劝立花道雪回去,就猛地看见前方站着一个影子。

他勒住了马,立花道雪回头,也看见了前方不同寻常的影子。

那影子是直立的,但是块头太大了些。

立花道雪眯起眼。

斋藤道三的视力很好,在夜间也没有什么阻碍,他只落后立花道雪一个身位,看清那影子的时候,他脸色巨变,和立花道雪急声道:“少主,我们先跑吧。这东西有些不同寻常!”

要劝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转瞬之间,斋藤道三已经做好劝说第二次的准备。

然而立花道雪丝毫没有犹豫,高声大喝:“所有人全速后撤,不许回头!”

斋藤道三甚至有刹那间的愣神,看向已经把手按在刀柄上的立花道雪。

他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位立花少主的了解,实在是太浅薄了。

后面的人还算训练有素,短暂的骚动后,很快,马蹄声不断响起,矿场的场地很大,他们调转方向十分迅速。

领头人打定主意要断后,正和立花道雪说让他赶紧走,怎知一侧头,胸口传来剧痛,低头一看,一条灰绿色的粗大手臂贯穿了他的胸口。

“唰”一下,立花道雪抽出了佩刀,斋藤道三神色一变:“少主!”

那是很近的距离,立花道雪还骑在马上,横刀一扫,竟然生生地砍下了那条粗壮的灰绿色手臂。

领头人却因为这样的伤口,栽倒在地上。

斋藤道三不得不抽出了自己的长刀,这样近的距离,他们都看清了那怪物的模样,心中俱是一沉。

立花道雪迅速下马,手上握着刀,他身上是常服,刚才怪物瞬间贯穿人体的速度,只要他闪避不及,就是第二个倒在地上的领头人。

但此时的少年,面目沉静,面对足足有两米多高的怪物,也只是脸色苍白了一瞬。

斋藤道三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也下了马,在立花道雪的身侧,看见了那怪物浑浊眼珠子中,清晰的欲望——

那怪物没有急着攻击两人,而是抄起地上痛呼的领头人,要塞进嘴里。

立花道雪的身形动了,斋藤道三在犹豫要不要让立花道雪快走,如果这个怪物是奔着吃人来的,现在已经有一个负伤濒死的人,那样的伤口不可能愈合,让这个人拖延时间,立花道雪有很大的概率能成功逃走。

“少主!”

立花道雪的身形往前,斋藤道三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别忘了夫人的话!”

被少年握在手里的佩刀,是一把举世无双的名刀,锋利无比。

少年扎着高高的马尾,眼中沉静,双手握着名刀,在都城繁华中长大的他,第一次直面危险,就是和常理全然不同的怪物。

在斋藤道三震惊的眼神中,立花道雪的身体一跃,竟然在怪物低头的瞬间,月光下寒芒乍现,砍下了怪物的头颅。

怪物想要进食的动作顿住了。

那真是一把举世无双的名刀,锋利的程度已经达到了这个时代所能抵达的巅峰。

斋藤道三的呼吸几乎屏住了——就这样,就这样瞬间结束了吗?

一秒的流逝,好似过去了十年之久。

立花道雪握着刀柄的手爆出青筋,余光一扫,脸色扭曲起来,斋藤道三还在呆愣中的时候,他全没了刚才的气势,扭头冲着马跑去,嘴上大喊:“快跑啊斋藤!!”

斋藤道三:“!!”

那个怪物的脑袋,明明已经被砍下,竟然在月光下,缓慢地重新生出来。

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刚才那个领头人已然断气。

立花道雪的一刀,激怒了怪物,他们不知道马匹能不能跑过怪物。

夜空中,有三两黑影飞过,似乎是乌鸦。

不远处的山上,正趴在树枝上,想要掏鸟窝的继国缘一,忽然直起身,看到山下的一幕。

头发乱糟糟,还插着几片树叶的少年表情一紧,跳下树,拎起立在树下的柴刀,不过是瞬间,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山林小路中。

那个怪物又出现了……上次他没追到它,没想到它竟然跑来了矿场,还杀死了人。

继国缘一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发烫,刮过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大,他很快看见了矿场,也看见了和怪物缠斗的少年。

少年的旁边,还有倒下的马匹。

另一个青年,举着刀,随时准备刺上怪物一刀。

但是这样是不够的,继国缘一太明白该怎么对付这个怪物。

斋藤道三率先发现了少年的身影,他脸色难看,怎么又来了一个人,这样立花道雪很容易束手束脚。

但上一秒还在远处的少年,下一秒冲到了眼前。

斋藤道三:“?”他眼花了吗?

柴刀的刀锋很钝,比不上立花道雪手上名刀的锋利。

但名刀在砍下第三个头颅时候,也开始有些力不从心,立花道雪脸上血迹斑斑,表情冷凝,他的眼中只剩下战斗,他不知道这个怪物要长出几个脑袋才会善罢甘休。

他只能拖到救援到来。

事变发生得太快,估计那些人才和上田义久会合。

手臂的肌肉已经出现不堪重负的痛楚,立花道雪的速度没有丝毫的削弱。

当一把柴刀出现时候,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柴刀收割了第四个头颅,立花道雪睁大眼,看见一个形容邋遢的少年,从背后突刺,然后横着一劈,那把灰扑扑的柴刀,就这样——剁下了那颗怪物的脑袋!

少年没有停下动作,而是拔出柴刀,动作迅速地剁下了怪物的四肢,表情淡漠,似乎做了这种事情上百次。

怪物短暂地失去了行动能力。

斋藤道三眼眸颤抖了一下,把刀一丢,冲过去扶住了立花道雪。

立花道雪的身体确实消耗得厉害,他被斋藤道三扶着,勉强站住,看着那个少年,准确来说,他的眼眸钉死在了少年耳朵下的日纹耳坠上。

这个人!

少年也转过头,因为怪物血液的飞溅,他脸上有些脏污,但是那双眼睛竟然和十年前如出一辙。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立花道雪的大脑上。

立花道雪面部肌肉抽搐。

又来了,又来了,这样的感觉。

继国缘一!!

谁看人第一反应是看人家脑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人家脑子有疾呢!

五秒钟后,继国缘一的嘴巴微微张大,他眨了眨眼。

然后说道:“啊……是你。”

斋藤道三奇怪,他看了看立花道雪扭曲的表情,心中一凛,难道二人认识?

因为继国缘一脸上的脏污,加上谁能想到继国严胜还会有个双胞胎弟弟,所以斋藤道三没有想过面前的少年会和继国严胜有关系。

立花道雪正要开口,继国缘一的眼眸忽然亮起,问:“兄长大人也来了这边吗?”

虽然当少主的日子很短暂,继国缘一也没记住什么,但他依稀记得这个人和兄长关系不错,还会当着他的面问下人兄长过得好不好。

立花道雪盯着那双眼睛,那实在是一双很好懂的眼睛,但他心中的提防不会因此落下,不过因为继国缘一确实救了他,立花道雪还是说道:“主君没有过来,我只是来这边巡视。”

继国缘一的眼眸瞬间暗淡了些。

旁边的斋藤道三表情空白。主君?兄长?这个少年难道是继国前代家主的孩子?还有这个称呼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些……

啊……穿成这样,是被流放的庶子吗?

继国缘一抿唇,抬起柴刀,又狠狠剁下了食人鬼刚刚长出来的四肢。

立花道雪皱眉,又说道:“严胜已经继位家主,我劝你不要有别的心思。”

缘一没听懂立花道雪的言外之意,他十分高兴地回答:“我也知道兄长大人当家主了!”

立花道雪:“……”

缘一是不是自动把他的后半句当耳旁风,还是在装傻充愣?

对于这种会动摇严胜地位的事情,立花道雪不得不十万分慎重,多考虑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询问起被缘一反复剁去四肢的怪物事情。

缘一说道:“出太阳就好了。”

立花道雪皱眉,这个怪物是惧怕太阳吗?如果此前的矿场野兽也是这个怪物,那么也能解释,为什么几次伤人都是在夜里了。

“你家在哪里?你救了我,我会报答你的。”立花道雪露出了一个纯良的笑容,他得知道继国缘一的住址,这样才好谋划。

继国缘一扭头指了个方向:“我家在附近。”

在附近?立花道雪心中记下,他在出云不会待太久,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缘一,回头派人去找找缘一,最好能把缘一看管起来。

此时的立花道雪没有想过,缘一口中的“在附近”,会是几十公里开外。

继国缘一看着立花道雪,眼中藏着期待,希望立花道雪和他多说些兄长的事情。

然而从继国缘一那张脏污的脸上看出这样的表情,实在是有些困难,更别说除了一开始的高兴,继国缘一的眼里几乎是毫无波动。

立花道雪想了想,把自己手上的名刀递给了继国缘一,上面有立花家的家徽,他说:“你可以拿着这把刀去上田府,他们会好好招待你的。”

上田氏的忠心是值得相信的,看见继国缘一的脸庞,上田义久这个同样经历过少主之变的人,又看见自己的佩刀,肯定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立花道雪总要多做些准备。

继国缘一很是感动——脸上依旧是没有什么波澜。

立花道雪还在思考他是不是伪装的时候,斋藤道三疑惑,他总感觉这位疑似继国庶子的少年,貌似……不太通人性。

活像个山林中的野孩子。

继国缘一拿过那把名刀,还没说什么,忽然转头看了一眼,两秒后,拉起地上的怪物,拖着一溜烟跑了。

立花道雪:“?!”

斋藤道三险些以为这少年是骗了立花道雪的刀迫不及待跑了。

立花道雪也有瞬间的怀疑,但是他隐约觉得,缘一是看见了什么,才走的。

不过,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愣神的工夫,面前空空如也。

继国缘一甚至把柴刀捅在怪物身上,一起带走了。

“斋藤。”立花道雪回过神,他听见了身后的动静,忽然压低声音,和斋藤道三说道,“刚才的事,务必烂在肚子里,那个人的身份决不允许泄露!”

斋藤道三表情一凝,垂首答是。

地上还有未消散的怪物残肢,是刚才缘一砍下的,立花道雪看了看,和斋藤道三对视一眼,斋藤道三再次点头。

立花道雪很满意斋藤道三的上道。

匆匆带着一大群人赶来的上田义久要吓死了,他没想到带去的下人居然敢丢下立花道雪跑了,立花道雪的随从被这些人裹挟在其中,连调转马头都不行。

那些随从也要吓死了,要是少主遇难,他们必须切腹谢罪啊!

有何颜面再活在世上!

然而立花道雪很平静,看见上田义久后,只是说怪物被他杀死了,可惜死了个上田家的护卫。

上田义久愧疚难安,立花道雪还反过来安慰了他几句。

接下来两天,立花道雪都在自己营帐中养伤,暗中让人去找缘一的住所,却是一无所获。

立花道雪有些奇怪,甚至把搜查范围扩大到方圆十里,仍然是杳无音信。

时间到了,他只能在临走之前,给妹妹写了一封信。

四月上旬,立花领土即将迎来未来的立花家主。

从出云送信回都城要一段日子,等立花晴收到信后,已经是中旬。

主母院子的屋子众多,立花晴坐在自己的书房中,独自一人,拆开了有些厚的信封。

拆开前,她还在嘀咕哥哥是不是话太多了,怎么写了这么多。

当看完信的前半段,立花晴的脸冷得能掉下冰碴子。

她捏着信纸的指尖微微发白。

那所谓的怪物,定然是食人鬼。

继国缘一知道如何杀死食人鬼。

既然食人鬼出现在了出云,那个鬼杀队一定也在出云一带附近。

鬼杀队,顾名思义,就是灭杀恶鬼的组织。

继国缘一是鬼杀队的人。

哪怕现在不是,未来也一定会是。

立花晴的脑海中转瞬间就跳出了一堆信息。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把信看完后,她把信丢入提前准备好的火盆中,火苗跳跃着,烧得她的脸颊有些发热。

她看着火盆发呆,眼神虚虚地落在跃动的火苗上,思绪仿佛回到了那个梦境中。

主君巡视出云,并不奇怪,如果阻止严胜前往出云,是否会改变命运呢?

立花晴闭上眼,心中好似有一股郁气,团着不能散去。

半晌,她睁开眼睛,已经恢复成平时的样子。

下午,继国严胜雷打不动回到院子。

立花晴在花圃旁边剪花枝,看见继国严胜后就把剪子丢在一边,迎了过去。

她笑盈盈地抱着继国严胜的手臂,问他今天公务是不是很少。

继国严胜老实地说挺多的。他已经在调动军中物资,刚刚才和毛利元就谈论完北门兵的事情。

立花晴笑脸一收,继国严胜马上挨了一巴掌,立花晴拍着他的手臂:“事忙还往我这里跑,你真是闲的。”

继国严胜仍旧是没生气,他被立花晴推着往院子外走,走了两步,就定在原地,立花晴推不动了。

她抬头看了看严胜的身高。

严胜是不是又长高了?

继国严胜也低头看着她。

“我想和阿晴呆在一起。”他低声说。

立花晴的心头一跳,对上那张俊秀的脸庞,沉默两秒后,绷着脸转身,企图让自己硬下心肠:“你总不能老是往我这里跑,现在还早着呢。”

继国严胜凑到她身侧:“我都把事情处理好了,你可以看看。”

立花晴才不想给自己增加工作量,迈步往里走,哼道:“别想骗我给你干活。”

她一走,继国严胜马上就跟上了,他想着立花晴软化的态度,抬起手指碰了一下自己的脸庞,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