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ABO世界26

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其他方法,他总不能对沈策之说:“你用抑制剂解决吧。”

也太没有职业素养了。

艾初提前服用了AA恋必备的、抑制信息素分泌的药物,现在已经发挥了药效。

不然若是沈策之的易感期,引发他身为Alpha的攻击性,就乱成一锅粥了。

他试着释放自己的信息素,确定几乎闻不到味道,才推门进入卧室。

房间内本应充斥着浓郁的龙舌兰气息,但艾初几乎什么都闻不到,完全没有被影响,只觉得清心寡欲。

即便如此,他还是因易感期的沈策之而紧张。

素来冷锐的眼眸此刻盯紧了他,眼底竟然翻涌着奇异的暗红,如同最危险的猛兽露出爪牙。

沈策之斜倚靠在床头,旁边的柜子上放了半杯红酒,颜色暗红,一如沈策之眸底时隐时现的血色。

赤/裸的上身肌肉紧实,胸肌饱满,视线向下,能看见一道形状狰狞的伤疤。

艾初的视线在那上面停留一瞬。

霎时间,他就产生了想逃跑的冲动,手向后伸去抓门把手。

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卷翘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硬生生顿住了。

太没出息了啊,他无奈地想。

沈策之的视线赤/裸裸地舔/舐过他的每一寸肌肤,嗓音深沉:

“艾初。”

他的名字被诡谲地念出来,每个字都带着令人不安的意味。

毕竟他也是Alpha,猜也能猜到沈策之的反应。他现在不能表现出要逃跑的意图,否则只会刺激到对方。

“我吃药了,”艾初深吸一口气才走过去,“不会对你的信息素产生反应,可以暂时把我当成Beta或者Omega。”

依照表征来看,他现在更像Beta。

艾初第一次吃这种药,只感觉Beta真是很方便的性别,轻松免受信息素的困扰。

近在咫尺的距离,空气似乎都变得灼热了几分。

没等沈策之兽性大发,他就先一步解开上衣,露出一截线条优美、惹人遐思的雪白肩颈。

沈策之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上面。

顺着两侧颈动脉的位置向下,胸肌柔韧,点缀着粉红色,再向下则是——

沈策之的眸光一沉,再也无法忍耐躁动的气息,只一拽便让艾初顺着力度半躺进怀里。

呼吸尽数喷洒在颈间,嘴唇的触感贴在他的后颈,正危险游移着。

尖锐短暂的疼痛传来,让他的身体一抖,呼吸变得急促。

沈策之这次的标记太疼了,全凭本能,完全没有收敛力度。

更糟糕的是,敏感的腰窝处被什么东西抵住了。一瞬间警铃大作,他动也不敢动,生怕刺激到身后的沈策之。

过量的信息素通过后颈注入体内,腺体泛起奇异的冷热交替感。

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在灯光下氤氲着点点金光,浅棕色的瞳孔收缩又舒张。

尽管已经在心里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要躲,要顺从沈策之的心意。

但切实做到果然还是很困难。

心脏剧烈搏动着,像栓了一只麻雀那样慌起来。

危机感油然而生,腰身因为紧绷而展现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略带奶油调的开襟白衬衫缀在臂弯间,将落不落。

即便暂时屏蔽了信息素,也抵御不了沈策之凶猛的侵袭,犬齿摩擦着深入,像是在啃咬猎物。

隔着软绵的被单,艾初的手肘抵着沈策之坚实的胸膛,感受到呼吸间的起伏变化。

沈策之却不满足于此,眼眸色泽深沉,仿若荡漾着暗红的血色。

修长有力的五指插/入发丝,又骤然收紧,艾初头皮一紧,被迫仰头,嗓子里也像含了一捧沙砾:

“沈策之,你……”

——太过分了。

他最终还是咽下后半句话,咬住嘴唇,尽量从腺体处火烧火燎的疼痛上移开注意力。

被揪着头发,他根本不敢大幅度动作,只感到身后的手指在裸/露的脊背上游移,紧接着叼住他腺体的犬齿一松。

终于结束了吗?

尽管闻不到,他却感觉自己的血液里都流淌着龙舌兰的味道,整个人像是被泡在烈酒里。

看不见的、细小如同蛛网的裂纹从腺体撕裂处延展开来,随后扩散到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每一根血管,每一处神经末梢。

趁着松口的间隙,他很快地摸了摸后颈处,然后摊开五指放到眼前。

灯光下,唾液、信息素和丝丝缕缕的血液交融着,黏腻得过分。

“别想跑。”

那声音宛如恶魔低语。

艾初蹙眉,他就是检查一下伤口,哪里有要跑的意思?

沈策之的手臂肌肉线条清晰流畅,陡然收紧,青筋浮现,又将他更深地搂进怀里,力度大到让他无法呼吸。

整个人都被沈策之包裹着,像是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坠入深不见底的古井,灼热的吐息随之倾覆而上,沿着他的肩颈线条游弋。

犬齿落下,咬在他的肩胛骨上方,身躯因此猛然一抖。

舌尖死死抵住牙齿,却依旧泄出一丝微弱的气音。

沈策之曾说过,他很会咬。

结果到了易感期,沈策之自己不也是乱咬一通吗?

可恶的Alpha。

艾初现在深深讨厌Alpha的习性,真不明白为什么要进化得如此爱咬人。

Alpha都是狗吗?!

接连的牙印落在光洁白皙的肌肤之上,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一收一缩,错落有致,像是有生命一般颤抖着。

有些是浅淡的粉红,有些则是樱桃糜烂的深红色,像是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立即渗出血来。

“别咬了……”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泛起水光,“沈策之……”

原本的暴戾之气似乎因为撕咬得到了缓解,沈策之低低一笑:

“你不给我操,还不让我咬吗?”

沈策之犹嫌不足,又将艾初翻过来,去看那双低垂的眼眸,品味根根分明的睫毛的每一次轻颤。

“求我。”

沈策之撩起他的发丝,在指尖缠绕碾磨。

“我求你不要再咬我了,”艾初现在才不在乎尊严,放轻了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好不好呀,沈策之?”

艾初内心一阵恶寒。

太恶心,真受不了。

然而沈策之却面带愉悦,捏着他的下颌,指腹擦过他的嘴唇,低声道:

“为什么要放过你?”

“你咬得这么重,”艾初观察着沈策之的神色,“我这两天都没办法见人了啊。”

虽然不用出门,但后颈处的伤痕一览无余,他在偌大的庄园里活动还是会撞见其他人的。

沈策之却不讲理,故意曲解道:“你这两天还想着出门见人?”

艾初:“……”

沈策之看着他,眼里暗潮涌动,轻舔牙齿间残留的气息。

——属于艾初的、独一无二的味道。

就好像罂粟,花瓣是妖冶的艳红,花心处陡然变深,蜕变为神秘的黑色,在风中摇曳着,带给沈策之缓解一切渴望的安慰。

或许这种安慰是饮鸩止渴,但他却极度沉湎于此。

见艾初没有回答,他又追问:“你想出门见谁?”

“……我谁也不想见,”艾初斟词酌句,“除你之外的人都不重要。”

那双浅棕色的眼眸如此澄澈,像是盈着生理性的泪水,惹人怜爱。

确实很令人想要怜惜,沈策之想,但他怜惜的方式是——

他低头咬在艾初的锁骨上,犬齿几乎陷入薄薄的皮肉中,抵着坚硬的骨骼,啃噬厮磨。

艾初下意识侧过头去,却只让他咬得更加轻松。

某个部位热得惊人,伴随着信息素一层层弥散,理智便又被抛之脑后。

手机振动的声音却骤然响起,打断了进程。

艾初回过神来,像是终于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探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不管是谁的来电都好,他现在脑子里一塌糊涂,只想要缓一口气。

沈策之一反常态,没有立刻阻拦艾初的离去,只略微提起唇角,视线却一直追随着那具身躯上深深浅浅、纵横交错的咬痕,没放过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

修长的五指和手机的距离一寸寸缩短。

艾初心里涌起隐秘的喜悦,差一点点就能拿到手机了!

不管来电人是谁,就算是诈骗电话也好,他可以顺理成章按下接听键,然后喘一口气。

指尖擦过手机边缘,即将被握紧的那一刻,沈策之从后面攥住他的脚踝,猛地一扯。

艾初的瞳孔一缩。

仍在振动的手机屏幕朝下滚落下来,狠狠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屏幕不会碎了吧?!

沈策之的声音在耳畔沉沉响起:“别接。”

一团怒火在心头燃烧。

沈策之绝对是故意的,像玩弄猎物的野兽,带着十足的恶劣。

“我的手机屏幕——”

艾初愤愤开口,转过头来想要谴责沈策之。

然而撞进那双眼眸的瞬间,他忽然想起死在沈策之枪下的野兔,后半句话就这么被吞回去了。

“我给你换新手机。”

沈策之很惬意地一笑。

“你当时在会所白嫖我,接个电话说处理事情,就把我晾在一边,”他看不惯沈策之的嘴脸,却只敢小声抱怨翻旧账,“我现在接个电话怎么了?”

沈策之将他圈在怀里,轻轻挑眉,“这件事你要记多久?”

艾初没有回答,对方将他挂在臂弯处的衬衫彻底扯下来,扔到地毯上,胸前的光景顿时一览无余。

沈策之的目光沿着肌理一寸寸深邃下去,敏锐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反应,呼吸的起伏交错,还有因冰冷的空气而微颤的抖动……

注意到那道目光最终汇聚的地方,艾初知道沈策之又想干什么了。

“我是Alpha,”他挺不理解,“你又吸不出来东西。”

就算是Omega,也要等到怀孕才能吸出来。

然而沈策之乐此不疲,低头埋在他胸前,手臂如铁钳般的禁锢住他的腰肢,不一会儿他就感觉到酥麻的快感。

好奇怪,感觉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在此之前,他从不认为自己一个Alpha能被这么搞出快感。

湿滑的舌尖舔/舐吸吮,令淡粉色逐渐转变为勾人的艳红,也令他逐渐放弃抵抗。

微微眯着眼睛,艾初只能看到沈策之宽阔的肩背,还有漆黑浓密的头发。

他犹豫着,最终将手臂环过沈策之的后颈,勾着对方的脖子,像是一个欲拒还迎的姿态。

……

从早上九点到下午四点,艾初度过了如此漫长的时间。

霞光沉入暮色里,从窗户透过来的自然光照着小半张侧脸,浅棕色的眼眸里泛起澄澈的金黄。

柔软的黑发像被水浸泡过似的,看着有些狼狈,似乎被人狠狠蹂/躏过一番。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战况用激烈来形容都太过苍白。

除了最后一步之外,该做的不该做的,他们都做过了。

四肢沉重,头脑晕沉,期间他似乎昏过去几次,然后又被弄醒,周而复始,像是没有尽头。

他又累又饿,嗓子还干哑。

沈策之却截然不同,透露着一股餍足之感,回过头来看他时,眼眸里的狂热消退了不少。

AA恋就是这样麻烦。

如果他是Omega,可以有效安抚易感期的沈策之,缩短战斗时间。

但他不是Omega,无法从根源上安抚易感期,沈策之搞他就像饮鸩止渴,永不满足,只能靠拉长时间硬生生磨过去。

沈策之见他睁开眼睛,又靠过来亲了亲他的侧脸,“醒了?”

艾初不太想承认自己被搞晕了,偏过头去不看沈策之,只从喉咙里很轻地挤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手臂又伸过来,碰触到躯体之上流淌的艳红痕迹,令他猛地一颤。

不会还想再来一轮吧?!

电光火石之间,沈策之已然在他心里彻底转变为野兽的代名词,可怕的力量,无限的精力,永不知疲倦。

“别。”

艾初的声音又轻又柔,流露出几分易碎的脆弱感。

如果沈策之继续搞下去,真的会从比喻转变为现实,他绝对会像自己的手机屏幕那样碎掉。

一想到他的手机,从早上九点到下午四点,仍旧躺在冰凉冷硬的地上,他就两眼一黑。

他甚至都没有空闲时间去确认,手机屏幕到底摔没摔碎。

他紧张地盯着沈策之,然而对方只是扬起唇角:

“你在想什么呢,我是想抱你去洗澡。”

艾初:“……”

好吧,是他想错了。

但这也不能怪他,要怪就怪沈策之太不知节制。

……

浴室的温度适宜,沈策之的动作出离温柔。

但无论多么轻柔,只要略微触摸斑斑点点的痕迹,就会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

点缀在流畅躯体之上的红痕,令人移不开目光,甚至有些都渗出了血迹,伴着水声和雾气氤氲开来。

沈策之很艰难地,忍下某种欲望。

艾初的头发被打湿,混着水的泡沫顺着乌黑的发丝流淌,更显得肌理冷白细腻,被吮/吸得发红的嘴唇蛊惑着他的心神。

“我好饿啊……”艾初还很过分地,用蛊惑人心的唇瓣一张一合抱怨,“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等你洗完,”沈策之回答,“就可以吃饭了。”

艾初默默在心里翻个白眼。

大反派爽完了,倒很好说话。

“你不饿吗?”

他又闷闷地问。

“吃你就能吃饱。”

沈策之一本正经地说。

艾初:“……”

算了,他和易感期的Alpha讲什么道理。

他易感期的时候也就比沈策之强一点,生理欲望一上来,什么都抛却脑后了。

五点的时候,他才有时间捡起凄惨的手机,发现屏幕确实碎了一道裂纹,扭头对沈策之说:

“真的摔碎了。”

他看到了几个未接来电,又登上微信查看学校的群通知,故意把沈策之晾在一边。

身体还是很僵硬,衣物摩擦之间都会产生额外的感觉。

最初他是故意没理沈策之,查看了消息后才发现,确实有个返校相关的事情需要处理。

还要登上学校账号,按照pdf文件的说明,弄一遍毫无意义的机械流程。

于是他打开沈策之卧室里的电脑,忍着身体上传来的奇怪感觉,登上学校官网,从头弄起。

“你一个放假的大二学生,”沈策之的声音忽然在耳侧响起,“难道比我还忙?”

尾调上扬,听起来有些不满意。

“你的易感期精准到小时,”他直言直语道,“你的下属都知道你在易感期,谁敢在这种时候打扰你这位大爷?”

沈策之没生气,饶有兴致地坐在旁边盯着他。

沈策之的存在感过于强烈,盯得他毛骨悚然,索性把鼠标一甩,轻轻瞥了沈策之一眼。

“怎么不继续了?”

沈策之问。

那张英俊的面庞上,流露出一丝调笑。

他现在特别看不得沈策之这副模样。

“我看你挺感兴趣的,既然你也不饿,”他舔了舔嘴唇,道,“不如你帮我弄注册的流程吧,我先去吃饭了。”

“学号、邮箱、身份ID都在备忘录里,我相信沈总肯定能胜任这种小任务。”

说罢,他没看沈策之的反应,也没理会沈策之的感想,把摔碎的手机留下来就走了。

才不管沈策之怎么想呢,他要去吃饭了。

易感期的第二天,同样是场灾难。

这回沈策之很有情调地,选择在书房里乱来。

空间宽敞,璀璨的光源照亮了房间的每一寸角落,也照亮了沈策之的神色。

这神色他再熟悉不过,昨天沈策之就是这样,拖着他搞了整整七个小时。

这种场合,让他不免担心接下来会打碎重要的东西,甚至碰倒书架。

瞄了一眼书架顶端那厚重的书籍,他的担心不无道理。

艾初可不想被这么重的书砸到头,用商量的口吻说:“可以换个地方吗,这里太严肃了。”

那双浅棕的眼睛里,仿佛流淌着脉脉深情,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

“就在这里。”

沈策之残忍拒绝了他,带着不容置噱的意味。

见装可怜没用,他瞬间恢复面无表情,变脸只在眨眼间。

“我告诉你沈策之,”艾初警告道,“我伤口还没愈合,不要在伤口上面咬——”

一瞬间,天旋地转。

沈策之的眸色深沉,熟悉的血色在眼底翻涌,如同永不停息的浪潮。

意识到他被压在哪里的时候,心里一惊。

沈策之故意和他对着干是吧?!

他担心书会掉下来砸到自己,沈策之就把他按在书架上,背脊抵着冰冷的边缘。

“沈策之,书房都要被你搞翻天了,”他的声音立刻软下来,“要是书掉下来,砸到我怎么办?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受伤啊?”

他缓慢地眨眨眼睛,强忍着恶心说出来。

这招似乎有效果。

沈策之没再继续用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头埋在艾初的颈间,轻轻嗅闻。

吐息逐渐加深,但在最后一刻,沈策之的牙齿只是轻轻蹭过他的腺体区域,留下轻微的痒意。

静了静,沈策之才说:“……去窗户那边。”

那双眼眸半睁着,深邃幽微,眼底聚拢起短暂的清明。

艾初挑眉,沈策之居然转性了?

果然还是要多撒娇。

沈策之从他的眼底读出一丝疑惑,沉沉开口:

“书不重要,但你很重要。”

艾初的心神一晃。

怎么气氛忽然变了,好不适应。

如此之近的距离下,他能感觉到沈策之强忍着的欲望。

他听话地来到窗户旁边,地毯干净整洁,吸收了脚步声。

日光漏过云层,一点一片地晃入艾初的眼睛里,瞳孔仿佛在发光。

沈策之的视线寸寸拂过他的身躯,掀起他黑色开襟毛衣的下摆,接着探进贴身穿着的衬衫里,手指恰巧碰到未好的伤口。

他微微蹙眉,却也习惯了这种轻微的疼痛,便没有阻止。

沈策之嫌麻烦,索性全都掀起来,然后放到艾初的唇边,说:“咬着。”

艾初犹疑一瞬,接着轻轻张开嘴,默不作声地叼住衣服下摆。

暴露在视野里的上半身,腰身线条完美收束,薄薄的肌肉被日光镀上了一层金边,显得格外诱人。

“从没想过我会如此沉迷一个Alpha,”沈策之亲了亲他的耳垂,“你是唯一的那个。”

艾初咬着衣服,暂时说不出话来,只模糊地应了一声。

乌黑浓密的睫毛倾覆,因为热烈的话语而轻轻抖动着,像是承受不住一般。

怎么沈策之今天这么会说话?

感觉像换了张嘴。

他躲避着那道过分灼热的视线,死死咬着衣服下摆,下意识绷紧了腰腹的肌肉。

沈策之将一切尽收眼底,欲望因此涌动。

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抵着艾初裸/露的腰,摩挲过胯骨,然后——

艾初的瞳孔一缩,腰背死死抵在窗户的玻璃上,整个身体都在细微颤抖。

……

六个小时后。

空气中的信息素味道经久不散,带着醉人的香气弥散至书房的每个角落。

艾初靠窗坐在地毯上,蜷起一条腿,平复着呼吸。

他安慰自己,还是有进步的。

昨天用了七个小时,今天只用了六个小时。

不算多。

环视周遭,一片狼藉。

“会有人打扫,不用担心。”

沈策之的声音平静。

好像更担心了啊!

艾初绝望地闭上眼睛,沈策之的这句话没起到半点安慰作用。

其他人都会知道,他们在书房里激战六个小时,战况激烈到可怖的程度。

他烦躁地将手指插/入发丝,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脸上开始奇异地发热。

根本无法停止思考,其他人看见这一切时的内心活动。

虽然他们表面上不会露出任何端倪,但心里怎么想就很不好说了。

唉。

他沉沉叹了一口气,像鸵鸟一样把脸埋在膝盖上。

*

易感期结束的当天,沈策之送了他一部新手机。

他打开随便点了点,发现下载的软件都是自己常用的,就连排列顺序也和原手机一模一样。

……有点惊悚。

或者说,有点过于体贴,让他不免怀疑。

他向沈策之投去探寻的目光,缓缓地眨了眨睫毛。

沈策之丝毫未露出任何破绽,平静地回望过来,“你不喜欢吗?”

他没立刻回答,点开几个软件试了一下,发现都已经备份好了。

根据他对沈策之的了解,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纤长浓密的尾睫扬起,一双眼眸如同春日的湖泊,但表情却很冷静,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这手机有独特的功能吗?”

他委婉提问。

“里面装了定位,”沈策之没有遮掩的意思,却一派胡言,“你要开学,我担心你走丢。”

艾初无语地笑了笑,竟然也不觉得很奇怪。

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垂眸盯着沈策之手腕上的手表,看那银色的表盘反射着点点光泽。

手机是现代人随身必备的,24小时不离身,人在哪它就在哪。

意味着无论他身处熙攘的人群中,还是荒无人烟的废弃厂房,清晨亦或是深夜,沈策之都能轻而易举找到他。

但从沈策之的角度,似乎也能说得通。

寒假他可以一直在庄园不出门,沈策之随时随地回来都能见到他。但在上学的时间段里,他很多时间都要在学校度过。

这样的转变,沈策之可能不适应。

想到这里,他忽然咬住舌尖。

自己在想什么呢?

他居然在为沈策之的行为,寻找合理性?

难道他已经适应了沈策之变态的控制欲?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艾初反驳:“没人会在其他人的手机上装定位。”

“你不是别人。”

沈策之不假思索。

“那也不行,就算是恋人,也不能这么做。”

他坚持道。

沈策之抓住他的手,一下下抚摸着他的腕骨,声音如常:

“不止是恋人,其实我有想和你结婚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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