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建一座庄园的计划司澧做了筹备,想要尽可能的不委屈那个人,买的地首先要够大,不过不用选太过寸土寸金的地方,直升机往来本就快,真有急事,市区内也有临时的居所。
项目筹备,仅土地一项就超过了九位数。
云珏从浴室出去,坐在那比黄金柔软很多的床垫一侧,捋过已经吹干的长发坐在了床上。
床很狭小,还分了一半出去。
按照云珏以往的行事风格绝对不可能如此屈就,但以这个世界的数据来说,这张两米四的大床已经够大了,再大床垫就有可能进不了门。
风水学上还有床小聚气一说。
云珏靠在床头,看了眼坐在另外一侧正盯着电脑屏幕的人,往下滑了些躺在了枕头上道:“我先睡了。”
“嗯。”司澧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
云珏将被子拉至了胸口处阖眸,室内静谧,只有偶尔的键盘敲击声或是页面滑动声,片刻后他轻轻翻身,枕着手臂看向了那还在工作的人。
跟外面的金碧辉煌不同,司澧的房间里以深色调为主,他本人也是,绸制的睡衣选择了靛蓝偏黑的色调,不像西装那样端正,微敞的领口处露出的锁骨和肌理让他的身上多了几分放松的味道。
可惜本该放松的人,此刻还在工作。
“在忙什么?”云珏开口问道。
“选址。”司澧回答道。
“选址,做什么?”云珏问道。
“庄园。”司澧回答,垂眸看向了侧身躺着的人道,“不是说要睡了?”
“建庄园还需要老板深夜亲自选址吗?”云珏眸中有些好奇。
“吵到你了?”司澧问道。
“没有。”云珏枕着轻轻摇头,“只是好奇。”
“答应给你的庄园。”司澧收回目光看向屏幕道,“想要达成一些你想要的效果,土地质量需要更多的对比评估。”
起码不能建好了因为土地松软而陷下去。
“给我的?”云珏眸中起了些兴致,从床上坐起,抵着他的肩膀靠了过去笑道,“那你应该问我想选哪个。”
他的气息随着发丝拂过面颊而几乎无处不在,司澧开口道:“等我先筛选出达标的,后续再给你筛选。”
“嗯……都不是很大。”云珏看着其上框定标上的尺寸道。
“这是能够筛选到的极限了,想要更大的,我只能给你买一片牧场,你住上去了。”司澧说道。
“牧场?”云珏抬眸看他,双目对视,眉眼轻弯。
“我有牧场,如果你之前骑的不是黄金马,想去的话可以去。”司澧回答道。
“豁……”云珏轻笑,“那一言为定。”
“嗯。”司澧应声。
“那这个会不会花你很多钱?”云珏的目光重新停在了电脑屏幕上,腿抬了一下道,“其实你现在的床勉强也能睡。”
作为恋人而言,把对方的家底掏空实在是不应该。
“还好。”司澧滑动着屏幕沉吟道,“算是挑战吧。”
“嗯?”云珏疑惑看他。
“没做过这样的。”司澧回答道。
想要以现有的科技做出符合对方想要的东西很难,但他很少遇到这样的挑战,对他来说很有趣。
“这么说,我是来给司先生的人生增加挑战和难度的吗?”云珏手臂轻撑在他的肩膀上靠近笑道。
“那我说我不想让你勉强的生活还来得及吗?”司澧看向近前的人道。
“那恐怕来不及了,听起来不太有诚意。”云珏轻笑道,“不过如果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或许我可以原谅你。”
“你问。”司澧略微屏息回答道。
“在这样的夜晚,我跟你的工作哪个重要?”云珏又靠近了一些,气息轻喃。
几乎气息交融的距离,司澧无法避开青年近前勾连的视线。
他的眼睛很干净,在那橙黄的背光下清冽冽的像是朝阳下流淌的可视底的潭水,微漾便可在心间激起涟漪。
明明已经不吃花瓣了,咫尺却仍然有些晚风夜露般的香味。
以至于司澧一时没能听清他的问题。
“嗯?问你呢?”青年靠得愈发的近了,那几乎是转首就能吻上的距离。
“再问一次。”司澧喉结轻动,开口道。
云珏眼睑轻颤,笑意从气息中轻泻,鼻尖蹭上了他的脸颊,在感受到那一瞬间的颤栗时按上了他放在身侧的手:“还装?”
“有些太快了。”司澧看着面前的青年道。
喜欢一个人,自然会产生想要亲近的本能,触碰,亲吻,更近一步的拥有。
他只是待在他的身边,就有着不可忽视的存在感。
但太快了,他们还没有那么了解彼此,人的情感想要绵长,至少应该了解的更加深刻一些,再契合一些,而不是一时的追求本能,在后续发现不合适的地方勉强磨合。
他想要珍惜一些。
“可按捺亲近的欲望,难道不是对彼此的折磨吗?”云珏亲吻着他的唇角道。
那一瞬间的轻触,像是那橙黄的灯光点起的火焰。
“多久才不算快?”云珏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轻吻了一下他的下唇道,“又或者说,你打算忍多久呢?司先生?一天,两天,一个月?这么坐怀不乱啊?又或者说司先生这么努力选址,就是为了尽早把我从你的房间里赶出去?”
司澧气息沉下,眸色加深的一瞬将身侧的人翻身按在了身下,长发散落,一瞬间的视线对接,躺在床上的人美得惊心动魄。
俯身的亲吻是自然而然的,也是汹涌澎湃的,从对方出现在这个房间里就开始压制的渴望数倍向上翻涌。
他只是一味的勾引,却不知道按捺下亲近的欲望有多么辛苦。
一吻分开,橙黄的光潋滟到了分开的唇上,气息因心跳加速而不稳。
“这可是你自找的。”司澧看着那双微阖的眸道。
“嗯,自找的。”云珏轻笑,再度接纳了那俯身而来的亲吻,抬腿勾上了对方的腿。
司澧抱住了他,却在深吻的一岔被身下的力道带动,视线转换,再回神时已然情势逆转。
亲吻继续,试图挣扎而无法分开。
直到呼吸几乎被掠夺殆尽,这一吻才将将分开。
垂落一侧的发丝轻扫过脸颊,带来让身体颤栗的麻痒。
司澧睁开眼睛看着咫尺之间啜吻的青年道:“你想在上面?”
如果此刻他还分不清情势,那就妄做了这么多年的家主了。
“嗯?什么上下左右?”云珏抬首笑着问他。
司澧试图挣动,却发现身上的人力道大得出奇:“强迫?”
“司先生,人怎么能因为猎物变成了猎人,就觉得对方耍赖呢。”云珏轻咬了一下他的耳朵道,“没有游戏精神可不行。”
“你故意的……”司澧气息微顿,他之所以轻敌,不仅仅是因为受到了对方样貌的蛊惑。
能够撞开一扇门的力道固然大,但绝对没有到他挣不开的地步。
云珏抬头看他,眉眼轻弯而笑,唇低头而轻碰,牙齿轻蹭:“虽然我想说没有,但司先生这样觉得也可以。”
司澧气息起伏,腿部想要用力却被膝盖轻易制住,只能看着对方悠闲亲身将长发扎起,俯身亲吻,十指相扣,卸去了最后的力道,绵密的花香似乎蛊惑着人仅存的意志。
有什么东西跌落下床,轻轻磕在了地毯上,有些无声,司澧判断着那是电脑,却被那纠缠的深吻不得已再度夺回了注意力。
橙黄的光芒不似天光,一晚上都不会发生太过明显的变化。
……
累……这是司澧依照生物钟醒来后的第一感受。
第二感受是昨晚胡闹了不知道多久的人抱得太紧了。
完全整个人拥上来的姿势,双腿搭上,手臂紧扣,呼吸抵在他的颈侧,轻扰着那里和耳际,倒是真没有睡着后掉下床。
司澧抬手摸了一下颈侧,转眸看向了身侧熟睡的人,昨夜放肆得厉害的人,此刻睡着了看起来倒是透着着乖软好揉捏的意味。
司澧的手放在了他的脸上,摩挲了一下,到底没有捏下去,只有气息轻抵,勾着人再度进入了梦乡。
司家总部。
不是周末,但司先生没来公司,连以往周五的总结例会都被万助理亲自取消掉了,这意味着……
“可以提前半个小时下班!”
“这意味着司先生真的谈恋爱了!”
“昨天下午好像刚到下班点就已经坐上直升机走了。”
“那是因为工作吧,我听说好像要拿下一块地。”
“这种事能说吗?”
“不是商业机密,好像是私用。”
“金屋藏娇?”
“不可能吧,司先生看起来可不像恋爱脑,可能是什么私用建筑。”
“嗐,不管了,周末愉快。”
司澧再度醒来时时间到了傍晚,手机显示着一些未接来电。
他将环着腰的手臂拿开,试图起身时眉头略皱,还没来得及坐起,却又被手臂搭上的力道重新抱了回去。
“你要去哪儿?”青年贴在他耳际的声音带着些困倦呢喃的味道,轻而易举就能唤醒昨夜的记忆。
“处理工作,你继续睡。”司澧说道。
“唔。”青年轻应,手臂却不松,只兀自抱着,气息放缓。
“你先放开我。”司澧试图起身。
“不要,我会掉下去。”云珏的腿搭在了他的身上勾住。
“我是你的抱枕吗?”司澧沉气。
身后的青年不答,睡得极好。
“我去给你拿个抱枕睡。”司澧退让了一步。
“不要……抱枕和你怎么能一样……”他困倦的嘀嘀咕咕,就是不放。
“那我打电话可能吵到你。”司澧无奈,略微转身看向他道。
“嗯……”云珏轻应。
“睡成这样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司澧气息轻出,任他抱着拿过手机发着消息。
司氏也不是一天都离不了他,而是他自身已经习惯了工作。
而身边这位,睡成这样产业真的……他有上百座金矿。
有上百座金矿的人在他的家里连吃带拿,司澧自幼作为人生赢家,被这种微妙滋味裹挟还是头一次。
“不是说打电话……”耳际声音轻喃,扰的耳朵上的痒意直接传进了心底。
司澧略微侧头,看着那张实在漂亮的脸,心里平衡了。
算了,谁让凤凰落难了呢。
“嗯,发消息也行。”司澧回答道,“一会儿去吃饭吗?”
“你饿了?”云珏轻声问询。
“嗯,已经傍晚了。”司澧跟他搭着话,“你不饿?”
“唔……好像饿了。”他感受片刻,轻笑一声。
“不想出去的话,我让人送到屋里。”司澧说道。
“唔……”云珏眼睫动了动,轻蹭了蹭他的耳际道,“司先生,你怎么这么好?”
他的声音里尽是亲昵,全然没了昨夜的肆意妄为。
司澧有些抵受不住,抬手捏上了他的脸颊道:“你别以为这样,昨晚的事就算了。”
“嗯?那你打算怎么处罚我?”云珏睁开眼睛笑道,“让我累死在你身上?”
“你信不信我把我踹下去?”司澧皮笑肉不笑。
“可以不信吗?”云珏起身,俯身看着面前的人道。
他的发丝半落,已然没了昨夜兴之所至时直接扎起的模样,但即使是这样的半散,也有着慵懒的味道。
司澧未能开口,已被那浅笑的唇轻吻了一下。
“可以不信吗?”青年抬起又问。
司澧没听清他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嗯。”
然后那漂亮的眉眼弯成了让人心漾的弧度,轻吻重新覆下,不像昨夜那么放纵,却是缠绵的让人的身体都好像融化在了这软床之上。
……
腰疼。
司澧终于能从床上起身时察觉到了这一点。
不是持续的,而是不经意起身落座的一瞬,能够感觉到那一丝的酸疼。
罪魁祸首……
“怎么了?需要我做什么?”云珏注意到他的目光时靠近笑道。
“没什么。”司澧开口道。
罪魁祸首太乖觉,总不能因为他的能力太强,技巧太好,时间太长而批评他。
他记得参考资料里也有有关这样的说法,不过其中稍显离谱,完全不符合人类正常的生理逻辑……也不一定。
“你能做多久?”司澧开口问道。
“嗯?”云珏抬眸看向他,眸中有些疑惑,“什么?”
司澧在那看起来优雅又光风霁月的人身上轻扫:“能有三天?”
“可以啊。”云珏眸中恍然,轻笑道,“原来司先生问得是这个,七天七夜都没问题。”
“你试过?”司澧敛眸。
这可不是凭空得出来的经验。
“自己试过,无聊的睡着了也没出来。”云珏轻叹道。
“七天七夜。”司澧握着筷子的手微紧。
“嗯。”云珏颔首。
“你要不要去看一下身体?”司澧觉得有点问题。
“轩辕大陆最顶级的医生鉴定,我很健康。”云珏起身,靠近了他些笑道,“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司澧倒真有些好奇他要怎么证明:“光明正大的证明?”
“嗯,还可以被所有人围观赞叹的那种。”云珏笑道。
“好。”司澧答应了。
能被众人围观,起码应该不羞耻,虽然这家伙一定会出乎意料。
……
然后云珏举起了一架飞机,单手。
……
司澧确定自己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是当那架直升机被那人十分轻易的举起来的时候,还是意识到了世界的极度不合理。
这种事情除非称之为魔术,否则要怎么被众人围观。
“删除所有有可能的监控。”司澧的反应还算快速。
“…好……好的!”万明却已经惊呆了,匆忙回神时还在想着幸好自己没有对这位云先生不敬过。
“你可以放下来了。”司澧在助理离开后看向那既没有旋转又没有挂线的直升机道。
云珏弯腰,将那架直升机轻轻放下,朝着静立的人走了过去笑道:“怎么样,证明了吗?”
“嗯。”司澧应声,他确定他很健康。
力能扛鼎的人竟让人觉得他温柔好揉捏。
“也不用太过惊讶,基操而已。”云珏站定他的身侧,倚住了人笑道,“要不是昨晚看你实在受不了了,我可不会停下。”
司澧看向他,向旁边跨了一步,云珏一个趔趄,看着那转身离开的人,笑了一下,略负着手跟了上去:“生气了?我也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人体力那么弱,我注意到就停手了。”
司澧不理他,只兀自前行。
“不过说起来你的身体恢复的很快,一般来说不是要在床上躺三天吗?这也算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天赋异禀了……”云珏沉吟。
司澧停下脚步,看向险些撞上来的青年那双无辜的眸,掐上了他的脸道:“不想死就闭嘴。”
云珏瞧他,浅笑着点了点头。
司澧拿他没办法,只松开手转身走向了庄园的建筑。
垂在身侧的手掌被触碰轻牵,司澧转眸,看着行至身旁轻抿着唇的人,气息轻出笑了一下,扣住了他的手道:“也不用一句话不说。”
“你在生气吗?”云珏问道。
“你看不出来我的想法吗?”司澧问道。
“好像能猜到,不过关于你的想法,我也会有些纠结没办法完全确定。”云珏如实回答道。
他会担心猜错了对方的想法而想要得到确认,这种感觉很新奇。
“我没生气。”司澧回答道。
那种感情不能说是生气,而是对于被逼到崩溃那一刻时的些许恐惧。
无论是心灵还是生理,他对这个人都有些接纳太过,将过往的边界碾碎得太快的失控感。
而昨夜云珏竟然还没有达到极限。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云珏近前瞧着他问道。
司澧沉吟道:“不会被弄坏吧?”
“嗯?”云珏眼睑轻抬。
司澧骤然看向他好像如常浅笑的眸道:“你在兴奋是吗?”
“没有。”云珏回答的很快速。
“你的心跳很快,呼吸急促,我说得那一瞬间你的手指瞬间收紧了。”司澧看着面前很隐晦但明显处于兴奋状态的人道。
“司先生,点破别人的想法未必对自己有利哦。”云珏笑道。
“我只是想劝你趁早打消那个念头。”司澧松开他的手指前行,他可没打算陪着这种非人类无休止的胡闹。
只是步伐迈出的那一刻,他却被从身后直接拥住了。
很紧,且难以挣脱。
夕阳的光芒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远,呼吸却在耳际的咫尺,话语轻喃,直入肺腑。
“你其实不讨厌失控,司先生的骨子里藏匿着追求刺激和极限的想法。”云珏抱着他耳语,“只是从前没找到那个愿意让你放下防备的人,可昨晚你发现你找到了……”
司澧的心神颤栗,如同擂鼓。
他的确沉迷于昨夜的失神,且醒来也不抗拒。
享受的从来不止一个人。
“只有我一个人失控也太不公平了。”云珏抱着他轻喃。
他的话语透着撒娇的意味,即使司澧知道这是猎人掌控之后的一种示弱,却也没办法抵挡。
失控,是了,情到深处时,那双原本澄澈温柔的眸透出了最幽深处的本质。
冷漠,恶劣,凶狠,难以掌控的痴迷,泄露出的恶欲之前全部藏匿在漂亮温柔的外表之下……他不过是在伪装人类而已。
可是这一点,最令司澧觉得兴奋。
他并不喜欢一成不变,只是世界太一成不变了。
而这个人也看透了他的本质。
“不公平又如何?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司澧扣住他的手腕拉开,却没有松开,而是牵着他的手走向了不远处的建筑。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夕阳下拉出剪影。
“亲爱的,我顺拐了。”云珏跟着他提醒道。
“你可以松开。”司澧说道。
“我不。”云珏轻笑,将另外一只手也到了他的手边道,“另一只麻烦你一起牵着吧。”
司澧张开手,勉强握住了他的另外一只:“你很大的一只。”
看起来温柔漂亮没什么攻击性,实则能够将人轻易抱住。
这种即使知道了,也很难觉得他有什么攻击性的对手才是最可怕的。
“你昨晚也说过类似的话。”青年轻笑道。
司澧止步,在青年无辜的视线中踩上了他的脚尖。
“痛……”云珏轻声道。
“没关系,你的皮肤抵得过导弹,这点痛算得了什么?”司澧开口道。
“唔,你这么夸我,我是不是该害羞了?”云珏沉吟笑道,下一刻弯腰捂住了膝盖,看着转身离开的人发出了抗议,“哪有人直接踹膝盖的?!痛痛痛……”
司澧停下脚步回眸看他。
“这次是真的痛。”云珏看着他道。
司澧沉息,朝着他走了过去:“你知道撒谎的下场。”
“嗯。”云珏轻应。
“能走吗?”司澧弯腰搀扶他道。
“不能了。”云珏仰头回答道。
“我背你。”司澧转身,想到了参考资料上宛如冰雪做成的人,力大无穷但能被一颗豆子胳得浑身痛。
“谢谢你啊,司先生。”云珏揽上了他的肩膀。
“嗯,回去给你叫医生。”司澧将他背了起来。
幸好,虽然力气很大,但骨骼和肌肉的密度没有超标。
不太符合科学,但人类的科学连宇宙都不能彻底定义,遑论宇宙之外的其他世界。
“不过我这里没有轩辕大陆的顶级医生。”司澧说道。
“你的私人医生吗?”云珏俯身问道。
“嗯。”司澧应道。
“那他也会给你检查身体吗?”云珏问道。
司澧回眸看他:“吃醋?”
“嗯,吃醋。”云珏应道。
“以前没到检查那种地方的时候。”司澧说道,“不过今后有可能。”
虽然他现在没事,也很惊讶于自己的天赋异禀,但往后多一些,未必……
“你该不会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手脚吧?”司澧停下脚步问道。
“怎么可能?”云珏眨了一下眼睛说道,“要是真能悄无声息的改造你的身体,我怎么可能被你发现?”
“后面那句可以不用加。”司澧冷漠道。
“哦,对了,你的腰还痛吗?”云珏从他的身上下来问道。
“你的腿不痛了?”司澧看向他审视道。
云珏轻笑,伸手抱住了他轻晃:“刚才痛,现在不痛了。”
“那我也是同样的答案,起床的时候痛,现在不痛了。”司澧拿他没有办法,如实回答道。
很神奇,所以他才会怀疑对方动了手脚。
“那我们还真是天生一对。”云珏笑道。
司澧没办法反驳,只能抬手捏了捏他的脸。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让人又着恼又喜欢,又防备又痴迷。
听起来真像孽缘。
但他却莫名的信任他。
……
恋爱的关系确定,万助理的态度也变得很恭敬,云珏的日子相比于从前的世界不能提,但相比于之前简直能够称得上美妙。
小而美也有小而美的好处,比如上厕所走两步就到了,什么都放在手边,什么东西都很迅速,最好的是夜晚一伸手就能够将可能分开的恋人重新抱进怀里,而不是不坐起都不一定能够找到在哪儿。
就是床垫有些不太结实。
万明第三次听到换床垫的事时,没忍住看了一眼司先生的腰。
是的,司先生的。
原本他也坚定的以为以司先生的实力,可以把那个天外来客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但是对方举起了一架飞机。
虽然从司先生的外表上看不出来,但是那位云先生的餍足满意感实在太强了。
床垫坏了四个,司先生的腰竟然还完好无损。
不愧是司先生!
至于他为什么能够及时收到消息,按照原定的安排,他本该成为华南地区的区域负责人,并成功赴任。
但当他知道云先生的资产在极短的时间内翻了百倍时,暂时推迟了那一计划。
不借助司家的权势财力以及人脉,仅靠自己让资产无限向上翻滚,整理出的参考资料降临到现世是非常可怕的,这一切的行动并不是无缘无故的光环或者金手指,而是这位云先生拥有着极其可怕的学习能力。
第一天他还没办法明白这个世界的常识与丈量,但不过两三天,全球各处的定位在他这里好像是公开的。
数据陈列,资源规划,他不是海绵,而是隐匿于深海之中的漩涡,无休止的吞噬着能够接触到的一切内容,完成他的整合重构。
万明需要的是从这些轨迹,寻觅整合到他能够前进的方向。
……
司澧的建造计划也很顺利,土地审查很顺利,材质选择以及设计图纸也很顺利。
虽然云珏说了不用建造也可以,他已经可以欣赏小床的好处,但建造那座庄园也并非那一个目的。
挑战一旦开始,司澧就没打算停下。
就像云珏自己,成为世界首富为了求婚是一回事,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最好是另外一回事。
他在另外一个世界,或许也是那样。
生活很好,司澧不再觉得世界像一个大型运转的机器般枯燥无聊,连身边工作的人都似乎因为那个人的到来而多了几分鲜活。
比如他们会悄悄的瞧他,似乎最近发现了他身上的一些事情。
司澧原本不能确定,直到接到了叶徽女士的电话。
“你谈恋爱了?”叶女士声音里有些好奇和八卦。
“公司有人传给你的?”司澧问道。
“那不是,公司交给你了就归你管,妈妈不会安插人手盯着你的。”叶女士说道,“是昨天你外公溜达到你公司想找你吃个午饭,结果工作狂不在,问前台,说司先生最近也没有行程,应该在家呢,所以是不是?”
司澧沉默一瞬应道:“嗯,在谈恋爱。”
真是辛苦她编了这么长的理由。
他原本也没打算刻意隐瞒,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一件需要隐藏的事,这家公司也不是交到他的手里,上一代的员工就全部剔除了。
“真的?!上次宴会吗?”叶女士有些惊喜。
“嗯。”司澧应道。
“我说什么来着,只有接触人才有可能有意中人嘛,总不能等待一场入室抢劫的爱情。”叶女士很满意自己的决定。
“跟宴会有关,但确实是入室抢劫。”司澧说道。
从天上掉下来的,理直气壮的不得了。
“嗯?”叶女士疑惑,“什么入室抢劫,你爱上了一个抢劫犯?这么狗血的吗?!”
“他不是抢劫犯。”司澧说道。
叶女士松了一口气。
“不过也差不多。”司澧继续道。
叶女士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生平第一次想打孩子:“你就不能一次性说完?”
“下次注意。”司澧说道。
“所以呢?是什么样的经历?我能见见我未来的儿媳妇吗?”叶女士很期待。
“可能跟你想的不太一样。”司澧说道,听着那边两道的屏息静等道,“性别为男。”
“……哦。”叶女士有些迟疑,“男媳妇?”
“差不多吧。”司澧说道。
“嗯……心情有些复杂。”叶女士倒也坦言,只是片刻后笑道,“不过你喜欢的,一定没问题。”
“谢谢。”司澧说道。
“不用客气,恋爱本来就要跟自己喜欢的人谈嘛。”叶女士笑道,“不过男媳妇我也想见见,你有照片吗?什么时候安排我们见个面?我们是不是回国见面更合适一些?”
“应该都可以,我问问他。”司澧听着她雷厉风行的安排道,“他比较随性。”
“那挺好。”叶女士小声道,“其实我真怕你选个跟你一样严肃的,像开会一样我会有点紧张。”
“不用紧张,他很好相处。”司澧眺望着窗外的风景说道。
那个人虽然用外表做着伪装,但相处的性情却很好,那座庄园里的人都喜欢他,甚至偶尔像个孩子一样,撒娇起来没完,遮掩起来的不过是一部分的本质。
“哦~~”叶女士意味深长的拉长了语调,“好,我很期待。”
“嗯。”司澧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开始思索将那个人带来公司的做法。
虽然他不喜欢生活跟工作混同,但他已经开始时时刻刻想要见到对方了。
出门的时间太漫长,让他偶尔会觉得工作有些太多。
……
“你妈妈?”云珏问道。
“嗯,她想要见见你。”司澧说道,“如果你不想见,我也可以回绝。”
“那你妈妈不会失望吗?”云珏笑道。
“可能会,但她会尊重你的意见。”司澧说道,“而且她很会哄自己高兴。”
“我倒是不介意见面,不过你妈妈会比较喜欢我哪种发色?乖巧一点的还是张扬一点的?”云珏环臂笑着问道。
“你妈妈呢?”司澧还没有听他提起过自己的家人。
“她喜欢七彩的,不过我跟她的审美不契合,让她很失望。”云珏耸了一下肩道。
司澧沉默了一瞬,觉得自己多余问:“我家长没有意见,我喜欢他们就会支持,他们的喜好影响不了我的决定,只是出于好奇想见一面而已。”
云珏静静看他,手臂放下时笑道:“虽然我什么样子都很招人喜爱,但这次还是乖一点好。”
那两个人在他的心里还是有一些重量的,承担着代表亲情的角色。
“嗯。”司澧应了一声。
而如他所料,叶女士最初的紧张在通过视频见到云珏时烟消云散了。
鉴于还没有到结婚,正式见面可能会给彼此压力而选择的方式让叶女士大呼后悔。
“这孩子该不会是你从哪儿抢来的吧?”叶女士颜控属性大爆发,“看着那么乖,跟抢劫犯有什么关系?”
司澧:“……
“妈妈很满意,我儿子真有眼光,一下子就挑了这么好看的一个对象!我现在回国会不会给对方压力太大?”叶女士觉得视频不太够。
司澧:“……”
“你要好好对人家,别像之前那样总扑在工作上,缺少陪伴对感情影响很大的。”叶女士倾囊相授,生怕儿子的对象跑了。
司澧:“……”
“说话!”叶女士没有收到回音。
“他说他抢走了我的心。”司澧开口道。
“嗯?”叶女士疑惑。
“抢劫犯,云珏说的。”司澧提醒道。
“哦!”叶女士恍然大悟,“这孩子好会说情话呀,原来是这个抢劫犯,你就适合这样的抢劫犯。”
司澧:“……”
叶女士直到挂断电话都很满意。
司澧看着旁边正在悠闲地咬着果子,完全没了之前跟他母亲交谈时候乖软模样的人,倾身靠近那边道:“明天陪我去公司好不好?”
“新任务?”云珏转眸瞧他,“司先生在公司碰上狂蜂浪蝶了?”
“没有,想跟我发展那种关系的人几乎没有。”司澧说道。
他在公司行走,完全是会被非工作时的员工避开的存在,即使有一二新来的,也会很快变成同样的状态。
“司先生的桃花很少吗?”云珏抬眸,看向了不远处正在整理着资料的万明。
“想要接近的人不少,只是怀着那种念头靠近的,会被直接请离。”万明已经能够合理的将自己变透明了,“这也是司先生默许的。”
没想到漏了一个,恰好就是司先生喜欢的。
“哦……很洁身自好。”云珏笑道,“所以呢,是什么原因?”
“想时时刻刻看到你。”司澧开口道。
云珏眨了一下眼睛。
已经将自己变透明的万助理猝不及防被狗粮噎得半死,顺带被老板是不是被人替代的想法僵化当场。
“司先生,这么坦诚的暴露需求,很可能被人玩弄真心的。”云珏转身,轻碰了碰他的下颌笑道。
“你这么坦诚的告诉我,很怕我觉得你是真心的吗?”司澧回视着他道。
云珏看他,片刻后眉眼轻弯,凑过去吻上了他的唇道:“不怕,因为我爱你。”
把心给出去,就意味着那个人可以轻易刺伤它,但给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好了有可能被刺伤玩弄的后果。
真心这种东西,能给自然也能够收回,当然是全部交付谈起来比较有趣。
“嗯,我知道。”司澧抬手扣上了他的脖颈,回吻了一下他的唇道,“虽然公司那边空间有点小,但我想让你去。”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云珏跟他蹭了蹭鼻尖道,“不过我还没有去过这里的城市,你工作结束陪我去逛逛?”
“嗯。”司澧颔首,跟他坐在一处问道,“你的世界首富计划怎么样了?”
“还可以,不过想要扎下实业暂时没有那么顺利。”云珏侧身靠在了他的身上道,“这个世界聪明人比较多。”
“需要我帮忙吗?”司澧问道。
“暂时不用。”云珏笑道。
“你的世界聪明人不多吗?”司澧对他的世界还是好奇的。
“嗯,你要是见过皇甫家族的那位,可能会产生世界迟早完蛋的感觉。”云珏沉吟道。
“他的影响力很大?”司澧问道。
“皇甫家族是仅次于轩辕家族的家族,我说得那位就是皇甫家族的家主,皇甫明颢。”云珏沉吟笑道,“虽然有些不太聪明,但很好掌控。”
“那你呢?”司澧问道。
他对别人其实不太感兴趣,只要对于云珏没有威胁就行。
他感兴趣的是这个人曾经成长的过往,他想要了解属于他的一切。
“我?那要看司先生想知道什么了。”云珏笑道。
司澧确定,他要开始提条件了,要不就瞎编乱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