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师尊独一无二(20)

“师父,闭嘴就没办法说天地剑的事了。”云珏笑道。

上官渡看他,心中竟有些叹息之意:“你说。”

“天地剑,太古五至宝之一。”云珏倚在榻边说道,“我不知师父知道多少,便全说了。”

上官渡收起手上的剑颔首。

“天地剑传闻可斩天地,极盛之时一剑便可破开混沌,引界外灵气入天地之间。”云珏归结着世界线中的内容说道,“混沌与虚空不同,而持剑者自然无物不可斩,只是此剑对于持剑者的要求极高……”

天地剑化身为剑,自然锋锐至极,非剑意纯粹者不可持有。

云珏本打算自己练,但他对并无执意,若要打磨到精纯,至少需要上百年的时间。

与其压迫自己,不如找现成的人。

事情自然是尽早解决的好,而他的身边已然有剑意纯粹者,也正好缺一把本命剑,倒是正好。

“天地剑埋藏于万剑宗剑冢之中。”云珏说道,“传言其为上古战场之中万千剑意所化,合天地初生之气,只有追求极致剑道之人才能被其认主,将其拔出。”

“你希望我得到它。”上官渡说道。

“作为五至宝,它自然能够像乾坤镜一样,提升师父的修为。”云珏说道,“师父既修剑,不妨一试。”

上官渡看着他,半晌后略微颔首道:“好。”

万千剑意化身,自然会令天下剑修神往,他也不例外。

“师父还有什么想问的?”云珏笑道。

“没有。”上官渡回答道。

对方有诸多秘密,知晓天地五至宝的存在与归属,能够轻而易举的打开星云境,胎中有感,但神魂契合,并非夺舍之人。

这些秘密重要却不是非要探究到底的事。

“师父没有问题,我有问题。”云珏的手轻撑着下颌看他。

“你说。”上官渡说道。

“师父可否告诉我。”云珏轻撑在榻上倾身笑道,“之前我提及提升修为时,师父在想什么?”

他的身影倾近咫尺,目光不避,一双眸像是能够映出人的心一样,也不容许被看的人回避。

上官渡眼睑轻敛,几乎能够听到那咫尺之间的呼吸声和自己似乎在加快的心跳声。

“看你想要什么答案。”上官渡回答道。

“嗯?师父真狡猾。”云珏轻笑,开口道,“那我给师父几个选项好了,是牵手……”

他的话语微顿,上官渡看着他微微流转的眸未语。

牵手自然是不能提升修为的,他在耍赖。

“接吻……”云珏扬起唇角,抬起的手轻轻覆上了他放在膝上的手靠近笑道,“还是双修啊?”

那两个字从他的唇角缱绻吐出,上官渡一瞬间的思绪被手背上的温度所吸引,抬眸之时彼此的气息已在咫尺之间,轻扬的唇只隔一线,甚至唇微张的气息好像已经触碰到了,让心头猝不及防的刹那一动。

想要后退,手掌却被轻扣,近在咫尺的眸抬起,话语轻喃:“师父,我可以亲一下你吗?徒儿看了两年,有些按捺不住了……”

上官渡拒绝的话因为那抬起的视线堵在了唇边,一时好像被无形的力量架住了一样,进退为难。

“亲一下好不好,就一下……”他轻声祈求,留在了雷池的边缘。

他似乎是弱势者,但其实是那深渊之中探出的蛊惑者,只要答应,就会被拉入其中。

但深渊能够吸引人是有原因的,他就在咫尺,似乎贴上了,又一念挣扎似乎留有余地。

“我若说……”上官渡的话没能说完,便看见了那双眸中一闪而过的愉悦。

咫尺之间的唇随着略微急促的气息而轻覆,将他自己可闻的气息包容了进去,让身体微僵却未避。

接吻,轻碾,触碰的唇上似乎带着心跳的触感,近在咫尺的长睫轻垂时,上官渡的思绪似乎被那眷恋的唇舌所捕获,身体在靠近,试探,眼睛闭上,缓缓征伐者呼吸微缓,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不过是进食或是说话的地方,却好像能够让一个人如此的眷恋和流连不舍,引得掌心发痒,一种无处宣泄的感觉在内心蒸腾。

身体被抱紧了,然后在缓缓的随之倾倒,唇舌未离,身影倾覆,这样的姿势似乎更利于这个吻的加深和掠夺。

无法宣泄处却找到了出口。

十指交握,掌心之中似乎渗出了一些湿润的触感,却渴望着掌心的贴合和触摸,有些失力却想握紧。

唇略微分开,那双眸轻轻抬起,一片朦胧之中睫毛轻蹭过脸颊,鼻尖轻碰,唇齿之间的啜吻好像惹得心痒了起来。

一触即分,又轻轻的碰到了唇下,下颌,像是点起的火苗,一应流窜到了心间,似呈燎原之势。

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若碰到了深渊之中伸出的手,便会被拖拽进去,一点一点沉溺其中,不知不觉的沦陷,再看不到外界的一切。

“亲一下。”

云珏的头顶响起了清晰又冷静的声音,让他落在那颈侧的吻停下,撑起身体看向了那眸色清醒之人,松开的手指轻碰:“徒儿说的是嘴巴亲一下,脸上亲一下,眼睛亲一下,这里也亲一下……”

他的手指轻触过凸起的喉结,让上官渡的气息和身体有一瞬间不受控制的颤栗。

生的山水墨画般清透温柔的人,却像埋藏于水中化出的妖一样蛊惑着人心,这张脸,就像是画皮一样,而真正让人沦陷的,是那双眼睛。

心跳声很剧烈,丝毫骗不了自己,上官渡清晰的知道,在默许的那一刻,他陷入了对方的陷阱之中。

但不能让他那么快得逞。

他的心中莫名有着这样的念头。

他的小徒弟会的多且杂,却能事事追求极致,万事于他似乎皆是轻而易举的,但一旦到手或是学会了,他也能够轻而易举的抛之脑后。

“起来。”上官渡握住了他捣乱的手说道。

“好嘛。”云珏乖觉,从他的身上起来,顺着那手的力道拉起了他道,“徒儿只是一时没控制住,师父别生气。”

“嗯。”上官渡轻应,松开了他的手。

青年却也不恼,轻笑道:“多谢师父让徒儿一解相思之情。”

“我何时与你相思?”上官渡问道。

“那……多谢师父慷慨大度,一解徒儿单相思之情。”云珏坐于床畔,托着颊笑道。

上官渡沉默,觉得何种态度大概都无法阻止他的志在必得:“你的灵气波动有异,修为有损?”

亲吻之时,彼此的气息是乱的,但有一瞬间,他的灵气也随之乱了一瞬。

“嗯?我都亲的那么认真了,师父竟然还能分心察觉。”云珏笑道。

“若修为有损,需及时调整,否则后患无穷。”上官渡认真说道。

“我知道。”云珏笑道。

“是因为乾坤镜?”上官渡问道。

神器收服,自不会像想象中那么容易。

“师父看它那么怕我的样子,也知道不是了。”云珏笑道。

“那是为何?”上官渡问道。

“嗯……”云珏略微沉吟道,“此事说起来跟师父有关。”

“继续说。”上官渡看着他侧来的眸说道。

“可能是欺师灭祖遭到的报应吧。”云珏略微叹气道,“师父一直不肯跟我结成道侣,徒儿自然只能一直欺师灭祖。”

上官渡略微沉默:“你就不能不做。”

“不能。”云珏弯起眼睛笑道,“所以师父负起责任来,好不好?”

上官渡看着那轻眨浅笑的眸,沉下气息道:“万剑宗求剑,有何要求?”

“我想想,需得是元婴期,剑意凝实,向万剑宗献上一把可被其称道的宝剑,过剑意试炼,即可入剑冢择剑。”云珏沉吟,看向他笑道,“以师父如今的修为,自然是进不去的。”

“我需修行,此次入定时间会长一些。”上官渡已至辟谷,无需再因为饮食而从其中脱离,闭关数年甚至数十年都可以。

“其实若是双修……”云珏的话语在那看过来的视线中止住笑道,“好吧,徒儿忘了自己如今还是单相思,那师父闭关,徒儿也去寻些材料看能不能锻出一把好剑来。”

他施施然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转身,倾身笑道:“师父入定时,还是要时时想起我。”

上官渡未语。

“再亲一下行不行?”云珏气息靠近。

“莫要得寸进尺。”上官渡在他的手搭上肩头时笑道。

“好吧。”云珏轻笑,错开了与他的唇,气息随长睫轻垂而低语,“那师父可一定要坚持住了。”

上官渡眼睑微敛,浮动的气息微沉:“好。”

耳际轻笑,其上落下轻柔一吻,说不尽的痴缠与温柔,让上官渡搭在膝上的手指轻勾。

“但也别坚持的太久了,要不然徒儿会心碎神伤的。”青年低语,似是撒娇,令人无奈。

“你什么都说了。”上官渡看着抬起身的青年道。

“谁让徒儿是徒弟呢,还自幼被师父宠得无法无天。”云珏轻笑,不待他回答,转身挥手道,“师父修行吧,我出去看看。”

“嗯。”上官渡看着他施然离开的身影轻应。

他灵气波动的原因还是没告诉他。

插科打诨,有着他不想说的理由。

上官渡沉下气息,手中掐诀入定,却是久久的心绪起伏不定,不得不重新睁开眼睛。

师徒结为道侣?修真界并非无此先例,只是背离师道,多为人诟病。

但实力强横时,也无人敢在背后多加议论,而结为道侣,多年之后,修士换代,便无人再道。

那时议亲……后来重逢,虽为师徒缘分,却似乎斩不断彼此的联系。

上官渡察觉触摸到了自己的唇时,眼睑轻敛,蜷缩起手指沉下了气息。

如今实力多有不足,谈任何事都尚早,不说上官一脉,他连云家都毫无谈话之力。

双方做主之人尚且是父母一辈,他虽为师,却未必能留住和护住他。

上官渡心绪定下,再度入定时灵气笼罩,再未心神不宁。

云珏走出房间时步态平稳,直到缩地成寸到了山涧,才扶住了一侧的墙壁,气息不定,即便胸腔中积蓄的鲜血咽下,也有些许血丝从唇边渗出。

【宿主,你这样下去很危险。】478担忧道。

明明灵台已经一动再动,宿主却视若无睹,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强压下去。

【没办法,谁让我好色呢。】云珏擦去唇边血迹,扶着山壁坐下,入定稳固心神。

【那宿主你之前还说是师父的责任。】478悄悄瞄了两眼,记得十分清楚。

宿主的甩锅大法用得十分漂亮。

【这都怪他长的太好看了。】云珏稳固着灵台心神笑道,【可见色字头上一把刀,言之有理。】

【可这件事终究是个隐患。】478还是有些担忧。

师父闭关两年间,宿主灵台颤动的次数少的屈指可数,但师父醒来可就不是了。

这样下去,说不定会影响境界。

【说的也是啊。】云珏心神平息,睁开了眸问道,【你那里有没有拔除情根的方法?】

【什么?!】统子震惊,并连连否决,【没有,本源世界不提供那种东西,宿主想都不要想!】

没有情根可是很可怕的,对万事万物都能够漠然而视,然后就会逐渐消弭于尘烟之中,比路边的花草树木还要不如,然后坠入虚空之中都有可能。

【嗯?没有就算了。】云珏笑道。

478暗暗松了一口气,它的宿主修无情道已经让它很紧张了,现在还想拔情根。

【不过你的反应为什么那么激烈?】云珏好奇问道,【谁失去过情根造成过什么严重后果吗?】

478:【……】

【本源世界由人类掌控,活了千万年的人类见识过所有以后,或许也会觉得很无聊吧。】云珏沉吟思忖道。

478不可抑制的打了个嗝,连忙制止道:【宿主,住脑!不要再想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好吧。】云珏笑了一下起身。

看来真的有。

……

洞府处灵气聚拢,虽星云境尽在掌控,云珏还是给整个洞府都设下了禁制才离开。

境内天材地宝无数,有万年,十万年的,甚至百万年都未被寻到挖出的。

只是若想锻出一把能够被万剑宗认可的剑,还是颇费功夫的。

即便云珏看遍了韩家阵法,从太华仙宗中也借阅不少锻器之道,也还是需要时间融会贯通之后衍生出新的东西。

各色阵法被勾勒铺陈于空中,加以牵引改造。

【宿主要是觉得不满意,系统商店里也有。】478已经不提什么无情道的事了。

它让宿主解决这事,宿主就想拔情根,哪家统能受得了这事?!

【嗯,你提醒我了。】云珏笑道。

478期待的陷入了开单的快乐中,却见宿主从储物戒里拎出了一面握着招魂幡挥舞的镜子。

镜子出来,呆滞两秒,招魂幡落地,试图解释:“那个我……”

“你那里应该有上古时期的锻器之法吧。”云珏随手摄起那枚招魂幡丢进了储物戒中问道。

“有的有的。”镜灵说道。

“给我看看。”云珏笑道,“我给你做两面好看的小旗,那把太破了。”

“可以!”乾坤镜兴奋,镜面颤动,光芒照出之时,无数的阵法在其中流转,皆是它曾经见过的。

“真不错,你将阵法刻录到玉简里,我给你做小旗。”云珏将一堆玉简取出堆放在地上道。

“刻录还是很耗费神魂力量的。”乾坤镜有些不愿意。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云珏笑着看着他道。

他的眸中皆是笑意,镜灵却是镜面一颤,委委屈屈的招去一枚玉简开始刻录。

“主要刻录关于锻剑的。”云珏说道,他的身上没有那么多的玉简。

想要一下子把万千阵法都记下来也不太可能。

“好。”镜灵筛选着。

心里后悔着自己当初对人类的轻视,都没抹去碎片上的神识就想直接融入,结果被反将了一军,才沦落至此。

“好好刻,要是刻错了一点,我就把你摔成八百瓣还不拼起来。”那温柔的声音自镜子身后响起,说出的却是让乾坤镜都颤抖的恶毒的话。

“我怎么会出那种差错?”打算悄悄修改一点的镜灵再也不敢弄出丝毫误差。

它甚至觉得,只要这家伙出任何差错,就有可能在临死前拉着它一起魂飞魄散。

不就是干活吗,它干!

威胁镜子算什么本事。

这家伙看起来不像修无情道,像修魔道的。

玉简一排排的刻录,云珏阅览领会后将其中阵法调出,于空中再度重组。

境内材料可随时取用,也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一切整顿,寻一处岩浆之地,辅助心火煅烧材料,反复淬炼,再一一镌刻打入阵法。

修为越是提升,岁月流逝带来的感觉便越浅。

一晃便是三年。

三年过,置于岩浆之中淬炼上千次的剑以境内弱水褪去其上温度,水汽蒸腾,刹那散尽,剑上纹路层层流转,异象接引天地。

秘境之中,不为外界所感。

剑缓缓落下之时,云珏睁开眼睛将其接住,屈指一弹,清脆嗡鸣,直接天际。

剑成。

云珏从此处离开,重回洞府之中,那入定之人修为已达辟谷后期,正待重破金丹,虽处厚积之时,却无任何瓶颈阻碍。

锻成的剑放在了他的面前,又留玉简传音后云珏起身,目光落在了那静坐之人微抿的唇上。

【宿主,你想干什么?】478见他久久不动问道。

【你说我偷亲他一下,他应该不会发现吧。】云珏目光描摹思忖道。

【会被发现的!】478试图制止宿主这种不道德的行为,【而且不太好。】

【那我就光明正大的偷亲好了。】云珏轻笑,无视了系统的哽住,倾身靠近。

唇近咫尺之间,呼吸交缠,眼睑轻敛而垂下,指间轻绕那垂落在其肩头的一缕发丝,待其冰凉的触感从指上流淌过时起身,撩起衣襟盘腿坐在了榻上另外一侧,唇角轻扬:【骗你的。】

【宿主你灵台动了。】478紧张消失,小声提醒道。

【因为我真的想亲他。】云珏闭目道。

亲吻,拥抱,解开他束的极好极规整的衣带,手伸进衣服里去,把他弄的乱七八糟,不再像那样端坐时如冰霜砌成,巍然不动。

不过还没到时候,一切想法都只能暂且压下。

【宿主你的灵台动的更厉害了。】478说道。

它安静了三年,又开始了。

【没事。】云珏闭上了眼睛入定。

他的气息沉下,灵气涌入,周身已稳。

又过三月,上官渡金丹期成,自入定之中睁开眼睛,目光略转,看了那在身侧修行的青年一眼,目光落在了放在面前的剑上。

剑身锋芒而内敛,即便只是拿起,也知这是一把好剑。

玉简传音,是青年温柔请求的声音:“此剑还请师父使用温养。”

剑自然是给人用的,若一味埋藏,只会锈蚀不堪,而于合适者使用,日日灵气灌体滋养,才会锋芒日现,与修士久伴的剑生灵便有此原因。

上官渡重回金丹,修为已至,剑道却仍需打磨,不宜搁置太久。

他从榻上起身,倾身之时目光落在了胸口垂落的那缕发丝上,起身落地,剑执于手中,看向了那于榻上入定之人。

发丝之上气息未泯,熟悉至极。

入定之人眉目安静,长眉舒展,生的飘然若仙的样貌,一身玉骨,看起来不染丝毫欲色,可那双眸若睁开,却似乎含了无尽秋水,虽与样貌毫无突兀之色,却不像他安静时这样乖。

上官渡沉下气息静看片刻,转身离开了此处静室,山谷之间地势开阔,持剑在手,一方平视,剑舞而轻鸣,灵气蕴于其中,自是行云流水,随心而动。

静室之中,云珏睁开了眼睛时略叹了一口气。

【宿主怎么了?】478觉得这口气好像是叹给它听的。

【师父竟没想趁我入定之时做些什么。】云珏手指轻抵着下颌说道。

【毕竟是师父。】478回答道。

虽然执着剑看着宿主的模样看起来好像要宰人一样,但师父的品德那必然是值得赞誉的。

跟它的宿主时时让统子心脏猛跳不一样。

【那怎么才能让他想对我做点什么呢?】云珏沉吟问道。

478努力思索,想到了一个主意:【要不宿主你变回筑基期试试?】

静室沉默,云珏轻笑道:【你想看我死吗,小系统?】

478觉得,它的宿主做的跟乾坤镜说的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实力一低就有可能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