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徐香莲似乎不算是误会他了。

“谁家没两个三个……行行行, 我才懒得说你们,”徐香莲受不住顾明晏无意识带出颇具压迫力的眼神,她原本也管不了他和江蓠珠的事儿, 好吗。

而顾明晏的意思似乎是连念叨都不让她念叨,准确地说,是不让她和江蓠珠聊这类话题了。

“谢谢娘, ”顾明晏又真诚地道了谢, “阿蓠和宝宝从前年就一直想回来看你们, 很期待这回探亲, 您帮我多看着他们。”

顾明晏的意思是让徐香莲看着村里人,最好让他们也别去江蓠珠跟前说这些话题。

顾明晏心里觉得江蓠珠身体还是弱,不想她再遭遇怀孕和生产的辛苦了。

顾明晏不觉得没有女儿是遗憾, 也不想徐香莲等人再把这个压力和要求施加到江蓠珠头上来。

他们没有女儿缘, 未来或许能像贺兆川、夏淑君那样等来亲孙女,即便没有也无妨。

徐香莲撇撇嘴,看着被顾明晏捧心尖儿似的护在怀里的江蓠珠,虽然早猜到他们夫妻感情好得很了, 但显然没想到是这种程度的好。

“行行行,就你宠媳妇儿,我还不知道护着我儿媳吗?”徐香莲到底应下来了,她心里很感激江蓠珠在前年给她和老伴儿安排了体检, 顾老爹的肝有点毛病, 医生说再拖下去就严重了。

当时检查出毛病后,江蓠珠和她妈阮玉敏远程通过电话和市医院的医生沟通, 选定了最好的方案给顾老爹治疗, 到今年已经彻底康复。

她生了这么多孩子也落下些病根, 当时在医院一并给治好了。

她提起生孩子的话题, 也是想着能给江蓠珠帮忙坐月子和带孩子,回报一二。

徐香莲转移了话题,问起来,“你岳父岳母呢?他们自己在军区过年啊?怎么不一起叫来呢。”

顾明晏回答道,“爸当着副校长,学校没放假,他也不能放假,妈在军医院休假更晚些,他和妈得到除夕前后才能赶来,他们也想见见你们和二爷。”

“真的啊,他们也来啊,你小子怎么电话里信里不提前说呢!”徐香莲大力拍了拍顾明晏的胳膊,简直被顾明晏气死!

她再记不得什么孩子不孩子的事儿了,满脑子都是江蓠珠家那位校长爸爸和医生妈妈也要来桥观村了。

“老头子,你找人再订半只猪,可不能亏待了亲家们,”她之前准备的年货可没算上江蓠珠的爸妈们。

徐香莲继续盘算起来,“兰兰那间屋子得重新……”

陈二爷插话道,“你们不用收拾屋子,阿蓠爸妈住我家里来,我家里两间客房的炕前年才重新弄的。”

前年以为顾明晏和江蓠珠会回来探亲,陈二爷在入冬前就请人把家里几间屋子的炕床推翻了重新砌,到今年还算新。

顾家顾兰兰出嫁前住的屋子,肯定没他打理过的房间好。

“这,也行……”徐香莲想想江蓠珠的爸妈也就是村里文化人的陈二爷适合招待了。

不过她家里的肉还得准备起来,除猪肉外,还得找人换鸡和鸡蛋,再是新鲜蔬菜也得多换些。

徐香莲记得江蓠珠可爱吃菜了,别人抢着吃肉时,她就逮着菜来吃,也许江蓠珠爸妈也这样呢。

顾明晏想说江蓠珠也准备了许多年货,年前肯定能寄到,不用徐香莲再准备了,不过想想哥嫂家个顶个能吃的侄儿侄女儿,没再开口。

他们还没继续商量多久,拖拉机停下来。

顾家大门敞开,大嫂吕雅云和二嫂李桃花围上来。

“爹,娘,你们回来了,屋子都烧得热热的,三弟和三弟妹想洗澡,热水啊、澡盆,都弄好了。”

吕雅云先和徐香莲交代一下,她和李桃花把家里的活儿都干差不多了。

她们各自最小的孩子都在生产队小学和初中上学,不然去村口接顾明晏一家的,不只是徐香莲和顾老爹。

顾明晏怀里的江蓠珠睁开眼睛,“我想洗澡。”

“咱们到了吗?”江蓠珠问着,眼睛四处看,四肢动不了,她还被顾明晏蚕蛹似的裹在怀里。

“爸爸,我也想洗澡!”顾容佩也闭着眼睛提出了同样的要求。

对他们母子来说,这是人生有限几次这么长时间没洗头洗澡了,迫切想要从头到脚都洗干净了。

“好,家里都准备好了,”顾明晏笑了笑,又对陈二爷点点头,“您慢着点。”

“放心,”陈二爷瞟一眼顾明晏,又对顾容佩笑了笑,“我带你去二爷爷家,给你洗得干干净净,再带回来找爸妈,行吗?”

顾容佩又见亲爸亲妈看过来,他立刻点头,露出乖巧可爱的笑容,“好哒。”

“二爷爷,妈妈说爸爸从小跟着你长大的,是您教他武术的,您能教我吗?我好想学的!”

陈二爷一点没犹豫就点头,“当然好,你爸不教你?”

“爸爸说得回来问问您,才能教我,我更想和您学,您把我教得比我爸爸更厉害吧……”顾容佩在陈二爷耳边儿嘀嘀咕咕地说,可不敢让顾明晏听到这话。

陈二爷笑了笑,揉揉顾容佩的后脑勺,又捏了捏他的肩膀手骨等,“回头爷爷给你好好检查一下根骨,再计划一下怎么给你打基础,一定比你爸厉害。”

“二爷爷!”顾容佩小脸蛋都激动红了,继续挂在陈二爷的身上说悄悄话,顾明晏和江蓠珠喊他都没听见。

“容佩小同志,快喊人了,”江蓠珠摸一把儿子的脸蛋,同时提醒他注意一下场合。

顾容佩闻言立刻转回身来,露出甜甜的笑容,“爷爷好,奶奶好,大伯母好,二伯母好,我是容佩哒。”

“好,”顾老爹这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来给顾容佩,“爷爷给你买糖吃的。”

顾容佩没有推拒,双手接过,又笑眯眯地道,“谢谢爷爷,我和妈妈也给你们准备了礼物,等我洗干净,再给你们送哒。”

“奶奶,我和二爷爷去洗澡啦,”顾容佩很快速就瞄准了老顾家真正当家作主的人,乖巧又礼貌地和徐香莲打了招呼。

徐香莲满脸笑容地点头,“行,奶奶给你准备好吃的,傍晚你哥哥姐姐们放学回来了,让他们带你玩儿。”

“谢谢奶奶,”顾容佩甜甜地笑着道谢。

江蓠珠又叮嘱了顾容佩几句,顾明晏则从行李堆里把儿子的换洗衣物找来,给陈二爷一起带过去。

那边顾明彰、顾明凯和顾老爹继续帮忙把行李放到他们烧了炕的屋子里。

徐香莲和吕雅云则带江蓠珠到家里翻新过的柴房里,那里面有一个看起来就很新的大浴桶。

“爹去年给你们新打的,没人用过,弟妹放心用吧,”吕雅云特意说明了一下浴桶的事儿。

李桃花补充道,“前几天有太阳时家里那几个大的,重新刷过。”

“好,谢谢爹,也谢谢你们忙里忙外的,”江蓠珠道谢着,又看向跟着走进来的顾明晏。

“放房间给你洗,”顾明晏说着就把浴桶抬起来,送到他和江蓠珠的东屋卧室里。

东屋烧了炕,里头热得穿长袖就够了,江蓠珠到屋子里才能洗得痛快。

“对,放房间里洗,”徐香莲跟着点头,他们天冷的时候,也是放到房间去洗,不过他们就没这用浴桶的讲究了。

江蓠珠跟着顾明晏回到屋里,她去整理自己的衣服,顾明晏走几趟就把简单再冲过的浴桶倒满了大半。

顾明晏继续把门窗检查了一下,又看向已经在屋里热得脱-衣服的江蓠珠,“要不要我帮你洗头?”

江蓠珠只稍稍迟疑就点头,“好,你帮我。”她还没有在房间洗头洗澡的经验,怕把水弄得到处都是。

有了顾明晏帮忙,江蓠珠很快洗好了头发,又继续洗澡和泡澡,再换上舒适干净的居家棉衣。

江蓠珠还没在屋子里逛完两圈,就给顾明晏抱起来塞进被窝里,“窗前和门前两块地方有些漏风,一冷一热容易生病,你待着,我来收拾。”

江蓠珠刚洗完澡,整个人都热腾腾的,重新活过来一般,完全没发现那边冷了。

不过她听人劝,乖乖点头,看顾明晏不会累似的,快速将他们带来的行李整理到衣柜、炕柜和木箱里。

半小时后,顾明晏终于忙完了,下意识走向江蓠珠,又想起他还没洗过。

江蓠珠弯眸笑问道,“你也来房间洗澡吗?我帮你洗头!”

慰劳一下能干的顾明晏,她可以给顾明晏一次他们儿子的待遇。

“等回家……回咱们军区的家,你再帮我,我记着了,”顾明晏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家”,已经是他和江蓠珠在军区的小院了。

“好呀,”江蓠珠点点头,又对顾明晏招招手,“你过来。”

顾明晏走近,弯腰下来,笑看着整个人透出红润和水灵的江蓠珠,然后他被江蓠珠亲了亲唇。

江蓠珠也是佩服自己,她现在都不觉得这样的顾明晏脏或熏人了,滤镜厚得自己都没眼看了。

江蓠珠亲完,推了一下顾明晏,“你快去洗……”

江蓠珠还未出口的话,被再拥上来的顾明晏吻没了。

又十多分钟后,顾明晏在徐香莲那无语又别有意味的目光中,很是镇定地带着自己衣物到柴房去洗头洗澡。

从柴房出来,他带上他和江蓠珠换下来的衣服,从大道前往陈二爷家,他要去看看陈二爷和儿子。

陈二爷早就把顾容佩收拾清楚了,他顺便给顾容佩检查好了根骨,这就开始给顾容佩传授武学启蒙前的储备知识,有许多禁止事项。

顾明晏想问问陈二爷再教儿子,也是这个原因。如果儿子不适合练武,他把自己那套方法搬到儿子身上,可能会对对儿子成长发育造成负面影响。

顾明晏不敢拿儿子冒险,另一方面儿子年龄也小,等得及他们回乡给陈二爷看过之后,再决定练武的事情。

“爸爸,你怎么来啦,妈妈呢?”顾容佩蹬蹬蹬跑向顾明晏,“二爷爷家的屋子里好暖和,妈妈还冷不冷呀?”

“爷爷奶奶家的屋里也是暖和的,你妈妈没事儿,让我过来看看你们。”

顾明晏出房间前,就被江蓠珠交代了洗澡后来看看儿子,顾明晏原本也是这个打算。

陈二爷走来摸-摸顾容佩的脑袋,“这边两间房都给你们用。后院有水井,厨房有热水,别去河边洗了,水没冻,但冷得很。”

顾明晏已经在收拾顾容佩换下的衣服等,打算带去河边洗了,听了陈二爷的话,这就换到陈二爷家后院去洗。

“二爷,阿蓠和我,还有容佩,都很想你这次随我们去军区,您再考虑考虑,行吗?”

顾明晏轻声和陈二爷商量,前年开始,他和江蓠珠不止一次想让陈二爷到军区去养老。

陈二爷一直都放不下生产队和村里的事务,同时也有些习惯了桥观村的生活,不想改变,也不想打扰顾明晏和江蓠珠的生活。

陈二爷侧头看向客厅,顾容佩坐在小椅子上,腿上放着书,视线落在后院空地的积雪上,嘴里念念有词,正在复述陈二爷刚教授给他的口诀。

“我考虑好告诉你,”陈二爷看回顾明晏,没再一口拒绝。

顾明晏闻言笑了笑,“阿蓠来前和我说,您不去,绑着也让您去,至少在军区待三年,三年后您还适应不了那边的气候,再送您回来。”

“哈哈哈,我老家可在广东,哪里适应不了,”陈二爷笑了笑,他早就知道江蓠珠很想让他去军区了,每回信里都要提,又撒娇又耍赖的。

顾明晏是来打头阵和试探口风的,江蓠珠那丫头肯定想了很多搞怪招式“对付”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陈二爷笑完,又沉吟片刻,“行,年后我和你们去军区那边耍耍。”

真正打动陈二爷的是屋子里背口诀中的顾容佩,他的根骨比曾经的顾明晏还要好,壮得和小牛犊似的。

实在是个练武的好料子,他不舍得让顾容佩的天赋浪费了,没亲眼在边上看着,也不放心让顾明晏操作。

特别他前面在拖拉机上,听到顾明晏说他一年要出任务半年时间,这还怎么能教人。

他也怕顾明晏没轻没重,给小孙孙教坏了。

“二爷!”顾明晏高兴地站起身来,“太好了。二爷,谢谢。”

他清楚陈二爷那几个下意识眼神的意思,他老人家答应下来,主要还是为了顾容佩,为了能帮上他和江蓠珠。

但江蓠珠来前就和他们说好了,先别管过程和原因,主要是把陈二爷哄去军区。

江蓠珠相信陈二爷在军区待一段时间,就不会再想着回桥观村了。

陈二爷老当益壮,身体比许多年轻人都好,可以在军区继续发光发热,不比在桥观村里差。

当然江蓠珠这么希望陈二爷来随军,有她不好告诉顾明晏的特殊原因在。

这回和前两回,他们筹划回桥观村时,江蓠珠都计划这么干的。

顾明晏开始交代一些安排,“您的家当能寄走的咱们都寄走,寄不走的那些,我送到汾州运输队的战友那边。他们厂和军工厂有合作项目,能让他们捎带去军区。”

顾明晏和江蓠珠早就把陈二爷随他们离开的事情考虑好了。

桥观村的陈宅肯定还是陈二爷所有。

但家里的东西放着容易坏和被偷,大部分行李肯定要寄到军区,今后非特殊情况,江蓠珠和顾明晏都不会再让他单独回来。

“行,我这段日子规划分类一下,再和你们说,”陈二爷答应下来后,就没想再反悔了。

顾明晏把衣服晾好,继续道,“宝宝这段时间睡我原先的屋子,爸妈来了,也住您这边。”

“行,”陈二爷一口应下,又看向抬眸看着走来门边,看他们说话的顾容佩,“小容佩敢自己睡一间房了吗?”

“二爷爷,我三岁生日后就自己睡了,都睡一年半了!”顾容佩很想说两年,但算数太好,说不出瞎话来。

陈二爷一脸赞许地点头,“真厉害,你爸五岁前还跟着他爹娘哥哥们睡一个屋子,五岁后才自己睡。”

短短时间,顾明晏感觉自己在陈二爷心里的位置退后好几个,至少儿子是排到他前头去了。

他小时候,是一家人不得不挤一间屋子,他被陈二爷救回来,又总跑陈二爷家,渐渐才在这边有自己的房间,也终于是自己一人睡了。

顾容佩当即“嘎嘎”笑起来,又主动来找陈二爷追问顾明晏小时候的事情。

顾明晏觉得儿子不需要他看着了,这就提着空了的木桶,从后门抄近道回顾家。

在路过知青院地界时,看到了他和江蓠珠上回探亲离开前还没建起来的连排单间宿舍。

“顾明晏同志?听说你们回来了!真是你啊,我是向超,我来桥观村时,还是你开拖拉机去接的我们那批。”

一位看起来和村民没差太多的男知青喊住了顾明晏,他和知青院众人早从徐香莲那里听说,顾家老三顾明晏要带妻儿回来探亲的事儿了。

“向同志,你好,”顾明晏点点头,又继续和他寒暄几句。

随后那排单间宿舍不断走出人来,男同志们基本都上来打招呼,女同志都是好奇地看几眼,个别几个冲顾明晏点点头。

“顾同志,我是许云飞,这是我和菲菲给江同志和你儿子的,”大半张脸都裹在厚棉袄里的男知青许云飞,提着一兜水果来到顾明晏跟前。

多年前的数面之缘,他都不确定顾明晏记不记得他和童菲菲了。

“谢谢,我们心领了,你们自己留下吃吧,”顾明晏道谢后就拒绝了。

随后顾明晏不在这边多留,提着空桶加快脚步回家去。

只是顾明晏这身高、这身军装在农村雪地里相当醒目,加上他们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村子。

顾明晏无论走大道还是小道,都免不了被村民或知青喊住,互相寒暄再聊上一两句。

终于回到老顾家,顾明晏放下木桶,徐香莲就凑过来道,“你媳妇儿是睡了吗?我给你们煮了糖水鸡蛋,你送去给她吃点儿再睡。”

“我家小孙孙呢,怎么没带回来?”徐香莲可等着顾明晏把小孙孙顾容佩带回来吃鸡蛋。

“二爷给容佩吃过了,正带着他读书,饭点前会送他回来的。您歇歇,我去瞧瞧阿蓠,”顾明晏接过碗,又忍不住解释道,“我前面在收拾行李。”

“狡辩什么,我还不了解你?”徐香莲斜了顾明晏一眼,可不信顾明晏有多老实。

四五年过去,江蓠珠比上回来桥观村时还美,褪-去那点婴儿肥,模样更标致更耐看了,她不信顾明晏忍得住。

得亏解放了,不然徐香莲都要担心顾明晏能不能护住这天仙儿似的媳妇儿。

顾明晏放弃了继续解释,这就把糖水鸡蛋拿回房间,江蓠珠抱着他的枕头,沉沉睡着,黑发如瀑,肤白似雪。

顾明晏思绪空白了一瞬,继而无法控制地想入非非,回神后,他恍然觉得徐香莲似乎不算是误会他了。

快五年了,他和江蓠珠始终都没进入战友们说的“老夫老妻”模式里,他依旧时常为江蓠珠某个表情而心跳加快。

“蓠宝儿,喝点鸡蛋糖水再睡吧,”顾明晏亲亲江蓠珠的鼻尖儿和唇,哄了许久,才把江蓠珠从沉眠中唤醒。

江蓠珠眨眨眼睛又闭上,蹭蹭顾明晏,“你回来啦,看过宝宝没有?他都收拾好了吗?”

顾明晏把江蓠珠抱到怀里,轻轻拍抚着后背,同时小声地“告状”起来,“宝宝好着呢,爷孙俩亲得很,都会一起欺负我了。”

江蓠珠“扑哧”一笑,又道,“宝宝回来,我教育他。”

顾明晏满意点头,又继续告诉江蓠珠好消息,“二爷给宝宝检查完根骨,就答应和咱们去军区生活。”

江蓠珠眼睛睁大,彻底清醒了,她侧头看来,“真的呀!太好啦,咱们赶紧的,别让二爷有机会反悔!”

“你这几天就打电话回部队,把二爷的随军手续办了!”

江蓠珠两年前给桥观村的三个老人安排体检等,除了关心他们身体外。

是某天,江蓠珠发觉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太大,很多原本还努力记住的原书剧情似乎都没大用了。

她决定最后一次梳理未来可能用上,以及彻底没用的剧情信息时,近乎毛骨悚然地发现,陈二爷这个人在后妈文许多重要角色的认知里几乎不存在。

【作者有话说】

除夕快乐!春节快乐!祝新年马上发财,健康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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