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就提到过,江家的几个猫崽子就没有长的差的,眼下,只见江家三少喜形于色,那双天天混迹于花丛中都快因为纵欲过度稍显混沌(*并没有)的眼中,此时此刻,重新焕发少年光彩——
就好像今晚天底下的星星都迸溅入那双眼里。
江在野不是很清楚江已谈初恋是什么样的,他只知道后来听江蓝宝提过,别看江已现在这个鬼样子,当年再年轻时,也是轰轰烈烈的认认真真谈过一段。
人人都以为江已身上的不过是现在再流行不过的烂俗故事,什么花花公子富二代他心有白月光那套……
然而去年江已那位初恋结婚,江家三少爷全程情绪稳定,像是嫁妹子似的大笔一挥还给人添了套房,堪称在嫁妆上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么一看,俨然是众人想劈叉了,什么“他心有白月光”,这些年来,纯纯就是江家三少自己爱玩,且玩得宾主尽欢——
对此江蓝宝还挺操心的,虽然她是妹妹,却还是家里的大姐,对江已这么个不着调的混日子,生怕他真的就孤老终身了。
——今天看江已这样子,江蓝宝的担心纯属多余。
也不知道手机那头是什么神仙发来的圣旨。
反正大概也就三言两语,就给江家三少乐得蹦起来——
今晚下面的人送来上半夜开门营业两小时营业额,短短两小时,流水超过八位数,都没让他像现在那么快乐。
江三是真心动了。
放了平日,江在野好歹也能替他高兴下,但是这事吧,正如村口这家刚死了媳妇儿村尾那家就娶老婆搁那欢歌载舞、又唱又跳的,怎么看都很碍眼。
江在野让江已别在这碍事:“赶紧滚开,你别跟着去了,我自己下去找人。”
“没事,没事,别着急——话又说回来了,按你说的你这都差临门一脚了,那小姑娘跟你这点默契都没有吗?”
江已一边摁手机,江在野从侧边看只能看到他发了无数个表情包给对面。
……也不知道江已这种人上哪找的那么多猫猫狗狗的表情包,刷屏太快,江在野扫了眼也没看到对方的头像,就看到江已给人家的备注:草莓兔兔。
兔不兔的不清楚,江在野是真的要吐了。
“什么默契?”
“我倒也不是给自己开脱啊,我就蛮奇怪,阿野,你在急什么,她要生气,又是在气什么?”
花花蝴蝶一边在微信忙着说好听的哄自己的人开心,一边放了别人的身上又冷静异常,渣男之神附体,讲一些别人必然不爱听的道理。
“你是什么样的人,跟你在一起的人会不了解你吗?你又是什么做事风格,鸭子路过都要薅一把回家做羽绒服过冬的人,那么贵的海螺珠也签单送到她手里了,怎么可能搁她眼皮子底下,莫名其妙花几十万给个明星点酒?”
江在野愣了下。
江已斜瞥他一眼,嗤笑:“我看哦,你那位跟你,怕不是也没那么走心……人家也没那么喜欢你,你那么着急上火有什么意思?”
拖长的尾音带着调侃。
不愧是情场老手,当搅屎棍也当得天下第一,江已三两句话,说没说服江在野不清楚,反正他觉得很有道理。
——人家没那么喜欢你,那就这次正好给她点下马威,上赶着当什么舔狗啊?
挂在弟弟肩膀上的手使了使劲,硬是把一条腿都快踩楼梯上的人拖了回来,兄弟二人转身回了包厢。
江在野满脑子都是江已那句“怕不是也没那么走心”“人家也没那么喜欢你”,循环播放。
回到包厢坐下了,开了瓶酒,冰都没加,就把一杯龙舌兰烈酒当啤酒灌下去一半。
他也就随便一坐,旁边挨着贺津行,贺先生看这俩江家的少爷屁股着火似的出去了,又一声不吭的回来,当然是一头的问号。
他问江在野:“什么情况,你那位又不生气了?”
不生气了你也不能就这么坐回来喝酒吧,不得再加把劲说两句好听的哄哄?
这天底下有那么温驯好谈的恋爱?
他怎么没遇着。
江在野放了酒杯,这会儿半瓶高度烈酒闷下去,平日里凌厉且黑白分明的眸中都泛起一点血红丝。
“刚江已用我的名字给宋羽衣点酒,你信吗?”
“?”
贺津行下意识转头去看江已,事实上当时他也是这个反应,甚至直接笑着问江已在搞什么名堂。
贺津行脸上的反应再明显不过了,江在野看完心情没有好一点,反而情绪是更往下沉:“你都没信,她信。”
就这么简短有力的一句话。
贺津行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叹了口气心想真拧巴,问江在野:“你跟三十来岁的姐姐谈啊?”
江在野瞥了他一眼,心想三十岁打个对折都正好,说的什么东西。
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贺先生弹了弹指尖,轻飘飘淡道那你要求是不是有点高?
江在野被他说的,有些反应过来,但此时三分之二的酒都进了他的肚子,他没能细想太多,就觉得无论如何那也是见着人才说得清。
他放了酒杯,一言不发站起来,长腿一迈往外走。
……
这一来二去,距离DJ把“江在野祝宋羽衣生日快乐”说出来已经过去小半个小时,搞清楚来龙去脉又被江已的渣男神理论耽误了下,此时接近午夜。
江在野走到栏杆边,往下看了眼,三楼的视野更差了,根本看不清楚对应的散台上,他要找的人还在不在。
就在这时,他听见楼下原本轰隆轰隆响的音乐声突然停了,现场换上了让人想要翻白眼的情歌,能文能武,当得了苏富比拍卖师,也当得了婚礼司仪的DJ哥又拿起话筒——
“今晚注定不眠夜,狗血剧情来相见!在场的各位哥哥姐姐,现在我宣布一个我家老板非要我宣布的好消息:今晚在各位来宾的见证下,千年的白蛇万年的妖,百年的铁树开了花,我家老板恋爱啦!”
一楼就安静了几秒。
然后“哇”地一声,一时间脏话四起,爆笑的声音炸开了锅。
一边儿是为了DJ的说辞土的浑身难过,一边儿又忍不住还挺惊讶,今晚在这场子里有一个算一个,不知道临江市市长姓谁名谁也知道「悲天」的老板哪位——
江已么,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这么多年了,他不是“没谈过恋爱”,是真没这么搞过什么官宣,人们知道他当下和哪个模特或者小明星好了,那都是女方自己发的,江已连个赞都没给人家点过。
就比如上次,当人们知道他跟去年的爆火仙侠剧女三号好过时,两人都分手三个月了。
如此这般,像今天这样官宣,属实是蛮异常。
站在栏杆边,江在野往下走的步子都停顿了下,有些诧异的回头望了望身后黑漆漆的包厢。
而DJ的话没说完,按照道理,老板谈恋爱也没什么好说的,但今晚江已实在太高兴,大手一挥,全场每桌都送价值二千六百八十八的酒水套——
老板请大家喝喜酒。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
这场子散台低消其实也就五百,包括果盘和酒水无门槛的,来消费的不全是有钱人呢,将近三千块的酒水套落下来,他们今晚四舍五入等于白嫖。
人们欢呼着,高呼江已的名字,要奉作神仙,“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头偕老”更土的祝词此起彼伏——
一时间,整个「悲天」热闹的房顶都要掀了。
就算是从天而降一口锅,江在野这会儿心情差的不能再差,也被这热闹的气氛整得嗤笑一声,忍不住想,哪路神仙,这他妈别真让江已当了他们兄弟姐妹几个第一个步入婚姻殿堂的。
——江在野有些困惑,拿人手软的客人们自然也有。
眼下一层,当服务生各个笑容灿烂的开始一桌桌真的上了酒水套,开始有人起哄喊:“江三,嫂子在不在啊!领出来看一眼!我给她磕个!”
一个声音异军突起,一团哄笑中,所有人开始起哄。
江已这会儿听见动静走出来,一只手搭在栏杆边,懒洋洋的骂他们:“艹你们,喝酒得了呗,吓着我媳妇儿。”
“哟,我也艹你了!护那么紧!”
“看一眼!看一眼!”
“你他妈大屏幕高清就设来让我们看自己消费记录的啊,看一眼嫂子怎么了?”
“看一眼!看一眼!”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江已让他们闹得没办法,脸上挂着笑,给楼下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
没办法,他懒得承认的人,外面说破天了他都不点一个赞;
他想显摆的人,随便三两句谁起了个哄,他就顺坡下驴的显摆上了。
DJ配合的给当前在台上的乐队打了个手势,人家乐队的人也懂事,鼓手笑嘻嘻的就开始击鼓,搞起了开奖前的紧张氛围。
江在野回头看了眼大屏幕,看着那镜头投向楼下一层舞池旁的散台,屏幕闪烁过一张张的脸——
最后伴随着架子鼓“锵”的一声震碎人天灵盖似的清脆巨响,屏幕定在一个人的脸上。
被摄像捕捉到的小姑娘一脸懵逼,短发圆眼,脸上白里透红,看上去婴儿肥都没全退的那么小呢……
长得不是一眼就惊天动地的漂亮,但当屏幕中她那双看着好像是刚哭过还泛着红的眼,因为震惊缓缓睁圆——
好像也就是有让人挪不开眼的本事。
也没谁发号口令,众人的目光就是不由自主的集中在了小姑娘轻颤的睫毛上,那淡粉色的唇瓣此时微张……
整个人就像个刚出炉的豆沙包,一眼看见里头的甜腻,嫩简直能掐出水来。
大家第一反应不是江三疯了或者江三换口味儿了,第一反应是:哦,也他妈挺有道理。
……
三楼。
江已笑眯眯的正低头看大屏幕上的人呢。
突然听见身后脚步声,他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拎了领子——
五分钟前说下楼去找自己媳妇儿的江家五少爷杀了回来,面黑如煞神,上来甚至没给江已说出一个字的机会,直接一拳结结实实就砸在这张得意洋洋的脸上。
……
一层,舞池旁。
话说回半个小时前,孔绥躲江珍珠怀里无声的哭够了,憋得一张小脸通红,直到感觉到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了,再想哭也哭不出来,才慢吞吞地把脸拿起来。
心还是一抽一抽的酸痛的很。
“哭够了?”
江珍珠当然不会让她知道自己陪着她掉了两滴眼泪,免得她又蹬鼻子上脸的,拿早就准备好的纸巾给她擦了两把湿漉漉的脸,手劲儿奇大——
孔绥仰着脸让她擦了两下就不肯了,抽抽着鼻子倒吸气,一边用沙哑含糊的声音喊“疼”,一边说:“我看不清楚东西了!”
江珍珠被她搞得哭笑不得,随便从旁边男生手里抢了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给她看,孔绥这才看到自己的眼睛,肿的跟他妈一对千年蟠桃似的。
小姑娘“哎呀”了声,也顾不上心痛了,拍着江珍珠的大腿让她找人弄点冰袋来——
等服务生拎着用保鲜膜包着的食用冰块来了,孔绥又被冰的跳起来,那点崩溃的情绪来的迅如疾风,在这一刻消散得也差不多了。
脑瓜子“嗡嗡”的,被冰块冰的冷静下来,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给个女明星砸三十八万祝她生日快乐这种事怎么想好像也不太像江在野干得出的。
她就为这个心碎成渣。
万一不是岂不是尴尬的一比?
还好当下就本着“你去死吧”的态度关了机不让他找,也没来得及发表点什么惊天动地的看法去质问他——
孔绥越想越不对,一边敷眼睛,一边伸手扯扯江珍珠的袖子,用哭哑的声音跟她分析了一下目前的全新想法……
说完了等半天没等到回应,把冰袋挪开睁开眼,发现江珍珠正一脸无语的看着她。
孔绥被她的表情逗笑,鼻尖红彤彤的眼皮子也红,就这么傻愣愣的跟她咧嘴,说:“还好刚才没来得及骂他,这要是我搞错了什么,还不得被他倒打一耙,我至少三个月抬不起头来……”
殊不知这一切都建立在她早已关机,连江珍珠都被她带着一块儿的情况下。
一个人手机没电,两个人手机同时没电?
这场子门口放了八台移动电源租借的机子。
江珍珠无语的想要提醒她可能也没那么“还好”,当然还没来得及开始说话,就发生了前面江已“官宣”的事——
孔绥猝不及防,完全忘记了她开始放肆大哭前可真不算“什么都没干”,此时木已成舟,她早就自己一脚上了贼船。
……
闹剧过了,摄像头好歹没在孔绥脸上定格太久。
她这辈子没有现在这么希望过自己长了一张平平无奇的大众脸,但介于屏幕里那张受惊了兔子似的脸显然没那么大众,等一切稍微平息时,她完全慌了神。
求救似的看向江珍珠,江珍珠能说什么:“看我有球用?我能替你跟我哥谈恋爱啊——别问我哪个哥!我也不知道?!!”
孔绥抓着江珍珠的手:“你问问你哥回家了没……小的那个!”
……讲义气也不是这么讲的,江珍珠才不去送死,一把抽回自己的手:“回没回家他这会儿也没睡,我保证你现在打开微信,你会发现朋友圈全都是你,连你妈都已经给你抠好问号发过来了!!!!”
孔绥被她说得是真的绝望。
“嗖”地站起来,又“啪”地坐下去,然后又“噌”地站起来,除了害怕,还觉得特别对不起江已,她一时脑热发个信息,搞成现在这种局面——
要说孔绥懵里懵懂,对这种事不敏感也不太认真,但是她其实做人还是挺负责的,比如卫衍一直没回应她分手的事,她现在其实打心眼里也没特别肯定她是单身。
她抬手拉起皮衣的兜帽,遮住半张脸:“我去找江已。”
江珍珠还是一脸无语但没阻止她,确实得说清楚,也没毛病。
……
酒吧楼梯的光线昏暗而暧昧。
一盏低垂的壁灯投下狭长的阴影,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的威士忌、烟草和人群躁动的热气。
孔绥正从喧嚣的一层向上走,听着楼梯在她脚底下发出“嘎吱”的声音,每一步她都觉得自己在去往地狱的路上——
真正的“地狱无门自来寻”。
过了二楼,在最后一个包厢往上还有两个放空的楼梯过度,再往前就有正儿八经的保镖拦人了,面对明显是客人、战战兢兢的小姑娘,西装革履的大哥依然铁面无私:“厕所不在这边。”
孔绥本来无感,现在被他说得还真有点尿急,额头都沁出汗来,她不得不掀了皮衣的大帽子,露出自己的脸。
小姑娘圆脸紧绷,咬着下唇,仰脸望着保镖大哥。
当保镖看清她的脸第一时间就让开的时候,孔绥发现自己好像也不怎么高兴,相反的她只感觉到一阵绝望。
扶着栏杆闷头往上冲,刚走上十来个台阶,她耳朵尖一动,突然听见从上而下也响起来脚步声——
一抬头,便猝不及防就看到了正从顶层包厢走下来江在野。
四目相对的一瞬,两人同时停住了脚下的步子。
“……”
孔绥是真的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在这里遇见他,按照她的性格,这鸵鸟她起码还得当个两三天作为缓冲。
最糟糕的是,此时此刻,站在高处楼梯拐角处,高大挺拔的男人眼神平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深湖,没有一丝温度。
那漆黑的眼底看着她,就像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眼中的就是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孔绥的心跳瞬间滞停。
她发现她还是有一点娇气在的,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她能接受江在野凶她、骂她、甚至是揍他——
但她受不了他这种冷眼,更受不了他此刻身上散发出同她似如陌路的冷淡。
小姑娘低垂着眼皮子,这会儿眼皮还有些红肿,鼻尖也因为哭过泛着红,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她先打破了沉默:“你要总能离她远点儿,我也不至于一听到那个祝词就……”
开口就是先倒打一耙。
头顶,男人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听她哑着嗓音还挺委屈的控诉,沉默了下,荒谬的嗤笑了声。
孔绥一抬头,就能看见他饱含讥讽上扬的唇角,刺得她眼睛疼,不想多看一眼。
于是又慌张的收回了目光,拧着脑袋盯着墙角一处阴影,像是要把那里盯出一朵花来。
“所以呢?”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听不出有多少情绪。
“你也知道不对劲,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句尾掩饰不住的嘲讽意味孔绥立刻把头转回来,她瞪圆了眼,震惊的问:“你意思是这个事全赖我?!”
“怎么敢。”江在野淡道,“三嫂。”
孔绥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活生生被这人气死。
然而此时她能做的也只是难以置信的倒吸一口凉气,圆眼已经如同见鬼一般瞪得像铜铃——
震惊的连心痛都顾不上了,那句“三嫂”和核弹毫无区别,给她炸的整个人呆若木鸡。
江在野看着是准备走的,所以短暂的沉默后,他抬脚继续往下走。
两人在狭窄的楼梯间擦肩而过。
当他经过她身边的瞬间,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降低。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除了熟悉的味道外,还额外有浓烈的酒气,也不知道他今晚喝了多少。
那气息带着一种侵略性,让她抬不起头,身体在他经过时下意识侧了侧,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墙壁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恍惚间好像是没有听见脚步声了,就条件反射的以为江在野已经离开。
狠狠地咬了咬下唇,她吸吸鼻子,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下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跟江已交代,想到江在野那声“三嫂”,她更是如遭雷劈——
越想越气,崩溃的站在原地,狠狠跺了跺脚。
本来以为流干的眼泪又涌了上来,正想抬手去擦,就在这个时候,从身后突然横出一只大手,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肘。
巨大力量带着蛮横从背后袭来。
男人的手臂像一道铁索,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猛地将站在楼梯上垂着脑袋发呆的人调转了个身——
孔绥的脚下失重,惊呼被扼杀在喉咙里,她的身体失去平衡,像是被一个巨大的力量吸附,猛地向后仰去。
“啪”地一下,她的背部重重地撞入一副坚硬的胸膛,两人身体紧密相贴——
在她发出一声惊叫,猝不及防,那苍劲有力的手指扣在她腰间那截白嫩的软腰,将她一把摁在了楼梯间的墙上。
那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让她眩晕,然而出手的人显然根本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高大宽阔的肩所投下如山的阴影笼罩下来,他低下头,含住了她的唇。
唇瓣柔软,除了之前喝过的甜口调酒的果香之外,还带着一点沾过眼泪的咸……
江在野咬了一口,下口口感就像果冻,没忍住又吮了吮,才放开她。
鼻息交错间,怀中的人也不知道被吓得还是压根就没反应过来,一双眼干睁着,睫毛抖得像雨天的蝴蝶——
江在野的手就没从她那柔软得像棉花似的腰间挪开,此时手背青筋凸起,手劲加大,将完全呆愣住的小姑娘往他胸膛一扣,再次低下头去。
这次他强行用舌头抵开了她本来就没怎么闭合的唇齿,轻而易举的一举攻入,像飓风袭击一样肆掠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