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不管黑的白的,都能说成是黄的

“那这人是谁啊?”

没什么值得瞒着云朵的,应征直接跟她说了,“是成总工身边的一个助理。”

云朵眯了眯眼,“她不会真有问题吧。”

“也许吧。”

“钱秀梅应当是想要找她错处才会跟踪她,那我要不要让钱秀梅别跟了,省得她打草惊蛇。”

她反应很快,思路也很清晰。

应征目光中带着认可,“要的,辛苦你了。”

云朵摆摆手,唇角弯起大大的弧度,“不辛苦,谁让我看余春雨不顺眼呢。”

能让讨厌的人倒霉,她花点钱都愿意。

上次那场轰轰烈烈的捉奸闹剧之后,妇联丢了很大的脸,是李厂长盖章说是妇联办错事抓错人。

有人不信李厂长,觉得他是在包庇方处长和赵芳,大多数人信了他的话,认为是妇联的工作失误。

这让妇联原本一般的名声更是雪上加霜,婆媳纠纷和夫妻不和这类问题都不乐意去找妇联了,反正妇联也办不好。

一股脑儿去找工会,云朵都有点后悔自己多管闲事了,多了特别多不属于他们的工作。

但是工人和家属都找上门来了,他们还能说不干吗,那必然是不能。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接。

冯主席还在办公室里乐呵呵地鼓励大家好好干,到了为厂里排忧解难的时候了,应当义不容辞。

他结束了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私下云朵听魏红星说,这是为了在年终汇报的时候有一个漂亮的成果。

反正又不需要冯主席去亲自调解,都是云朵他们这些下属去,到头来又是他有资格在大领导面前汇报。

有时候就是这样,底下人跑断腿,最后都成为了领导的政绩。

魏红星倒也不是不喜欢去调解,只是看冯主席不把她们当人对待的行为很不是东西。

云朵心想,咱俩都算是关系户,获得的待遇已经很好了。

没看见宋红伟都大着肚子,冯主席还叫她去搬东西。

在宋书记还是书记的时候,冯主席是不会这么指使宋红伟。

要是魏红星的姨父不是李厂长,云朵的另一半不是应征,她俩绝对会比宋红伟更惨。

云朵和魏红星这两几个比较年轻的,几乎每次出外勤都让他们去。

讲太多话的结果就是,每天云朵回家都要喝一大茶缸的热水。

可把云老太给心疼得够呛,问能不能给领导些好处,让少给安排一点活。

云朵只能告诉她,她这还是有靠山呢,没关系的人被用得更狠。

云老太在家里帮不上忙,只能给她煮些滋补的梨子水润喉。

工会变得忙碌,就在钱秀梅这个不在编的人员,都被抓去一起充壮丁。

某次云朵跟钱秀梅一起出外勤,两人一起回单位的时候,云朵便跟她提起上次从李雪处听说的事情。

钱秀梅一直以为自己的跟踪堪称天衣无缝,被云朵点破时,她相当震惊,“你怎么会知道的,是不是余春雨这个贱女人告诉你的。”

云朵伸手揉了揉眉心,“不是她告诉我的,但是你也不想被她知道你曾经跟踪过她吧,你应该知道她不是好人,如果让她知道你偷偷跟踪她的姘头,你猜她会怎样针对你?”

坏人通常不蠢。

钱秀梅将自己带到余春雨的位置上,如果她跟人乱搞被发现怎么办。

她一定希望这个人能永远地闭嘴。

钱秀梅打了个寒战,她搓了搓胳膊,“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跟踪她了。”

“这件事你不要让更多人知道,到我这里结束。”

钱秀梅不甘心啊。

余春雨毁了他弟弟的一辈子,她不知道余春雨的短处就算了,她明明已经知道了,却只能视而不见,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云朵没办法说有人要收拾余春雨,只能迂回劝钱秀梅,“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一时冲动,容易丢了命,是报复她解气重要,要是小命重要。”

那当然是小命重要了。

钱秀梅被点醒,蔫了下去,可没过一会儿,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费解的事情,忍不住凑近云朵,语气里满是不解,和面对八卦的兴奋,“你说,方处长长得挺俊的,她干嘛想不开跟那个男的乱搞啊,你看过那个男的长啥样吧,那男的多丑啊。”

其实她老早之前,就想跟人讨论这个了。

不过一直没有找到能讨论八卦的人,她是真的很不理解,余春雨为啥啊。

方处长不管从哪个方面,都比她那个姘头好。

云朵没看过那男的长啥样,但是她画过,根据应征所说,她画得十分传神,跟那个男人有九成的相似。

要是那男人真长成画上那样,那的确是很丑了。

云朵又不能说余春雨是忍辱负重为了数据资料,她含糊其词地说,“那男人有自己的独特之处吧。”

他身处的岗位,能接触到的资料内容,正是他有别人没有的优点。

钱秀梅显然是想到了另一个方面,“你是说他那啥厉害?”

那啥?

在她挑眉的暗示之中,云朵明白了钱秀梅的意思。

“不,我可没说。”

钱秀梅却把她的否认当做是害羞,“余春雨跟方处长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孩子,你说是谁的问题啊,或许是方处长不行,他不能生。”

肯定没办法告诉钱秀梅真相,而钱秀梅给出的答案能够很好掩饰真实原因。

对不起了,方处长。

云朵一本正经思考了一阵,最后给出肯定的答案,“也不是没可能。”

不管是黑的白的,都能说成是黄的。

一通百通,钱秀梅由此也想明白了另一件事,“我说之前批斗的时候,李厂长怎么那么信任方处长,连问也不问就说不可能是他,敢情是知道他不行啊。”

云朵:你要这么想,也不是不行。

钱秀梅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方处长行不行这种私密的事情,李厂长怎么会知道?”

云朵点头,对啊,李厂长怎么会知道。

钱秀梅做出手势,“真相只有一个,李厂长和方处长有一腿!”

云朵大惊失色,“啊?”

跟钱秀梅相比,她才像这个时代的人。

对不住了,方处长、李厂长。

钱秀梅回家之后,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发现告诉孙副厂长。

孙副厂长也大惊失色。

“谁说的,绝对不可能,你别总听无聊的人造谣。”

钱秀梅没办法说自己推理的过程,要是说推理过程,就要把余春雨跟人乱搞的事情说出去,于是她笃定地说,“我发现的。”

孙副厂长听媳妇这么说,就以为她亲眼看见的。

孙副厂长捂着胸口十分震惊,“认识这么多年,真没想到他俩会是这种人,一点看不出来啊。”

钱秀梅点点头,谁说不是呢。

孙副厂长继续捂着胸口震惊,“亏我原先还以为他俩是单纯的关系好,竟还有这种原因。”

恶心!

就说方正平为什么对李厂长忠心无二,他曾经无数次拉拢方处长,始终未能如愿。

孙副厂长夹紧屁股,如果是为了这个原因,那他甘拜下风。

通过谈话,云朵从钱秀梅口中又听到几个名字,或许都跟余春雨有染。

她回家后,把这几个听到的名字都告诉了应征,让他认真去查一下。

如果从助理身上找不到突破口,多几个人选,说不定就有办法了。

“你怎么知道这几个人的?又是从钱秀梅处知道的?”

应征还记得,云朵非常讨厌钱秀梅,却因为他的事情,愿意接二连三地跟钱秀梅打交道。

“是啊,她跟我说的,本来是想让她别想着抓余春雨的小辫子,别打草惊蛇坏了你们的正事,余秀梅的脑洞实在是异于常人,误以为李厂长和方处长有一腿。”

云朵于是哈哈哈地把那个乌龙讲给他去听。

她很幸灾乐祸地说,“真是对不住方处长了,本来只是不行,后来直接变成了零。”

云朵口中经常冒出一些他不懂的词汇,这让应征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远。

他是个不懂就问的好学生,“什么叫零?”

听到云朵的答案,他就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多嘴了。

云朵简单跟他解释道,“就是俩男的当中,被压的那一个,你是不是还想知道,俩男的怎么上床?”

见云朵还要说,应征一把捏住了她的嘴。

他深吸两口气:“你都是从哪儿学到的这些不正经的东西。”

云朵费尽力气从他的大掌下挣脱开。

“看书啊。”云朵理所应当地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应征咬牙切齿地说,“你看的到底是什么书?我看真得让保卫科好好查查,你们平时都看些什么!”

他严重怀疑,云朵变成色鬼,跟那些不正经的书有脱不开的关系。

云朵心想你去查呗,她现在看的书都红得不能再红了,根本查不到任何违禁内容。

除非这辈子的保卫科,能查到她上辈子的书柜。

云朵现在看的书,应征都有关注过,都是很正常的书,里面没有一点涩情内容。

所以就只能是以前结婚前看的书了。

怪不得她能想到给他下药这种办法,一定是那种书教的他。

黑暗中,他凑近云朵,声音又低又沉,“那种书你是从哪儿拿到的,是谁拿给你看的?”

云朵把脸扭向一边,“没谁,不记得了。”

上辈子的事情,怎么跟他讲。

他好烦,云朵把被子拉到了头顶。

应征的声音穿透被子,“是男的还是女的?”

始终没得到答案,这不能让应征停下来,他锲而不舍地继续问道,“你以前那个对象拿给你看的吗?”

云朵已经用被子蒙上头,整个人蜷成一团,我什么都听不到,不要再来问我了。

他凑到那团鼓起的被子边,声音隔着棉絮,闷闷地,却字字清晰地钻进她耳朵:“带着女同志看这种书,这个人目的不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