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骗婚

应照气得抓狂,他是在嘲讽啊,并没有在认真地跟他分析。

不过他有点好奇,“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发生了什么?”

应征不回答他,应照就翻来覆去地问他。

应征被问得烦了,冷冷地说道,“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样子。”

应照愣了愣,他以前的样子?

他以前是什么样儿,一直走到家,他才终于明白小叔的意思,就是嫌弃他吵呗。

应照气冲冲地回家,“记住你这句话,我以后要做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他们回家时,云朵正趴在摇篮上逗宝宝,看见这叔侄二人回来懒懒打了个哈欠,“把娃娃给平安送到孙家了?”

应照要做个冷酷无情的人,他没有说话。

应征嗯了一声,他在堂屋里吸收,探出半边身子问,“宝宝,睡了吗?”

“没呢,现在觉越来越少,眼珠子瞪得跟灯泡似的。”

她刚说完这话,小婴儿咿咿呀呀地蹬了蹬小胖腿。

小抒意简直就是最好的应照诱捕器,看见她没睡,应照迈步进了西屋。

“我们妹妹是不是白天睡多了,所以现在不困啊,哎呀怎么这么聪明呀。”

声音柔得能滴出蜜来。

应征在门外冷嗤一声。

应照身体一僵,对着抒意做了个鬼脸。

他现在知道了小叔的命脉,怎么能不利用一下呢。

应照转头问云朵,“小叔刚才跟我说你了,你想不想知道他刚才说了什么。”

他背对着门的方向,不知道危险将要来临,下一秒他被拎起,扔到了门外。

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扔,他已经习惯,整了整衣领,冲着西屋喊道,“没关系,等我小叔不在家我告诉你。”

云朵伸手在宝宝的肉肉脸上捏了捏,“你爸你妈都要睡觉了,你也闭上眼睛睡觉哈。”

应征站在门口,思考大侄子刚才说的话。

是啊,他能管得住应照晚上不乱说话,可是白天呢。

白天他不在家,应照要是告诉云朵,他连阻拦都不能。

“无论应照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

应照就站在门边上还没走,听见里面小叔说的话,嘴角无声咧起。

剩下的内容不用再听了,他蹑手蹑脚地回了西屋。

云朵意外地转身看他,似乎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出了一丝委屈,“他还没说呢,你怎么就知道他会撒谎呢。”

“因为他想要挑拨我们夫妻的关系。”

“哦,可应照不是这种人啊,这对他又能有什么好处呢?”

应征一本正经地说,“咱俩若是发生矛盾,他就可以趁机把女儿偷回首都,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能看出来这小子打了什么算盘。”

云朵挑了挑眉,应征这是在给她戴高帽吗?

“那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啊。”

应征点头,“对,不能让他得逞。”

云朵看似被应征绕了进去,却突然脸凑得极近,她歪着头问,“说我什么坏话了,如实交代。”

她离得太近,应征只看见她嘴唇张张合合,不知道到底说了什么。

云朵的嘴唇粉粉的,看起来特别软。

直到被云朵推了一把,他才回过神,“没有说你坏话。”

也是,应征不是那种会在背后说人坏话的。

过硬的人品在这里救了他一命。

云朵伸了个懒腰,没有追究这叔侄二人刚才究竟说了什么。

反正肯定讨论她了。

“行了,赶紧睡觉。”

今天可把她给累坏了,又洗头洗澡,还出去遛了一圈。

一个月没有运动过,今天的运动量严重超标。

躺下后不久,云朵就陷入了梦乡。

应征就躺在只有一臂之隔的地方,听着身边人安静悠长的呼吸声。

云朵没有在意那件事,这让他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头又有那么点不舒服。

运动促进睡眠,云朵这一觉睡得很沉,应征半夜喂奶和换尿布的声音都没听到。

应征第二天早上晨练时,又警告了一通大侄子,至于应照会不会照做,他也不敢肯定。

应照当然不会跟云朵说了,且不说挑拨离间的后果是被小叔暴揍一顿。

万一说完影响了他们之间本就不好的夫妻关系,那他的罪过就大了。

玩归玩闹归闹,跟小叔到底是一家人,阻挡小叔追求幸福的事情不能做。

再说,他妹妹当然要在幸福的家庭中长大,做一个快乐的小女孩。

云朵习惯饭后睡一会儿午觉,虽然她晚上睡得早,且不需要换奶喂尿布让睡眠时间碎片化,她晚上的睡眠很好,可她白天还是需要睡一会儿。

她以前看养生的书上说,女人多睡觉,不仅美容养颜,还强身健体。

这天,她刚准备睡午觉躺下,忽然听见外面吵吵起来。

听见外面闹了起来,云朵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往外跑的同时不忘叮嘱应照,“我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你在家看着应抒意。”

坐月子期间,可把她给憋坏了,邻居打架应照不许她出去看,说会吹风,落下月子病。

然后让她在家看孩子,自己则慢悠悠迈着四方步去看热闹。

云朵气得牙根痒痒,指望人家做饭带孩子,根本不敢忤逆应照的话。

而且,他还指望着应照回家以后给她实景转播。

看着那早已跑远的背影,应照气得干瞪眼,不免在摇篮前说了不少云朵坏话。

听见吵嚷声音从东边传来,东边只有两户人家,云朵一家家找过去。

说起来这声音还有点耳熟,像是钱秀梅的声音。

也有一个多月没见过钱秀梅了。

在新邻居钱秀宝家院子里看见了钱秀梅,她穿着一件白底的小碎花短袖,扯着弟媳李雪的头发,“你他吗不是大领导家的闺女你早说啊,你害了我弟弟的一辈子啊。”

她才知道李雪父母都只是普通社员,甚至她爸几年前就没了。

想起当初她信誓旦旦地跟娘家人保证,李雪是大领导家的孩子,只要攀上她,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如今自己家掏空家底娶的儿媳妇,竟然只是个贫下中农的闺女,这叫她如何能接受。

她口中说着李雪毁了他弟弟,心里想的是自己害了弟弟。

别说以后对弟弟没交代,她爹娘肯定要恨死她了。

那李雪也不是任人欺负的性子,“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领导家的女儿。”

看见有人来了,李雪立刻扬高了嗓门,“你们钱家想找领导家的闺女,你们早说啊,我们家三代贫农,知道不符合你们家选择儿媳妇的标准,我绝对不会强行嫁过来的。”

在看清楚最先来的人是云朵时,她最后那句话有些心虚地拐了三个弯,像是在嚎丧。

毕竟云朵知道她的底细,还曾经提醒过她,这一家子找上她是奔着攀高枝去的,她当时信誓旦旦地保证,看中了对方的人品,无论钱秀宝为什么会找上她,她都无怨无悔。

李雪心道晦气,大脑拼命运转,如果云朵拆穿她,她应该怎么办。

但是云朵什么都没说,她语气熟稔地拉开钱秀梅拽着她头发的手,“这是怎么闹的,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怎么能动起手了呢。”

云朵心想,真是风水轮流转,上班的时候钱秀梅经常膈应我,这次总算让我逮到机会膈应你俩。

这时候其他邻居们也陆陆续续到了。

没办法,现在没有其他的娱乐方式,家庭纠纷、邻居干仗、原配捉奸……这都是优质八卦。

不仅当时能看个热闹,后面还能给不知道这件事的人八卦,满足人际交往的需求。

老陈丈母娘在看孩子上的确不称职,为了看热闹她,她是在云朵后面第二个到的人。

她面相上苍老了不少,手里抓了一把花生。

看热闹跟嗑瓜子、吃花生更配,不过云朵忙着‘调解’,嘴巴实在没空。

钱秀梅自以为跟云朵关系很好,看见她嘤嘤哭泣,“云朵啊,你不知道,她骗婚啊,毁了我弟弟,她还打我,你看我这脸给她给挠的,没法见人了。”

钱秀梅长得好看,对自己的这张脸极为看重,此刻脸上火烧火燎地疼,她恨不得能找个镜子照一照,脸有没有破相。

李雪看这两人的关系,心里头直打鼓,她有点摸不准云朵的态度。

云朵一脸正气凛然,她明知故问道,“骗婚?她怎么骗婚了,你跟我说说,没记错的话,这位女同志跟你弟弟是在我们公会举办的联谊会上相识相知,我们公会对联谊会负责,你告诉我她怎么骗了你,是在年龄、成分还是性别上撒了谎,你告诉我,工会一定替钱秀宝同志做主。”

李雪一听云朵这话,顿时乐了,敢情这不是来帮钱家姐弟的,是来落井下石。

怪不得这位女同志当初会好心提醒她。

李雪这下放心了,云朵绝对不会拆穿她,还会站在她这一边呢。

云朵这话令钱秀梅支支吾吾不能回答,李雪确实从没说过她父亲是大领导,她没有撒过谎,是她们家先入为主了。

老陈丈母娘在路上听得清清楚楚,领导家闺女云云,她冷笑一声,“当然是某人偷鸡不行反蚀把米,奔着捡漏娶领导家的闺女去的,结果结婚之前也不问问清楚,最后娶了个假货回家。”

她这话也算是前情提要,替后面来晚了的邻居解释了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听得后面一阵窃窃私语。

云朵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竟然是这样吗,秀梅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