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手下是结实饱满的胸肌

时间过得很快,随着八月份的到来,抒意差一周就满月了。

某天,应征下班回家后,顺手锁上了门,全家都吃完饭后一起听了一会儿收音机,屋外夜色渐浓。

应征给云朵使了个眼色,她把收音机关掉,应征拎着应辉和应良去了院外。

应照看着沉默的两人,知道这是要干什么,他默默跟着一起走出了屋子。

应征让两个小侄子面向东边的跪下,应辉和应良还不明所以,应照先俩弟弟一步跪下,俩弟弟一直以大哥为榜样,大哥怎么做他们就怎么做,也跟着跪了下去。

应照不用小叔说,冲着东边的方向磕了三个头,二婶是他的长辈,他理应如此。

这下省了应征再说,应照和应良看看自己大哥都磕头,就学着他的动作。

应征难得展示温情一面,把两侄子给抱回了家。

但也就仅此而已,剩下要云朵跟他们说,云朵把俩孩子搂进怀里,“知道为什么让你们向着东边磕头吗?你们应该知道妈妈身体一直不好,原本是你们奶奶来小叔这里,是你们妈妈病重,所以临时改变计划,你们奶奶去那边照看你们妈妈和妹妹,大哥来这里帮小叔分忧。”

其实如果是再懂事一点的孩子,早就从云朵铺垫的这些话中,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应辉应良年龄太小,云朵轻轻抚摸着他们的后背,“本来以为你们妈妈这次也像往常一样,在医院住一阵子就会痊愈,但是有些时候事情不会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发展,不是所有疾病都能治好。命运是个淘气鬼,看不得别人过得太幸福,它把妈妈从这个世界上带走了。”

应良听不懂这么文绉绉的话,他抬起头懵懵懂懂地问云朵,“小婶,什么叫从这个世界上带走了。”

云朵目光哀伤,“就是妈妈去世了。”

去世这个词就浅显易懂许多。

应辉脑中还保留着一部分母亲的形象。

应良太小就被送到首都,只偶尔才能见到一次父母。

他年纪又小,不常见面的人,几乎不太能记住,不过知道自己爸妈在东北那边。

“那爸爸呢?”

云朵摸了摸他的头,“爸爸失去了妻子很难过,明天让小叔带你们给爸爸打个电话好不好。”

“好。”

应辉已经懂了母亲去世的意义,他双眼蓄满泪水,“我想妈妈了。”

他这一句话,让云朵和应照这两个早就没妈的人红了眼眶。

云朵用手帕给他擦了擦眼泪,“妈妈只是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但她对你们的爱永远存在,所有物质都有湮灭的一天,精神意志可以超越一切,永远存在。她永远爱着你们兄妹三人,她希望你们都能活得开心。”

妈妈不在了,但妈妈的爱永远不会消失。

应征深深地注视着煤油灯下面目柔和的女人,她看似是个非常简单的人,嘴馋好色还喜欢偷懒,很容易被看透的样子。

可当你换一个方向看她的时候,就会看到另一头她,另一个不同于他认知中的云朵。

她的简单,是将世事看透了得超脱。

相反,他越了解她,越觉得她捉摸不透。

这小人儿扑在云朵怀里哭了一场,应良原本没哭的,看哥哥哭了,也抽抽搭搭地掉起眼泪。

哄完这个哄那个,应良战斗力稍微弱了一点,他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不敢让他带着眼泪睡觉,叫应照把他给摇醒了。

他睡了一会儿就好了,应照带他出去洗去脸上的眼泪,又领着俩弟弟去看院里的羊和鸡。

拿着手电筒在外面扫了一阵子,应辉像是捡到宝了地说,“那是鸡蛋吗?”

母鸡来家两个多月,可从来没下过蛋,应照在鸡窝里一摸,果真有个鸡蛋。

不过这鸡蛋忒小,只比鹌鹑蛋略大一点。

应照的手刚摸过鸡蛋,就去摸应辉的头,“真厉害,这个鸡蛋明天就做给你们俩吃。”

今天特殊情况,他也愿意多哄一哄这俩弟弟。

应照让弟弟在水缸里舀水,先洗了手,后又洗了鸡蛋,把今天捡到的这个鸡蛋单独放,明天给俩弟弟煮了吃。

就这么闹了一晚上,云朵也累了,在给应辉拍觉的时候,她头靠着墙也睡着了。

应辉和应良压根用不着拍觉,这俩人从来不闹觉,睡眠好得很。

应征给大侄子使了个眼色,叫他善后,他一手从云朵的膝弯穿过,另一手放在她的颈下,轻轻一托,便将云朵打横抱起。

她太轻了,应征没有用力便轻松将人抱起,他心想过几天得让应照去集上买只鸡,给大家补一补。

云朵睡得不沉,刚被应征抱起,她便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近在咫尺是一张轮廓分明的帅脸。

近距离的美颜冲击,云朵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怪不得有小姑娘宁可违背公序良俗,冒着被骂搞破鞋游街的风险,也想要跟他呢。

察觉到手下身体的僵硬,应征低头正好与那双妩媚的眼眸四目相对,他轻咳一声解释道,“我看你睡着了,怕吵醒你,才想要把你抱回去。”

应照坐在炕上,扮演一个耳聋眼瞎的人。

他什么都看不见,他也听不见。

但真正的聋人是不会偷偷撇嘴的。

他并没有听到几句,因为小叔已经大踏步抱着云朵出了屋子。

应照心里骂了一句这个混蛋有异性没人性,自己默默地下地关门。

没错,门没有关,应征走得倒是挺快,就是不知道要关门。

吹灭煤油灯,安静躺在被窝里时,应照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把二婶去世这件事告诉他俩,他心里也不用总惦记着了。

云朵被应征一路抱回屋,手下是结实饱满的胸肌,她就没想过要下去还是怎样。

回了屋,云朵看了看她闺女睡得正好,没有拉尿也没要喝奶。

应征换衣服时,她主动铺被子。

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待遇,应征特别受宠若惊,怀疑今天太阳从西边升的。

难道是因为他刚才抱了她?

还是说因为云朵刚才摸到了他那里?

他能感受到云朵小手停在那里不动,甚至还小幅度地捏了捏。

她应该是喜欢的吧。

应征在心里过了好几遍,最终决定问出声,“今天怎么突然放被子了?”

云朵眼神有些淡淡的忧伤,“从应辉妈这件事上,我误到了要珍惜身边人,万一哪一天发生了意外,也给彼此留个好印象。”

原来不是他猜的原因,应征却听得皱起眉,“别胡说,你不会有意外的。”

云朵耸肩,“那可说不准。”

说着说着她好像发现了一个规律,“你们家是不是都克妻啊,你大嫂、你二嫂……”

这么算下来,下一个就该轮到她了。

应征一下子变得十分疾言厉色,“别说不吉利的话,这都是封建迷信,我大哥二哥都是巧合,你说应家男人克妻,可我妈和应月妈都还活着。”

他前一句刚说不吉利,后脚就说是封建迷信,妥妥的左右脑互搏。

云朵被他给逗笑了,“好啦,我瞎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喜欢胡说八道,竟然会当真。”

应征脸色依旧不好看,他板着脸的样子不怒自威特别吓人,“开玩笑也要分度,有些玩笑不能随便乱开。”

云朵最会看人脸色行事,见他真恼了,立刻滑跪认错,“我错了,下次肯定不会了。”

她举着三根手指冲天发誓,一脸讨好地笑着看他,应征就是有天大的火都烟消云散了,他哼了哼,“下不为例。”

云朵点点头,“你放心吧,我女儿还这么小,就算是死也不是现在啊。”

距离她下线领盒饭的剧情还有很远呢,那得是十年后的事儿了。

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应征不高兴地压着云朵呸呸呸,才允许她睡觉。

云朵珍惜眼前人留下好印象活动只坚持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忘记了这件事,再也没叠铺过被子。

她啥家务都不做,应征更加放心,至少她没有在想乱七八糟的事情。

云朵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周围邻居都把老家的侄男甥女们接了过来。

孩子放暑假了,有一个邻居接,周围人就会有样学样。

但不是所有人对于亲戚的到来都表示欢迎,一部分人不欢迎乡下来的穷亲戚们。

不仅要吃自家的粮食,还打扰到了自家的正常节奏。

其中,老陈是最羡慕有侄子的邻居们。

他父母生养了不少孩子,就只养大了一个他,在遇到难事的时候,他没有兄弟姐妹可以依靠。

哪怕是侄子侄女也行,不能让他依靠,但大家可以在危难来临之际抱在一块取暖。

周围不少邻居家里都有亲戚在探亲,其中李浩然侄子李德正的到来并不显得十分突兀。

他是李浩然大哥家的孩子,今年九岁,是个深受太阳疼爱的孩子,皮肤黑得发亮。

他刚来家里时,在这边没有玩伴,怕觉得他孤单不合群,宋红伟叫大国带着李德正一起玩,来到新地方,最好是有个同龄人带着一块玩能够更快地融入。

宋红伟还是时不时接济大国,大国跟她关系好,她拜托的事情,即便是麻烦大国也愿意去做。

李美燕却拘着侄子,不许侄子到处疯跑。

用来糊弄宋红伟的理由都是现成的,“暑假也不能放松学业。”

这还是去隔壁串门时,她看见云朵教应照念书,问的时候,云朵就是这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