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的孩子不能是丑八怪

应照不乐意听这话,不仅是自己的能力被怀疑,他就在一旁看着,怎么可能会被换。

再有是好容易盼来的妹妹,颜值被质疑。

要不是这是亲妈,他真的会翻脸。

“我们妹妹很漂亮的,你看她眼睛大,皮肤白,以后保准比妈妈还好看。”

云朵有点佩服他这睁眼说瞎话的能力,都没睁眼呢,哪里就能看出来她眼睛大。

再说了,这皮肤也是真的不白,黄不溜秋的。

唯一的优点大概只有头发很浓密。

“不会的,今天医院就只有你一个孕妇。”刘小曼用事实来说话,“你生产的时候我就在身边,全程看着,这就是你生的。刚出生的婴儿都是这样,再长两天就好了。”

是闺女就好,长得难看一点也没什么。

云朵摸着下巴认真思考,“这孩子不能是随了她爸了吧。”

应照在他小叔脸上扫了一圈,实在不能想象香香软软的妹妹脸上长了那样一张脸。

他把小叔推开,“你离妹妹远一点,别让她按照你的脸长了。”

应征忍住没把这小子给从窗上扔出去。

刚出生这能看出来什么呢。

刘小曼安慰道,“总比随了爷爷强。”

说到底,应征随沈护士长的地方多一些。

沈护士长年轻时候,那也是个风华绝代的佳人,像她也没什么不好的。

云朵脑海中出现了应父那张脸,都是血亲,像爷爷的可能性也不小,“谢谢,并没有被安慰道。”

几个人都是第一次照看这么小的孩子,围在她床边盯了半天,见她哼哼唧唧,“是不是尿了。”

掀开包被,既没有尿,也没有屎。

应照在柔软的小被子上摸了一把,“难道是嫌被子太硬,磨到了皮肤。”

刚出生的小婴儿皮肤嫩得不像话,他都不敢用力去捏。

婴儿的包被衣物,一应用品全是云朵大嫂和奶奶准备的。

也就是云朵心大,也知道应照是过度关心孩子,否则一定会多想,觉得是不是瞧不起自己娘家云云。

这时候进来个有经验的老护士,看了眼哼哼唧唧的小婴儿,说,“这是饿了。”

说完她伸手在云朵胸前捏了一把,“让孩子给你吸一吸。”

老护士的动作太过突然,云朵反应过来立刻护住胸,“我不要。”

一大一小两个男同志都被她的动作弄了个大红脸,不过应征长得黑面皮厚,压根看不出来。

应照一下子从脖子红到额头,他赶紧看向窗外,这棵树可真大啊。

刘晓曼是女同志,又是医生,更加大尺度的画面她也不是没有见过,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动作而害羞。

都是从这时候过来的,老护士知道她是刚当妈脸皮薄,就说,“你不给她喂奶,她刚出生就得饿肚子,你舍得吗?”

应照赶紧举起手,“我带了奶粉,给她泡点奶粉,这行吧。”

老护士在几人的身上扫了一眼,都穿着没打补丁的衣服,应当家境十分不错。

也是,普通人家谁能舍得给刚出生的孩子喝奶粉的。

她嘟囔了一句,“浪费那钱干啥。”

另一头,黄科长在第无数次上楼后,终于没在产房门口看到那叔侄二人,知道这应该是生出来。

跟护士打听了在哪个病房,就一路找了个过来。

按理说,人家刚喜得爱女,他不应该不识趣的过去打扰,可这头还有一堆烂摊子等待处理。

“应联络员,听护士说母女平安,恭喜你了。”黄科长搓搓手,“弟妹刚生完孩子得歇一歇,不如你先跟我出来。”

应征麻烦刘小曼帮忙照顾云朵。

他出去之间,扫了应照一眼,把他给一起拎了出去。

这小子也算是目击证人。

在他们离开之后,刘小曼好奇地询问云朵遇到了何事,她身上的血是哪来的。

云朵也是一言难尽,她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都没搞懂,只把自己知道的告诉刘小曼。

云朵衣服上的血还有一半是老陈的,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小艾是刘小曼接生的第一个产妇,她印象很深,闻言十分不可思议,“她跟老陈有什么深仇大恨吗?是老陈虐待她了吗?”

云朵也很无语于她这脑回路,现在已经不是小艾是不是有苦衷的问题,是她身上到底哪来的枪啊。

还不是那种自制的土枪,是一把手枪。

啥好人身上能随便带枪。

医院的停尸房内,对着尸体和放在一旁的手枪,发出了跟云朵一样的疑问。

见应征把个十来岁的孩子给带到这种地方,黄科长想说点什么,但一想人家是血亲,应征都觉得没问题,他就别在这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应征戴着手套,拿起沾满血迹的枪仔细观察。

黄科长在一旁补充,“m国造的,型号很老了。”

最令人费解的是,弹匣是空的,也就是说当时这把枪中只有一颗子弹,是击中老陈的那颗。

“你怎么看?”

应照在枪械上的经验,可比那几个半吊子多。

“我当时有种感觉,她不会用枪。”

他出去的时候,老陈已经中弹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清楚。

应照从病房外回来时,云朵已经吃上了刘小曼为她买的晚饭。

“你吃了吗?”刘小曼让他先坐,“不确定你跟应团什么时候回来,就没给你们打饭。”

“没关系,我不饿。”应照没有坐,他拿了肥皂去水房洗了两遍手才回来。

确实是不饿,多看两眼小妹妹比吃饭还管饱。

他凑到跟前去捏妹妹的小手手,小婴儿哼唧了两声,应照站起来要去泡奶粉。

“她是不是饿了。”

云朵吃完饭又躺了回去,她懒洋洋地说,“或许是嫌你打扰到了她睡觉。”

然后她鼻子动了动,精准闻到一股臭味,云朵立刻捂住鼻子,“她是不是拉了,臭死了,快把窗户打开。”

刘小曼不让她开窗,“不行的,你现在坐月子不能见风。”

云朵忍不住干呕,“那快把她抱走,臭死了。”

“那是你亲女儿。”

应照麻溜去背包里翻出尿布,将干净的垫在她身下,又把她屁股擦干净,刚出生的小婴儿浑身都是软的,比他

“好了,这下干净了。”

也是奇了,换上干净的尿布后,她立刻不哼唧了。

因着云朵一直嚷嚷着臭,应照不敢歇着,拿上尿布就要出去洗。

开门正撞见应征回来,应征嫌弃地说,“干什么去,你身上什么味啊?”

这都什么爹妈啊,他这个做哥哥的就不嫌弃妹妹臭,“你闺女拉了。”

应征脸上表情微微有些呆滞,然后他拿过应照手里的尿布,“我去吧。”

应照跟在他身后一路追到水房,应征皱皱眉,“不用你洗。”

这不是谁来洗的问题,问题是我刚才换尿布,我的手脏了,需要洗手。

这俩人洗完尿布回来,刘小曼已经去外面给他俩买完了饭菜。

刘小曼把这俩人叫到门外,“我明天要上班,等会儿要回去了,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就去问外面的护士。”

“别总让云朵一直在床上躺着,也让她多下地活动活动。”

她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

把刘小曼送到楼下,刚回到病房里,应照就接收到了小叔的眼神,他立刻心领神会,这是叫他督促云朵下床运动。

他瞬间明白了刘小曼为什么临要回去了,才告诉他们要让云朵多运动,她在病房里这么长时间,讲一句话的时间不至于没有。

合着跟他小叔是一样的原因。

应照差点气笑了,你们俩不愿意做坏人,就让我来呗。

他心道这俩大人都不行,还得靠他一个小孩子。

他在心里打了半天腹稿,才走到云朵的病床前,笑得像个太监,“你想不想去上厕所?”

“不想去。”

“在床上躺了这么长时间,不想下地活动一下吗?”

“不想。”

应照差点甩手离开,真难伺候,他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他这边陷入僵局,

应征想起云朵惜命的特征,决定一试,“刘医生说适当下地走两步,有利于身体的恢复。”

云朵一听立马说,“那还等什么,快扶我下去。”

应照:……你有办法,还让我先去送死。

他这时候想起了,小时候他妈说小叔最为奸诈。

他从前还不以为然,小叔长得那么正派,又怎么会奸诈呢。

这就说明一件事,妈妈说的话一定要听。

黄科长榜外就回了厂里,虽然这边事情都没结束,有应征在这边,就没什么不放心的地方,

应征完全忘记了应良和应辉这俩侄子,应照有了妹妹就忘了弟弟。

吕劲秋把应辉和应良带到他们值班的办公室,给他们买饭,带着一块玩。

下班以后没地方去,还不知道应征什么时候能回来,最后没办法带回了宿舍里。

最后竟然是云朵最先想起来这小哥俩,

“你不在家,应良和应辉怎么办?你找了谁帮忙带他们。”

应征顿了顿,目光漂移。

云朵眯起眼睛,“你是不是听说这边出事,就直接过来,没有托人帮忙带他们。”

应征没说话,继续沉默。

应照能理解小叔当时急切的心情,主动帮他讲话,“他是我们的亲叔叔,他还能害了自己的亲侄儿不成?他们那么大的人了,在厂子里又不会丢。”

叔慈子孝的场景并没有持续太久。

到了晚上,怎么睡又成了个难题,这间病房是刘小曼动用自己的私人关系,特意给云朵安排的,环境更加安静,距离医生护士办公室也更近。

唯一的问题是,这间病房比较小,只有三张床。

云朵和孩子各占了一张床,剩下谁留下,谁出去住就成了问题。

在这种时候,应征并没有什么孔融让梨的精神,“我们一家三口,你在这不觉得多余吗?”

应照冷笑一声,卸磨杀驴都没你这么快。

“你确定以后不用我做饭带孩子吗?”

那必须是用的啊,云朵和她的小厨师一刻也不能分离。

云朵先认怂了,“别别别,这不是可以用来开玩笑的。”

应照得意看向小叔,人要清楚自己的核心竞争力。

应征平静地问,“不是担心孩子晚上被偷?你确定你在晚上睡着之后还有很强的戒备心?”

戒备心他肯定是有的,就是没有小叔的戒备心强。

应照指着门锁说,“我会在睡前把门窗锁好。”

然后这两人同时看向云朵,让她给评评理。

哪个都不好得罪,云朵只好说,“你们俩去跟护士再去申请一个病房。”这一整层没几个人在住院,病房都是空着的。

“你俩带着孩子出去住。”

正好万一孩子半夜哭闹,要喝奶或者是要换尿布,都会吵到她睡觉。

一起出去就没有这个顾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