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云老师你把手伸出来,我把脉

云朵瞪他,“怎么说话呢,我这人正直善良,怎么会有特殊癖好。”

应征笑笑,不置可否。

假装夫妻感情和睦,应征可以勉强自己。

装出很喜欢云朵的样子,这他是真的做不到。

谈话不欢而散。

云朵和应征一起放假,却要共用一间房。

客厅没有沙发的弊端便显现出来,白天应征为了避免跟云朵同处一室,他选择带小的们出去玩,或者坐在客厅的小板凳上看卡通片。

云朵还特意问过应母,家里什么时候能搞到沙发券。

家里没有沙发很不方便,不提被迫上楼打地铺的应征。

家里其他人也非常不方便,只能在餐桌旁坐着硬板凳聊天。

更别说家里那两个小不点,为了看电视整天排排坐在小板凳上,别提多可怜了。

应母回想了下小两口不熟的表现,回答道,“看运气。”

看运气,那就是短时间内不会有了。

云朵无奈问,“不会是等我跟应征离开家了,就能搞来沙发券了吧。”

应母一摊手,“那谁知道呢?”

应征坐在餐桌旁看报纸,这婆媳二人的对话关乎他晚上睡床还是地板,他连头都不抬,毫不在意似的。

还是让应母在市场上搞到了二十多斤的白萝卜,卖萝卜的人给送到大院门口等岗亭处。

门口士兵想帮她送到家里,应母赶忙说不用,她跟应父都看不上那种把警卫员和下属当成家生奴才去用的做派。

她回家以后,喊应征去门口搬萝卜。

二十多斤的萝卜,对应征来说很轻松,单肩扛着装萝卜的袋子回家,应母跟在他身后。

一月中旬,囤冬菜太晚,置办年货又太早。

就有那好信儿的过来问,“应婶儿你这是?”

应母停下步子跟红棉袄寒暄,没错,这个跟她搭话的人正是黄政委媳妇。

其他人也没她这么八卦,别人家买点东西她还要打听。

在外,应母非常不吝啬展现婆媳和睦,自己是个疼儿媳妇的好婆婆。

她笑着摆摆手,“还不是应征媳妇,爱吃我做的泡萝卜,家里秋天泡的萝卜都吃完了,正好看见外面有卖白萝卜的,我就买了一袋子。”

其实买个几斤萝卜就够了,不过应母想到小两口要去西元,想要做一些给他们带走。

应母停下脚步跟黄政委媳妇寒暄时,应征速度不变,将两个聊天的女人甩在身后。

黄政委媳妇也在心里头分析,这到底是有了还是没有啊。

要是有了,应该说的是儿媳妇怀上了,她爱吃酸萝卜。

现在省去了怀孕这个前提,只说爱吃酸萝卜,没怀上的可能性更大。

她当过新嫁娘,知道婆家有多盼着儿媳妇赶紧怀孕,她故意想要膈应应母,也是想给云朵添堵,让应母回家后对着云朵施加压力。

有时候,越急着怀孕,就越怀不上。

正好上次在医院遇见云朵那件事,可以用上了。

她脸上洋溢着大大的笑脸,“还真是恭喜你了。”

她这突如其来的恭喜让应母感觉十分莫名其妙,她不解地问,“有什么好事要恭喜我啊?”

黄政委媳妇脸上一副你别装我都知道了的样子,“我也不是外人,你还想瞒我呢。”

应母更是一头雾水,“你什么意思?”

“你家小儿媳妇啊,不是有了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被应母劈头盖脸一通骂,她也不气恼,反而一副说错话的表情,“这么大的事儿,你儿媳妇不跟你说吗,怪我说错话。”

黄政委媳妇解释道,“也是我前两天看见你家儿媳妇从妇产科里走出来,你又说她喜欢吃酸萝卜,我就以为她是有了,可能是我误会了。”

你看她多会颠倒黑白,明明云朵是从妇产科门口经过,到了她口中就变成了从妇产科出来。

一词之差,意思完全不同。

应母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她了解赵淑珍是个怎样的人,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至于她究竟是怎样的目的,应母并不关心,拉着她的胳膊一溜烟往家走。

她步子迈得大,赵淑珍被她拉得踉跄两下。

“应婶儿,你这是?”

应母拉着赵淑珍到家时,应征正在厨房将袋子里的萝卜倒出来。

赵淑珍习惯了背后讲坏话,应母拉着她当面对质,她还真有点不习惯,也是真的心虚。

“婶子,可能是我误会了……”

她后悔了,应母却不给她后悔的机会。

她站在楼下大声地喊,“云朵你下来。”

气势汹汹的语气,像是要跟人干仗,云朵从楼梯上下来时,第一眼看到了在厨房的应征。

准确来说,是应征手里的白萝卜。

她惊喜极了,“妈,你买到萝卜了,你真厉害。”

应母轻咳一声,“家里来客人了。”

这丫头真是长了一张会骗人的嘴,买个萝卜而已,哪里就值得被夸厉害。

云朵这才注意到红棉袄,热情地打招呼道,“黄嫂子,你过来了,知道我们家要做泡萝卜,来帮忙的吗?”

应征背对着众人,轻轻扯了一下嘴角,看来云朵也知道人家不姓红。

云朵一张小脸白里透红,她小跑下楼梯,微微发喘,睫毛又浓又密,像是一把小扇子。

心肠再硬的人看到她的样子都会心软。

应母面对云朵时脸色稍霁,语气放缓,“淑珍她说前两天看见你从妇产科出来,说你是有了。”

饶是赵淑珍早有准备,也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

云朵:“啊?”

就是一旁背对几人整理萝卜的应征,也不由转过头。

赵淑珍赶紧摆手,“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关心云朵的身体。”

云朵挠头,“我什么时候去妇产科,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应母看向赵淑珍,等她的答案。

“就是上周四。”

云朵回想了一下上周四,然后跟应母解释,“是我差点被推下楼梯那天。”

应母点头,那天她印象很深刻,也记得云朵去医院了。

“我去了医院不知道该挂哪一科室,又感觉身体没有不舒服,就出来了。”

“你胡说,我明明看见你在走廊里,还一直往妇产科里看。”

云朵得意,“呦嚯,现在又不是看见我从那里面走出来,只是路过了。”

云朵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那我要是刚好经过男科,随意往里面看了一眼,是不是还要说我前列腺有问题啊。”

应母没忍住喷了出来,虽然话糙理不糙,但她这也太糙了。

云朵撩起衣摆,“要不要给你摸一下,证明我没长……”

应母在她要说出那个词的时候,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乖,咱不说。

厨房里的应征默默转回头,就知道那是个女流氓。

“你既然认出我了,为什么不上跟我打招呼,是觉得我不配吗?”

赵淑珍早就被她怼得哑口无言了,尤其是在云朵撩起衣服让她摸的时候。

应母只觉得糟心得很,这死孩子到底是哪里学的啊。

资本家能养出唯利是图的孩子,不应该养出一身流氓习气的孩子啊。

赵淑珍道歉灰溜溜离开后,应母进了厨房。

那一袋子萝卜,她儿子翻来覆去倒了二十多分钟,不知道还以为绣花呢。

“云朵刚才那个样子,你平时稍微管一管,别让她什么话都往外说。”

刚才只有赵淑珍,还是在自己家里,说也就说了。

要是在外面,可千万不能说这种话,要被抓起来当典型的。

“你儿媳妇,你管。”

应母也不甘示弱,“你媳妇。”

云朵礼貌敲了敲厨房的门,“你们好,我还在这儿呢,我能听见。”

应母心道,就是说给你听的,你在场才好呢。

应月去学校取成绩,回家推开门就看见三个大人蠢兮兮地站在门口。

她连着望过去好几眼,几次想要开口,都因为有云朵在,而将话憋了回去。

“应月回来了啊。”

“嗯,伯妈。”

云朵知道她回学校拿成绩,伸手问她要卷子,“考得怎么样啊?”

应月不想搭理她,只当没听见。

云朵转头冲着应征挑挑眉,跺脚撒娇,十分矫揉造作,声音里能滴出蜜来,“亲爱的,你看她不理我~”

应征忍住揉眉心的冲动,不说别的,他现在更不想搭理云朵。

云朵说应月对他感到愧疚那席话言犹在耳。

应征真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么孽,现在得帮云朵打扫烂摊子。

应母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退后两步,把战场留给这三个人。

她儿子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难得出现崩溃神色,她只遗憾身边没有照相机,记录下这珍贵的一刻。

应月脸上的表情更崩溃,像看到了最忠诚的战士投敌一般,信仰被破坏。

应征清清嗓子,“她想看,你就拿给她看。”

应月太过震惊,竟呆呆地顺着应征说的去做,把一沓子卷纸递到云朵面前。

云朵拉着应征的手在餐桌前坐下,又对站在原地的应月说道,“你也过来。”

应月还是一动不动,云朵的手伸到桌子下,在应征的腰上掐了一把。

应征身上的肉都是硬的,她其实没掐动。

反被应征按住手,在她手背上狠狠捏了一把,让她不要乱动。

“听你嫂子的。”

应月不情不愿地在餐桌前坐下。

云朵一张张翻看她卷子上的失分点。

左手举卷子,右手翻动。

她右手手背上红了一大片,格外显眼。

应征手上的力气多大啊,云朵的皮肤又白又嫩。

应月左顾右盼,就是不去看云朵的脸,她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一片红印。

发呆的时候,大脑开始忍不住天马行空去想,刚才云朵手上好像没有印子,那这印子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这次考得挺好,就是语文的分数稍微低了一点。”

见她还有脸提,应月一肚子火气,“还不是那个鸡蛋搞的,我写作文的时候,手都要飞起来了”

那这还真是跟她有关呢,云朵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这不是想让你吃得饱一点,考试的时候能更加有力气。”

“都怪你,我要是语文多考两分,我就是第一名了。”

云朵抓住了她话中的关键词,“你只差两分就考了第二名,那你好厉害啊。”

应月尽力压下唇角上翘的弧度,“是全校第二。”

云朵看了眼卷纸上的成绩,心想那其他人考得也太差了,不过该有的夸奖还是要有,她非常大方地夸道,“那确实怪我,不过能考第二名也很优秀了。”

云朵把卷纸合上还给她,“下次考试你肯定能把第一名踩在脚下。”

十几岁的少年,谁还没点雄心壮志呢。

应月傲娇地哼了哼,“这还用得着你说。”

应月简直不敢相信,她小哥怎么会成为这种人,任由云朵呼来喝去毫无怨言。

思来想去都是云朵的错。

她守在二楼,在应征上楼时将他截停。

“小哥,你应该是被云朵给蛊惑了,我跟你讲,她这个人心机深沉,我之前就是像你一样被她给骗了,你一定不能相信她。”

也是巧了,云朵刚好在不远处看完全程。

她没有半点偷听的自觉,上前挽住应征手,头抵在他的上臂上,“那恐怕不行哦,你小哥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

云朵的眼睛笑眯成一条缝,透着一点小得意,可把应月气得牙根痒痒。

做戏做全套,应征忍住没有推开她,“我们感情很好。”

应月气得大叫一声,正在书房的应母好奇地来到走廊看一眼。

没看见应月,只见到还没来得及分开的应征和云朵。

她看这两人动作亲密,唯恐自己打扰了他们,自然地一个转身回到书房,啪的一声将门关上。

回到卧室,云朵复盘今日表现,埋怨应征。

“都怪你表现得不好,用力过度,她现在把我当成让你失去神智的狐狸精了,估计正想尽办法让你脱离魔掌。”

应征声音轻快,“她现在没有心存愧疚了。”

云朵没好气说,“你还高兴呢,她把你当成被妖妃迷惑的昏君。”

应征点头,“可她认为你才是罪魁祸首。”

云朵气得猛锤了两下枕头。

应征悠闲站在一旁,难得心情不错。

他有心提醒“你既然想跟应月搞好关系,就别总气她。”

云朵嘟嘟囔囔地说,“那我控制不住自己啊,你看她生气的时候多可爱。”

应征心想,那你这就是活该。

他觉得自己不太了解现在的女同志,就比如云朵,看不懂她到底喜不喜欢应月。

她喜欢看应月生气的样子,同时她还挺关心云朵的学习,不仅是作为老师的关心。

不过她应该没有坏心。

又过了两天,云朵回了娘家一趟,去办理工作交接。

云之扬单位有个同事家的亲戚,满足要求,愿意换工作。

这女工原本在第二纺织厂工作,一线的纺织工人是很累的。

她又是高中生,一直为没能考进厂办而愤愤不平。

听说有这个机会,家里人带着烟酒就找上了云之扬。

对云之扬来说,也是大好事呢,赶紧去找云朵。

去应家时,还担心应家人对云朵惦记娘家人的行为有意见,心中惴惴不安。

云朵之前就提过一嘴,没有人对此有意见。

家里总共三个成年人,全是有正经工作的,谁也没空惦记她的工作。

云之扬上门时,应父应母都在家,这还是他第一跟亲家会面。

应父问了两句他工作上的事情,云之扬一一作答。

应母则问他亲家奶奶的身体如何,又说她们是小辈,应该找机会上门拜访,很给面子。

应父自打上次回家后,就再也没出过门。

跟他那个在家休假的儿子状态几乎一模一样。

不过他心里还恼恨应征逃离京市,这种趋利避害的小人行径,在家里也不跟应征说话,看他跟看空气似的。

有时候甚至会跟云朵阴阳怪气两句,诸如她选错丈夫这类话。

云朵是个多会讲话一人,她比较擅长避重就轻,说“没有应征,也没办法给爸妈做儿媳妇。”

学校放寒假,根本没人上班,还是带着烟酒点心去找领导特事特办。

说明缘由,不是不想在单位继续再干,实在跟着丈夫工作调动,两地分居对夫妻感情不利。

单位领导早就知道云朵前段时间结婚了,没有办仪式,无从得知她嫁了个怎样的人。

云朵跟同事的关系一般,也不喜欢在单位里说自己的私事。

大家都说她夫家应该一般,如果嫁得好了,肯定会在单位里炫耀。

整所高中,知道最多的人除了应月,就是曾经见过应征的俩门卫了。

可门卫跟教学楼的老师之间几乎没有交流,就更不会刻意去讨论某位老师的另一半如何。

领导就好奇地问,丈夫是做什么的,怎么就要工作调动。

还劝说云朵慎重考虑,现在全国上下没有一个地方能比得过京市,夫妻俩也不是一定非要住到一起去。

“咱们这个行业有寒暑假,完全可以趁着假期去探亲,每年能一起相处两三个月,这其实也很好了。”

又说,“夫妻俩经年累月的相处,容易打架闹得不愉快,反而是一年只能见上两面那种,夫妻感情更加融洽。”

领导挽留云朵,完全是因为她教的学生成绩好,离了她还不知道谁能顶上。

这可把来换工作的那个女同志吓得够呛,生怕云朵临时反悔,不换工作了。

云朵倒是也想像领导说的那样,只是京市这个大环境比较微妙。

她离开也不是为了什么夫妻感情,纯粹是保全自己。

领导也只是劝上两句,最终决策权还在云朵手上,见云朵态度坚决,就没再说什么了。

最后顶替云朵那个王同志,请众人吃了顿饭。

对方最想请的是主任,毕竟是直属领导,以后要靠着人家吃饭。

至于说云朵,作为中间人,在桌上调节气氛,也是不可缺少的存在。

第二天云之扬带着汤凤芝去第二纺织厂办理入职,云朵就没必要跟着去了。

又过了一周,约莫汤凤芝已经入职了有一段时间。

云朵决定回家一趟,回去关心一下她适不适应上班生活。

回家以后,自然是好吃好喝地招待她。

临要走了,汤凤芝还让云朵把王老师之前来家里时带的烟酒拿回去,“茅台呢,你哥不喝,放家里浪费了,拿回去给应征和你公公喝。”

云朵自然不肯带回去,大冷天她才不愿意伸出手拎东西。

她自己的东西除外。

云朵只说,“他们跟我哥一样,都不抽烟也不喝酒,留着让我哥送领导吧。”

云朵回去的时候,刘晓曼也在。

老家寄来一些才熏好的腊肉,她顺道给应母送来一些。

应家老家几乎没人了,还活着的就只有不来往的远亲。

双方间没有来往,就更不会惦记着给寄土特产。

应母听见开门声,还以为是应征回来了,她以为云朵会在娘家再玩一会儿再回家。

应征带着三个小的去滑冰了,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回来了,你嫂子在棉纺厂干得怎么样?”

“哎呀妈呀,外面可太冷了,在气温回暖之前,我不会再出门了。”云朵回家第一件事是解开围巾,脱掉棉袄。

应母听得好笑,自家人都不怕冷,就连她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太,体质都比云朵好。

云朵将衣服挂到衣架上,跟刘晓曼打了个招呼,才回答应母的问题,“她说还行,就是不太习惯上夜班。”

“过阵子适应就好了。”

应母招呼她过来,“晓曼带了几块腊肉。”

云朵蹲在地上,拿起腊肉闻了闻,“好香啊。”

刘晓曼发现了,沈护士长在看向云朵时,眼底带着宠溺的笑。

她上次拜访时,沈护士长还不太喜欢这个儿媳妇呢。

也就过了两个月的时间。

“今晚给你做个蒜苗炒腊肉。”

云朵托住下巴,“快别说了,我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晓曼,你晚上也留下一块吃饭。”

刘晓曼微笑地说好,“那我今天可真是有口福了。”

应母去厨房备菜,留她俩坐在餐桌旁聊天。

刘晓曼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坐在沙发上,这次只有硬邦邦的凳子。

电视前空了一大片,沙发不翼而飞,她还不好意思开口询问沙发哪里去了。

万一事关人家隐私呢,就只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诸如她平时在单位的工作。

应征带着三个小崽子回来的时候,云朵和刘晓曼还没有结束尬聊。

他只穿了件毛衣,棉衣套在应辉身上。

应征一手抱着应辉,另一手拎着应辉的湿衣服,准确来说是已经冻成冰棍的湿衣服。

云朵没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勇士啊。

刘晓曼被这几人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怎么会搞成这样子?”

厨房里的应母闻声出来,“这是怎么了?”

应征说没事,只是掉进别人钓鱼砸出来的冰窟窿里了。

应母来不及指责应征没看好孩子,赶紧去厨房烧热水,煮姜汤。

让应征带着他们去浴池洗个热水澡。

刘晓曼提议道,“在家烧点水吧,出去一冷一热说不定要感冒了。”

然后她进了厨房帮忙烧热水,煮姜汤。

给应辉换好干净的衣服,再灌了满满一碗姜汤。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半小时以后。

应母这才来得及问应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应征带着三个小的去滑冰,有人在冰上砸了窟窿钓鱼,钓上来的鱼就直接卖了。

应征去跟人买鱼,一转身的工夫,应辉就载进冰窟窿里,所幸水位并不深,只是衣服湿了。

应征把孩子给捞上来,把他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把自己的棉衣裹在他身上。

应母听了,也不好说全是他的错。

只问他:“鱼呢?”

为了买鱼,孩子掉冰窟窿里,总不能鱼没买着,孩子也冻着了。

应征一指扔在门口冻成冰棍的湿衣服。

应母狐疑上前去翻,进屋半个多小时,衣服化出水,她抖搂了两下,里面掉出两条冻得邦邦硬的大鲤鱼。

应母看见没忍住吼道:“应征,你要死啊!”

衣服一股子鱼腥味,还得她来洗。

应征不说话,只安静站在一旁。

毕竟有外人在,应母还得顾及应征的面子。

压抑住怒火,对着刘晓曼笑笑,“今儿你有口福了,我再炖条鱼。”

“那感情好。”

晚饭做了非常丰富的一桌子,因为应父的在场,刘晓曼有些不自在。

应母炒的腊肉很好吃,就摆在云朵面前,她整顿饭几乎只吃了面前这盘菜。

应母还以为有客人在场,云朵不好意思吃别的,主动给她夹了一筷子鱼,“别光吃腊肉,这鱼很新鲜。”

刘晓曼夸道,“这条鱼沈护士长处理得很好,一点鱼腥味都没有。”

应月闻言撇撇嘴,她是不喜欢云朵,更看不上刘晓曼这么会巴结人。

云朵皱皱眉,她隔着老远就闻到了腥味。

桌上众人都在看她,云朵刚将鱼放进嘴里。

腥味直冲天灵盖,她捂着嘴跑到厨房的垃圾桶边吐了。

“是不是鱼不新鲜啊。”

应月夹起一筷子鱼,没闻出来不新鲜的地方,只觉得香香辣辣,非常好吃。

不过云朵跟他家人不一样,她一直很娇气,娇娇小姐来的,对不新鲜的食材格外敏感。

应照替他小叔解释,“鱼是今天下午刚钓上来的,很新鲜。”

应月又猜测道,“或许这是一条生了病的鱼?”

应照觉得,跟鱼相比,应月才是那个有病的,还是脑子有病。

云朵还没把鱼咽进去就吐了,明显不是鱼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我在学校的时候,跟着学过一段时间中医,云老师你把手伸出来,我帮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