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持续发疯

裴隐怒怼第七特区消杀队员的事情闹得很大,本以为中心军区会警告裴隐一番。

等第七特区长官发送了报告后,这件事情就会平息下去。

谁能想到,裴隐会继续发疯。

裴隐在上午9:50,发布了一个帖子,仍旧高高地置顶。

帖子内容附上了第七特区长官的报告,只写了一句话:人工不如AI的铁证,报告的错误范本,大家引以为戒。

这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留。

官腔报告是什么?

辞藻堆砌,词不达意。

废话诸多,毫无含义。

这篇报告非常鲜明地展现了什么叫硬凑了一千字,却全是废话,没有一个重点,含糊其词到一种让人读下去都觉得不耐烦的程度。

依旧是想将事情糊弄过去的态度。

中心军区里虽然有人讨论,却不太惊讶。

如今特战3小队实习队长何泽,顶着那头风格化后显现出奶奶灰色的头发走进办公楼,和秦时雨打了一个照面。

他微笑着主动打招呼:“上午好。”

秦时雨心情似乎不错,原本还戴着耳机哼着歌,对何泽点了点头便准备离开。

谁知何泽又问了一句:“你不劝劝裴队吗?他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他的稳定发挥罢了。”秦时雨根本不在意,倒是笑着问何泽,“怎么,称呼裴队会显得他和你平级吗?”

“……”何泽的面部肌肉都不自然了一瞬。

果然以前2小队的成员都很讨人厌。

秦时雨没再理他,快速进入了1小队的办公室。

何泽努力顺了自己的气,才愤愤不平地腹诽:从副队长沦落为接替他的位置,她还有什么可牛的?他现在可是3小队的队长!

回到3小队的办公室,看到他的队员他又是一阵头疼。

吴念一在办公室只隔了一层玻璃的隔间里,一个人沉默地吸烟,吸得隔间里像是一片幻境。

彦决明又被程时鸢骂哭了,面前的纸巾一大堆,目前争执原因未知。

不过真正原因不重要,程时鸢像条疯狗,见谁都咬。

彦决明也是屁大点事儿就哭,他们两个人也算是犯冲。

程时鸢正气得不行,看到他来了,扭头就要过来骂他,他甚至考虑躲进自己的办公室里避一避。

沈澈看着这一幕日常崩溃:“完了完了,我们队完了,过不了实习期了,我好想做一棵无忧无虑的蘑菇。”

这一瞬间,何泽又觉得,他恐怕前途一片灰暗。

幸好很快传来消息,裴隐带队来了中心军区,程时鸢立即被吸引了出去。

何泽暗暗松了一口气。

吴念一扭头看了他们一眼,捻灭了烟头,又点燃了一根烟,忧郁得像雾气缭绕的林中小王子。

裴隐自然是被老梁叫来的。

为的也是裴隐发疯的事情,似乎有做老好人的想法。

裴隐带着人来了,并没有立即去老梁那里,而是带队去了之前2小队的办公区域。

消杀队在中心军区这寸土寸金的位置,都独占了两层楼。

特战小队不过3个小队,还占了半层楼。

他们有独立的办公室、休息室、净化舱消杀区域,裴隐更是有独立的办公室。

3个小队共用训练场地和会议室,协商使用时间即可。

既然已经确定会回来,他们来了之后回自己的地盘理所当然。

陶苒带着新人熟悉环境的时候,裴隐独自去了老梁的办公室。

他去时,老梁没在办公室。

他很轻地关上了门,接着走进去走到了老梁的电脑前,用自己的精神力注入电脑,快速操控浏览电脑里的内容,再次启用了自己的异能。

他和褚聿交谈后,他认真看过所有证据很多遍,他也有了他的怀疑。

他想知道老梁是哪边的,给他安排这几个队员的目的是什么。

可惜他没能在老梁的电脑里看到自己想找到的东西。

想来也是,谁会把可疑的东西放在单位,多半是放在副脑里。

他很快起身,坐在了办工桌对面,等待老梁来和他谈话。

等了十几分钟老梁才回来,他进来后端起自己的保温杯,标准的先润润嗓子,再骂你个臭小子的架势。

谁知裴隐居然首先劈头盖脸地质问起老梁来:“我看你电脑了,你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自己心里清楚!”

“你小子偷看我电脑还理直气壮了?!”老梁一脸不可思议。

“电脑里好几张研发中的机甲设计图,你是不是准备我训练出S级的机械操控异能者后,就把人要走送去开机甲?!”

“……”老梁听完还真的一愣。

他怎么把这茬事儿忘了!

“做个人吧老梁!我是培训班老师吗?!一个新人送到我手里,我刚用顺手了,你就给调走了,我还得带着同重复去低阶污染源带着新人重新学习,你不觉得是浪费时间吗?”

“我也只是……觉得他适合加入你的队伍,而且之后的事情都没撇的事儿!”

“也就是你们有这个打算。”

老梁肯定不会承认:“没定呢!你想多了。”

“但愿是我多想了,行了,我走了。”

“嗯嗯。”老梁又喝了一口茶水,突然想到不对啊,他是要骂人的,赶紧说,“臭小子!我把你帖子删了啊!你也……”

“行了行了,别说了,好像你说了我会听似的。”裴隐摆了摆手,干脆地离开了。

老梁坐在办公室里好半天没缓过神来。

这臭小子……

唉!

裴隐回到2小队的办公区域,便开始安排工作:“云理,你写报告,申请许久和江涉川的个人公寓,尽可能和我挨得近一些。”

“好的!”云理立即照办。

“许久,你把这个办公区域打扫一下,看看这里的电子设备,能翻修一下就翻修吧。”

“好的!”许久开始撸胳膊挽袖子,这事儿他擅长。

裴隐对江涉川勾了勾手指,江涉川虽然不解,还是跟着队长去了。

陶苒了解裴隐,笑嘻嘻地跟上了他们。

裴隐在打印机前看到了给他发消息最多,取笑他最狠的消杀队蒋舍,指着他对江涉川小声说道:“把他的裤腰带和裤子扣子元素化掉。”

江涉川第一次被队长吩咐做这么无语的事情:“……”

不过他还是做了。

蒋舍的裤子突然掉了下来,惊慌地提了起来。

裴隐笑得不行,问:“本命年啊,还穿红秋裤呢?!”

蒋舍回头看到裴隐气得不行:“我、我只有过年的时候,我老婆才给我买秋裤……你他×裴隐!有个治疗系队员显摆是吧?!”

蒋舍说着,就要过来跟裴隐过两招。

蒋舍是消杀队7小队的队长,S级,36岁,孩子都有两个了,算是消杀队的老资历,和裴隐姐姐都很熟,没事儿就喜欢跟裴隐对付两句。

没承想今天会被反将一局。

裴隐指着他复印的东西说道:“江涉川元素化他印好的东西。”

蒋舍秒道歉,恨不得扑过去按住江涉川的手:“我错了!我再也不取笑你了!”

裴隐终于满意地走了。

蒋舍气急败坏地喊:“裤腰带还我啊!”

江涉川看向裴隐,裴隐点了点头,这才重组了腰带和扣子,还给了蒋舍。

蒋舍仍旧气得骂了好半天。

这时办公区传来两声脆响,紧接着有人朗声骂道:“裴隐,你是不是又趁我不注意给了我两嘴巴子?!”

又是一个挑衅过裴隐的人。

裴隐看向顾祟,一脸无辜地耸肩:“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顾祟干脆贴脸开大:“看把你委屈的,老祖宗的棺材板都压不住,特战小队要你何用?”

裴隐指着他对江涉川说道:“元素化他的眼镜!”

很有我有人撑腰,我狂妄至极的气质。

顾祟也只能投降:“我错了,我嫉妒你能和老祖宗亲密接触!”

裴隐决定稍微饶了顾祟:“元素化一个镜腿就行了。”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程时鸢在这个时候跑了出来,对着江涉川叫嚣:“新人,我们俩去训练场一决高下!”

江涉川都懒得回头看她,一边往回走边举起双手投降:“我认输,我对您佩服到五体投地。”

程时鸢听到投降不但没高兴,还气得跳脚:“你看不起我!”

“是是是,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狗眼看人低。”

“啊啊啊!裴隐!你看他啊!”程时鸢又开始了土拨鼠式尖叫。

裴隐愁眉苦脸的:“你怎么这么吵啊……”

“你又嫌弃我!”

蒋舍看着江涉川离开,忍不住跟队员感慨:“2小队又来了一个人才。”

顾祟直撇嘴:“这个人倒是和2小队画风相符,心疼心疼他们队里的新人吧,本来挺乖巧的两个新人,以后不一定会被带成什么鬼样子。”

“啧啧。”蒋舍继续复印东西,“生不逢时入2队,不成精神病都是他们定力好。”

*

到了周六,裴隐就有些发愁了。

他没什么正装,难得能穿出门的都是军装。

他也有皮鞋,可皮鞋都是军区统一定制的,一看就是军区的款式。

日子被他过得太穷了,他还欠着父母两千万呢……哪里有钱购置新衣服?

这破班越上越穷,他也算是欠款上班第一人。

最终他看向了褚聿留下的衣服和皮鞋,犹豫良久还是认命地穿上了这一身。

他想着他要乔装,特意戴上了遮盖瞳色的黑色美瞳片。

在军区里常年背头的头发放下来,努力整理了半天,这一头不听话的头发才算是稳当了一些。

他本来想着不刮胡子也许也算一种隐藏,结果穿上贵公子一般的衣服,留着小胡茬是真的别扭,最终还是刮掉了。

想了想,最后他找来了一副黑框眼镜戴上了,这也算乔装了吧?

没事儿,真要被发现了,他就赶紧跑,谁眼睛能跟上他啊?

应该问题不大。

临出门,他在这身衣服外套了一件大衣。

出门后因为觉得冷,速度比平时还快了一些,到了昨晚和褚聿约定的汇合地点。

褚聿是真的不装了,直接发给他一个反抗军的据点之一,也不知算不算别致的投案自首。

当时裴隐还真问过一句。

裴隐:你不怕周围街道摄像头拍下我进去,曝光了我们联系的事情?

褚聿:你跑得快点,摄像头拍不到你,我让手下一直开着门。

裴隐到了这里,还真畅通无阻地进入了据点。

他进门后,看到反抗军一群人战战兢兢地招待他,他也觉得挺别扭的。

这一刻,他觉得他是给鸡拜年的黄鼠狼,小鸡们还得努力表现友好。

“您、您上楼吧,我们老板在上面等你。”传话的人说道,主动引着他去乘坐电梯,送到了褚聿办公室门口。

裴隐走进去的时候,盯着褚聿问道:“你一般在这里?”

“不,今天才过来。”褚聿回答的同时,瞥了一眼裴隐衣服的领口,他那件招摇的衬衫领子很好辨认。

低头又看到自己的皮鞋,褚聿的表情越发柔和起来。

裴隐浑身上下,只有大衣和眼镜框属于他自己。

裴隐也打量着褚聿。

他出门的时候,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骚。

结果看到褚聿,突然发现自己还挺收敛的,褚聿的打扮跟英伦系花蝴蝶似的。

剪裁合体的笔挺大衣外套,里面仍旧是标准的西装三件套,那足以闪瞎眼的钻石胸针光看着就价值不菲,如果裴隐戴着,最起码被判十年起步。

今天褚聿换了一副眼镜,倒是和裴隐的这一副风格很像,只是框架稍窄。

头顶还戴着贝雷帽遮住他那显眼的银发,只在鬓角和后脖颈能看到些许零散的发丝。

“我们走吧。”褚聿当着裴隐的面,撕裂空间。

裴隐还是第一次走褚聿的“传送门”,探头探脑地朝里面看了看,接着迈步走进去。

之前还在反抗军的据点,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一间总统套房内。

褚聿很快跟来,解释道:“我们凭空出现不太好,所以我提前订了酒店房间,我们从这里过去。”

“哦……”裴隐并未多想,却在看到主卧里的床铺后脚步一顿。

褚聿跟着看向床铺上撒着的玫瑰花瓣,垂下眼眸,在副脑里给乐瑶发消息。

褚聿:房间里的花是怎么回事?

乐瑶:没什么事啊!我就是按照最高标准订的,还有花呀?可以拿来泡个澡。

乐瑶:好看吗?拍张照片给我看看。

褚聿最终只能指着床铺解释:“乐瑶订的。”

裴隐努力说服自己这很合理:“嗯……玫瑰花确实是……最常见的花。”

“嗯。”褚聿回应得正直,再没多看床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