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修) 逃跑

浴室里洗漱的声音停下, 过了会儿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男人的脚步声直到床边,随后薄茉紧紧捂着脑袋的被子被掀开,些微的冷空气从后背涌了进来。

不过每两秒, 后背的冷意很快被另一股胸膛的温度占据, 薄靳风钻进被窝里抱住了她。

他下颌抵在她颈窝,低低的笑,明知故问, “宝宝怎么把自己埋起来了?”

“……”

呼吸的热气氤氲在颈窝,有点痒痒的, 身后抱着她的人刚刚洗过澡,带着些微的潮气, 薄茉脑子里想到他刚刚做了什么,紧埋着的脸涨得通红。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恨自己的联想能力, 做题的时候快速联想就算了,这种事为什么也会联想啊。

她待在他怀里像被火烧着,十分不适应, 推搡着他,磕磕巴巴, “你别抱着我, 离我远点。”

身后人轻笑了声, “为什么?昨天不也抱了么?”

不仅没松开她,反而抱的更紧了, “而且还抱着睡了一晚上。”

“……”

薄茉身体更僵硬了, 嗓音带着恼意, 声如蚊呐,小声快速:“你、你还好意思说,做了那样、那样的事……”

“可是不是宝宝不愿意帮我, 我才只能自己动手么。”

青年下颌抵在她颈窝蹭了蹭,言语间颇有些可怜的意味,像只撒娇的猫,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

薄茉:“……”

两秒之后,她抓起他的手,一口咬住他的手指,愤愤道:“少在这里装大尾巴猫了!是谁把我关起来的!又是谁压着我亲了一天的嘴的!”

身后青年没忍住溢出一串清冽的低笑,手臂搂着她的腰,黏黏糊糊蹭她,“宝宝好可爱,想亲。”

薄茉一听愈发气恼,下嘴更重了,嗓音含糊,恶狠狠地威胁他。

“不准亲!敢亲我就咬坏你的手指让你没法再画画。”

“只要宝宝开心,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

他覆在她耳边,被咬住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下她的脸,嗓音含混着热气落在耳窝:“宝宝,我刚刚用的是这只手。”

“……!!”

薄茉耳根瞬间涨红起来,一秒就松开了牙齿,把他的手丢开,语言系统又紊乱了,不停骂他变。态。

薄靳风丝毫不在意地将她的骂声照单全收,手臂搂着她紧了紧。

过了会儿,她安静下来了,脸却还是烫烫的,耳垂也红的滴血。

他实在太了解她了,对别人亲嘴都有好奇心,能向他问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问题,现在脑子里肯定在想他的事。

他慢悠悠开口,一语点破:“好奇是什么感受吗?”

薄茉身体一紧,立马否认:“怎么可能!我一点都不好奇!”

“真的?”他抵在她颈窝,语气低低的,好似引诱:“宝宝要不要试试,我可以帮你。”

“绝对不要!”

薄茉把发烫的小脸埋进抱枕里,闷闷的,“我才没你那么变。态。”

她的回答斩钉截铁,薄靳风也没勉强,把被子往下拉了拉,让她脑袋露出来呼吸,被子角掖好,就这么抱着她闭上眼。

“睡觉。”

身后人安静下来了,半天没再出声,薄茉慢慢也冷静下来了。

推也推不开他,又怕闹起来他发疯做出更变。态的事,薄茉只能既来之则安之,闭上眼睛睡觉。

过了不知道多久,薄茉都睡迷糊了,耳边忽的落下一道低低的嗓音,语气很轻,像是阴冷的蛇爬过脊背,激起一阵颤栗。

“宝宝,你是不是和他一张床睡过?”

“!!”

薄茉听到这话霎时清醒了,紧张起来,装傻,“什么?”

“昨晚我就发现,你对于一张床睡觉这件事适应得很快,睡着的时候还会主动在我怀里找舒服的姿势,像这样抱着我。”

搂在腰间的手微微用力,温凉指节圈在她下颌,不轻不重地摩挲,抬起来。

薄茉冷不丁对上他看不出情绪的浅色眸子,猛地一颤。

“所以,他也这么抱着你睡过,对吗?”

他怎么这么敏锐!

薄茉紧张得心脏狂跳,正要张口否认,被掐着小脸抬起来,阴冷的眸子盯着她:“几次?”

“……”

她每次撒谎,薄靳风总会第一时间看穿,薄茉只能说实话:“四、四五次吧。”

安静两秒,面前倏地落下一声轻笑。

听到他笑,薄茉愈发害怕了,磕磕绊绊地小声:“哥哥……”

温凉的指节捧住她的脸颊,青年语气低低的,“宝宝,你还真是偏心啊。”

他漂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她,此刻眼底的病态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几乎是偏执的,却带又有一种极端的纯真意味,“明明是我先来的,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大哥?”

付诸所有信任和依赖,拥抱、亲吻、所有亲密的行为全都对薄司沉毫无保留。

甚至在没答应和他在一起前,他们的关系就已经亲近到了那种程度,抱着一起睡觉。

而对他就是永远的拒绝。

冰凉的指骨上印着一个清晰的、鲜红的牙印,那是她抗拒他的证明。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薄茉脊背发凉,眼睫颤抖,害怕得发抖,“哥哥,你冷静一点,别冲动。”

但出乎意料的,青年却并没有做什么,过了几秒抬起眼来,一脸平静的把她抱回了怀里,盖好被子,语气淡淡的。

“早点睡,明天带你去别的地方住。”

薄茉一愣,微微睁大眼睛,攥紧手指,“为什么忽然去别的地方?”

青年轻笑了声,温凉的指节不轻不重摩挲她的脖颈,感受着血管缓慢的跳动,语气温柔:“宝宝今天买了那么多芒果,难道不是想给他传递信号,让他来救你么?”

“……”

“可惜,就算不换地方住,他现在也没功夫过来呢。”

青年拨弄她的发丝,语气懒洋洋的,“宝宝没察觉到自己身上少了什么东西么?”

薄茉当然早就发现了,少了一条手链,是薄司沉送她的那条,“……你做了什么?”

“我只是带那条手链去国外旅了个游而已,你应该问问你那位好大哥做了什么。”

青年轻笑,手掐着她的脸转过来,热气和嗓音一起落在耳窝:“给自己的妹妹装定位器,监视长达一年……你猜这种事,他敢不敢告诉你?”

薄茉蓦地瞪大了眼睛。

薄司沉给她的手链装定位器监视她?!

听到这话,薄茉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不相信,薄司沉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你骗人!”

薄靳风也没有和她争执这个问题的打算,下颌搭在她颈窝,没有回她的话,就这么搂着她闭上眼睛睡觉。

但丢下了这么个炸弹,薄茉这边却完全没有睡意了,薄司沉给她装定位器?她心里是不相信的,可薄靳风说的话不像假话。

她了解他,以薄靳风傲慢又清高的性格,他是不屑于用对别人抹黑的这种手段的。他想要什么,只会直接争抢。

就像现在一样,把她带走关起来。

可是薄司沉怎么会做出这种变。态的事……监视她一年?

她心里不想相信,但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冒出了一些念头,他衣帽间深处的那个房间,贴满了她的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脑子里想着这件事,薄茉一晚上都没睡好,昏昏沉沉的直到天亮才睡着,第二天被薄靳风带去了新的住处。

又一栋新的花园别墅,新的温室花园,也是她的金丝囚笼。

临走前薄茉一直在磨磨蹭蹭,期待着薄司沉会察觉到她的信息来救她,但直到搬到了新的家,也还是没有人出现。

一天,两天,五天……

薄茉对薄靳风就是个心理阴暗的变。态这件事有了越来越深刻的认知。

自从那晚在她面前暴露本性之后,他就再也不遮掩了,每晚都要用她的…做坏事。她被迫听着他闷哼的声音入睡,每天都脸红心跳的。

而且他越来越变本加厉了,之前还只是亲嘴和做坏事中间选一个,现在是两个都要,从浴室出来就要亲她。

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一定要紧紧抱着她,八爪鱼似的缠着她。

“呜……”

薄茉被亲的喘不过气,脑袋深陷在枕头里,迷迷糊糊的,琥珀眸子盛着浓浓的水汽,眼尾泛着红。

微凉的指骨扣着她腰窝,不轻不重地摩挲,青年察觉出来她不行了,稍稍后退,给她留出呼吸的空隙,呼吸的热气洒落在她脸上。

他轻啄她的唇角,黏黏糊糊的,“宝宝……”

薄茉颤着湿漉眼睫,稍稍回过神来,扬起无力绵软的手,照常糊了他一巴掌。

但实在没力气了,只是手指擦过拍了下,就又掉了下去。

打完,她不想再理他,脑袋一偏就要睡过去,手却被捉起来,掌心贴着他的脸。

青年蹭了蹭她的掌心,嗓音低哑慵懒,落在她耳边,“宝宝,我想……”

薄茉闭着眼,往衣柜一指,“里面批发了一百条,自己拿。”

掌心传来湿润的触感,青年的嗓音含混着热气一起在掌心氤氲,痒痒的,“那些没有你身上的味道。”

他亲吻着她的手心,“宝宝,今天试一下帮我吧。”

薄茉本来还困的不行,霎时间清醒了,睁开眼睛,“不行!”

听到她这样抗拒的语气,薄靳风的眸子泛起冷来,修长指骨扣着她的下巴抬起来,浅茶色眸子微眯,和她对视,语气很轻:“如果是大哥这么说,你还会拒绝吗?”

薄茉一愣,如果是薄司沉……

她答应了和他尝试恋爱,恋爱要做的事就是有这些,如果是和他这么做的话,她还会像这样拒绝吗?

思考的这几秒钟,面前一声低笑。

“我对你不好吗?”他低低的问。

平心而论,薄靳风对她很好,不管是之前还在薄家的兄妹时期,还是现在他发疯后把她关起来的这段时间。

他记得她所有喜好,所有东西都是按她喜欢的来准备的,即使把她关起来,也没有伤害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宠着,给她最漂亮的衣服穿、准备喜欢的吃食。

这几天里,他像以前一样和她画画写生,一起弹钢琴,陪她做题。

还有小白,她喜欢和小白玩,他就把小白接来一起陪她。

除了因为她和薄司沉做过的事,他嫉妒得发疯,每天都要亲她和抱着她睡这两件事外,他也没做过别的违逆她意愿的事。

她没能力反抗他,如果他想发泄欲望,完全可以直接做,而不是征求她的意见,做出询问这种多此一举的行为。

薄茉攥紧手指,小声:“没有。”

“那为什么,待在我怀里,”他冰凉的指骨轻轻摩挲她的脸颊肉,再钳住,阴冷黏腻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宝宝的心还是在别的地方呢?”

薄茉对上他的视线,头皮发麻,后背一阵冰冷,身体禁不住抖了下。

“哥哥……”

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薄茉以为他已经渐渐冷静下来了,但没想到他会越来越偏执。

他好像将两人这段畸形的关系当成了真正的恋爱一样,逐渐沉溺其中。

可即使他对她再好,也不是她想要的。

没有人会不喜欢自由,她不想像一只鸟雀一样被关进笼子里永远不见天日,她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学业,更有自己的生活。

这几天薄茉无时无刻不想着逃走,一直在想办法,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逃出去的方法,正在等待一个机会。

明天薄靳风会出门,这就是她的机会。

薄茉不想激怒他,闭了闭眼,伸手主动抱住了他,脑袋埋在他怀里。

青年明显身体一顿。

这是兄妹关系撕破后,薄茉第一次主动抱他。

薄茉尽量忍住声音里的颤意,脑袋埋在他怀里,闷闷的,软绵绵地开口:“哥哥,我只是有点困了,明天再帮你好吗?”

“……”

青年下颌靠着她毛茸茸的发顶,手拢在她身后,垂着眼睫看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静许久,应了声好。

然后抱着她盖上被子睡觉。

薄茉松了口气,总算应付过去了。

翌日,早上还迷迷糊糊的,身旁青年要出门,洗漱完回来,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宝宝,起床了别忘了吃饭。”

在他离开后,薄茉睁开了眼睛,从窗帘缝隙偷偷看着他离开,坐上了车,消失在视野里。

以往他出门就会一上午或是一天,薄茉去了猫房把熟睡的小白薅了起来,假装跟猫玩,在佣人视线里抱着去了后花园。

她也是前天跟小白玩的时候才发现,后花园深处有处杂草丛生的地方还没有开垦,最上面那道墙没有电网,可以直接翻出去。

虽然有点高,不过墙上有可以套绳子的尖刺围栏,薄茉从裙子底下拿出来藏着的床单割成的绳子,把绳结一端让小白叼着,送它到围墙上,套在围栏上面。

小白不负所望,会后空翻的小黑猫身手矫健,轻巧跳到墙上,在薄茉来回指挥下,套在了上面。

薄茉收紧绳子,用力试了试没问题,拉着一点一点爬了上去。

她不擅长体力运动,努力了半天才爬上去,终于站在高处,往下一瞥都有点发晕,恐高。

还好,外面就是一条巷道,只要跑出去跟人借电话就能联系上薄司沉了。

薄茉把绳子翻到围墙外一边,背过身,一点一点下去。

小白先跳了下去等着,不知道在喵喵什么,薄茉没精力回头看,小心翼翼地踩着墙,慢慢松手滑下去。

倏地,一下没踩住,膝盖猛地擦到了墙面,薄茉身体掉了下去。

本以为会狠狠摔在地上,结果下一秒却撞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里。

脑袋被撞晕了几秒,薄茉反应过来,以为是好心路人,正要道谢,鼻间却闻到了一股薄荷的香气。

薄茉瞳孔微缩,眼底浮起惊恐。

温热的吐息落在颈窝,身后人轻轻扣住她的下巴,语气轻柔,好似阴冷黏腻的蛇缓慢爬上脊背。

“宝宝,你这是想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