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茉, 你是不是生理期到了?”
薄茉察觉到了异样,浑身僵硬着,正想着自己偷偷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结果下一秒听到了薄司沉的问话。
“……”
她耳根瞬间红了起来, 小脸发烫。
的确,她只穿了件睡裙坐在他腿上,刚刚那么明显的情况他肯定感觉到了。
救命, 这种事也太尴尬了,让自己哥哥当场发现自己生理期。
“……嗯, 哥哥我去下洗手间。”
薄茉小声讷讷的,正想小心从他腿上站起来, 男人放下吹风机,把她抱了起来, 走进洗手间放下。
“稍等。”
他淡淡说了句,转身离开,过了会儿回来时手里多了些东西, 一包卫生巾、一套干净睡衣和新的内裤。
卫生巾是她经常用的那款,棉柔的夜用。
睡衣是分体式的, 长袖和长裤, 粉白色的卡通小兔子图案。
薄茉离开老宅时, 就只拿了个兔子包,里面装了些必要证件手机之类的, 出来旅行的行李箱是薄司沉给她准备的。
里面的东西自然也是他一手置办的, 这几天穿的衣服、柔软舒适的睡衣睡裙, 换洗的内衣裤……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还备上了卫生巾。
长指拿着这些东西放在置物架上,“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薄茉看着粉色的小布料在他冷白指间,耳根瞬间像蒸汽蒸过似的, 红得几乎能滴血了。
她低着脑袋磕磕绊绊,“没、没有了。谢谢哥哥。”
青年嗯了一声,关上门,“有什么问题就叫我。”
他走后,薄茉默默把发红的脸埋在了手心里。
……这就是成年人吗?面对这种事这么淡定冷静,完全波澜不惊。
薄茉拍拍自己的脸,吐口气,她现在也是成年人了,也应该像哥哥一样成熟稳重才对。
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就像妈妈说的,这些都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睡衣和内裤被染脏了,薄茉收拾好自己,打算把衣服也洗洗。酒店里是有洗衣服务,但这种私密的衣服当然还是要自己来。
染血的衣服最好用凉水来清洗,血液中的蛋白质受热会凝固,血渍会更顽固地留在衣服上。
刚打算动手,小腹却疼得厉害,像有小刀在肚子里面刮,薄茉瞬间脸色发白起来。
朦胧玻璃门被敲了敲,“好了吗?”
薄茉连忙应声,“好了好了哥哥。”
她把衣服团在一起放进脏衣篓里……还是等明天没那么疼了再洗吧。
拉开门出来,穿着一身高领黑色毛衣的男人站在门口,黑眸看着她发白的小脸和疼得弓着的身体,微微蹙了眉。
他弯腰手臂从她膝下穿过,将她横抱了起来,就这么送回卧室床上。
随后坐在床边,将一杯温水和药递给她,语气温沉,“吃了药就睡吧。”
薄茉疼得难受,脸色苍白如纸。乖乖嗯了一声,吃了药后就躺回了被窝里,又蜷成了虾米。
慢慢的药效发作,薄茉开始犯困,困的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洗澡间传来水声,唔……是薄司沉在洗澡吧。
她没在意,继续把自己蜷成一团睡着,药止疼的效果起效没那么疼了,但小肚子却坠坠的发凉,手脚也愈发冰凉,明明待在被窝里却像坠入了冰窟似的。
直到身旁床铺陷下去一块,热乎乎的手掌贴上她的脸颊,青年低沉的嗓音轻轻落在耳边,“小茉,还是很疼吗?”
薄茉微微掀起一点眼皮看他,只在黑暗中模糊看到他的眼睛,感觉到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但却看不清。
她意识困的迷糊,只觉得他的手好暖和。伸出冰凉的手指抓住了这份温暖,小脸紧贴着他的掌心,汲取着温度,“哥哥,冷……”
倚着的手倏地抽了回去。
薄茉微微一愣,被他纵容惯了这么久,忽的连取暖都不让,心里不由得滋生出来一点委屈和不满来。
她小声咕哝:“之前你手冷的时候我还帮你暖呢……”
话还没说完,她身上盖的被子被掀开,有力的长臂圈在她后腰,轻巧抱着她挪了个位置。
薄茉顿时从万丈冰窟,到了另一个暖融融的巢里。
男人从后将她拢在了怀里。
他也只穿着薄薄睡衣,不过短短几秒钟,暖和的温度和他身上的清冷香气就一同包裹住了她。
身后人将被子在她身上盖好,掖好被角,捂着她暖了暖,随后低洌的嗓音和热气一起落在她耳窝,“现在还冷吗?”
薄茉背靠着他胸膛,刚刚还迷糊着,因为薄司沉的这一套流程,顿时清醒了。
等、等一下,这不对吧?怎么变成了他抱着她睡了?
黑暗中,薄茉湿漉漉的眸子睁大,身体也跟着僵硬了起来,结巴起来:“哥哥,这、这……”
“怎么了?”耳边的青年语气平静。
他说话时,热气就扫过耳窝,像羽毛拂过痒痒的,薄茉从来没跟人这么亲近接触过,本能地觉得这样有些不对。
但听他的语气又很平淡,似乎丝毫没觉得哪里有问题,这么同一个被窝睡觉只是一件平常的小事而已。
薄茉也有点不自信了起来,小声:“哥哥……我们这个样子是不是不太对?”
“哪里不对了?”
身后青年语气淡淡,“前天晚上不还这么抱过,那时候你还偷偷用我的袖子擦眼泪。”
“……”
提起这茬,薄茉微微赧然。
仔细想想,他说的话也确实,两次哭都是他抱着哄她,她头一回哭的时候还赖在他怀里哭了好久。
之前脚踝受伤不能走路的时候他也经常抱着她上下楼梯,总的算下来都抱了好多次了。
这么一想,抱着取暖就没什么了。雪原里的旅人也经常这么做,何况他们是一家人嘛。
薄茉放松了下来,没再说什么,就这么乖乖窝在他胸膛里睡觉。
他的体温高,人又高大,很大一只,被窝里全都是暖烘烘的,她人也暖和起来了,慢慢舒展开。
困意又泛上来,薄茉困得上下眼皮打架,但快要睡着时,小腹忽的抽痛,她闷哼一声,又蜷了起来。
身后青年轻声问她:“肚子疼?”
薄茉咬着唇闷闷嗯了一声。大概是今天玩雪玩久了,导致本该一周后的生理期提前了不说,也更疼了。
小腹上忽的覆上一只手掌,灼热的掌心贴着有技巧地轻缓慢揉,暖意烘着小肚子,不一会儿生冷的抽疼就缓解了很多。
“有没有好一点?”
肚子暖暖的,舒服很多了,被这么伺候着,薄茉很快又困意上来了,都没听清他的问话,就这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翌日。
薄茉一睁眼,看到了一片白皙的胸膛,丝绸睡衣领口松散,衣摆下面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垒块分明的腹肌,而她正像树袋熊一样扒在他身上。
“……”
薄茉脑子迷糊了一会才想起昨晚的事,懊恼揉了揉脑袋,看这样子,她肯定又把人当抱枕了。
抬眼一看薄司沉还睡着,她没打扰他,掀开被子一角下了床,去洗手间收拾自己。
肚子没那么疼了,薄茉正想把脏衣篮里的衣服洗了,却拿了个空。
……昨晚保洁来拿走了?
薄茉奇怪地走出来,结果一抬眼,在晾衣房看到了洗干净的睡衣和内衣。
房间里一共就他们两人,不是她洗的,那么就只能是——薄茉目光转向卧室里。
青年也醒了过来,正靠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系扣子。
薄茉目光落在他正在系扣子的手上,那双手修长又宽大,指节冷白,手背青筋凸显。
昨晚就是用这双手帮她暖肚子,甚至还、还帮她洗了内衣。
似乎察觉到目光,薄司沉掀起鸦羽似的眼睫,露出漆黑的眸子,朝她看了过来。
他神色温和,完全一副好哥哥的样子,“怎么了小茉?”
“……”
薄茉小声:“没事。”
她现在是真的体验到黎婉说的成熟年上,耐心稳重,事无巨细都操办到的感觉了。
……但是未免也太细心了点吧,居然连内衣都帮她洗了。
但她又不能说什么,哥哥也是为她好关心她。而且在他看来,这只是正常的小事,没什么好害羞或介意的。
薄茉只能默默捂脸,把这份羞赧埋了进去。
外面天气冷,薄茉生理期又疼得厉害,肯定是没办法出去玩的,只能在酒店里休息。
刚刚下床洗漱这一会儿就又开始疼了起来,薄茉小脸恹恹的,打算再回床上继续躺着。
薄司沉正靠着床头坐着,薄茉从另一端上去,掀开自己的被子钻进去。
刚钻进去两秒钟,又火速爬了出来。
好冷的被窝。
身旁青年轻笑了一下,长指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睡这里吧,我要起来了。”
薄茉没有拒绝他的提议,默默爬到他身边,等待他起床后继承他的被窝。
看着男人系好了睡衣扣子,掀开被子坐到床边,薄茉顺势钻进了被子里,给自己盖好。
暖意顿时笼罩在了身上,她舒服地蹭了蹭,目光落在身边人身上,忽的看到了黑色丝绸睡裤下有明显的……像是藏了什么东西似的。
薄茉大早上起来还迷糊着,困得脑子不清醒,眨巴眨巴眼,奇怪地看了一眼。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青年看了过来,忽的露出了些无奈的神情,抬手拉上了被子,盖住了她的眼睛。
“小茉,睡觉要闭上眼睛。”
薄茉也没在意,乖乖噢了声。
在被窝里拱了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听着青年脚步声去了洗手间。
过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等下,这是不是就是妈妈说的……早晨时男生都会有的?
薄茉耳根瞬间红了起来,脑袋埋进了枕头里。
她怎么对哥哥耍上流氓了……还好哥哥人好,没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