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 爬起来,看着陌生的环境,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里是薄司沉的卧室。
摸到手机, 才发现没电关机了,拿了数据线充上。
起身去洗手间,洗手台放着新的洗漱用品, 应该是Kisme昨晚下单的,粉白色的刷牙杯和毛巾, 摆在纯黑色的牙杯旁。
薄茉慢吞吞刷着牙,看着镜中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想,薄司沉好像也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冷漠生人勿近?
虽说昨晚是为了让生病的他休息而装出来的害怕, 但他还真答应了她的请求,在旁边陪着一起睡。
不过休息了多久她就不清楚了。
一起来就没看到他,也不知道退烧了没有。
薄茉把头发扎成马尾, 换了身短袖短裤,拿起手机开机。
微信消息叮叮咚咚涌了进来。
是周然和王明薇的, 周然表达了关心, 问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回家之后适不适应。
而王明薇则是发来一长串感叹号,后面接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豪门霸总小白花禁忌伪骨科什么的。
薄茉:【上班不准摸鱼看小说。】
王明薇回的很快:【人上班就是为了摸鱼(熊猫头理直气壮.jpg)】
【快说快说, 昨晚怎么样了?】
薄茉老老实实回:【没怎么样呀, 今天办了户籍身份就回家了。】
王明薇:【就这样?你两个哥哥没什么反应吗?看到死去七年的白月光忽然出现在面前,那种不可置信的神情彻心彻骨的感情和想要触碰却缩回的手……】
薄茉:【……电视剧也少看点。】
薄茉叹了口气,打字:【我平时只和秦阿姨有接触, 和他们没什么交集。】
【而且你说的那些也太奇怪了,我们是兄妹关系呀。】
王明薇狐疑地盯着屏幕,脑子里回想昨晚看到的景象。
哥哥会用那种眼神看着妹妹吗……?
不过薄茉都这么说了,王明薇也没有继续调侃下去,换了话题:【离高三开学还有一个多月呢,这段时间你打算做什么呀?要不要来跟我玩,我把我的年假给休了。】
薄茉想了想:【应该会找些兼职吧。】
王明薇大惊:【风臣集团破产了,需要你去打工还债了?】
薄茉:【倒也不是,只是我觉得不能太麻烦别人嘛,薄家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小茉莉是不是太没有归属感了?总想着不麻烦别人,可她看薄家人分明很在意她,应该不会觉得是麻烦吧。
总归是别人的家事,或许有自己不了解的地方,王明薇没有多说:【也行,那我有合适的兼职介绍给你。】
回完两人的消息,薄茉正要退出去,发现还有一个小红点。
循着来源点进去,是一条好友申请,来源于……Serein?
奇怪,Serein忽然加她做什么?
难道是小白出什么问题了?
薄茉同意了好友,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先生,有什么事吗?】
Serein:【nsdjcdskscdjs^……】
薄茉:?
他被盗号了吗?
薄茉礼貌又询问了一遍:【先生?】
下一秒,忽然弹出来个视频通话,薄茉吓了一跳,手一抖,刚好按到了接通。
薄茉手忙脚乱地拿着手机,正要找挂断键在哪,对面对着天花板的屏幕中,忽然出现了一只黑色猫头。
薄茉一愣,“小白?”
黑猫听到了声音,猫耳一抖,脑袋寻找着声源,“喵,喵?”
这下明白了,是猫猫干的。
薄茉在屏幕里露出脸,轻声叫它,“我在这。”
黑猫看到了屏幕里的薄茉,琥珀猫瞳明显流露出高兴的情绪,湿润的鼻尖凑过来,在手机屏幕上轻蹭。
“喵,喵……”
薄茉心一软,谁能想到一只猫会给她打视频呢。
她眉眼微弯,正要开口哄小猫咪,手机里忽然传来一道懒散含笑的青年声音,“行啊你,连手机都会玩了,看来离考大学不远了。”
同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把手机拿了起来,画面旋转,薄茉还来不及反应,下一秒倏地对上了一双浅茶色的狭长眸子。
仅仅是零点一秒,那双漫不经心还含着点笑意的眼睛就僵住了。
薄茉在看清屏幕里的青年后,也是一愣。
……薄靳风?
屏幕里,青年显然是刚洗澡出来,黑发湿漉漉的,发梢挂着水珠,滴落在锁骨,顺着隐入敞开的浴袍里。
浴袍松松垮垮,半露的胸膛下是隐约露出的腹肌。懒懒散散,看上去就是一副格外不正经的样子。
薄靳风看到了屏幕中的自己,快速抬手拉好了衣服,轻咳了一声。
白皙脖颈喉结滚动了下,水珠顺着淌下。
语气正经。
“薄茉。”
薄茉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有没有拉好衣服,而是思维陷入了另一个问题中。
想了好一会儿,才在脑子里把那个画风如烈火般肆意的天才画家Serein,和记忆里桀骜不驯乖张痞性的薄靳风联系到一起。
……某种意义上确实有共通之处,但薄茉着实没想到。
最主要是主观意义上不想相信,毕竟这样的话,她那晚熬夜看了Serein的画两个小时算什么?
如果这位坏脾气的少爷知道了,那双狭长的桃花眼一定会笑着眯起来,用一种半嘲不嘲的眼神看着她。
简而言之,一副很欠揍的样子。
算了,毕竟是哥哥。
薄茉还是恭恭敬敬地开口:“薄少爷。”
对面明显一顿,疏淡的浅茶色眸子映着冷白灯光,安静地看着她,看不出什么情绪。
过了好几秒倏地挪开了视线,笑起来,慵懒散漫。
“薄茉,这都多久了,还这么叫我?”
薄茉也是一愣,又忘记了。对她来说,时间只是过了一周,而他们已经过去了七年。
薄茉食指挠挠耳垂,“不好意思。那你想我现在怎么叫你?”
薄靳风看着她习惯性的小动作,后脑的马尾微晃,小巧的耳垂在灯光下透着微粉。
眉眼温软,神情鲜活。是怎么画都画不出来的灵动。
“那个……?”
直到她又疑惑出声,他才回过神来,稍稍移开目光,“就叫哥哥就行。”
薄茉从善如流:“好的,哥哥。”
过了好几秒,话筒里才传出一声很轻的声音。
“嗯。”
“今天什么时候回家?”
薄茉这才猛然想起来今天还有事,“等办完户籍身份应该就回去了。”
她着急起来,“哥哥,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了,关助理还在等我。”
“好,去吧。”
挂了视频电话,薄靳风盯着手机上的聊天记录。
倚在墙上,手背搭上了眼睛,发梢水珠缓慢滴落。
过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伸手揉了一把不停扒着腿喵喵叫的小白猫头。
拉开冰箱门,开了三个罐头。
这边挂了电话,薄茉慌慌张张地出门,一眼就看到了在客厅沙发坐着的关启。
见她出来,温和笑笑:“早,薄小姐。”
Kisme也露出可爱颜文字:“小茉小姐,早安!”
薄茉不好意思:“早安。抱歉关助理,我睡过头了。”
关启笑,起身到餐厅,把午饭端上桌:“薄小姐昨晚照顾薄总辛苦了。来吃饭吧。”
薄茉在餐桌边坐下,“哥哥上班去了吗?”
“嗯,薄总已经去公司了。”
薄茉眨了下眼,“他病应该还没好吧,怎么这么快就去工作了……”
关启用小碗盛了汤,放在薄茉面前,轻笑:“这也是我今天想拜托薄小姐的事。”
“谢谢。”
薄茉接过小碗,问:“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关启在对面坐下,“是这样的。前几年风臣处于上升阶段,想要在各方故意排挤摈斥的情况下杀出一条路,少不了费心劳力、没日没夜的工作。”
“但现在风臣已经稳定下来了,走上了正轨,薄总却还是像之前那样,不顾身体的工作。”
Kisme在旁边补充加控诉:“没错!先生每天睡眠时间不足四小时,健康已经受到了影响,我上次给他念故事哄睡,他还把我关在了门外!”
关启微微颔首,看向薄茉:“所以我想拜托薄小姐,劝一下薄总。至少让他……多休息一会。”
薄茉咬着勺子一愣,指腹摩挲两下勺柄,有些犹豫:“可是我和哥哥……这种事让秦阿姨来说会比较好吧?”
她和薄司沉关系淡薄,就算她说了,薄司沉也不会听她的吧。大概还会觉得她多管闲事,没有分寸。
面前的男人忽的轻轻叹了口气。
过了几秒开口:“薄总……已经有五年没有回过老宅了。”
薄茉有点懵地看着关启。
……薄司沉五年没回过家?
关启将自己知道的娓娓道来:“据我看到的情况来说,薄总跟秦董的关系并不好。”
“薄总从小就是被作为公司接班人而培养的,秦董对他的要求极尽严苛。从出国留学的那几年到现在,秦董给薄总打来的电话屈指可数,每次打来,也都是询问工作上的事,亦或者是薄二少爷。”
关启说到这里顿了顿,轻叹口气,才继续说下去:“和秦董差不多,薄总和这位弟弟的关系也很疏远,我还是在回国后,才知道薄总有位弟弟。”
“应该这么说吗?相较之下,秦董似乎更加偏爱二少爷。两人的境遇完全不一样,二少爷是自由的,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喜欢的事,和秦董的关系也更加亲近。前不久,我还在街上看到了他陪秦董逛街。”
薄茉听得心头泛起淡淡的酸。
明明都是秦阿姨的儿子,一个可以待在妈妈身边,另一个却几年都没有一通问候的电话。
听到这里她也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她在薄家的那两年,薄司沉总是很少回家。
以前只是单纯的以为他工作忙,现在想,更多的是因为这种区别的关系吧。
薄茉咬了下唇,答应下来:“我明白了,我会帮忙劝哥哥好好休息的。”
关启温声:“麻烦您了。”
……
吃过饭,关启带她办理户籍和新身份证。
拍照、采集指纹,一系列的流程,当天下午薄茉就拿到了新身份证。
崭新的卡片躺在掌心,和之前唯一的变动是出生日期,往后推了七年,生日还是10月23日。
关启递给她一张电话卡,温声:“户籍簿办理程序要慢一些,暂时拿不到。这个是薄小姐你之前用的号码,也重新绑了你的身份信息。”
薄茉一愣,接过电话卡,“没有注销吗?”都过了七年了。
关启笑了笑:“如果运营商不倒闭的话,大概是不会注销的。”
薄茉刚开始还有些疑惑,不过在插上卡后就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短信提醒的话费余额后面挂着好长一串零。
薄茉:“……”
是她浅薄了。
回家的路上,已经六点了,天色微微黑了下来。
关启在前面开车,薄茉坐在车后座,纠结了好一会儿,用新换的手机号给薄司沉发了短信。
【哥哥,下班了吗?】
薄茉捏着手机紧张等回复,过了几秒,屏幕猝不及防跳出来电话,她又被吓了一跳,手机从手里晃了出去,掉在了车里毯子上。
关启听到动静,从后视镜看她一眼,笑了,“薄总原来有这么可怕吗?”
薄茉有点不好意思,忙不迭捡起手机,电话被她刚刚的举动不小心挂断了,又回拨回去。
对面很快就接了,薄茉小声出声:“喂,哥哥。”
她解释:“刚刚不小心手机掉了,按错了。”
话筒里传来低沉的青年声音:“吓到了?”
薄茉一愣,轻声应了下,有点含糊:“是有点。”
她不太擅长跟人沟通说话……比起电话和视频,她还是喜欢发消息交流。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
“发消息来是有什么事?”
薄茉揪着衣服上的小扣子,紧张,“那个……哥哥,你还在上班吗?”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CBD区的虹光亮起,青年半倚在黑色办公桌旁,听到这话,抬起黑眸扫了一眼会议室。
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坐着几十来号人,正襟危坐。
他语气淡淡的。
“嗯,在开会。”
……果然还在上班啊。
薄茉朝前看一眼,在后视镜里看到了关启鼓励的眼神,硬着头皮开口:“那几点能结束呀?到吃饭的时间了,哥哥,你能、能不能……”
“早点下班去吃饭”几个字还没说出口,话筒里传来青年低沉的声音。
“可以。”
薄茉一听,正想高兴,下一秒却听到他淡声继续:“会议还有十分钟结束,我大概七点到老宅陪你吃饭。”
薄茉:?
她这次不是昨天的问题啊啊啊!
打雷害怕睡不着要人陪就算了,还算说得过去,吃饭要人陪这种事,他都没有怀疑一下合理性吗?
关启在后视镜看到女孩皱巴起了小脸,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好奇开口:“薄总怎么说?”
薄茉捂着脸:“哥哥说七点到老宅……一起吃饭。”
关启一愣,等路灯的间隙,余光看到车窗外漆黑夜幕的星星,盯着瞧了一会儿。
随后眉眼微弯,没忍住笑了。
……
薄家老宅。
沈文姝跟秦静云聊了一下午,从她口中听说了薄茉回来的事。
一开始是抱有怀疑的,毕竟怎么会有这样离奇的事,还在担心秦静云会不会是被骗了。
但秦静云的态度却很认真,“那就是小茉,不会有错的。”
不止是她,一旁一直懒懒在沙发里窝着的薄靳风也抬起了眼,语气懒散却笃定:“没有冒充的可能。”
就连一起来做客的自家儿子也温声开口:“我和薄茉同班了两年,不会认错的。”
薄靳风稍稍侧目,看了他一眼。
“……好吧。”
沈文姝轻轻点了下头,看了眼天色,“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不叨扰了。书白,回家吧。”
开车里,沈文姝看着前头开车的青年,奇怪,“你今天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在人家家里走神了好几次。生科所那边项目出问题了?”
沈书白顿了顿,“没有,只是昨天没休息好。”
“也是,昨天宴会你一直忙上忙下的。”
沈文姝反应过来,“那这几天出去玩一玩放松一下心情吧,正好带上你表弟小寒,他刚放假,他妈正愁他整天待在家里学习不出门呢。”
车驶离薄家老宅,沈书白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好。”
白色宾利驶离薄家老宅后一分钟,一辆车开了进来,缓缓停下。
佣人过来帮忙开门,薄茉说了谢谢,刚下车还没站稳就被秦静云抱住了。
“小茉,欢迎回家!”
薄茉有点懵,下一秒,旁边佣人拧动礼花筒,绚烂的丝带在灯光下飘下来。
目光稍稍挪一点,灯光下还站着青年,穿着慵懒随性的衣服,白皙腕骨带着机械腕表,黑发垂下来,往那一站懒洋洋的,像只慵懒的大猫。
……穿着黑衣服,莫名的跟小白有些相似,这难道就是宠物随主人?
只不过他似乎有点不高兴,神情有些别扭。
过了会儿,轻“啧”一声,揉了下头发,抬手把手里的东西拉开。是一条大红横幅,写着“欢迎全世界最可爱的妹妹回家”。
薄茉:“……”
秦静云显然不太满意,一拍他的肩,“怎么不念出来。”
……果然是被秦静云绑架了。
在秦静云的催促监督下,青年疏淡的浅茶色眸子扫过来,盯着她看了几秒,终于出声:“欢迎……”
薄茉心头一哽,在他还没说出来那羞耻到爆表的句子前连忙转移了话题:“秦阿姨,我有点渴了,想喝水。”
秦静云果然被转移了注意,拉着她的手往里走。
路过青年身旁,擦肩而过的瞬间,听到他清冽微哑的低声。
“……回家。”
回到老宅,这里和七年前比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一些细微的部分做了改动。
比如院子里多了棵樱桃树,花园里的花多了很多陌生的品种,客厅换了新的家具……以及二楼她的房间上了锁,封存了起来。
秦静云领着她到新的房间里,还是那种轻飘飘的粉白云朵风,很可爱的房间。
她拉开衣帽间的门,露出好几排漂亮可爱的衣服,“小茉喜欢吗?”
房间的东西准备得很齐全,也很精细,知道秦静云是花了心思的,薄茉点点头,轻声:“喜欢。谢谢秦阿姨。”
“哎呀一家人谢什么。”
秦静云眉眼微弯,捧着她的小脸揉了揉,“喜欢就好。我去做饭,太瘦了,得多吃点养养。”
秦静云下楼去了厨房,薄茉揉了揉脸,茫然眨巴两下眼睛。
……七年后的秦阿姨也变化好大。以前是这种会这么亲昵抱抱贴贴的性格吗?
等等,她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薄茉的记忆还停留在,有一次晚上秦静云突发奇想想做饭,结果把厨房炸了的时候。
她心顿时揪起来,连忙也下了楼。楼下客厅坐着薄靳风,见她下来,懒懒抬起眼睫。
像是看出了她在担心些什么,他轻笑了一声,“凉拌个番茄而已,炸不了。”
看来他也记得那次炸了厨房导致断电,一家人摸黑在家里找灯的事。
薄茉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还是跟去了厨房。
“秦阿姨,要不还是我来吧?”
秦静云瞥她一眼,倒了杯鲜榨芒果汁塞她手里。
薄茉只能作罢,一边喝芒果汁一边看她。
看到秦静云艰难按着番茄切成不规则的小块,薄茉的心一揪跟着一揪,生怕她切到自己的手。
等番茄入碗,薄茉才终于放下心,想起来薄司沉的事,开口:“秦阿姨,哥哥一会儿会从公司回来吃饭。”
秦静云洒糖的动作一顿,“小茉,你叫他回来的?”
薄茉捧着玻璃杯挠了挠,小声解释:“那个……我本来意思不是这样的,不过中间出了点偏差。”
正说着,外面传来佣人欢迎的声音,沉稳的脚步声到了客厅。
薄司沉已经回来了。
听声音,似乎是去了餐厅。
外面明明有薄靳风在,但两人却并没有交谈,格外安静。
薄茉想问秦静云为什么对两人不一样,但却张不开口,毕竟她也没什么立场来问这个。
秦静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猛然回过神似的,又倒了杯芒果汁,递给她。
“小茉,你去给司沉。”
这个工作不难。
已经要开饭了,佣人把菜已经上好了。
薄茉手端着玻璃杯出来,走到餐厅里,手伸过去,轻声开口:“哥哥,给。”
话音刚落。
餐桌旁,两个青年同时抬起了眼,目光朝她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