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轮回许愿

夜临霜走到了镇民前,朗声道:“我与这位上仙愿意帮助各位重入轮回。有愿意主动超脱的,到我面前来。这样的魂灵,我们也会在轮回簿上替他美言几句,争取下一世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听到夜临霜这么说,其他镇民也很心动,但他们被困在这里太久了,谁也不知道下一世会不会更好,还不如保持现状。

就在这个时候,文媛坚定地来到了夜临霜的面前,开口道:“请上仙助我轮回!”

话音刚落,文媛的老公就冲了过来,哪怕鼻青脸肿、眼歪口斜,他还是一把扣住了文媛的肩膀,恶狠狠地瞪着她:“贱人!你又想跑!老子是你男人,老子没让你走,谁说你可以……”

“放肆。”夜临霜只淡淡地说了这两个字,如有千钧力道,狠狠压在了男人的身上。

男人咔嚓一声跪在了地上,压力太大、速度太快,膝盖骨直接粉碎,他还没有惨叫出声,就承受不住灵压,趴在了地上,全身的骨头一点一点被灵压碾碎,他痛苦至极,终于不再那么嚣张,朝着夜临霜求饶。

夜临霜冷哼了一声,“师叔,你的持续时间是越来越短了,这才几分钟啊,这个男人就能爬起来,还能到我面前大呼小喝了。”

聂镜尘摸了摸鼻尖:“我的持续时间有多久,你应该亲自来体会。我看他被揍成那个样子应该起不来了,所以才撤了灵压,没想到他还能爬起来。看来是镇民们在这里日子过得很不好,拳头的力气都不够了。”

话音刚落,文媛的婆婆又冲了过来,看见自己的儿子如此狼狈,一路上她也听到其他镇民们说来了修士要把他们都超度了,她在镇上嚣张惯了,恨不能把那俩所谓的修士物理超度。

现在,她又见着自己的儿子被镇压在地上,气不打一处来,但是柿子永远都是先捏软的。

“小蹄子!我说你怎么一整天都在外面晃荡!原来是想跟外人合谋逃跑啊!你这……”

眼见着老妇人又要说出一些不堪入耳的话来辱骂文媛,忽然就变成了“呜呜呜”的声音,其他镇民看过去都大吃一惊!

竟然有一根缝被子的粗针在逢她的上下嘴皮,那针泛着寒光,缝上之后还狠狠拉紧,老妇人不仅不能骂人,还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声。

这一次出手的是聂镜尘,他朝着夜临霜笑了笑,“我这次的术法,很实用吧。”

夜临霜点了点头,“如果古镇上的人都像这对母子,欺善怕恶造口业,确实要担心一下轮回。毕竟笔笔都是业障,每一笔都要还。”

聂镜尘拉长了尾音“嗯”了一声,“搞不好下辈子没办法投胎做人,只能当猪狗……”

“当猪狗,那不是便宜他们了?”

“哈哈哈,当牲畜,被拔毛放血,剥皮抽骨,开膛破肚。”聂镜尘笑着看向他们。

听到他俩这么说,男人用力摇着头,喊着:“我不要轮回!我不要轮回……我就待在这里……就在这里哪儿都不去……”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老者模样的人拿着长枪长矛,一些穿着古代衣服的镇民扛着锄头农具赶来。

为首的族老高喊:“放了廖将军!这是我们的镇子,是我们的地方,你们这些外来人给我们滚出去!”

听到这里,那位被定住的廖将军也高喊了起来:“没错!族长,让大家一起上,把他们赶出去!”

这位将军心里打的主意是这些遗民的魂魄没有做什么上天害理的事情,哪怕是九重天来的上仙也只能度化不能剿灭,遗民人多势众,一定能让上仙知难而退!

夜临霜觉得这些人挺荒谬,但他只会讲课,哪里会打嘴仗。

聂镜尘却一点没惯着这些老家伙们,直接抱着胳膊哈哈大笑了起来,讽刺感拉满。

“你们可真有意思啊!这镇子是我们想来的吗?不是你们跟那位姓陈的神婆还有叫刘发香的老婆子用了歪门邪道把我们送进来的吗?”

“这是你们的地盘?那你们就在这儿老实呆着直到灵气不足湮灭了就是,至于其他镇民他们有得选吗?一出生就被你们强行绑定命格,你们好大的威风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轮回殿都是你们家!”

“你们到底是为了死后世界里还能一家团聚继续过日子,还是想把他们当成给澹天玄母贡献信仰力量的一次性电池啊?”

族长像是被踩到脚的猫,差点原地跳起来,“休要胡说……你……你……”

聂镜尘揣着口袋来到族长的面前,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忽然一震,单手掐了个吐真决,这位“德高望重”的老族长就无法克制地说出了真话。

“因为……因为玄母娘娘吞下了真仙的力量,被九重天追杀……正在闭关养伤……澹溟族祖祖辈辈的信仰之力能让她尽快恢复……所以我们要让祖祖辈辈的儿孙都留在这里继续做她的臣民,为她祈福……”

聂镜尘又问:“那又为什么要吸引其他的游魂进来?”

“因为随着时间推移,没有转世的魂灵被困在这里会逐渐消散,所以要抓其他的游魂进来,补充……补充灵气……”

“那如果抓来的游魂不够呢?”

“镇民们都会逐渐消亡……”

说完之后,族长长出一口气,怔愣着自己怎么就把这么大的秘密说了出来。

紧接着他感受到强烈的视线,一转身就看到跟随他而来的其他镇民露出各种各样的表情。

震惊的、愤怒的、难以置信的……

“族长!你这是要把澹溟族的子孙后代都困死在这里啊!”

“我们都是献给澹天玄母的祭品吗?我说怎么最近越来越虚弱了!”

“早知道就别把我老婆孩子的命格和老槐树绑在一起了,真是害了他们啊!”

族长见民心涣散,也不管这许多,拿起长矛就刺向聂镜尘:“你给我死——”

他身边还是有好些效忠和簇拥者,他们都拿着武器袭向聂镜尘。

“愚民。”

两个字而已,极强的力量感在他们的耳边回荡,脑壳都像是要震碎了,什么刀枪棍棒都握不住掉到了地上,他们捂着脑袋,过了好一会儿才瘫软地跪在了地上。

聂镜尘垂下眼,目光中没有悲悯,只有冰冷,“这些镇民都是你们的受害者,向他们磕头认错,直到他们都转生为止吧。”

太乙境的真言之力哪里是这些遗老的魂魄能抵抗的,族长和他的追随者们跪着转身,朝着镇民们哐哐地磕起头来。

这时候,夜临霜看向文媛,点头道:“你可愿意做第一个进入轮回的镇民?”

文媛点头道:“我愿意!”

她坚定地站到了夜临霜的面前,其他镇民都看了过来,有期待好奇,又有恐慌。

夜临霜伸出两指,一张符箓凭空出现,“你在这阴镇上受了许多磋磨,但内心却依旧向善,试图提醒其他进入镇子的游魂,累积了不少的功德。天道自有衡量和弥补。你且对着这张符箓说出你对来生的期许,然后带着它进入轮回。轮回簿主见到这张符箓,自然会考量你的意愿。”

“多谢……多谢上仙。”

“走之前,容我提醒你,阳间还有人在记挂你,如果你愿意可以给他留一句话,了却他的牵挂,好让他继续自己的人生。”

文媛愣了一下,“这……这怎么可能?我死去许多年了,就连我的爸妈都来了镇子上……怎么会……”

聂镜尘微微一笑:“你好好想想,真的没有人曾经追在你的身后吗?”

“是……是那个邻居家的小弟弟?他……他现在应该长大了,他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连你给他的喜糖,糖纸他都留着。”

“那我当然要留话给他!”文媛的眼里涌起热泪,没想到那个孩子竟然还记得自己。

夜临霜很淡地笑了一下,将另一张符纸递给了她,“将符纸抵在额头上,心里默念你想对他说的话就好。”

“多谢上仙!”

其他镇民看着文媛的轮回过程这么顺利,都心动了起来。

毕竟困在一个地方久了,又怎么可能不会去想其他可能呢?

夜临霜闭上眼睛,双手结印,精纯的灵气萦绕在他的身边形成涡流,围观的镇民不由得靠近,他们太久没有感受过这么醇厚浓郁的灵气了,有几个即将消散的魂魄在接触到了夜临霜的灵气之后,魂体竟然凝实了起来。

这也让他们对夜临霜多了几份信任。

“也许他真的能让我们都轮回转世呢?”

“是真的!听年轻一辈的魂灵说,外面的世界发展的可好了!”

“我们为了延续澹溟国,在这个阴镇坚持了那么多年,日子重复着过,每天都在祈祷玄母娘娘能够复国,可现在外面的朝代更迭都多少个了!玄母娘娘在哪儿呢?”

“据说,外面的世界连皇帝都没有了呢!人人平等!”

“唉,好想体会一下这种生活啊!”

听着围观镇民的聊天,族长越来越惶恐,这两个修士的神通未必就比玄母娘娘强啊,可人心一旦散了,那么能给玄母娘娘地信仰之力也就没用了。

“苍天啊……你要亡我族啊!”

而文媛则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走向轮回之路。

就在她即将被轮回光晕完全笼罩,大家伙儿甚至能看见另一头的轮回簿主时,玄母的石像释放出一阵灵压,竟然将文媛的魂魄给定住了。

巨大的虚影浮现在阴镇的上空,竟然是澹天玄母的法相。

只是法相不是光明灿烂的,而是漆黑如雾霾,夜临霜还是第一次看见。

族长激动万分,“玄母娘娘来了!我就看还有谁敢嚣张……”

话音刚落,澹天玄母的法相微微张口,忽然用力一吸,狂风席卷,镇长还有将军以及好几个坚决拥护她的遗民的魂魄统统被吸了起来,眼看着就要被吸进口中,族长睁大了眼睛,他看到法相的喉咙里竟然都是当初他们献祭出去的游魂!

无数头颅高昂,痛苦地嘶吼咆哮,甚至充满了被欺骗以及被炼化的愤怒,他们很不能把族长碎尸万段。

那是地狱啊!

族长吓坏了,就算他愿意为了玄母娘娘灰飞烟灭,也不代表他能承受这样的折磨啊。

“救命……上仙救我!救我啊!”

他们的呼救显得讽刺无比。

其他镇民看到这个恐怖的情形,转身就跑,场面凌乱而狼狈。

夜临霜瞥了聂镜尘一样,提醒道:“可别让他们被吞了,平白增加了黑色法相的力量。”

聂镜尘单手捂住眼睛,说了声:“这法相也太丑了,完全没眼看啊。”

下一刻银色的涟月剑出现,剑身散发出耀目的银光,就像一道流星迅速划过阴镇上空,化作横斩一方天地的巨剑,在灵气被撕裂的轰鸣声里,澹天玄母的法相就被斩首了!

众人停下脚步,有的甚至还揉了揉眼睛。

“一剑就给斩了?”

夜临霜有些怀疑地看向聂镜尘。

“她的上限也就真仙境,又不是本尊来了,区区虚幻法相我不是一剑斩了,难道还得分两剑?三剑?”聂镜尘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解释,“而且这个法相只是她发现自己的信仰之力忽然大幅度消失,所以一缕精魂前来看看情况罢了。你以为她不怕是九重天发现了在个阴镇,找她算账?”

如果只是吓唬人的一缕精魂,对于师叔来说确实就像砍瓜切菜一样简单。

黑色法相消失殆尽之后,被镇民祭拜无数年的石像竟然发出驳裂的声响,紧接着碎成了好几块。

阵纹也自然跟着裂开,哗啦一下七零八落的石块掉下来,扬起尘埃一片。

族长呆愣着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好半天才喃语说:“没了……全没了……连玄母娘娘也没了……”

跟随镇长的遗老们也瘫软在地,他们维持了几千年的秩序和运转在此刻毁于一旦,再没有任何意义。

夜临霜看向文媛,“继续向前走吧。”

文媛点了点头,坚定地走进了那团光晕里。

而光晕的另一头,就是神色平静、全身散发着灵光的轮回簿主。

他先是朝着聂镜尘的方向略微颔首,接着又看向文媛。

“文媛,女,生于庚午年四月初二,卒于戊子年七月十八日,可对?”

文媛点头,恭敬地说:“上仙,没有错。”

“本座已经收到了你的命符,下一世你将会出生在书香门第,父母良善,祖有薄产,只是你能否金榜题名得靠你自己的努力,纵然有四禄文曲入命,未来前途如何也得自己把握,你可有异议?”

文媛听到这里不住地点头,“文媛没有异议!多谢上仙的安排!”

“请。”轮回簿主向后做了个手势。

其他的镇民看了,议论了起来。

“文媛的下一世安排得还挺不错的啊!书香门第就算不是大富大贵肯定也不缺吃穿!还有薄产,那就不是一穷二白啊!”

“而且女孩子也能金榜题名啊!外面的世界很好!”

“玄母娘娘的神像都没了,她根本护佑不了这里,我们留下来也只会魂飞魄散啊!”

“再等等,也许文媛只是因为上仙可怜她被婆家磋磨了这么多年呢?也许其他人过得没她好!”

夜临霜开口道:“玄母维持阴镇运转的阵法已经被破了,这个洞天世界维持不了多久。现在主动去轮回的还能有个好去处,一会儿洞天崩塌,天道直接送你们入轮回,可就没愿望可以许了。”

听到他这么说,又有几个镇民走出来,愿意主动入轮回。

夜临霜点了点头,其实这些主动站出来的很大程度上都是并不情愿被困在阴镇,而且对自己这些年来的言行比较坦荡,认为自己没有伤害过任何人的,对于这些人,夜临霜也愿意为他们请愿。

越来越多的人进入了轮回道,剩下的人也着急了起来。

随着阵法的彻底崩坏,整个阴镇都在逐渐消失。

这时候,那些顽固的镇民才惊慌失措地叫着嚷着要去轮回。

聂镜尘这才笑了笑,走到夜临霜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师叔我一番推演,剩下的这些都不值得你花费心力了。”

夜临霜蹙起了眉头,“剩下的这些人也不值得你浪费灵力推演。”

“这洞天要塌了,再不走我们也会被困在虚空裂隙里。”

说完,聂镜尘就掐了个指决,所有的魂魄悬空而起,一股脑地涌入轮回道,把轮回簿主吓得手忙脚乱。

“哎呀!哎呀!涟月真君你慢点,我得叫其他簿主来帮手!你们别围着我,一个一个地来!”

此时的轮回簿主被一堆魂魄围着,被七嘴八舌地攻击,提出各种离谱的要求。

甚至还包括文媛的婆婆,她高喊着:“我儿子可是澹溟王族的后裔!你必须让他投胎到大富大贵的人家!必须得是王侯!一般的小官儿都不行!”

轮回簿主看了看他儿子的功德和业障,冷笑着说:“你儿子当然能投胎去大富大贵的人家当猪、当禽!在阴镇里作威作福,祸害乡里,该偿还了!舒服一点那就是被开膛放血直接做成富贵人家的盘中餐,至于不舒服嘛……看屠夫的心情咯!”

“妈!我不要去轮回!我不要去轮回!妈,救救我!救救我——”

“哦,至于你,不仅仅纵容儿子四处逞凶斗狠,欺压良善,还罪犯口业,日日中伤邻里,侮辱自己的儿媳妇。你下辈子就当一只不会说话的八哥,让主人多给你剪几次舌头吧!”

轮回簿主的笔轻轻一勾,才不管这对母子愿意不愿意,就将他们送入了轮回。

当夜临霜和聂镜尘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五点了。

他们的魂魄出现在民宿的房间门外,隐隐听见门的另一端传来刘发香和陈婆子的声音。

“怎么还不醒啊!我老伴儿……我老伴儿的魂魄哪里去了?”

陈婆子口中念念有词,正在掐着离魂咒,想把那个老头儿的魂魄和聂镜尘的身体分离开,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玄母娘娘显灵!玄母娘娘显灵啊!”

陈婆子见各种方法都没有用,于是点燃了九柱香,朝着四个方向祭拜,这完全就是死马当成活马医,没招了。

聂镜尘揣着口袋摇了摇头,“唉,该结束这场闹剧了。”

“是啊,这高香的味道有些刺鼻,你应该不大喜欢。”夜临霜慢悠悠地说。

聂镜尘穿门而入,无视不知所措的刘发香和拜香的陈神婆,躺入了自己的躯壳中,然后慢悠悠坐了起来,顺带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老刘!你终于醒过来了!”刘发香的眼睛亮了起来,冲到了床边,一把就握住了聂镜尘的手。

至于神婆,也是大喜过望,“天灵灵,地灵灵,玄母赐福灵又灵!”

聂镜尘却歪了歪脑袋,好笑地问:“阿婆,这个老刘是谁啊?隔壁家的老头吗?”

这话一出口,刘发香果然僵住了,神婆也看了过来,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惊讶,脸上的褶皱都被撑平了。

“你……你不是老刘……你是谁……”刘发香松开了对方的手,踉跄着向后退去,眼睛里的惶恐太过明显。

聂镜尘弯着唇线一笑,一把就扣住了刘发香的肩膀,将她拽到了自己的面前,“我当然是到你这里投宿的、被你偷看洗澡、还被那位神婆灌了白溟昙茶水的无辜大学生啊!”

“这不可能……你怎么会醒?你明明被打更人带去阴镇了,你是怎么……怎么回来的?”神婆一边问着,一边后退,企图逃离自己无法掌控的局面。

但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身后袭来,神婆无力抵挡,直接摔趴在了地上,狼狈得爬都爬不起来。

那当然是夜临霜“回魂”带起的灵压。

当夜临霜也不紧不慢地睁开眼睛,靠坐在床头,看着她俩的时候,刘发香明白她们彻底完了。

但是神婆却还在负隅顽抗,她一边挣扎一边喊着:“你俩可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界?敢在临渊镇放肆,等玄母娘娘来了,一定会让你们俩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

听到这话,夜临霜叹了口气,为这位老太太感到万分尴尬。

聂镜尘则一点面子不给,笑得挺嚣张的,“你要不要烧张传音符问一问澹天玄母,又或者说是那位公主殿下的阴兵,阴镇还是否存在?啊,我忘了,为首的那位廖将军好像已经被捉去轮回殿受审了,不知道要不要夹手指或者滚钉板啊!”

夜临霜淡声道:“他那把老骨头太脆了,恐怕一夹手指就碎,一滚钉板就裂。害了那么多游魂,直接上刀山下油锅吧。”

作者有话说:

澹天玄母:本座的大本营都被你们给抄家了,你们怎么不干脆来把本座也度化了?

夜临霜:收到你的申请了,这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