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招猫逗狗纨绔表哥(完……

靳渡生没有想到云枝竟回答地如此迅速,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如果要她在靳淮明和自己中间做选择,她立刻就能做出决断。

靳渡生自然不服气,质问靳淮明究竟哪里比他好。

云枝的眼眸睁圆,惊讶于他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靳大爷和靳二爷谁更好,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还要她来详细说出哪个更好?

但靳渡生坚持如此,云枝只得一一列出靳淮明的好处。

她道:“表哥生的俊美。”

靳渡生将脸凑到她的面前,问道:“难道我生的丑陋?”

他突然的靠近,将云枝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要后退,却被靳渡生用双手揽住腰肢。

靳渡生不让她后退。他的手掌稍微用力,把云枝的脸压向自己。

“你仔细看一看,我长得很差劲吗?”

云枝无奈,只得抬眸看他。

只见靳渡生相貌俊朗,眉眼中有一股少年意气。他向来是玩世不恭的模样,此刻却突然一本正经,让云枝心头砰砰乱跳。

靳渡生奇怪道:“你怎么脸红了?”

他伸手去碰,叫了一声“好烫”。

云枝只道是太热了。

靳渡生抬起衣袖,给云枝轻轻扇着风,继续追问刚才问题的答案。

云枝只道:“你——不丑。”

靳渡生不满意,问道:“和兄长相比如何?”

云枝思虑良久才回道:“各有千秋,我无法比较。”

靳渡生又问,靳淮明还有什么优点。

云枝便道:“饱读诗书,才华横溢,令许多人钦佩。”

靳渡生想要一较高低的气势突然弱了下去,他想起自己整日只知道玩乐,并未好好读书,虽能写得一手好字,但称不上“才华横溢”。

但他的情绪没有低落太久,很快便挺直腰板,回道:“我也可以。你且瞧着罢,以后我的名声定然更胜兄长。”

云枝显然不相信。她以为靳渡生玩心大,定然只是随便说说,坚持不了太久。

她神情中的敷衍,靳渡生看得清楚。他顿时起了斗志,一定要改头换面,好让云枝知道他不止是随口一说。

靳渡生缠着云枝把靳淮明的好处通通说出,和他从头到脚比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靳淮明并不比他强。

云枝顿时失语,但看他一脸争强好胜的神情,便只好点头附和:“是,你言之有理。”

靳渡生顿时得意起来:“那我死以后,你可不能嫁给兄长。”

云枝没忍住,动手敲了他的额头,无奈道:“你都想的什么。即使改嫁,我也不能嫁给表哥啊。”

先嫁弟弟,再嫁哥哥,她成了什么人了。

靳渡生虽然自信无人比他更好,但他深知人死如灯灭,自己当真殒命,云枝改嫁给什么人,他也无法改变。

靳渡生决定彻底放下顾忌,要寻大夫好生看一看。

他要长命百岁,才不给云枝改嫁的机会。

靳渡生来到国公夫人面前,开口便是说他害了病。

因他一脸严肃,国公夫人吓了一跳,忙把大夫请来。

在等候大夫来到的间隙,国公夫人忙问靳渡生的症状。他便把自己看到云枝就坐立难安,每日想起她就面红耳赤一事说出。

国公夫人听罢沉默许久,而后大笑起来。

靳渡生顿时皱眉:“母亲,你怎地还笑,你最疼爱的小儿子就要死了,你还笑?”

国公夫人等到笑完,才对他道:“这并非病,而是你爱慕云枝才会有的反应。而且此等症状也好消除,只需你同云枝成亲,自然便无事了。”

靳渡生似信非信。

大夫来了,听到靳渡生的“病情”也是沉默许久,直言这病好治,成个亲就好了。

国公夫人犯起了愁,靳渡生动了心,该怎么去询问云枝的心思呢。

靳渡生却道,他已经问过云枝,她是情愿同他做夫妻的。

国公夫人惊讶道:“我儿,你虽然在情爱之事上不开窍,提亲却很是迅速。”

但该走的礼不可废。

国公夫人亲自询问了云枝的想法。云枝得知靳渡生的病原是一个大乌龙,顿时脸颊滚烫。她想,这下子可丢死人了。全国公府都知道了,她和靳渡生蠢笨至此,竟连生病和相思都分不清楚。

当国公夫人问起,云枝可愿嫁给靳渡生时,她心里骂着靳二爷笨极了,但还是顺从本心点了头。

虽然靳渡生不聪慧,甚至有一点点傻气,但她很喜欢。

国公夫人一想到小儿子的终生大事得到解决,立即定下最近的好日子,为两人筹备亲事。

别人家成亲,都是新郎官和新娘子并不见面,各自筹备各自的事情。可靳渡生则不然,他想到自己因为误会害了病,和云枝分别许久,可要赶紧补回来才好。因此,他才不管什么传统规矩,整日跟在云枝身侧,直到云枝要安寝了,他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靳渡生陪在云枝身旁,和她一起挑选婚服。

云枝看着左右两边的大红喜服,犹豫不定。靳渡生身子前倾,几乎要把脑袋放在云枝的肩膀上。

云枝一转头,便有一张俊脸凑在眼前,将她吓了一跳。

她推着靳渡生,要他别黏太紧。

靳渡生委屈地往后退了退。

他不明白云枝的纠结,便道何必费心,两件都穿了不就行了。

云枝嗔道:“哪有一日内穿两件婚服的,你太胡闹了。”

靳渡生道:“从前没有,我们做了不就有了。你选一件更喜欢的,成亲的时候穿,另外一件,我们洞房的时候……”

云枝连忙捂住他的嘴:“乱讲什么,还有人在呢。”

春晓和小荷闻言,连忙把头垂下。

但靳渡生的法子看似胡闹,却很合云枝的心意,因为她两件衣服都喜欢,割舍不下任意一件。

她朝春晓点点头,说道:“都留下罢。”

国公夫人把成亲之日宾客的名单送来。云枝仔细看过,发现上面并无白大郎和林氏的名字,也无白香如的名讳。

她不禁疑惑,便询问出声。

自从她和靳渡生坦诚相待,便知道了白香如的伎俩。

靳渡生听到,云枝为此伤心难过许久,甚至害病了,顿时怒火中烧。这次,他表现出难得的靠谱,将事情查了清清楚楚,知道是白香如和钱姨娘在背地里算计,散播流言。

钱姨娘得知靳渡生在查此事,便试图为自己求情。但靳渡生丝毫不留情面,当着辅国公和众人的面把一切说出。钱姨娘和白香如颜面尽失。

辅国公斥了钱姨娘,将她迁到偏僻小院,决定不再见她。

白香如则是被赶出了辅国公府。

仆人们连轰带赶,把她驱出辅国公府,面上露出嫌弃的神色:“原来平日里的温柔和顺都是装出来的,真面目竟是如此丑陋。”

白香如站在紧闭的大门外,神情恍惚。她算算时日,距离她进辅国公府正好一个月的时间。

云枝进国公府,可以改头换面,赢得靳渡生的维护,可她只得到了众人的唾弃。

白香如想不明白,明明众人一开始喜欢的都是她,怎么突然之间,一切都变了。

白香如被赶出去,白姨娘并未出手阻拦,而是对辅国公说道,一切秉公办理就可,不必顾忌她。

白大郎和林氏登门询问,为何白香如失魂落魄地回了家,问她发生了什么也不说。白姨娘身为她的姑姑,为何不关照她,而让她受了委屈。

白姨娘冷笑,并不隐瞒,她道,白香如明知她和钱姨娘有嫌隙,还同其合作,几时把她放在心上过。

白大郎和林氏得知了白香如做过的事情,一时间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他们气势汹汹而来,却满腹心事地离去。

云枝知道靳渡生讨厌极了白香如,怨她散播流言,让两人险些生出误会,当然不会请她来。只是他为何不请白大郎和林氏。

靳渡生道:“母亲本来把他们写上去了,但我觉得,你我成亲是天大的喜事,合该欢欢喜喜的,怎么能让讨厌的人来参加,就去掉了他们。你放心,若是有人问起,我让他们一律回道,是我讨厌他们,不会让你名声受损。”

云枝愣神许久。

她看向四周,见众人都垂首看向地面,便抬手让靳渡生倾下身子。

靳渡生照做。

云枝嘴唇轻启,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

云枝做罢以后,脸庞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靳渡生眼眸亮晶晶的,欣喜地看向云枝。

他觉得不够,还想再亲,但双手刚伸出,就被云枝推了回去。

云枝道:“不可,让他们看见了会笑话的。”

靳渡生抿紧嘴唇,显然不太高兴。

他想,云枝能亲,他怎么就不能亲了。

可这些牢骚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并不敢说出口,唯恐云枝听见了会生气,再不亲他了。

成亲这日,云枝换上她最喜欢的那件婚服,装扮的光彩夺目。

即使隔着喜帕,靳渡生都能想象她如今有多美丽。

他有些急切,想要快点结束一切礼仪,随云枝入洞房,看看她现在的模样。

靳淮明看到他额头上急的冒汗,不禁问道:“你是有急事要忙,怎么慌里慌张的?”

靳渡生一看到他,就想起云枝说过的话,她说靳淮明比他更好。因此,靳渡生看靳淮明很不顺眼,说话也硬邦邦的。

“要你多管!”

“我高兴,高兴就会流汗,你不知道吗?”

“对了,你当然不知道。毕竟你没成过亲,感受不到这种滋味。”

靳淮明被他莫名其妙的反应弄的一怔,想着自己哪里得罪了靳渡生,惹得他如此咄咄逼人。

直到云枝扯扯靳渡生的衣袖,他才闭上了嘴巴。

辅国公府外。

白大郎和林氏听着里面热闹的声音,心里只觉凄凉。

他们是云枝的亲生父母,却连云枝出嫁时的场景都看不到,何等可笑。

他们也试图进去,但被侍卫拦住。

侍卫说话毫不客气:“二爷说过了,你们,还有你们的心眼子多的数不清的女儿,一个都不准放进来。”

白大郎气的不轻,直言自己是云枝的父亲,为何不能进去。

侍卫道:“二爷吩咐了,血脉上,你们算是二奶奶的父母双亲。可他讨厌你们,不认你们,也不许二奶奶认你们。所以,从今以后,你们不要登门,否则见一次轰一次。这次是因为大喜的日子,我给你们留点面子。下次我就不客气了。”

白大郎瞪大眼睛看着府门,大骂靳渡生无礼,云枝怎么嫁给了这样一个纨绔子弟。

林氏却默不作声。

她想,靳渡生若是不好,白香如怎么会耍心机也想嫁给他。白大郎骂他,不过是因为靳渡生不敬重他这个岳丈罢了。可看看他们曾经对云枝做过的事情——将白香如留在府中而把云枝送走、从未登门看望过她……这一桩桩一件件,怎堪称得上一句父母。

府里面越发热闹了,好像是有人在起哄。

林氏想起白香如做过的事,她惊讶于自己好似从未了解过白香如,她竟然如此有主见,胆大妄为地做出散播流言之事。

白香如和她印象中心思纯粹的女儿逐渐分离。

林氏觉出了后悔。她以为,白香如和刘家人太像了,自私自利。而她为了这样一个人,竟放弃了亲生女儿。

林氏知道自己有错,可即使她有心弥补,如今的云枝大概也不需要了,毕竟她已经成了辅国公府的二奶奶,享受着许多人的疼惜,怎么还会想收到她的疼爱。

靳渡生脚步匆匆,要随着云枝进门。

春晓伸手一挡,把他拦在门外。

“二爷,二奶奶要换婚服了,你先在外面等候。”

靳渡生只能在外面来回踱步。

他想,自己真是瞎出主意,竟让云枝回房再换一件婚服。本来他刚才就等的心急如焚,如今却还要等。

直到春晓一句“好了”,靳渡生当即跨步进去。

他坐在云枝身旁,丝毫没有拘谨不安,一把将喜帕掀开。

云枝眨眨眼睛,和他四目相对:“你……太快了。”

她还没有准备好,靳渡生就掀开了。

靳渡生看到云枝明亮的双眸、殷红的嘴唇,顿时觉得,等等也好。若是他没出那个法子,云枝可能会因为没有穿上这一件喜服而难过,脸上的笑容就不会如此肆意。

若是为了云枝,他愿意等等。

云枝问他在想什么。

靳渡生脱口而出:“在想今日你好美。”

他如此直白,惹得云枝脸颊一红,也小声回道:“表哥今日,也甚是英俊。”

靳渡生命众人退下,他将唇印在云枝的唇瓣上,问道:“现在可以亲了吗?”

他一碰到云枝,身子就猛地发烫。

云枝被他灼灼目光烫到,垂下眼睑,并不看他:“你都亲了,还问……”

靳渡生低声道:“表妹,我想试试大夫所说的法子,看能否治我的病。”

大夫所说之法,便是阴阳相合,夫妻敦伦。

云枝忍着羞涩,轻声应好。

随即天翻地覆,靳渡生的脸出现在她的上方,神情认真。

他先将云枝的脸上各处亲了一个遍,又缓缓向下,吻着云枝的脖颈。

云枝声音发颤:“表哥,为何……为何我好像也害了你所说的那种、心口砰砰直跳的病呢?”

靳渡生俯下身子,同她肌肤相贴。

“不必怕,再等等。大夫说过了,没有病,是相思之症。只要我如此这般……必定就会好了,而且你我皆会得到极大的欢喜。”

云枝觉得此刻满脸认真的靳渡生很让人信任,便微微颔首。

她抬手,搂住靳渡生的脖颈。

长夜漫漫,靳渡生和云枝有足够长的时间去验证大夫所说是否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