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因为桑肖涵突然清醒的发言以及逼问,让原本一边倒向南天河的弹幕也瞬间变了风向。

从一开始的:

“卧槽,我一想这后果就害怕,要是那个特别厉害的家族逼迫南家交出南天河,南家这么在乎血亲肯定会鱼死网破的。”

“真他吗恶毒,狗垃圾!南天河居然没有封杀他还让他在演艺圈混,当作什么事情没发生,简直是仁慈。”

“说句实话,我觉得都有点圣母了,不太赞成。”

“可能是有猫仙了,总归做事想要更善良点不给猫仙招惹麻烦吧。”

“一开始我还觉得南天河一上来就挑衅桑肖涵有点过分,现在看来是桑肖涵脸大!”

“真是持怀利器,却隐忍不发,不会对随便什么人用。我对南家的好感更高了,能养出南天河这样隐忍克制不伤及无辜的家庭真的很厉害,也很值得信任。”

“我觉得桑肖涵也不是什么无辜的人。”

“看着可爱善良,没想到背地里是这样的。”

“或许桑肖涵不知道呢?”

“他和他表哥这么好,还为了他表哥在节目上逼问南天河,我就不信他不知道。”

“就是更何况他不是说了?他表哥就是怀疑南天河是那个什么神手,想把人弄给自己的情人邀功呢。离开前还告诉桑肖涵了?他肯定算是同谋,就算不是主谋也是从犯!”

“听得出南天河真的很想弄死他,但一直隐忍克制呢。”

“我从来没见天河哥发这么大的火,上次被人泼墨水,他都算了说对方太年轻做事冲动,不让人报警。”

“是啊,这次南天河应该也是后怕,如果是因为他让南氏集团被针对,自己的兄弟姐妹被人做局,前途被毁肯定要气疯了吧。”

“我可能不是什么好人,要我准弄死桑肖涵了,死得悄无声息又不难。更何况南天河又是什么特工杀过很多人,杀一个桑肖涵很容易吧?”

“这么一想,怎么感觉天河更有道德了?”

可当桑肖涵再次清醒逼问,那画风就有了巨大的反转。

“虽然我觉得桑肖涵说得也对,南天河似乎什么都没回答,又说了很多。”

“转移视线?”

“这么说反而可能还是真的?”

“都说了,我们桑桑第六感很准的,他感觉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就是,桑桑肯定没说错,对方肯定是那个连环杀人犯!”

——

就是躺在大哥怀里的绒绒都不由眯了眯眼睛,心里感叹:【不愧是主角啊。】

【第六感准就算了,脑子其实也很清楚呢。】

【这么快就反应过来,再忽悠可就不好忽悠了。】

不过就算这么想,身后那根粗粗长长的尾巴依旧是一摇一摆,很悠哉的样子。

甚至还仰起头小小声地“喵呜”了一声,用小爪子扒拉大哥,要亲亲,亲亲~

南天河没忍住轻笑着低头亲了亲这只黏人的猫猫:“乖崽儿。”

“喵~”绒绒又叫了声,还亲昵地舔了舔他。

南天河这次真没忍住,惊愕地瞪大眼睛:“绒绒你居然舔哥哥?”

“卧槽,你还从来没舔过我,每次都是我靠抓你吸口来维持我们为数不多的兄弟情。”

绒绒瞬间嫌弃的眼神都变了,一扭头懒得理他。

“不行,绒绒你继续舔舔我,大哥我还没被安慰好。”南天河才不管已经气炸的桑肖涵,非要掰住猫猫的脑壳就亲:“快快快,再舔一口。”

“啊啊啊啊绒绒求你了,就一口,就一口!”

“好绒绒,求你了算大哥我求你了。”

绒绒被他烦得没办法,耳朵都压在后脑勺上,大哥都能用手指头翘起自己耳朵继续哀嚎。

被他烦得没办法,只能凑过去很敷衍地舔口,然后用爪爪推开那张脸。

“喵!”

【行了吧行了吧。】

【绒绒我舔过了。】

【你快处理这破事吧。】

南天河幸福地抱着绒绒一边转圈圈,一边疯狂蹭小猫的后背。

而绒绒被他抱起来的时候还是倒三角眼,又嫌弃又后悔。

“喵嗷!”

【早知道不舔了。】

【果然变态大哥根本不需要安慰!】

粉色的小鼻子还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不想搭理他。

南天河才不管呢,家里这么多人,绒绒每天都会努力尽到作为猫猫的责任,和家里所有人贴贴,贴贴,给他们过下猫瘾。

但这么多人呢,这么多人呢!

家里只有他一只猫猫,绒绒也是会累的。

所以每次等轮到南天河的时候,绒绒都很敷衍,甚至有好几次路过他的窗口,往里面看了眼后,毛茸茸的小脑壳很认真地想想,随即二话不说的扭头就走。

真的走得很果断,一点都不留情面的那种。

每次让准备好和小猫贴贴的南天河沉不住气地掀开被子,大吼大叫地冲下床,抄起网兜就要去抓猫!

果然,亲自抓到的猫才是最香的!才是能吸的时间最久的。

等这只小猫来临幸他?

还想过够猫瘾?

简直是痴人说梦!

还不如丰衣足食呢。

南天河幸福地贴着小猫,疯狂地吸,吸得绒绒忍耐力都达到巅峰了,“喵嗷嗷呜呜!”的疯狂扑腾挣扎,甚至一扭自己圆乎乎的肚子,直接和大哥大战三百回合。

而在一旁看的萧婉他们不了解南家情况的人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吞吞吐吐地开口:“要,要不帮忙拉一下?”

“不用,在家就天天打。”张天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掏出文件,漫不经心地摆摆手:“绒绒的运动量一大半靠天河犯贱了。”

张怡看得都忍不住感叹一句:“真是和谐友爱的大家庭啊。”

张天启没忍住“哼”笑声,感觉没办法反驳。

不过随即他就抬起头,很慎重地对镜头保证:“真有那一天,那个家族要因为南天河的事情针对南家。”

“我们张家也是义不容辞,和南家站在统一战线一致对外的!”

说完还对林炎使了个眼色,让他抓紧机会表忠心。

林炎耸耸肩,完全不买账:“我不用,我和你不一样,我是小飞流的童养夫。”

“林家的东西我想怎么败就怎么败,我爸早就有这觉悟了,否则也不会垂死挣扎地给我搞一个什么继承人之战的破事儿。”

张天启的表情就和吃了屎一样,一副我他妈帮你,你他妈踩我?

——

弹幕也因为这个笑疯了。

“张天启那表情就是:总有刁民想要害朕!”

“哈哈哈哈哈林炎这么坦诚的吗?没有关系吗?”

“林炎对南家那位三公子真的是变态地迷恋,要不是这样他爸林博也不会闹出这么多幺蛾子了。”

“说实话,一般人是承受不了林炎的爱,这也是有病了,而且病得不轻的那种。南飞流对他完全是纵容,包容,甚至是放纵他的变态。”

“你们看T城名流圈里为什么没有林炎的绯闻,也没有其他家世不错的男男女女对林炎有想法?因为不敢啊,不敢啊!林炎真的是个死变态啊。”

“我们圈子里都知道,林炎就是个死变态,他和南飞流一辈子锁死对谁都好。否则以林炎的能力,外表,长相,家世为什么没有人追求?是不能啊,还是想要活命啊!”

“具体说说?”

“对啊,这种痴情到病态的人不是很带感吗?甚至愿意奉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呵,他有过把南飞流锁在地下室一个月,所有的事情都亲手照顾不假他人之手的那种前科。【虚弱的微笑.jpg】”

“南飞流发现他发病前先给自己姐和家里人报了平安后说要出去玩一个月,可能不太好接电话,然后乖乖跟对方走。这一个月里安抚好林炎,再顺利出来。”

“当然我们知道是因为南家也不是吃素的,就在门口守株待兔呢。林炎那次被揍得很惨,接下去一个月就换作飞流照顾他了,真是被他爽到了呢~”

“那次发作就是南飞流没带上林炎,自己和其他人出去探险,然后坠下悬崖,林炎发疯不吃不喝地找了十几天,最后认真写遗书打算殉情时才找到人的。”

“这不是爱情,这是双向奔赴的病情啊。”

“差不多吧,南家的爱情一个个和有病似的。”

——

桑肖涵却带着一脸怒色地再次逼问:“南天河你为什么不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是因为心虚了吗?”

“还是说不敢?”他眼中带着没有被蛊惑的清醒:“所有认识我,还有粉丝都知道我的第六感很准,你只要开口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就能知道你有没有在撒谎!”

南天河举着小猫的手停下,讽刺地看着他:“我没有义务回答你。”

“也就是你承认了?”桑肖涵带着胜利的偏执:“是你,你是神手,我表哥的死就是和你有关对吗?!”

“这种家族的争斗,你以为南家,或者说华国有什么商人敢轻易卷入?”张天启反而奇怪地看着桑肖涵:“我张家在顶峰时期也不敢,他们这种国外的财阀是官商勾结,并且勾结了几百年。”

“其底蕴和在外殖民的程度是你不可能想象得到的,也是华国绝对不可能有的,我们本国是控制资本的,不会让其庞大到影响国家格局,但那边不是,财阀操控政府太寻常了。”

张天启合上文件:“他不回答是不想要给南家招惹麻烦,你一再逼问是把南家往风口浪尖上推。”

“对一个年过半百丧子,并且还手握生杀大权的女人来说,不管有没有关系,只要她有所怀疑,都会处理掉。就和你的表哥一样,他就是死在这上面。”

“桑肖涵,你愚蠢,不代表别人也愚蠢。不回答就是不想招惹麻烦,你不怕,南氏集团这个庞然大物还不想因为你这种白痴没有脑子的行动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南飞流突然开口,口吻更是前所未有的严厉:“你只是一个井底之蛙,一个蝼蚁不明白上面的争斗一旦开始会有多惨烈。”

“股票一夜之间就能蒸发几十个亿,而这时候就需要我姐来操控股市反击,我二哥和父亲就需要做证南氏集团同时面对海外市场的流失和打压,如果只是商务上倒也罢了,那些财阀会勾结当地政府扣一些莫须有的罪证,需要他们去应诉。”

“一旦离开华国,你那个表哥是怎么死的你应该心里有数!他们当时还邀请你去给自己的表哥去吊唁,桑肖涵你怎么不敢去了?”

“是不敢吗?”

“而我二哥和父亲如果不去应诉,那么只要他们踏出国门,哪怕不是那边的国家,但他们国家有引渡条款之类的法律,父亲和二哥就可能会被扣押在当地进行调查甚至扯皮!”

“这些都因为你一些无端可笑的猜想,就会逼迫我们南家面临的困境!”

“你一张嘴轻轻松松地说两句,你和青蛙一样大的脑子里是想不到这些后果的,但我们南家人就要想明白这些!”

桑肖涵还想开口,南飞流已经粗暴打拿了身边的被子砸在他的脚边:“别给我说什么你只要解释清楚,你只要说清楚就行了。”

“那些人是不会听的!”

“他们心里有怀疑就足够了,更何况只要被有心人剪辑一下,有了第一印象就够南家喝一壶了。”

绒绒这时候看向三哥:“既然这么危险,我去……”

南天河一把捏住猫猫的嘴筒子:“南绒绒我不掺和就是不想给你招惹麻烦!”

“更何况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别给我乱来。”说完还拼命摇晃这只小胖猫。

“我的约束也就是华国,不是华国的话妈妈不会管我的。”绒绒不服气地晃晃尾巴“呜呜呜”地抗议。

南飞流这时候看向桑肖涵的目光也带着一丝丝的杀意:“早知道,那天带你一起去妖道走一趟了……”他的手撑着脸颊喃喃道。

桑肖涵惊恐地倒退半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南飞流笑笑,“不过你坏了我家猫仙功德的话……”

这次南飞流还没说完,张天启就抬了抬眼皮子:“我先手刃了你。”

“哪里需要堂哥动手,我就能先拧断他的脖子。”张怡娇笑着捂住了嘴,媚眼如丝地注视着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家伙。

“你不知道吗?猫仙庇护我们张家千年,我们为了猫仙死都不惧的。”张怡起身捏了捏桑肖涵的脸颊:“收起你天真的正义,和愚蠢的想法。”

“好吗?”

绒绒回忆起那本书里对桑肖涵的描述,他是一个正义,有点认死理,还耿直,认真还专注的人。

简单来说,就是他认准的事情,第六感告诉他可以去做他就一定要做到底。

就如同现在,南家和张家都明里暗里地威胁他,甚至在警告他不收敛点就要死了,他依旧一言不发,死死盯着南天河。

非要南天河表态。

“哎。”南天河靠在椅背上:“如果过了今天之后一段时间死了不少人,这些人命都要算在你头上的桑肖涵。”

头疼地揉着眉心:“真的会死人,而且会死不少人的。”

桑肖涵依旧倔强地盯着他:“我要知道答案。”

“你要知道什么?”南天河挑了挑眉:“用一群人的命换你一个可笑的答案?”

桑肖涵不为所动:“我要知道你……”

南天河抬手阻拦他:“我没有义务回答你这么多问题,所有人都告诉你缘由你还非要问。”

“桑肖涵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知道图一时不爽不会为后果负责,我又凭什么要告诉你?”

“你能为这件事负责吗?”

桑肖涵脑子一片空白,似乎一时间无法理解他说话的意思。

“为南家,为你这些问题负责吗?”

“不能,你不过就是个小明星,还要被公司分走七成的小明星。手上根本没多少钱,运气不错点外,你算个屁。”南天河嗤笑着撇过头:“居然还想问东问西,关于神手是谁这在档案里都是SSS级的。”

“你还想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又能付出什么代价?你的演艺生涯?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我愿意和你扯皮到现在不是因为我善,而是因为我需要拖延时间。”他掏出手机:“过于执着,情绪波动都是可以调动负面情绪的,而这又是血煞需要的。”

“你的那些问题引导性和煽动性很强,刚好我们需要借此找到血煞最浓郁的几个地方以及城市所在的坐标。所以我纵容你一再挑衅我,但也不是没底线的。”

他说着看了眼王剑发来的消息:“现在坐标到手,龙队的人已经赶往目标点,进行决战前的削弱清理。”

“桑肖涵,”南天河放下手机:“你有这么多问题,我允许你问一个,我会正面回答。”

“作为今晚你帮了特殊事件处理局的报酬如何?”

桑肖涵这次是真的崩溃了:“你,你们都是在利用我?”

“不然呢?”张怡笑他的天真:“不想回答不想搭理你直接让你的经纪人把你拖走就行了。”

“可你看,现在剧组哪有工作人员进来?”说完一摊手:“桑桑呀,南天河作为艺人会给你面子,敷衍你一下,但这里可是坐了好几个资本。”说着还用下巴挑了挑,指着一直站在门口阴影里的南北辰和自己身边的张天启。

“更何况你没发现,田霜月田医生自始至终没有开口吗?”张怡举起自己的手机:“没错,就是他在背后操控全场人的情绪。”

页面上赫然是一个小群,田霜月在里面指挥所有人的应答,以及如何挑起桑肖涵的情绪,并让他的情绪影响所有观众。

陆池眼中已经流露出了然和怜悯,他刚刚就奇怪为什么这些人陪着桑肖涵周旋到现在。

如今看来自己果然没猜错,资本的本质就是无利不起早,他们愿意为了和桑肖涵扯皮到现在,必然有更重要的目的。

“桑桑也算是做了件好事。”他无力地为桑肖涵挽尊。

“你的深情我也铭记于心了。”张怡露出假笑。

这时南天河再次抬头,看向桑肖涵:“所以你的问题。”

桑肖涵颤抖着双唇,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的确有很多问题,太多了。

现在只能问一个,那什么呢?

什么呢?

第六感快点告诉他,到底问什么呢?

表哥是不是他杀的,表哥的死和他有没有关系,还有表哥的情人的死有没有。

他到底是不是连环杀人犯,是不是凶手,是不是神手,他是不是心理变态,是不是根本不是什么特工,那个证明不过是官商勾结?

太多了,太多问题了。

桑肖涵焦急地咬着下唇,心里惶恐不安却在弥漫,这也影响了他敏锐的第六感。

但突然!

他想到了所有的中心,所有事情的起点!

桑肖涵迅速抬起头,用急切又带着颤音的声音问道:“你是神手吗?”

“你是吗?!”

南天河靠在椅背上目光带着饶有兴趣的笑意。

良久,就在众人屏住呼吸,带着不安时,他又忽然笑了一声。

陆池这时候却打了个激灵,用力拽了下桑肖涵冲他怒斥:“够了!”

“桑肖涵我真的是看错你了。”陆池前所未有的愤怒:“你不是因为自己表哥的死才针对南天河的吗?”

“那为什么问出的问题居然是关于神手的?”

“所以你直到现在,自始至终是为了借着自己表哥的死来找南家,找南天河的麻烦对吗?!”

在桑肖涵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陆池撇过头:“我真的是看错你了,你也让我感觉自己爱错了你。”

“我们的过去都是一个错误!”说完从手上摘下一块表扔给桑肖涵:“就当我们从来都不认识吧。”

“桑肖涵。”

桑肖涵手忙脚乱地接住手表,难以理解地看着陆池走到距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下。

双唇一张一合却不知道说什么,良久有种脱力的感觉倒在沙发上。

“我问这个就是因为它可以解开所有的谜团啊。”桑肖涵喃喃,随即露出苦笑:“算了,我不要知道了。”

这一刻他深刻地明白自己从头到尾的计划和说辞都在南家人的预料中,他不过是南家激怒别人的道具。

“我答应告诉你,自然会给你一个真相。”南天河起身走到桑肖涵身边俯身,贴着他的耳旁,声音就如同吐着蛇信的毒蛇。

“你不是想要知道我是不是神手吗?”

他略微勾起唇角:“我是。”

“我就是你说的那个神手。”

说完他再次起身,用一种:我就算告诉你真相,你现在什么都知道了,但又能拿我怎么办的眼神戏弄地注视着桑肖涵。

用口型一字一句地问他:你能拿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