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电梯门轻轻地关上，一直到传来“叮”的声音，南飞流才回过神迅速抬头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有好奇，也有过于灿烂的笑容。
老林甚至举杯对他招招手：“薛鹏他们马上就要到了。”
老林这人心思细腻特意在邀请人的时候做了时间上的先后差别，确保南飞流能看到热闹。
“等等再说他的事情。”南飞流把身上的双肩包放到沙发上，“你帮我把拉链拉开。”
“哎呦~你的宝贝弟弟也来了。”老林拉开拉链熟练地从里面掏出那胖墩墩的崽儿：“我就知道你会把他带上。”说着还用下巴指了指角落：“猫砂猫罐头猫粮水我都让人准备好了。”
现在南家几个小孩走到哪儿都恨不得把自己这个胖乎乎圆润润毛茸茸的弟弟带上，已经是圈子里众所周知的事情了。
南飞流胡乱点着头，一挥手让他们把音响调轻点，自己则往休息室那边走：“我打个电话。”
“有急事？”老林见状立刻跟上。
“差不多吧。”南飞流从手机里找到南荧惑的手机号立刻拨过去，也快步拉开了房门。
瞬间一扇门外是没有烟雾云绕又安静还光亮的休息室，绒绒“哒哒哒”的跟上来还一屁股坐在地上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这幕。
南飞流这段时间一直带着玩的李成华也放下酒杯迅速过来：“三少有什么吩咐吗？”
“等等再说。”南飞流没耐心和他们开口直接抬手阻止。
手机那边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南荧惑雀跃又活泼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里传出：“三哥？”
“打电话叫我什么事？”南荧惑歪着头认真想了下：“是开始了吗？”
“啊啊啊我现在就来！”
南荧惑说话的速度太快了，南飞流都没时间插嘴，现在用力揉着眉心：“你听着荧惑！”
“现在立刻马上回去！”
“为什么？”刚踏入会所的南荧惑有些不服气：“凭什么你能来我不能？难道说今晚你们有什么节目？”说着还调侃地挑高眉毛。
“你来，你就是节目！”南飞流咬牙切齿：“千玉墨在！”
“我，我知道。”南荧惑也是做了很久思想搏斗决定来的：“我看完就走，尽可能和人避开。”
实在避不开也随便找个借口能敷衍。
“呵，”南飞流觉得自己没说明白：“还有一个人也……”
都没等他把话说完，南荧惑忽然有所感地抬起头，跃过人群视线迅速对上了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那男人一如记忆中那么好看，甚至身上还带上了一层阅尽千帆后的成熟，靠在冰凉的大理石墙上，对她遥遥举杯。
那微红的双唇轻轻开启……
南荧惑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却能从口型里看出。
“南二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这一刻，南荧惑感觉自己是猎物，而眼前这人是守株待兔的猎人……
“我看到他了。”南荧惑瞬间收敛了脸上的活泼，轻声挂断电话。
楼上，南飞流把手机随手一扔，头疼地揉着眉心：“完了。”
老林有些看不懂：“你不是都挺喜欢看自己妹妹的修罗场吗？”
“现在不一样。”南飞流不知道怎么说，他心烦的也想抽一根烟，但他不会所以只是用力地揉着眉心。
良久，他忽然笑了下：“算了。”看向李成华：“你先抱绒绒过去玩，我脱一下外套就来。”
一边说一边开始脱下厚重的外套，露出今早特意穿的衬衫，不是很老实的那种。
李成华先从自己兜里掏出发胶和梳子：“休息室其实有这些，但我怕你用不惯给你带了。”
“有心了。”南飞流对着镜子点点头。
老林一直等李成华离开后，反锁了门：“南家有事？”能让南飞流心烦意乱的只有这个。
南飞流对着镜子在整理自己的头发，他今天的打扮很潮，衬衫上还有很多金属，潮得有点让老林感觉自己要得风湿了。
“怎么可能？”南飞流诧异地回头：“我家现在发展得有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所有人都要捧着我们，你看西部开发那边不就是？”
“唐家他们还会担心被围攻，但我们呢？”南飞流骄傲地抬起他精致的下巴：“我们南家没争没抢反而还多得了一份。”
老林叼着烟，从镜子里看着南飞流像一只小公鸡那样志气昂扬的。
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们都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说着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有需要只管开口。”
“我虽然是个废物，但也会为了朋友尽微薄之力的。”说完转身走出休息室。
南飞流一直注视着房门再次关上才轻轻地“嗯”了一声，“绒绒也说过，南家倒台，你卖了自己名下一些固定资产想要送我妹出国远离是是非非。”
“这份情，我记着的。”
楼下。
南荧惑倒是没有遇见她三哥的事情，被人拦在门外。
虽然那个迎宾看到一副清纯女大模样的少女，背着毛茸茸小猫单肩包又手上拿了香酥鸡和香酥排骨还有奶茶很格格不入。
但因为先前的经验，安可并没有贸然上前。
就在他犹豫时，身后的电梯缓缓打开。
那英俊的男人叼着烟，缓缓走出……
眼中带着看到猎物的愉快，还有一丝丝的思念。
安可都不用经理偷偷拽自己，他就迅速猛个后退。
两人隔着宽大的迎宾大厅互相望着对方，孙源雪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静静的，静静地注视着她。
良久，他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叹息着上前：“南二小姐……”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荧惑。”
南荧惑微微一颤，下意识想要后退，但手臂却被另一个人拽住拉过。
她踉跄两步几乎是跌入另一个怀抱……
没见过这幕的安可倒抽口冷气，被眼明手快的经理一把捂住嘴。
那经理还很上道地掏出手机迅速在上面发了消息，对，安可发现还是群发的！
他震惊的都微微瞪大眼睛，想问点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真是好久不见。”千玉墨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微微垂下眼眸似乎还带着慈悲。
高挺的鼻梁让他的眼眸带上了一些阴影，可注视着南荧惑的目光却是那么专注……
南荧惑下意识抬头注视着他……
这一刻，安可感觉世界都静音了。
“擦”火石摩擦的声音唐突的在大厅里响起，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南天河低头叼着烟，似笑非笑地注视着那三人。
眼中还若有若无地浮现出趣味：“千先生北辰他们还在楼上等你，而孙先生……”
“你是要继续和黄先生谈还是和我们一样来凑热闹的？”
这时候南荧惑已经定下神，礼貌而又得体地微微欠身：“抱歉。”说着走向自己的大哥。
没有往日的灵动，或者张扬又或者先前的活泼。
她得体的仿佛是整个T城最出名最有教养的千金大小姐，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端庄优雅。
可这不是南荧惑……
千玉墨的目光都暗了暗，南家娇养出来的南荧惑坚韧，张扬，善良活泼。
现在的她，仿佛是存心要和他们拉开距离，保持疏远。
“走了。”南天河摸了摸南荧惑的头，把人推进电梯里，自己却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另外两人。
这一场无声的交锋似乎暂时告一段落。
可等电梯门合上瞬间，孙源雪却迅速看向千玉墨，两人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
南家，的确发生事情了……
他们没有因为南荧惑的疏远而感到失望，反而因为对方的举动微微锁眉。
来前孙源雪就猜到了，他咬着烟头眉毛微微皱起，压低嗓音：“南家现在表现得蒸蒸日上，我来的路上看过他们的财务报表以及项目，发展得令人眼红啊。”
“而且有国家扶持。”千玉墨不动声色地摁下上行键：“南家就不可能出事。”
“对，我也想不通这个。”孙源雪眉头紧锁：“现在南家处处透露出古怪。”
他从电梯门的倒影上看到了千玉墨一样紧锁的眉头：“你也没查出？”
千玉墨缓缓摇头：“没有蛛丝马迹。”
两人再次沉默，不过一起进入电梯后一个摁了6楼，一个摁了12楼。
孙源雪垂着眼：“合作吗？”心里却隐藏着不甘。
“哼，”千玉墨催在两边的手紧握成拳，良久才松开：“如果我说我的线索比你多呢？”
孙源雪手指轻弹，燃着火星的烟头落到烟缸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比我多哪条线！”说着撞着千玉墨的肩膀走出电梯。
在电梯即将合上前千玉墨终究还是带着不甘地开口：“合作。”
孙源雪站在电梯门外目送他紧闭着双眼，带着不甘的模样。
嗤之以鼻的笑了声，转身时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口的纽扣，却又忽然顿住：“她现在应该没这个心思。”遗憾地再扣上。
——
楼下，躲在角落的安可眼睛都瞪得大大的：“经理你群发似乎不太好吧？”
“你懂什么，今天我们这生意这么好多亏了这三位。”经理收起手机：“我要去拷贝刚刚的监控，那群少爷小姐们要呢。”
“经理，经理这不会出事儿？”安可立刻追上去：“你不是说那些小姐少爷最注重脸面了吗？”
“那也要看谁要的。”经理匆匆忙忙地给保安室发了消息，顺带还给安可介绍了下刚刚那位三位的身份。
安可听得眼睛一亮又一亮：“不过那位小姐的确和其他千金小姐不一样。”居然还是他们T城首富家的。
“对，南家可不一样。”经理推开监控室的门，亲自剪视频，甚至让人送来一台笔记本：“你不是在公司里做PPT？会配音吗？”
“黄先生要现在抖音流行的配音版本，孙小姐要高清字幕的，音乐轻点的。”
“王先生要……”
经理一边扒拉手机一边对他招招手：“南家大少爷要乱世书配音的……”深吸口气：“南家看自己的热闹也真是积极啊。”
“嗯？他还说自己想发抖音？南家这位大少爷果然不嫌热闹大。”
“南大小姐要原版的，但让我们把字幕加上还有提高声音。”
“张天启张先生要……”
没想到下班还要做ppt剪视频的安可：……
楼上，绒绒被二姐抱在怀里，很努力地举高高一起蹦迪。
林炎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耳朵压得低低的小猫，有些好笑：“不重？”
“重！但绒绒喜欢！”南荧惑又蹦又跳的：“对不对呀，姐姐的肉松小蛋糕~”说着就用脸颊拼命蹭猫猫。
绒绒不停地用爪子推推，推推，看上去气呼呼的。
心里却是：【姐姐真黏人。】
【姐姐果然没有小猫咪吸。】
【算了，自己的人类，猫猫我有什么办法，只能纵着咯。】
南荧惑的笑容更大了，“乖乖~姐姐带你继续跳~”
林炎脱下西装扔到一旁，笑着摇摇头为自己倒了一杯酒：“荧惑今天的训练量是到了。”
南飞流那边也没好多少，他很久没出来玩了。
一群狐朋狗友看到人立刻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问他什么时候再出去玩。
有想跳伞的，有想爬山的，还有想徒步的。
老林叼着烟眼神瞟了眼林炎：“薛鹏到了，马上就上来，吴锐在隔壁包间就守株待兔呢。”
“嗯。”林炎喝了口烈酒，不轻不重地应了声。
老林看了眼他手中酒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吞下了。
这么烈的酒，林炎上手不会喝的。
薛家的企业不是什么很厉害的公司，再加上薛鹏自己能力也就那样。
所以他来的时候也没有先前南家的牌面，只是看到的人打个招呼，就一起喝酒一起玩。
不过老林吩咐过，所以他们脸上没有异常只是对薛鹏笑着点点头就继续玩。
这让薛鹏大大松了口气，他的事情当初没有隐瞒所以天下皆知。
如今冷静下来的薛鹏也觉得很丢脸，他更怕别人的耻笑。
现在最起码大家表面没有异常，让薛鹏暗暗松了口气。
老林给他倒了一杯果酒：“这个度数不高先喝着，等会儿还有表演呢。”
“谢了。”薛鹏轻轻笑了下。
老林敏锐地发现他身上没有当初的张扬不可一世，那种自不量力的感觉也褪去了。
现在，感觉安分了很多。
老林不知道形容得对不对，反正人安静下来了。
老林又喝了口酒，拍拍他的肩膀：“都过去了，今后日子好好过。”
薛鹏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笑着点点头：“会的。”
孙源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着黄家那位一起混进来了，他拧开矿泉水递给抱着小猫脸上带着薄汗的南荧惑。
见她接过，就顺手把金灿灿的小猫也接过，让她休息会儿。
南荧惑喝了口水，微微有些喘息，但看着热闹的人群眼睛依旧是明亮的。
孙源雪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良久才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猫，那只叫绒绒的小猫已经对自己虎视眈眈，随时要上来挥爪子了。
他无奈地弯腰把猫放在地上：“让他自己玩会儿吧。”
“嗯。”南荧惑解开了发带，慵懒地抓了把散乱的发丝又喝了口水。
孙源雪看着她手边就是刚倒好的酒，又看向南飞流，手上拿着的也是矿泉水……
更有趣了。
——
楼上，十二楼。
与六楼不同的是这里灯火通明，没有丝毫酒吧的浑浊。
除了茶几上能看到几瓶酒外，这边还有打印机和电脑。服务的都穿的是职业装。
唐瑜转身为自己倒了一杯酒，隔着玻璃杯他看向千玉墨的目光带着不善。
可惜，不知道为什么千玉墨的心思并不在自己这边。
他原以为千玉墨这次和自己见面会想缓和下关系，南家是中间人。
现在看来不是那么简单……
“唐老三自己做事情不干净，怨不得人。”张天启看似在做那个中间人：“不是千玉墨出手也会是别人，更何况唐先生你不是一早就料到了？”
“哼。”唐瑜放下酒杯，发出玻璃清脆的撞击声：“料到是料到，但做是做。”
“技不如人而已。”千玉墨目光平波无澜，念动着佛珠。
唐瑜的目光暗了暗，杀心顿起。
南北辰扣了扣茶几，声音让他迅速回神。
唐瑜不甘心地捏紧了酒杯，他就知道南家这次是来拉偏架的！
“南二少这次请我到底有何吩咐？”说到这他目光如同猎鹰：“若是劝和怕是没必要吧？”
南北辰靠在沙发的椅背上，整个人显得雍容而从容不迫。
嘴角更是带着几分似笑非笑，他来当然不是劝和的。
要不是为了看这些人的乐子，他都懒得掺和。
不过来都来了……
想到这他看向千玉墨，就当为绒绒积德行善吧。
垂下眼眸，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机：“我也不说和气生财，放下的话。”
“在我南家引荐下我推荐另一个项目如何？”说着把手伸向身后，助理立刻递上一份资料。
唐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没有犹豫地接过文件。
而千玉墨也有些微微诧异，抬头扫过南北辰。
他想说不用，当自己决定对唐家动手就想过任何冲突。
南北辰抿了口茶：“万事留一线。”说着轻挑眉毛：“佛子会不懂？”
千玉墨目光复杂，撵着佛珠的手却一顿。
据他所知，南家在商场上可没有慈悲心。
特别是眼前这个南家二少南北辰，出了名的手腕毒辣，不留情面。
为什么？
千玉墨绝对不会相信对方是因为自己对南荧惑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情愫，哼，偏偏就因为这份情愫，之前南家还找过他和孙家的麻烦。
不轻不重地警告过呢。
南北辰只是回望他的目光，似笑非笑地收回目光，再次侧头看向唐瑜：“如何？”
“南二少吩咐，我自然愿意放下那点小小的恩恩怨怨。”唐瑜微微欠身表示接受。
南家给的利并不大，但唐瑜只需要一个台阶而已。
南北辰浅笑，对他拎得清表示满意。
“天河和飞流在楼下各位要一起去参加吗？”张天启见时机差不多，起身相邀。
千玉墨目光闪烁了一下微微颔首立刻起身：“自然，荣幸之至。”
他刚刚还在想借口，如今倒是送上门了。
唐瑜收了文件本想开口拒绝，但南重华却突然抬头，目光从手机上挪开：“唐先生一起吧，你对象也在楼下。”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唐瑜一顿也是一起跟上。
他对薛鹏的感情很复杂，他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情愫，但最起码自己并不想分手。
南北辰自然一言不发地跟上，只是存心落后一步的张天启站在他身侧幽幽道：“也不知道楼下的包间大不大？”够不够塞他们这么多人。
南北辰轻笑声：“够的，飞流之前就和老林说了让他开一个最大的。”
“呵，那可真有意思了。”张天启他们一行下楼时，还碰上几个来搭讪的，说要一起到楼下喝一杯放松放松。
这一个个都是嫌今晚太无聊，来凑热闹的，就是不知道是凑南家的还是唐瑜的了。
电梯门再次打开时，不出意外地就看到包间里人满为患。
聪明的也不知道先找了什么借口就来了，一个个还带着酒和伙伴。
甚至还有几个拍着胸脯表示今晚他们买单，客气得不得了，眼珠子却黏在孙源雪又或者……
“已经对峙上了？”张天启站在人群里，并没有急着第一时间挤进去。
不过他在人群里看到早就挤在第一排的那只小破猫了，金灿灿的一团是一点都不这样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南荧惑机灵地假装要找猫第一时间杀入第一排，而南飞流则打着保护妹妹的借口，站在她身边为她隔开人墙。
真是打得一手好配合啊，张天启笑着摇摇头。
而那边，吴锐早已按捺不住双目充血，紧紧抓着薛鹏的手腕：“你知不知道我对你的心？！”他的喊声是那么响。
瞬间机灵地已经摁下音乐的静音键，顺手还打开身边的灯。
瞬间这一楼层都灯火通明，没有先前的昏暗。
这也让唐瑜第一时间看到人群里被人拉扯着的薛鹏以及吴锐，表情瞬变。
“我爱你啊！薛鹏我爱你！”
“那几个月我陪着你跑东跑西，我耐心这么差的人但我一直陪着你时时刻刻的！”
“的确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喝酒然后情难控制！”
“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你以为唐瑜是什么好东西吗？”
“你以为他爱你吗？他也是玩玩你的！”
“他和我打赌谁能先得到你！谁先睡你！”
“我们一开始就把你当作赌注！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