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虎啸的声音几乎是刺破云端的,那带着让人敬畏和恐惧的声音在这座山头久久回荡。

等回过神绒绒第一时间从妈妈的怀里挣脱出来,后腿一蹬就跳到窗台上,直接从三楼跳下去。

南夫人本来还因为虎啸的声音感到恐惧,但一看到小猫从三楼就往下跳。

那点恐惧早就被妈妈看到破小孩没轻没重的举动给气没了,直接冲到窗台边就对着楼下拔腿就跑的小麻球吼:“南绒绒!你皮痒了是吗?”

原本撒腿就跑的小猫当即压下了耳朵,怂怂的,但跑起来还是“哒哒哒”的飞快。

小短腿在草地上都有残影了,哦对了。

这几天老管家忘记让人上门修剪草坪了,所以草坪有一点点长。

绒绒这小短腿的残影也有点看不见了,那微微长的草坪把他们家小少爷的腿都遮住,还轻轻地抚过他柔软的小肚皮~

而与此同时,朴顺和子书落对视一眼,一同双双冲向许家。

所幸,这几天许冉和赵怀德去M国的祖宅还没回来,如今偌大的许家就连佣人都没几个。

绒绒一跑进许家,就变成人形,拽住栏杆翻身上楼梯。

身子灵巧得不可思议,几乎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许山君的房门口。

而这时,朴顺和子书落已经到楼下。

“南流景等一下我和你一起进去!”朴顺抬头就看到对方的背影当即就吼道。

他怕刚获得记忆的许山君敌我不分,南流景一片赤诚,对自己在意的人根本不设防,更何况从小养育他的许山君了。

可对方听都不听,直接推门而入!

朴顺暗骂了一句,脚下生风,提气直接跃上三楼。

他进门时已经看到南流景一屁股坐在许山君的腿上直接捧着对方脸颊贴上去了……

门口的朴顺:……?

落后一步的子书落看了眼直接拽住朴顺的后颈就要往外拖,但朴顺扒住门框死活不走:“等,等等,许山君还没恢复理智我……”

话音未落,因为焦急而凑上去的南流景被许山君一把摁住了后脑勺,低头就吻上了他的双唇……

“啪”朴顺松手,子书落反手关上房门。

房内,因为焦急而贴上去想要查看对方情况的小流景如今错愕地瞪大双眼,那双翠绿的眼眸里都是惊讶和慌张的无措。

可乖乖的,特别乖特别乖,温顺地倚偎在山君的怀里。

双唇被他含住,轻柔的,却又逐渐不满足的不停的索吻,不停的含着,试探着想要得到更多,更多。

因为错愕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双唇,如今被他轻易地索取,更多更多……

这个吻,似乎跨过了山河,穿过了时光。

南流景呆呆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脸,脑子一点点,一点点地放空。

他有点疑惑有些不解,但如果是山君的话,怎么样都是可以的。

南流景在心里对自己说,怎么样都可以的。

翠绿的眼眸慢慢闭上,原本垂落在两边的手也环住了对方的脖子。

从被动的索吻,到主动地迎合。

细腻的吻,缠缠绵绵的,似乎如同春天的细雨连绵不绝。

原本搂住摁住后脑勺的手也逐渐松开,落到他的后腰,摩擦着,试探着触摸那光滑而微微泛凉的肌肤。

许山君似乎怎么都吻不够,怎么都亲不够。

沉睡太久了,久到他以为自己不会再醒来。

久到他都要放弃了……

所幸上天垂怜。

不,上天垂帘的不是他,而是自己怀里这只被亲得哼哼唧唧的小猫崽。

细腻的吻,从双唇转移到脸颊,下巴。

那小家伙乖顺地仰起脖子,露出脆弱的咽喉。

略长的虎牙轻轻地咬上时,许山君还能感觉到流景微微颤抖的身体。

是他的珍宝,是他守护了这么久,愿意献上血脉与灵魂也要守护的珍宝……

——

楼下,因为不安而追来的南家众人,急急忙忙地从隔壁跑来。

一进门就看到朴顺吊儿郎当地靠在三楼的走廊上,看到他们还有心思抬手打个招呼。

南夫人急得不行,提着裙摆就往楼上跑:“山君怎么样了?”

“呵,”朴顺冷哼一声:“好着呢,好得不得了,这辈子都没这么好过。”

南夫人微微皱眉,眼中有些疑惑,这酸溜溜的话更让她有些费解。

“一醒来就搂着小流景就亲,现在亲得难分难舍呢。”朴顺双手抱胸用下巴指了指房内。

瞬间,原本焦急的南家所有人脸色都沉下来了。

南老爷子的脸,现在更是格外的青。

南夫人更是又气又急,但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能不能推门进去。

就在她犹豫时,朴顺凑到南夫人耳旁悄咪咪地挑拨:“你是孩子他妈,当然可以直接进去收拾拐骗家里小孩的坏人,对吧南妈妈。”

“对!”南夫人这次是被一条挑唆立马撩袖子就冲,一边推门一边嘴上还说着关心的话:“山君你醒了吗?”心里却是把人骂得半死。

特别是推门而入后,那声音一点都没有往日的温柔,只有咬牙切齿。

“许山君你在亲谁呢?!!!!”

“还有你的手在干什么?!摸哪儿呢?!!”

“是不是手不想要了!?!”南夫人嗓音瞬间拔高,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去一把薅住南流景的后颈拖进自己怀里。

那小家伙被亲的眼神迷离,双颊泛红,翠绿的眼眸更是带了几分水色。

南夫人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她算是知道了,自己但凡再晚来十分钟,这小猫的屁股是不想要了!

“南流景!!!”她气的是连名带姓地喊小孩了,“你!先给我回去吃早饭!”

但还是舍不得骂小孩的,毕竟崽儿有什么错,崽儿只是觉得春天到了想谈恋爱了。

错就错在眼前这个刚醒就逮住他家崽儿亲的王八蛋!

南夫人二话不说就把小孩扔到门口南北辰的怀里,反手锁上门:“许山君!”

“抱歉南夫人,”许山君心里一怂,“今后不……”最后那个“会”字很轻,轻的几乎听不出来。

对方认错这么快,南夫人心里也很复杂,觉得这句“今后不会了。”倒也不至于。

但……

很微妙地有点生气,而且气得挺莫名其妙的。

毕竟,家里其他几个小孩找对象,甚至过夜不回来她都不会生气,就这只……

不一样的,南夫人心里品了品,这只是她一手捡回来,一口一口小奶瓶喂大的。

而且也没喂几年,所以,不一样的。

南夫人再次在心里想,这只自己刚养没多久,在他心里绒绒还是个幼崽。

就被许山君盯上,当然天理不容。

一时间,房内氛围压抑得诡异。

谁都没开口,但南夫人心里怎么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清了清嗓子,南夫人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我们还是要约法三章的。”

“虽然一千年前你们之间的情分我明白,但如今是如今。”

“流景是我家小孩,所以要遵守我家的家规。”

许山君微微松口气,“您是长辈,您说。”

——

门外,南北辰揪着舔着双唇,一点点回过神开始窘迫不好意思的小流景。

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被他拽着的小流景立马怂怂的抖了抖。

目光乱飘,不敢看自己二哥,也不敢看家里其他哥哥姐姐。

但他目光看到了幸灾乐祸的朴顺……

那就很敢了。

“是不是你告密的?”南流景扑腾着就要冲过去挠他。

朴顺双手抱胸,一脸不服气:“我需要告状吗?我需要吗?”

“这边这么大的动静,你觉得你妈会不过来?”

有,有道理,但还是很气怎么办?

南流景的眼睛亮亮的,但在咕噜噜转,一看就是这只小猫妖在打坏主意了。

“行了!”朴顺顺手就给转移话题:“我刚联系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虎啸冲天。”

“山下的普通人肯定听见了,为了别闹出过大的动静我们需要早点找个合理的借口。”说着指了指脚下:“这里是T城靠近市中心的地方,开车进入主城区也就半个多小时。”

果然这只傻猫猫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对哦,市中心不可能有猛兽的。”目光都清澈了:“那怎么办?”

朴顺心里有些得意,他还拿捏不了这只小破猫了?

“简单,就说动物园有老虎跑出来呗。”说着很没良心地耸耸肩:“到时候再从动物园抓一只老虎出来配合演戏就行了。”

南流景侧头想想,感觉很有道理:“普通人的确就能忽悠过去,不普通的也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看你再也能释然。”

“嗯嗯嗯。”朴顺敷衍地应付着,随即凑到他耳旁压低嗓音:“我劝你,现在最好快点溜。”

傻流景待在原地有些愣住,一时间似乎没反应过来,还用自己清澈愚蠢的目光眼巴巴看着一肚子坏水的朴顺。

“你想啊,刚刚是谁“哒哒哒”跑过来的?”

“现在猫呢?”朴顺摊开手:“而且你刚刚和许山君亲的难分难舍还被南妈妈抓个现行。”

“要是南妈妈现在出来,崽儿是不是很尴尬呀?”

“是不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妈妈?”

朴顺每说一句,南流景就怂一下,说到最后已经怂到楼梯口了。

他大喊一声:“妈妈我有事先走了!”说完不顾在场人奇奇怪怪的表情,扭头就往楼下跑。

南北辰头疼地揉着眉心,确定南流景已经风风火火地跑出许家才开口:“一千多年前,他也这么傻吗?”

朴顺没良心地耸耸肩:“一直如此。”

毕竟:“当初有道馆和那只妖王替他镇着,谁敢忤逆了那只小猫妖呢。”朴顺目光复杂地注视着那扇还紧闭的房门……

在对付血煞前,朴顺和朴凡所在的道馆在仙渺山一代的道馆为首,众道馆和道士没有不服的。

朴顺的师父乃是当世得道最深的道士之一,道行深不可测,更是知之甚广,广交良友八面玲珑,心忧天下。

门下十个弟子,各个天赋异禀出类拔萃。

其中以朴顺最在意的师兄朴凡最强,天生道骨更有玲珑心。

长得英俊不凡,气质飘逸,心胸豁达,温文尔雅。

同门众人没有不服他的,年纪轻轻便有与师父一样的功力,更是会时常周游四方开阔眼界,广交良友。

子书落便是他刚开始出远门时结交的好友……

朴顺想到这下意识瞟了眼身边依旧目光平静的狐妖,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狐妖时就本能地感觉到了一点点奇怪的地方。

这只狐妖很干净,看谁都带着三分醉人的笑意,长得与自己师兄不分上下的好看。

但九尾看向师兄的目光有着年幼时小朴顺不明白的深意。

可师父很喜欢他,师兄也很喜欢他,朴凡其实也挺喜欢这只九尾的。

朴凡结识九尾那次虎妖刚捡到那只小猫没多久,要在家里带小孩,所以没工夫和朴凡外出远游,倒是给九尾一个机缘。

只是现在想想也不知道这机缘是好是坏,就算躲过了那次,以九尾对自己师兄的情劫而言,恐怕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的。

想到这朴顺就没好气地哼了声,后来九尾经常会来找师兄喝酒,赏月,与虎妖相处得也不错,几人还会经常切磋。

那时候小流景已经被喂了化妖草,稍微长大点了毛茸茸奶胖奶胖的,虎妖终于舍得把他带出来了。

朴顺也终于有了自己真正的朋友和伙伴,一只跟在自己身后四条小短腿跑得乱七八糟,跌跌撞撞的小猫妖。

其实朴顺的本性没同门中师兄们好,他有点看不起弱小,更慕强。

自己能长得根红苗正……朴顺想到这就有些心虚,换了个词。

算他没长偏,也多亏了上头有千年难遇的师兄压着,同门师兄更是强得没边。

所以在这种环境下他一直觉得自己普通而又平凡,傲气也就磨没了。

但对这只小猫妖他似乎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从看到第一眼就知道和对方一起玩,看他连走路都摇摇摆摆的,自己也没有嫌弃对方弱小。

小猫妖稍微长大点虎妖偶尔也会外出游历,这时候就会把他放在道馆里。

或者晚上出去喝酒又或者外出几天,他从把小猫妖慎重地交给师兄代为照顾几天,到推开窗户就把那只小猫扔进师兄怀里,又到拜托自己照顾几天,最后到直接把猫崽子扔他身上。

就是……

大人的确不太负责。

但朴顺从来没嫌烦过,他甚至从一开始就从师兄怀里接过小猫妖和他出去玩,或者去虎妖洞穴用根狗尾巴草就把小猫妖骗出来一起出去玩。

晚上被扔了一脸的猫,朴顺也就是把猫从脸上抓下来塞被窝里继续睡。

南流景是自己童年很重要的一部分……

在漫长的一千多年生命里,他曾经一次又一次地回忆自己这辈子最美好的时光。

童年的美好果然能治愈一生,也支撑他活到现在,并且为了那虚无的目标而奋不顾身。

朴顺知道自己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甚至因为被父母抛弃,甚至被山下的人骂没人要的野种,被人说是要被爸妈淹死的废物。

他愤怒过甚至想要报复,等自己学成后就要他们好看。

他警惕着这个世界,没有同龄人能走进他的生命力,而恰巧道馆里那几年没有同龄人与他相伴,偶尔有师父引荐他又不屑和那些蠢人待在一起。

直到那只小猫妖来了……

他不是人形,他是小猫的样子,蠢蠢的,傻乎乎的,软软的,很听话,目光干净,翠绿的如同漂亮的翡翠。

他被那只虎妖单手抱在怀里,用懵懂天真的目光看着世间。

那一刻朴顺觉得他或许和师兄一样有着一颗玲珑心,但又不是,毕竟师兄不会像他这样笨笨的,这么懵懵懂懂还容易相信别人。

年幼的朴顺听不清虎妖在说什么,他当时眼里只有那只毛茸茸同样懵懂歪着头注视着自己的小猫妖。

流景不是山下那些小孩的会因为嫉妒,会因为其他莫名其妙的原因对自己肆无忌惮地散发着恶意。

他清澈,干净,甚至很快对自己有了依赖,但又有着小猫的性格,霸道不讲道理,会耍小脾气,一不让着他就扭头哼哼唧唧委委屈屈的。

还会不要脸地跑去找师兄师父,或者其他同门师兄们告状。

委委屈屈的小爪子扒拉着师长们,翠绿的眼睛里蓄满了小泪珠,要掉不掉的,粉色的小鼻子一抽抽的。

小朴顺第一次感觉自己长了八百张嘴也会解释不清的……

但他还是喜欢和小猫妖玩,越来越喜欢了。

寒冷的冬天自己把他从虎妖山洞里偷出来塞杯子里,暖烘烘的总能睡得很暖和。

对,四五岁的自己就敢经常深更半夜跑出道馆,穿过后山,从虎穴里偷幼崽了。

有好几次晚归的许山君没发现自己洞穴里的崽儿,跟着寻踪符找去最后发现在道馆,那表情啼笑皆非。

不过那时候许山君想不到是四五岁小孩大晚上的来偷他家小孩的,而是怀疑自己的好友朴凡。

便干脆半夜三更的去敲对方的窗棂,慵懒地靠在窗框上笑着调侃他:“冬天到了,朴凡道长被窝里缺个暖心暖身的小家伙了?居然劳烦你深更半夜亲自去抓那只小家伙。”说着就对他伸出手:“可否请朴凡道长把小流景还给我?”

朴凡那颗玲珑心如何看不透,轻笑着抬起头,放下笔墨。

微风伴随着月华一起落入窗台内,笑着打掉对方的手:“跟我走。”说罢转身往卧室外走去。

细腻的雪为道馆铺上了一层银装,让肃穆的道馆多了几分柔和与神秘。

空中还飘散着淅淅沥沥的小雪,他们闲庭漫步在风雪中。

虎妖仰望着天空感叹:“少了一壶酒。”

朴凡回头笑他都有孩子了还不正经,吹过走廊的寒风带起了两人的发带,庭院中的红梅绽放得艳丽,寒雪也压不垮它的枝头。

那一份无忧,伴随着笑声在道馆中轻轻地回荡……

两人蹑手蹑脚地推开门,就看到两个幼仔团在一起睡得香甜。

那时候的许山君笑骂朴顺这狗崽子胆子真大,却会假装不知道,随他们去了。

朴凡道长会替他们拉一拉被子,那时候流景作为小猫妖的警惕会让他努力睁开眼睛想看一眼是谁靠近自己,却又疲倦的睁不开眼。

但太困了,房内暖烘烘的。

很快就有一只纤细的手轻柔地抚摸着猫猫的眉心,安抚着他。

小猫妖就会瞬间再次安逸地跌入梦境……

朴凡坐在床头摸摸这个又哄哄那个,笑着为他们掖好被角放下窗幔再次推门而出。

“咔哒”房门轻轻被带上,把午夜的寒风关在门外。也让幼小的朴凡下意识搂进了怀里那只奶胖奶胖的小猫妖。

而那只私底下偷偷被师父师兄们喂得圆滚滚的小猫妖也努力往自己怀里拱……

这一点点相处让朴顺所有的警惕都化为乌有,很轻易地能走进自己内心。

他不再需要玩伴,他有了南流景作为自己的伙伴。

而这羁绊就是一生的,一辈子的,一千多年的。

朴顺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我其实挺对不起他的。”注视着那小家伙狼狈逃跑的背影,他笑得有些无力。

“和我做朋友,真是到了他八辈子血霉了。”

子书落收回目光,只是轻笑声抬脚跟上:“你先留在这搞清楚许山君现在恢复到什么情况了。”

“若是……”他站在一楼的楼梯口抬头往上看:“若是只有记忆,就让他别卷进来了。”说着再次迅速下楼:“别让他过来添乱。”

口中嫌弃的意思让朴顺动了动双唇,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子书落是去找南流景了,他想单独和那只小猫妖谈谈。

谈什么,朴顺不知道,甚至现在不想知道。

叹了口气转身再次靠在栏杆上注视着紧闭的房门,良久南夫人一脸尴尬地出来。

看了眼周围:“小流景?”

那双慈爱的目光中有些无奈和纵容。

“怕你说他,跑了。”朴顺耸耸肩,“那轮到我进去了?”

南夫人侧身避让,只是注视着他的目光依旧是那么温柔。

但朴顺靠近时,隐约地似乎听见了一句:“辛苦蛇蛇了呢……”

辛苦了呢,多久没听讲过了?

朴顺感觉酸涩让他眼眶微微湿润,但很快就被他压下去。

朴顺从小就倔强,从来不愿意哭,就算那时候被师兄打手心也是。

但坚持千年,却因为这一句“辛苦蛇蛇了。”却让他有些眼眶发热,除了师兄外……

“我们聊聊?”朴顺拉了把椅子,嗓音还有些沙哑,但已经逐渐恢复玩世不恭:“妖王。”

——

许家门外。

瞬移堵住南流景去路的子书落,目光复杂地低头注视着微微抬头的少年。

那翠绿而又清澈的目光永远带着懵懂,可他又:“真的好像啊……”

“这一千多年来我不愿意找你便是因为太像了。”修长的双手捧着南流景的脸颊,仔细而专注地注视着,目光一寸不移。

“看到你我脑海中就会浮现出他的身影,我害怕自己会又一次失控。”

“会再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灵魂……”

捧着脸颊的拇指轻轻地触碰着那微微红肿的嘴角,细腻的触觉让他有些慌神。

“流景,我一直想问你。”

“为何你幻化人形时要学了他的样子?”

“为何又要与他如此的像。”九尾的目光是那么眷恋而又不舍。

“朴凡对你而言,又意味着什么?”

“为了他,你愿意付出什么?”

“小流景,能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