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顺心里微微诧异:“我倒是看出你祖辈拿血脉进行了祭祀,但我没想到还能这样。”说着喃喃自语,“因为孩子没出生所以不算伤天害理,有违功德,因此你们家没有人命或者血债。”
“因为拿的是本不该存在,又是自己的孩子,所以也不存在亏欠因果。”
“毕竟天地君亲师。”
“而刚怀上孩子算不得人,又是同父同母本是一体分成双胎,再次融为一体合乎天理。”
“又因为刚好和一个诅咒抵消,所以诅咒不存在……”朴顺绕着袁老先生转了圈,“这就是现在人说的卡BUG啊。”
袁老先生被这个看似年轻的道长看得浑身不自在,甚至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
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刚想开口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却听见这个道长双手鼓掌赞叹了一句“妙!”
“实在是妙!!!”
“好好好,厉害,为你们一族化去诅咒的却是一个高手。”
“若不是你母亲出轨,甚至奇妙的怀有同母异父的双胎,而这两个咒护的是袁家血脉,所以留下了你,但另一个同母异父的兄弟却怀有不甘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否则这一脉能永远存在下去,可现在因为有了别的血脉污染袁家血统。”
“如今你家血脉要断了,这诅咒就可能要反噬了。”
“真是好事必遇波折,因果轮回才有了现在的一切。”朴顺很遗憾:“如果让我知道得更早一点,比如你父亲这一辈我还有办法能化解,但遇见我太晚了。”
“你就是凶胎,也就是你们现在人说的嵌合体,嵌的是你心怀不甘却被吞噬的同父异母兄弟下半身,他要的就是你断子绝孙,就算活下来也是给他生育子嗣,延续他的血脉!”
“所以从你这一代开始血脉污染,不甘心被祭天的婴灵又不是袁家血脉,更不算本同出同源才会让你儿子有了双魂,是完整的两套灵魂。”
袁家众人听的脸色苍白,浑身发抖,背后更是冒出了一阵阵冷汗。
反倒是朴顺说完站在一旁沉思:“有什么办法能再次延续?”一边说一边还在挑剔的打量袁老先生。
“你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姐妹也可以的,只要和你是至亲血脉就行。”
“否则这么浪费太可惜了。”
他惋惜的是当初为袁家布下这个利用诅咒让家业昌盛以及相辅相成的另一个咒,可能会因为血脉问题要结束了。
袁老先生眼中茫然,“我,我是独子。”
“对,有这两个咒在,你们这一族子嗣艰难,一般只有一个,少数能生育两到三个子嗣的。”朴顺有些遗憾:“那你父亲那一代呢?那一代可是讲究多子多福。”
袁老先生认真思考了很久才点头:“我父亲似乎是有一个姐姐,不过外嫁了……”
“因为外嫁,孩子没有跟着自己姓,所以诅咒和咒都消失了,但要续上的话还要特别的仪式以及改姓。”朴顺稍稍思索:“你要是想要这个咒还存在下去最好的方式就是去抱养一个留有袁家血脉的小孩然后改姓,再找我做法事。”
“要是断掉太可惜了,真的太可惜了。”朴顺还在惋惜:“这两个咒遥相呼应,相辅相成可能有大几百年了,当年你们袁家倒是找了个真有本事的。”
说到这朴顺忽然想到什么:“你们祖籍是哪里?”
“穆河山一代。”袁老先生脑子还是晕晕的,没完全理解和反应过来,下意识回答。
“穆河山,穆河山?”朴顺喃喃,很快想到了:“啊!是一天,一天的道观!”
兴奋的双手击掌:“绒绒我和你说,一天道观当年其实除了一个和我们师父差不多厉害的道士。”
“可惜是你陨落后出生的,”他低下头遗憾的喃喃:“否则也能一起镇压了。”
“不过那位道长天赋奇高,却缺一条手,缺一条腿,缺一只眼睛,一只耳朵,面容有损。”朴顺说到这反而没当回事儿:“这还挺少见的,一般天赋好的道长都因为先天灵气滋养,长得都不错,像他这样的实属罕见。”
“我就是因为听说了这个才上门拜访,想要一探究竟,毕竟那时候你也知道的。”朴顺对着一脸茫然的小猫妖耸耸肩:“那件事刚结束没多久,我怕他是个祸害。”
“上门后发现他身上干净,虽然身体有缺,但为人特别豁达,天赋的确好。”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灵魂有缺。”说到这朴顺都有些遗憾:“我在想,他要是灵魂没有缺损,可能会和我师兄一样强,是天生仙骨也说不定呢。”
越说他越是感叹的:“啧啧,可惜了。毕竟这么好的天赋就算那一辈子做了再多好事,下辈子功德可能会多,但天赋不一定保留。”
“毕竟天赋除非老天爷给开后门,否则这东西就和卡池抽奖一样,随机的。”
绒绒很赞同的“喵!”了声,后腿一蹬跳到他怀里趴趴好,打算继续听。
“那道长身体有缺呢,外出降妖除魔之类的挺费劲的。”朴顺接住沉甸甸的小猫,干脆坐在沙发上低头给绒绒继续说:“一开始他师兄们看着他到处跑,条件不好的时候就几个师兄们背着,后来条件好了,有专门的小轿子,背在身上的,几个师兄扛着的都有。”
“此外这道长的师父其实不是什么好师父,收他纯粹是知道对方天赋高,想要压榨他收敛钱财。”
“但他的师兄们却是不错的人,一开始大家都小,就偷偷反抗告诉他长大了,师兄他们保护他。”
“后来长大了,因为一次对付妖怪时,师父为了扣那几张黄纸钱买的是劣质的,朱砂更是假的,害他们险些丧命。”
“明明镇住妖魔,却被妖魔挣脱后反扑。”朴顺说到这也陷入回忆,“那黄纸过去很多年,道长都待在身边。”
“他还拿给我看过,粗糙劣质的我看不出是黄纸。”说到这长叹一声,话语中充满了惋惜。
“当年就在那个被激怒的妖扑向他时,身旁的师兄挺身而出为他挡下一击丧命后,整个队伍的人就变了。”
朴顺说到这还挺感慨的:“小猫妖你知道的,我们道门啊,反正有传承的地方,再加上那年代,师师父父这种纲常伦理很重要的。”
“这些小道士们刚有两个二十出头,绝大多数还是十几岁,甚至还有几岁的小童。整是懵懵懂懂的年纪,第一次看到自己至亲丧命,这冲击力不可为不大。”
“本来那个道长回去后要大闹一场,但被他其他师兄压下,他们怕这个病弱残缺的师弟去闹,被师父一责罚会丧命。”
“他们去和师父说,但师父只是看了眼那个徒弟,挥挥手让他们葬在后山,半点不在意。”
“哎,是如此,是如此。不是所有的师父都是好的,怎么可能会有和我们师父一样好的人呢。”朴顺轻轻的喃喃着:“也因为这件事,那道长降妖除魔等事情上尽可能不愿意用任何道具辅助,甚至黄纸都不愿意。”
说着看向在他怀里养着脑袋听的津津有味的小猫妖:“他最擅长的就是一手咒术。”
“能如此绝妙经纶的持续至今,绝对是他的手笔。”朴顺带着缅怀的注视着浑身不自在,甚至冷汗都冒出来的袁老先生。
似乎在透过他,跨过时间的长河与自己过去的老友相遇。
朴顺似乎想到什么,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对袁老先生那边遥遥举杯,嘴角带笑:“一天,怀里这只就是我说的小猫儿。”
“娇气的很。”说着又摸了摸绒绒的脑袋。
“喵~”绒绒冲他叫了声,又一起看向袁老先生那边。
过去千年了,他看不到朴顺说的那人,但他也会顺着朴顺的心对着那边“喵呜~”叫一声。
打个招呼。
田霜月失笑,头疼的低下头用力揉着眉心。
这两人肯定觉得自己说的特别温馨,但对外人,特别是外行而言,这一幕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袁家这群人怕是现在吓得够呛,浑身毛骨悚然了吧?
觉得自己要么撞邪了,要么在这遇到什么疯子。
果然,又轮到自己收拾烂摊子了。
田霜月起身呵斥道:“解释清楚,从头到尾解释清楚!”
朴顺说的云里雾里,绒绒肯定能听懂,但旁人就不一定了。
“哦。”朴顺感觉这位田医生隐隐有些发怒,在南家养了很久的蛇蛇还是很老实的坐直了。
“其实大概是这样,”他指向额头不停冒冷汗的袁老先生:“你们这一脉当年被人诅咒过,而且诅咒的人本身就是袁家人,诅咒你们每次都生双胎甚至多胎。”
“但总所周知,双胎多胎就算现在科学医疗在背后撑腰依旧凶险,特别对女性而言,生育本就是鬼门关,多胎是一关又一关。”
“这诅咒真是恶毒,但又带着血脉上的祝福所以诅咒的人在那年代几乎没费劲就成功了,毕竟关系到多子多福,古时候谁不盼了。”说到这朴顺轻嗤一声,很不屑了。
“这人的恩怨我先不说,但咒语却存在你们袁家的血脉中了。”
“因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你们袁家迅速人丁凋落,甚至周围没有愿意把女儿嫁过去,给再多钱都是。”
在那年代生双胎,甚至多胎,对普通女子而言想要平安降生可真是不易。
“这咒终于发挥了自己真正的作用,他要的就是袁家断子绝孙。”
“那一代你们袁家族长我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反正亲自请了一天道长下山,让他破解你们家的诅咒。”
“但血亲下的咒,而且他没化解恐怕也是下的合情合理,因果循环,虽然伤天害理但这一切是你们袁家应该受的。所以他想出了另一个办法……”
“他的咒是一次生育只能有一个,不论男女只能有一个。”
朴顺说到这还感叹的叹了口气:“如此一来女子就没有一关又一关的风险,袁家的诅咒完全被抵消。”
“而多出来的,就归祖先,也就是祭给祖先。”说到这朴顺眼睛都是亮的:“你可懂?”
“归祖先,送给祖先,就等于把自己未出生的孩子赠送给祖先。那就是祭!”
“祖先拿了祭,就要反馈保佑子嗣。但这祭是血脉,又是未出生的婴,一天那小子还卡了个时机,那胎儿会在有三魂七魄产生任何一魂一魄前祭出。”
“如此就杜绝了血债,袁家还能一直富足的延续下去。”
“再加上之前对袁家下的咒本质上是伤天害理的,因此很轻易的成功了。两个咒语循环,护你袁家一脉平安。”朴顺长叹一口气:“唯一的就是因为双咒循环,子嗣艰难了点。”
“但能维持到现在你们袁家依旧富足连绵,就能看出一天的厉害。”说完再次看向袁老先生,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他,最后落到下腹不屑的哼了声:“可惜了。”
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田霜月看向陷入沉思的袁家众人,一个个神情恍惚,感觉自己在听天书。
朴顺搂着小猫玩:“你找到自己血脉后想要认回来延续这个双咒的话,让田医生联系我。”
“我看在当年故友的关系上不收你钱。”说完起身:“现在你母亲打破了这个咒,你和你儿子,甚至子子孙孙……哎,我劝你们去改姓,否则双咒还会持续却又因为有了偏差。”
“现在是你儿子有了两套独立的魂魄,闹的现在心生疲倦。你孙子之后会如何都不好说,毕竟……”朴顺说到这买了个关子。
林媛媛急的不行,几乎要给朴顺跪下了:“道长求你救我儿子!”
“改姓吧,这次袁丘的另一套灵魂还没有完全融为一体,要是他们融为一体的话是会和身体抢主动权的。”说着俯视已经双腿一软跪下的女人:“现代科学可以理解为精神分裂后其他人格抢夺身体的归属权。”
林媛媛瞬间脸上所有的血色都退干净了,双唇喃喃:“那,那怎么办?”
“现在你丈夫都能身心疲倦的被怀疑神经分裂,这就是前奏。”朴顺指了指袁丘:“延续下去就是必然了。”
“大师,救我儿子!”林媛媛一把抱住朴顺的小腿,仰着头未语泪先流:“求你了大师,我只想要我的孩子平平安安的长大。”
朴顺俯视着她,过了片刻又看向自己怀里一样好奇的看着对方的小猫妖:“你怎么说?”
“喵~”绒绒反而奇怪的回头看向朴顺。
【是无辜的啊。】
“但他小孩是袁家一脉,就算改姓……”朴顺想想:“一来我没见到人,二来孩子还小,一切的确有挽回的机会。”
“不过说实话他改姓了是断了一部分双咒,但因为血脉污染的事情他这辈子最好别留有子嗣,我能护他一世都是一天道长留给你们的机缘。”
“但他的子嗣绝对不可能能遇见我。”
林媛媛眼中流露出悲痛,但还是咬牙同意了。
反倒是袁老先生想要说什么反驳的话,却被自己身边的妻子恶狠狠的瞪了眼:“我就知道你那个妈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刁难我就算了。”
“居然,居然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说到这袁老夫人气的浑身发抖:“还好这个老太婆没死,我现在就回去骂她一顿,还要把这件事发到家族群里!”
“让所有人都知道知道,这个死老太婆把自己的孙子和曾孙害成什么养了!!!”
“别,”袁老先生立刻去拉自己夫人的手:“都,都对吧,说出来也是丢我们的脸。”
“啪!”袁老夫人都没等他说完,左右开弓的就甩了他几个巴掌:“死老头,离婚!离婚!!!”
绒绒听见了这边的争吵,反而眼前一亮。
用爪钩勾住朴顺,又看着那边“喵喵~”的叫了两声。
朴顺稍稍思考:“的确有道理,”他喃喃着看向袁老夫人:“你先发家族群里,然后再问问你家族里德高权重或者活得久,有族谱的那些人。”
“你们这双咒持续了有近千年,中间不可能一次都没有这种事情,袁家应该形成了一套自己的处理方式。”说到这还坏心思的补充了句:“而且这种事情被发现的势必是几十年之后,快则下一代就是袁老先生你这看出端倪,慢则袁丘这必然也能看出缘由了。”
婆媳两压根不管身边几个男人的里子面子,直接拿起手机就在家族群里发消息,顺手还把家里作妖的老婆子骂了一顿。
更是艾特了几个家里有老一辈的子女,让他们问问祖上是否有解决的办法。
不过群里大多数人是震惊看乐子的,也有一群人是在问袁老夫人是不是被人骗钱了。
袁老夫人刚想说有DNA,随即想到什么,抬手就要打。
袁老先生是条件反射的捂住脸蹲下身,但还是听见清脆响亮的一巴掌。
他小心翼翼鬼鬼祟祟的抬头瞟了眼,看到挨打的是儿子,居然还有一种诡异的松了口气的感觉。
但袁老夫人却气的浑身发抖:“我之前就奇怪你为什么不愿意做系统的检查,而且你也是能接受可能是嵌合体的,又为什么不继续检查。”
“现在想来,你可能是猜到了对吗?”袁老夫人气的咬紧后牙槽:“你是不是猜到了还是你爸和你说了?!”说完又是一巴掌。
这次打的左右对称了,猫猫舒服了~
袁丘张了张嘴:“是有点,而且觉得和现在的事情没关系,所以不想翻出来。”
作为男人一方,他觉得自己父亲算是半个野种这件事要是被公布于众可能会被人耻笑。
而且:“我觉得和当前的事情无关,所以不愿意面对。”
“你觉得就你觉得了?!”婆婆抬手又是一巴掌:“你那好奶奶害了你又害了乖乖,你还说没关系?!”
“我们退一万步说,就算不是怪力乱神的事情,就是科学解释的嵌合体,同母异父的嵌合体和同脉所出的嵌合体对身体影响有多大,你会不知道?”
她气的不行,头也没回的就吼:“林媛媛离婚!”
林媛媛立刻小跑过去搀扶着自己婆婆:“好的,妈。”
“我和乖乖和你过!”袁老夫人咬牙切齿。
“好的,妈!”林媛媛对袁丘投去一个挑衅的笑容。
袁丘深吸口气,此时此刻他也觉得自己的心和脑子都乱了。
不过事与至此,放在林媛媛他们面前有两件事,或者说三件事要解决。
第一,也是至关重要的:“乖乖怎么办?道长我现在就把乖乖给你带来看看?”
“不急于一时,”朴顺没有想过要拒绝这一家的要求,毕竟:“一天留下的,我定会处理好。”
“喵~”绒绒用爪子勾住对方的领口,有些不满的又“喵喵”叫。
田霜月听懂了,纯粹就是没事找事儿。
朴顺却忍不住失笑的低头点了点猫猫粉色的小鼻子:“你居然是吃味了?”
猫猫一扭头,“哼哼唧唧”的把脑袋埋在朴顺胸口里,但翠绿的眼睛却在偷偷的瞟他。
这样的猫猫真的是巨巨巨可爱!
他用小爪子抱住脸颊,粉粉的小肉垫盖在脸上,还时不时的发出生气的哼哼声。
却又不停的偷看人类,有没有打算哄自己?
怎么哄自己?
真的是,朴顺原本到嘴要对袁家说的话都吞下去,先专心哄小猫。
“放心,我和你天下第一好。”朴顺拍胸脯保证:“一天就是比较特别,而且是千八百年前云游时候结识的道友而已。”
“他算是难得的好人,我才印象深刻。”
“喵嗷!”绒绒凶凶的冲他叫,白绒绒的三瓣嘴都是鼓起来的那种,眼睛睁得大大的,气呼呼气呼呼的。
一看就不是真生气的那种,而是假装猫猫很生气。
朴顺可有心思哄这样的小猫咪了:“是是是,是我不对。”
“我赔礼道歉,我们先把手上的事情解决掉,然后我带你出去玩怎么样?”朴顺掏出手机:“晚上我偷偷带你去那个动物园,我替你打开鸟舍的门,让你进去玩个痛快?”
那很坏了~
猫猫一副理所当然的摸样,矜持的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去忙正经事吧。
其他人心里怎么想不知道,但林媛媛诡异的有一种:果然,哪怕本事再大的道士,哄小猫都是一样卑躬屈膝。
田霜月则在那边叠绿色的小帽子,甚至心情不错的在心底哼着歌,打算回去时顺带给旁边还在昏迷的许山君带上~
算是连襟之间的小小慰问礼~
想到这田霜月的手一顿,决定不管称呼了,而是弯腰从办公桌下掏出一个空了的水果篮。
叠满了就给许山君送去!
“你们孙子的事情反而可以暂缓,不急于一时。”朴顺靠在沙发的椅背上,现在因为被这只小猫妖作妖作的浑身骨头都轻了~
“有问题的至始至终都是袁丘。”说着他指向依旧沉默的男人:“就算另一幅灵魂是独立的,但两者共同生活,突然抽离他不可能毫无情况。”
“此外,那个在逃的命魂到底跑哪里了?又做了什么?”
“这一切因果都会算到袁丘你头上的。”
“最重要的是,魂到底是没有身体的,他们会假冒他人,但没有真正独立的身份。”
“他们现在没想要,但……”朴顺笑着注视着袁丘。
“他忽然想要了呢?”
那又该怎么办?
——
与此同时,之前和袁丘谈过的刑警眉头紧锁的坐在车里,观察者不远处的老楼房。
现在是工作日下午,这个点老小区里的人不多。住户要么上班上学,老人也晒完太阳回去了。
他在这小区蹲点了三个多月依旧没发现足够的证据,在此之前他们甚至还上门搜查过,毫无线索。
甚至这小子都很少出门。
用力咬着烟嘴有些想不通:“难道他间隔能这么久?还没战利品看看?”
副驾驶上的同事也想不通:“我看这小崽子每天除了点外卖外,就是给隔壁出差的小姑娘遛狗。”
说到这他嗓音都提起来了:“小姑娘离开快一个多月了不可能,难道外卖员是他同伙?”
越说越像自己看的电视剧,人都激动起来了:“他在这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实际上第二起谋杀由他同伙准备起来了?”
那刑警没好气的瞪了他眼:“鬼叫什么呢?”
“那些外卖小哥都随机的,每天不重样。”T城闹市区的送外卖的工作人员多到他想不到:“点的也几乎是连锁店,”都挺干净的,刑警烦躁的想,最起码吃的比他们几个蹲点的干净:“技术科的人帮忙排查过了,不是。”
“哎,”队友看到犯罪嫌疑人出来遛狗了,立马爬到拉起卫衣帽子躺下:“这种连环杀人犯还是高智商的,真难抓。”
说到这忽然想到什么:“我记得这小子之前的代理律师袁丘那小子在闹离婚?”
“他的律师是田霜月,田医生队长你听说过吧?”
田霜月,田医生的名字T城刑警队的谁没听说过?
那刑警目光闪烁了下,但没直接开口,反倒是队员扑上来兴奋的用手肘捅捅他:“三队之前那个刺手的案子一夜间就破了。”
“听说就是法医科的小师妹借着师门关系请到了这位大神!”说完激动的都在车里手舞足蹈起来:“什么一夜间就破案?”
“他是一个多小时就把案子破了,转头就带着猫去吃夜宵了!”
“我听说人家队长想请客都没让,扛着他家那辆小猫车就走了。”
说到这那刑警目光明显有些松动,但还是有些犹豫:“这关系……”不好攀啊。
后排的队友一见队长松动,立马更积极了,偷偷指着那在遛狗的:“喏,连环杀人的犯罪嫌疑人,他是国内知名犯罪心理学专家,在国外破获不少连环凶杀案。”说到这还比了个拇指:“专业对口!”
“要我说,这案子简直是为田医生量身定制的。”越说越不要脸,越说越激动:“三年后疑点重重,田医生料事如神一眼定生死!”
刑警一把推开凑过来的脑袋,嫌弃的要死:“少胡说八道。”但自己的目光也飘起来了~
“我现在就问袁丘要个联系方式,不行换班后我亲自拜访。”
“这就对了嘛!”那队员兴奋的捶了拳队长,刚要躺下随即又一骨碌坐起来:“哎队长,刚我没注意。”
“那狗没拉屎,还是那小子不讲文明,没捡掉?”说着大咧咧的挠了挠头:“我就没看他拿袋子出来啊。”
摇摇头:“啧,真不讲文明!”
作者有话说:
田霜月:快叠快叠啊[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