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南行都要被气笑了,他真的是气笑了。

“妈,你让我叫一个会所出来的鸭子什么?!”南行直接站起来指着余肖泽:“他配吗?!”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南爸爸在家里一直很温和,在公司的时候也是严肃有礼的。

那种威严啊,上位者的高高在上一面,南爸爸从来没让绒绒见过。

绒绒只觉得二哥有点不近人情,但南爸爸是很温柔很温柔的好上司,好老板呢。

毕竟他的特助能经常被南爸爸气得直接找南妈妈告状,甚至好几次说:“老班我不干了!!!”

“谁爱干谁干!!!”

南妈妈每次都很无奈地哄两句,毕竟这么合拍还能收拾烂摊子的特助,好少的。

而如今,南爸爸赫然齐声,俯视那个从肮脏泥潭里爬出来,和寄生在别人身上才能活的蛆虫一样的垃圾。

目光冰冷,又带着一种上位者能轻易蹍死任何人的威严。

余肖泽打了个哆嗦,他是第一次感到害怕,甚至后悔自己挑了这头肥羊。

当初看到南老太就觉得她好骗,没心计,三言两语就能被自己蛊惑。

就,就很容易从对方手上搞到钱,而且对方出手阔绰,花给自己的一点都不在乎。

余肖泽更是打听过,这是南老太第一次来风月场合正儿八经地玩。

余肖泽那是看着年轻但十几岁就开始在风月场所鬼混,是真正的久经沙场,对上了年纪脑子本来就不太清醒,更是第一次放下架子好好享受来玩的南老太而言。

那简直是降维打击,所以很容易就被余肖泽得手。

他觉得首富家的老太太都这么好忽悠,还出手这么阔绰应该很容易。

自己也没其他打算,就是要点钱而已。

就算南家看穿了,只要南老太喜欢自己,乐意给自己花钱那就行,南家肯定愿意花钱养一个给南老太逗乐的。

余肖泽其实对自己的定位挺清晰的,因此他在南家说要签订婚前协议时,虽然犹豫,不甘心,但还是同意了。

一咬牙,一跺脚,屈服了。

毕竟南老太愿意给他花的钱已经是余肖泽可望而不可即的,他也知道太贪婪南家捏死他和捏死一个蚂蚁似的。

所以他自己很谨慎,可偏偏南老太是真没脑子啊。

他不敢,他不想的,他甚至能给南先生叫爷爷的。

余肖泽给自己的定位多清晰?

他就是个孙子,怎么敢做别人的爷爷?

当即“噗通”声,就跪下,吓得冷汗都下来了:“没有,没有,南先生各论各的,各论各的。”

“我怎么配呢?”

余肖泽在风月场所鬼混了这么久不可能一次都不翻车,所以他特别知道怎么装孙子,怎么求饶。

这一跪,可把南老太心疼坏了:“你凶什么?”

“妈,你要养个逗趣的让你晚年高兴高兴我肯定不反对,别说一个了,十七八个都行,什么款式都行。”南行的目光平静又带着威严:“我之前就觉得雨歌在国外时,她那个小舅妈给她找了二十多个形形色色的玩伴很不错。”

“而且是末位淘汰制的,若是让您不满意,或者不高兴了,这一个月不卖力就直接淘汰。”

南行没有错过自己母亲震惊错愕,甚至还有一点点跃跃欲试的目光。

她舔了舔嘴唇,“这,这似乎有伤风化,国外他们玩得开放,我们国内……”

“你是我妈,你要做什么,谁敢说个屁!”南行虽然对他妈说的,但目光却如同猎鹰一样牢牢盯着那个还跪在地上,自己没开口,就不敢起来的余肖泽:“妈你要是喜欢的话,我现在就让人招募一个团队。”

“以24人为主,三分之二男性,三分之一女性,并且为这个团队配套36个生活助理。”

说到这南爸爸微微挑眉:“如何,妈?”

还在葫芦里的南老爷子:???这小子准是忘了自己还在这呢!

南夫人也这么觉得,不过老两口现在阴阳双隔,要找也应该是背着他爸魂一点的。

毕竟,面子还是要顾及点的。

南老太目光微微闪烁,一时半会儿还没开口。

但跪在地上的余肖泽却一把抓住了南老太的手,哀求地仰着头,眼角的泪水雨落未落:“念念……”

这一声低低的呼唤,让南老太的理智回笼,当即就摇头:“你把你妈想成了什么样?”

“不行不行,我有阿泽就够了。”说到这她还尴尬地撩了撩头发,多了她身体也吃不消不是?

“那行,结婚仪式就举办个吧,但结婚证就别扯了。”南先生再次坐回沙发上,修长的双腿翘着,带着一种傲慢地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余肖泽:“你要在他身上花多少钱我们家不管,但等会让人教教他规矩。”

南老太刚张嘴想反驳,但这次往日温和的二儿子却格外不好说话的抬手阻拦自己。

“别带出去给你丢脸,给我们南家丢脸。”他说得毫不留情:“我们南家带出的一条狗,都是知道规矩的。”

“喵呜?”绒绒眨了眨眼睛,小小声地仰着头问老管家。

【猫猫要吗?】

【绒绒也要学规矩吗?】

老管家弯腰抱起小猫:“绒绒是家里有股份的小少爷,当然不在其中。”

“别人只要敬着你,让着你,绒绒作为家中的小少爷做什么都是可以的。”老管家说话甚至还有点薄凉:“绒绒小少爷千万别把自己和那种人相提并论。”

说着还低头很认真地看着怀里的小猫:“他不配的。”

绒绒扑灵了下小耳朵,他总觉得这是老管家敲山震虎,警告那个叫余肖泽的意思。

不过他也懒得想这么深奥的问题,往老管家怀里“噗通”躺好:“喵嗷~”的叫了声。

【猫猫知道啦。】

【那现在猫猫饿了,管家爷爷能喂饭饭了吗?】

说着还抱住老管家的手,往自己的肚肚上放。

老管家看了眼手表,“现在一点半了,二小姐你之前没有喂绒绒小少爷吃饭吗?”

南荧惑顿时怂地扭过头,假装自己聋了,什么都没听见。

“算了,你也是忙功课。”老管家无奈地叹息:“不过今后工作再忙也要记得小孩有没有吃饭。”

“二小姐现在是大姑娘了,饿一顿没事,但小少爷还在长身体禁不住饿的。”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南荧惑听到这话就不干了,当即就跳起来追上:“管家爷爷,你过去不是最宠我的吗?”

“最喜欢我的吗?”

“怎么现在能说出我饿一顿也没关系的话?”

“啊啊啊管家爷爷你的良心何在??”

“我就不是你最宝贝的小公主了吗?”

老管家抱着绒绒,让小家伙趴在自己的肩膀上往后看:“我以为二小姐应该也知道,家里老人总是会偏宠小的那个。”

说这话摸摸绒绒的脑壳,绒绒享受地眯起眼睛:“如今绒绒小少爷才是最小的那个。”

绒绒还一副恃宠而骄的用脑袋蹭蹭管家爷爷的手心,更是发出娇娇的“喵嗷~”的叫声。

“啊啊啊有点过分了,管家爷爷好过分的。”南荧惑不服气地一路追到厨房,顺带点自己要吃的午饭。

而客厅,南先生觉得这件事解决了。

不管对方要做什么,不过就是要一笔钱然后自己死遁。

既然自己知道了,那不可能会让对方得逞。

想把烂摊子留给南家?

哼,笑死,他以为南家是什么地方?

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不过如今自己亲妈对他感兴趣,喜欢着呢,那就先养着。

等对方心大了,打算收网跑路时,就是让对方知道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才是那个雀了。

“妈,”南先生面色平静:“如果你只是为了这件事的话我知道了。”

“你的生活费我会额外再多一笔转账。”他甩了甩手腕,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如果没事的话今天就到这。”说着就要起身。

南老太脸色有些不好看:“你就这样对你妈的?”

“现在连陪陪我的时间都没?”说完又往沙发上一靠:“我不管,我要住到举办完婚礼!”

南行的心里其实很复杂:“妈,你确定要留下住几天?”毕竟南老爷子还在家里呢。

让爸稍微藏一下,倒也算了,天天藏着别说南老爷子愿不愿意,反正南行是肯定不乐意的。

“怎么?”南老太的刻薄就冒出来了:“你连你妈都不愿意赡养了?”

“妈你的意思是我每个月给你打的钱是假的?”南行指了指门外:“婚礼我会让人给你们举办,但别住在家里也别带这个晦气东西留在我家。”

南行这次说话很重:“我嫌这个东西晦气,脏了我家的地方!”

“南行你怎么和我说话的?”南老太怒拍扶手站起来:“我说要和阿泽结婚你就百般阻拦,你不愿意就是为了自己的脸面,根本不是为了我对不对?”

“呵。”南行都要被气笑了:“妈,你确定要留下?”

“对!”南老太耿着脖子,“我就要住下,我自己住我儿子家怎么不行了?”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看向南夫人:“不会有些人在暗中挑拨,不让我住吧。”

南夫人倒是无所谓的用修长的手指撑着脸颊,看着这边的目光平静无波,甚至还有点讥笑。

想让是没把这一切放在眼里,甚至是把她当作乐子看。

这让南老太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南行你的……”

“行了,你要住就住下吧,别后悔就行。”南行都没让她说完,直接挥手打断:“这个不行。”说完直接招呼外面的保镖进来:“把人扔出去。”

说着还强调一遍:“扔出小区。”

南老太连忙转身要把人拽住,但马骏他们几个专业能力一流的强,南老太还没反应过来,就把人拖到房门口了。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小爸?”南老太急了,甚至还跺跺脚。

“别用这种词,否则鬼知道我会不会找人打断他的腿。”南行说得平静,“你想要你的新婚丈夫在婚礼上是个瘸子或者轮椅就请便。”

南行不可能对自己亲妈动手,但对余肖泽这种垃圾他下黑手可不会手软的。

南老太立刻嗫嚅了双唇,不敢开口,她真怕这个今天忽然翻脸的儿子真的会这么动手。

不过依旧愤愤不平地瞪了眼南夫人,她就是觉得这一切不怪自己的儿子,就怪这个儿媳。

南夫人已经能平静的接受一切,坦然的扛起黑锅,甚至还微笑地对疯狂往自己身上扣黑锅的南老太点点头。

真的,坦然的让人心疼。

“妈,你要是舍不得和你的小情人分开,那就跟着一起出去住。”南行知道这种话在场只有自己能说:“如果你想住在我这,住一天,就一天别想在这见到你的小情人!”说完示意王妈把人送上楼去。

南老夫人有些愤愤不平地跺跺脚,一副少女娇嗔的模样:“你真狠心。”

“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你就要这么拆散我们。”

“我,我!”

南行挑挑眉,似乎就等着自己的亲妈说出:我跟着余郎一起走~这样的话。

可惜了,这次要让南爸爸失望了。

绒绒的小前爪捧着从周叔那顺来的牛肉干,自己肉墩墩的身体被老管家抱着。

老管家:有点重……总觉得这种体力活不应该是他这年纪的人应该做的,但又舍不得把大胖孙子交给别人的心态在作祟。

而此刻绒绒两只小爪子牢牢的抱着,小嘴巴嗷唔嗷唔的用虎牙啃啃啃。

吃得特别香,但翠绿的眼睛眼巴巴地瞅着南老太恋恋不舍地瞅着他亲亲爱爱的小哈尼~

最后还是一狠心一咬牙:“我,我还是在你这住几天。”

南行深深地看了自己亲妈一眼,“哼”笑了声,一言不发地上楼。

他是南老太余念的亲儿子,自然也了解这个亲妈。

都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了,他妈又是有点尖酸刻薄的人,喜欢处处挑刺,还有点见利忘义的性格。

能狠心留下,绝对是别有目的的。

要是别的时候,南行还会想一想,思考思考自己亲妈今天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但现在,他爸在呢。

南老爷子在的时候,他妈虽然有点折腾,但真的是规规矩矩,简直是世家夫人的典范。

这嘴巴有点毒,但也是挑人毒的,不会见人就讽刺就数落。

也就是他爸走了,让自己亲妈开始放飞自我了。

否则,就算……南先生想了下还是收回了思绪,这倒不会的,这倒不会的。

不对,南先生想到了张浪那狗杂种。

又头秃了,也不知道他爸知不知道张浪的事情,知不知道大姐的事情?

他们这么处理大姐应该还算妥当吧?

还有,爸回来了,是不是应该把老三叫回来?

让他看一眼爸?

也不知道老三那狗胆子看到爸会不会吓傻了。

南行头疼地再次坐回书房,看着时钟发了会儿呆,随即又站起来。

“我要找朴顺道长问问。”妈这情况能不能见到老爷子,还有家里的佣人能不能看到?

老爷子放在外面到处溜达行吗?

还有老爷子要不要见见自己亲妈?

以及,老三的事情要怎么和爸说?

怎么和老三说爸的事情?

还有老三的儿子南子明,南老爷子当初也是养过一段时间的。

子明那小子和老三后来娶的小媳妇搞在一起还生了个南囡囡,虽然对外说是他孙女,其实可能算是他……曾孙女。

啊,是不是要恭喜老爷子有曾孙辈的小孩了?

毕竟现在看来靠他这一房的小子们,是一时半会儿一年半载不可能有曾辈的小孩的。

能不绝后,那必然是孕果的功劳了。

南行站在房门口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都是一笔笔乱账,然后又退回去,很安详地把自己扔进沙发里:“不急,不急。”

“反正也不急于一时半会儿。”虽然逃避可耻,但南爸爸现在又觉得那逃避可耻但有用啊。

可惜,南爸爸想要逃避,绒绒不让啊。

刚刚吃了一块周叔给的牛肉干,没有感觉特别饿的绒绒立刻叼走沙发上的葫芦,两只小爪子推着葫芦“哒哒哒”的就往楼梯上跑。

真的,就是用小爪子扒拉着葫芦上楼梯,好不容易挪上去一格,就有可能摇摇晃晃的从楼梯上“哒哒哒”的又滚到一楼。

绒绒呆呆地看着自己千辛万苦的好不容易推到二楼的葫芦又滚到一楼,不死心的想要下楼继续叼着葫芦走。

这时候南夫人刚从楼上下来,她先前是上楼安排南老夫人的住宿。

当即就急急忙忙地跑下楼,瞪了眼在旁边看好戏的南天河,上去捡起葫芦就放到家里的电梯里:“绒绒要带着葫芦去哪一层楼玩,我们坐电梯好吗?”

绒绒呆呆地看着电梯,忽然挨挠的耳朵都压在后脑勺上了。

【绒绒居然忘了电梯了。】

南天河都要笑抽过去他,他还以为绒绒是想和爷爷玩呢。

南夫人松了口气,不是存心要折腾老爷子就行。

她弯腰摸摸小猫头,顺手揪住小破猫的耳朵:“绒绒我知道你看得到葫芦里的爷爷,毕竟猫猫这种小动物是最有灵性的对吗?”

绒绒心虚地撇过头,被妈妈点穿他想装傻都不行了。

“所以好好相处知道吗?”南妈妈又揪了下:“不许欺负你爷爷。”

“喵嗷~”绒绒立刻乖乖地点头。

本来在葫芦里还有点晕的老爷子立刻替绒绒说话了:“婉容啊,绒绒这孩子只是喜欢和我玩而已。”

“他还小,不知道怎么和我相处。”说着还很坚强地在葫芦里站起来:“我没事的。”说完还拍拍胸脯。

南夫人嘴角的笑容都有些牵强了,要不是绒绒在,她都想问问南老爷子刚刚是不是说过老管家这样只会养出熊孩子?

“行叭,老爷子你乐意就行。”说完把葫芦往电梯里一放,摁下关门键,挥挥手目送葫芦跟着绒绒一起上楼。

“呵。”南夫人双手抱胸转身就走:“果然是隔代亲,还好绒绒来的时候你们爷爷不在,否则肯定会被宠坏的。”

“宠得无法无天。”

老管家也深以为然地跟着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南夫人此刻和老管家惺惺相惜,是丝毫不觉得自己平日也很宠很宠,宠的小破猫能爬到自己头上的地步。

楼上,刚躺在沙发上很安详的南爸爸就听见走廊上传来“咕噜噜”的滚动声。

他刚把头往门这边转了转,就听见房门被猫猫“刷刷刷”扒拉的声音。

南爸爸这时候不逃避了,甚至翻身下床的时候还有点快乐:“小家伙一定是来安慰我的。”

想到这,南爸爸心里喜滋滋的“刷!”拉开房门。

然后就看到地上的葫芦……

南爸爸脑子都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先一步捞起小猫,反手关上门,甚至还落锁了。

在葫芦里刚要张嘴的南老爷子:……“逆子!!!”

抱着小猫回到沙发上的南爸爸:“完蛋。”

猫猫和小地毯似的趴在爸爸的脸上,乖乖的,闷闷的,南爸爸感觉自己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猫猫却看着门那边“喵呜?”了声。

【爸爸不让爷爷进门吗?】

南爸爸心里疯狂摇头,他听不懂猫猫在说什么,所以不知道绒绒在说什么。

可惜,好日子根本不可能持续很久。

南老爷子的魂,他就飘进来了,还是阴沉着一张脸的那种。

南行刚把自己的小儿子从自己脸上揪下来,深吸口气就对上自己亲爹那张苍白铁青的脸,吓得直接猫猫脱手“啊啊啊啊!!”的尖叫。

很孬种了……

南老爷子“呵”的冷笑声,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南行过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的胆子捡起来:“爸,爸你来了。”

“恩!”南老爷子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主位上:“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其实挺多的,甚至还写了一份计划,列举了要从哪里开始说,一直说到哪里,有哪些要隐瞒的,有哪些根本瞒不住的。

南行深吸口气,缓缓吐出。

南老爷子觉得他终于要说的时候,南行又深吸口气,又深吸口气,吸得让南老爷子觉得这蠢儿子是打算把吸到氧气中毒昏过去来逃避谈话了。

最后,南行终于还似乎一咬牙一跺脚:“爸,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妈?”

“就算阴阳相隔,但这么多年的感情了。”

“你这次刚好赶在妈婚礼前上来,一定是天意。”

“爸,你要不要趁着大晚上跑妈房里去祝福她和那个小白脸天长地久?百年好合?早生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