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历飒大脑瞬间空白,不敢置信地看着南流景,过了好久,脑子才逐渐回神。

哽咽着捂住脸:“你那张36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南流景尴尬的舔了舔嘴巴,甚至有点点点心虚,看着历飒嚎啕大哭,手忙脚乱的就要安慰他:“别难过,别难过,最起码你们是真爱。”

说完还不确定的侧过头喃喃:“应该算是叭。”猫猫也不确定呢。

“哇QAQ”历飒哭得更响亮了。

钱星月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忍不住用手肘捅捅一边看戏,一边翻阅文件的南重华:“你们家天天这么热闹?”

“不是天天,”南重华抬起头露出得意:“而是经常~”

钱星月嫉妒的眼神都掩藏不住了:“下次记得叫我。”

南重华没一口答应,反而心虚地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周星云还有点良心地凑过去递给历飒一盒纸巾:“别哭了别哭了,这最起码是上上上上辈子的事情。”

“对对对。”何瑜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往旁边一坐:“你想啊!”他自己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安慰,就干脆一摊手:“对叭!”

“对你的头!”历飒哭得更大声了:“我真的是直男!”

“你谈过女朋友?”人群里坐着的一个就是让历飒过来的朋友有些奇怪:“我怎么不记得?”

“我虽然没谈过,但我真的是直的!”历飒斩钉截铁:“我,我擦边只刷女的!”

“哦。”那朋友有些了然地点点头:“但你……”喜欢平胸还打扮得很帅气的女孩子这句话实在是没说出口。

他一直觉得自己这朋友是直的,但不是直的很标准。

“算了。”那朋友安详地靠在椅背上:“解决这件事才是重点。”

“往好的想,最起码是你上辈子的风流债,不是这辈子的。”

历飒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更凄凉了,因为他这辈子至今都没个对象:“呜呜呜,为什么上辈子的纠缠不休,这辈子一个都没?”

“就因为你这一世的姻缘还被对方占着。”南流景低头咬了口妈妈喂过来的荔枝:“所以才说那种干亲不能随便认,得算算和自己都八字合不合。”

荔枝大大的,甜甜的,南流景说话也含含糊糊了:“有些人虽然好,但和自己家反冲。有些则乱认会站了自己儿女缘。”

南流景侧头很认真的想了想:“比如妈妈认了一个干儿子,他先结婚一口气生了六七个小孩。而南家孙子辈的数量一共就六七个,那么我其他哥哥的子嗣可能繁衍就难了。”

南夫人听见后没紧张,反而眼睛亮了亮,心里却在想,不知道小流景会不会真的给他生六七个。

听说猫猫一胎就能生这么多呢,要是生了她岂不是能有很多小猫猫?

南妈妈想想就好激动,看向许山君的目光也没那么讨厌了。

关心小孩身心健康的南妈妈甚至还偷偷计划,怎么让小猫猫从许山君肚子里生出来~

而其他听到南流景说辞的人却一个个紧张起来:“怎么才算认干亲?”

“口头上叫叫的算吗?”毕竟生意上这样的干儿子,干女儿可太多了。

朴顺看着脸颊两边都含着一颗荔枝的南流景,果断替他回答:“不算,要正式拜过礼,逢年过节送过东西的。”

“而且认干亲,影响三代人。”说到这还补充:“是上三代,下三代。”

“什么叫上三代下三代?”家里还真正儿八经认过感情的人立马极了:“我爷爷认的,会印象到我这一代?”

“就是你爷爷上面曾爷爷这样三代,也就是说祖坟那边也会被影响点,不过不如下三代影响重。”朴顺看他表情就知道担心什么了,仔细观详了会儿摇摇头:“你没事,没影响。”

那人刚松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但你哥可能会被影响到点,你哥是不是事业有成,感情却过于干净了点?”朴顺接下来的话却让对方直接蹦起来;“因为他的姻缘被那边的人拿了。”

“大师!!!”话没喊完。

就被朴顺一个眼神阻止:“你急什么,”说着用下颚挑像还呆若木鸡的历飒:“这个才应该急。”

“对对对,您先处理历飒,我家的事儿不急不急。”说完就滚到角落里偷偷给他妈打电话了。

眼看又回到主题,何瑜立刻凑上来积极发言:“朴顺道长那不是上辈子的事情吗?怎么一家子都来?”掏出手机,给朴顺道长看一眼:“这是我堂哥的感谢费,等他出院还打算再上门感谢。”

“不用了,给钱就行。”朴顺叼着鸡骨头:“人货两讫。”

“行,我们听道长的。”何瑜明白这种有本事的术士最怕这种谢来谢去的,就是:“我堂哥还想要几张平安符。”说到这压低嗓音:“您要不狠狠宰一笔?”说着笔画了个手势。

“他真是你堂兄?”朴顺都忍不住感叹:“下手比我都狠啊。”

“哼,能救人一条命,我堂哥的命不止这点钱?”何瑜轻哼声:“你太小看自己了,大师。”

朴顺矜持地点点头,“这个等会儿再说,先听历飒哭,不是,先听他说下去。”

南流景把妈妈喂的荔枝和第三个鸡腿吃完,打算拿第四个的时候,被南夫人一把摁住,还顺手喂了一片消食片:“把鱼吃了,鸡腿妈给你留着下一顿再吃。”

消食片是家里常备用来喂猫猫的,所以小流景被喂了一片下意识就吞下去了。

就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哦”了声。

“你看到的大多数是幻影,又不算幻影。”南流景侧头,思考着怎么把八卦系统里看到的内容比较能够让人类理解地说出来。

朴顺却慢悠悠地把鸡骨头扔桌上,“知道聊斋里画壁的不是吗?”

历飒愣了下随即站起来:“我想起来了!”

“我爸不久前得到一幅画,他很喜欢整日挂在画室里欣赏。”他喃喃着:“那是一幅四百多年前的明州当地比较富足的寻常人家生活的画作,画中除了高门大院外,就是许多奴仆,还有正堂上的两位老人与一对男女。”他说到这猛然抬起头:“但我见到的是民国时期的打扮啊。”

“因为你在民国时期的时候遇见过那幅画,还与那幅画的人生活过一段时间。”南流景下意识地把手伸给妈妈,就和绒绒吃好饭,把脑袋伸给妈妈,让妈妈帮忙擦擦脸蛋和爪子一样的自然。

“如若你现在回到别墅里,那么你就会发现别墅里和你一起生活的人已经逐渐适应了现代生活,并且从穿着打扮,以及用电子设备上也是。”

历飒倒抽口冷气:“我,我,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真的是那家人的,那个,那个契弟?”他喃喃着。

其实这段时间老是被那个男鬼纠缠,他就有些发现,要么男鬼把自己认错,认成了自己的情人,要么自己就上辈子和他有点什么。

可,可:“这辈子是这辈子,上一世是上一世啊。”

“我都转世投胎了,早已不是过去那人了。”

南流景的身体微微一震,对,对人类而言只要是轮回转世就代表当初那人已经消散。

就算灵魂是同一个,但不同的出生不同的记忆,不同的成长轨迹照旧的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他是他,他不是他……

可对小妖怪而言,同样的灵魂,就是同一个人。

南流景抿了下双唇,此时此刻他都不敢去看许山君。

“可那幅画里也没有,没有……”历飒不敢置信地轻声喃喃:“也没有我啊。”

“真的,那幅画很大也很长,保留得很好。父亲裱画后用钢化玻璃做了一个罩。那次回去后我对那幅画也很感兴趣,好几天都在画室里仔细研究画中的一切。”

“那幅画似乎是……”他皱着眉,有些不确定:“是在举办什么仪式。”

“是你的忌日。”南流景又一次语不惊人地开口。

历飒打了个哆嗦,但他隐约想起,那幅画上偌大的宅子的确在角落有一处隐隐约约的似乎挂着白布。

研究历史的教授上门赏画时,便提到过:“角落里的庭院主人应该是死了,而且是家里一员,可不是很受重视。”

此时,历飒喃喃自语:“我不受重视……”

“你是他的契弟,但你们是真心相爱的。”南流景垂下眼帘:“你们俩本是两小无猜,家庭算是富足,可双方都是家中唯一的儿子。”

“不过当地的风俗是,就算结契也可以再娶妻。你却比较轴,你不愿意有人插入你们之间,所以与自己父母表示自己可以在祖宗包养孩子继承家业。”

“你体弱多病,本就不是长寿之相所以你的父母挣扎几日还是同意了。”

“可问题就出在你的契兄这,他虽然比你年长对你百依百顺,体贴入微,却耳根子软又惯是听从父母的。”

“你父母在回乡为你找个适合的养子时,突然遇难,你年幼天真被族中人霸占了家业,几乎是赶出家里。”

“当时你就觉得自己害了父母,心灰意冷了无生机。这时你的契兄还是于心不忍地把你接回家里,只是……”

“够了别说了!”历飒下意识呵斥道,他瞪大的眼睛却无声地落下泪水。

房内一时间寂静得可怕,历飒坐在那目光空洞,“那的确是我的错。”

朴顺却摇头:“不是,你那一世的父母其实是贼人所害。”

南流景跟着点头“是谋杀。”

“没有替你回老家找养子被害,也会有其他机会遇害的。”眼中流露出怜悯:“要害他们的是祖宗之人以及你那一世父亲肝胆相照的兄弟联手。”

“逃不掉的。”

历飒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不过你却觉得是自己的错,所以郁郁寡欢,又寄人篱下。”朴顺长叹:“你便住在……”

“那挂着白布的地方?”历飒低下头,紧握拳头的双手微微发颤。

“最后是住在那了,不过你身体不好再加上遭逢突变,没几年就郁郁而终。”朴顺摇头:“也是孽缘。”

“你的契兄颇有画画的天赋,你死后一年他浑浑噩噩,总觉得你还活着,与他生活在一起,只是在另一个世界他看不见你。”

“便在你忌日那年作下那幅画,画中处处都有你,却又处处没有你。”

南流景说到这停顿片刻:“人类若是在某件物上注入了过多的感情,那物就会活过来。”

“他在生前日日观摩那幅画,对话喃喃自语,说你们就生活在画中。”

“时而说,你在那屋下弹琴,又说在桃花树下品酒。”

“逐渐画中人慢慢地活过来了,”南流景注视着他:“就和画壁一样,只是这幅画只有遇见你才会活过来,与你的契兄生前说期待的那样与你生活在一起。”

“一家人。”朴顺补充。

“啧!”

原本房内是寂静的,只有南流景或是历飒的声音,但这个“啧”唐突的让人下意识看向钱星月。

钱星月一脸嫌弃:“果然是狗男人,他明知道你是想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他作的画还是一大家子,连带上你。”

“是他喜欢的生活,又不是你喜欢的。”

“他要真爱你,他就应该画一幅只有你们俩的,而不是他的幸福一家人。”这幸福一家人可充满了讽刺的味道。

南荧惑早就忍不住了,“就是,他就算要画一大家子,那也应该把你在意的爸妈也画上去啊,怎么不画了?是缺那点笔墨了?哼,真是自私自利的狗男人!”

“装深情给谁看呢。”

原本还有几分动容的历飒立刻把眼泪收回去了:“你们说得对,狗男人不值得我掉泪!”

抹了把脸:“过了几百年还对我纠缠不休,装深情,装个屁!”

朴顺没忍住“噗嗤”笑了,他欣赏着注视着所有人积极发言,批评作画之人。

南夫人这时候已经习惯性地帮绒绒,哦不是,小流景把手擦干净了。

又把朴顺的手抓过来,在他一脸震惊地注视下擦干净。

随后让王妈他们把吃的撤下去,上茶点。

总觉得今天这群年轻人怕是不会轻易离开南家了,不,也有可能接下去几天……

这个月本来应该是秦伯上班的,现在秦伯也是坐在这,翘着腿,喝着咖啡优哉游哉地看着他们争论这件事。

而他那个愚蠢的弟弟,则一边听他们讨论一边欣赏着手机里绒绒睡觉的样子。

秦伯忍不住不屑地“哼~”声,这也引来旁边人的注意。

凑过来一起看视频,“南家这只猫的确可爱,不过你为啥不养一个?”

毕竟,“昨天你是绒绒外面养的人类这个话题已经冲上过热搜了。”

秦仲放下手机,一副你们怎么能懂?

“我和绒绒是真爱。”他下意识脑子都没转地说。

秦伯表情更古怪了:“还好你的真爱是只猫。”否则他们秦氏集团这个脸真是丢不起。

秦仲尴尬地又打开手机,下意识点开wb。

昨天林鸿飞的vlog还在热门上挂着,而且热度更高了。

上面有南家的南北辰这样财经新闻上见到的人外,还有娱乐版块的南天河。

此外最有话题的还是林鸿飞最后那段,绒绒冲过去就给秦家两兄弟,一人一巴掌,然后在镜头外幽幽地问:“绒绒养的外室是谁呢?”

真的谁能忍住不笑?

秦家两兄弟共同管理秦氏集团这点被扒出来外,就连他们两兄弟在父母离世后一直假装只有一个人,为的就是做一个月休一个月。

让业内很多人只以为秦氏集团只有一个秦伯,其实是兄弟俩共同管理公司。

秦氏集团这一晚上热搜上挂了五六个词条,甚至连绒绒那次叼着酱香饼来找自己养在外面的人类的视频又被扒拉出来。

一晚上吵得最厉害的就是:绒绒养的人类到底是哥哥还是弟弟,以及:为什么绒绒不能两兄弟都养?

还有:希望秦氏集团的秦总能出面说一下,作为绒绒养在外面的人类是什么感觉?

秦仲看到这条忍不住又把手机倒扣在桌上,“你们不懂!”

“恩?”秦伯挑眉,一副:我们不懂什么?

“绒绒昨晚还给我礼物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绒绒心里有他!

“什么礼物?”钱星月很好奇了:“是老鼠还是鸟?”

“是这个。”秦仲从兜里掏出十几个平安符拍在桌上,骄傲地扬起脖子:“你们有吗?”

朴顺看到那一叠自己辛辛苦苦画的平安符,扭头就怒视南流景。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南流景!”你就拿从我这薅来的平安符哄你养在外面的人类?!

南流景有些心虚地撇过头,但随即就对上许山君幽怨的目光。

又扭过头,刚好对上朴顺杀气腾腾的目光……

真,真讨厌呢。

而另一边,何瑜他们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啊啊啊啊绒绒为什么会有这么多?”

“你好意思拿这么多吗?”说完扭头就看向南家人:“我举报,我举报绒绒偷东西养外面的人类!”

南夫人摆摆手:“这些都是朴顺道长给绒绒玩的。”说完温柔地看向朴顺:“对吗?道长。”

“对。”朴顺深吸口气,虽然不服气,但:“没错,就是这样,我给绒绒玩的。”

秦仲更骄傲了,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绒绒知道这个东西很好,所以让道长给自己准备了这么多。

“绒绒心里有我~”这种甜蜜可比他忽然拿到这么多别人求而不得的平安符都甜的。

何瑜嫉妒得眼睛都要红了:“啊啊啊,见者有份,我们也要!”

“哼。”秦仲把所有的平安符都塞兜里:“这是绒绒给我的,你们没份。”不过还是从口袋里又摸出一张塞给他哥:“赏你的。”

秦伯是有平安符的,这张其实是给他对象的。

他心里也清楚,所以笑着放进口袋里,对其他人一摊手,一副我也被收买的表情。

这时候历飒已经收敛了情绪:“那大师我现在怎么办?”

“直接从根源解决,”朴顺双手抱胸:“我替你去封印那幅画。”

“说到底也是画灵作祟而已,你应该发现了,这群人里最灵活的就是那个男人。”说到这还微微眯起双眸:“其他人只能在一个“家”里生活,而他却能跟随你,追着你。”

“是。”历飒深吸口气:“我去联系父亲,不过那幅画在Q城。”

“近期我不会离开T城,要我封印直接送来。”朴顺的声音有点冷漠:“收费五十万。”

“好。”价格是真的低,不过历飒随即想到:“那个索云天他?”

“没事,他找不到根源的。”朴顺不屑地轻哼声。

不过他没得意多久,就被南流景撞了撞,随即朴顺就收敛了表情:“你说得对,他的机缘还没消耗干净。”说着他站起来:“现在就联系你的父亲,立刻把画送来,我当场封印。”

“这幅画若是落到贼人手上,是真的会和画壁一样。”

说到这他抬头看向历飒:“画中自成一小世界,若是画灵被人控制,诱惑普通人进入画中,时间稍长就会被吞噬成为画中人。”

“我这就联系我爸。”历飒的父亲其实也知道自己这个小儿子的遭遇,这段时间费尽心血托关系,可惜虽然找来有些本事的,却一点都没有解决问题。

如今知道是画出了问题,当即就找货车把画连夜送来,让那位道长封印。

而南北辰却对历飒吩咐:“索云天不可能办成这件事,但三天后你除了订金外再转给他一千万,这件事就了了。”

给索云天的钱,南北辰有的是办法让他吐出来。

“好。”历飒没把对方放在心上。

不过南流景却对他建议:“这件事要真正了了还是你要去一次别墅,和过去和他有个了断。”

“画灵是带着那个契兄的执念而存在的,所以不论你如何轮回转世他都会想方设法地找到你,想要和你再续前缘。”

知道真相的历飒反而没有了惧怕,他双手握拳,良久还是下定决心用力点头:“好,我听大师的。”

“不过,”随即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瞅着朴顺和南流景:“两位大师会陪我一起回去的吧?”

“到时候你把画就送到那,你了断过去后我再封印。”朴顺没拒绝。

——

另一边郊区别墅。

索云天看到一千万的进账,迅速调转方向把车开往地址上的别墅。

他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能尽快解决这件事,然后好赶回H城,替自己的妹妹索玉珠找到另一个契合的“仙。”

把车停在别墅外,索云天根据密码进入别墅内。

他一走进房内,房内的所有灯就逐渐亮起。

索云天眉头紧锁地往里走,他并没有感觉到有鬼气。

他仔细地观察周围,又伸手摸了一把茶几。

这次的雇主说自己最少有几个月没回来住过,也没有进来过,但茶几上一尘不染。

他又在别墅的其他地方逛逛,就连小仙也被索云天放出来到处走走看看。

一人一蛇在房内探查了两个多小时,把整个别墅里里外外,仔仔细细上上下下都翻找了一遍。

房内的确透露出有人居住的痕迹,而且感觉还不是一两个,而是很多个。

可一点人的痕迹,鬼的气息都没有。

索云天站在大厅里,抬头看着挑高的水晶灯,又看向镜子。

镜子联通两界,若是房内有东西,镜子会率先反映出对方的踪迹。

“小仙你有感觉到吗?”

巨大的白蟒在冰冷的瓷砖上游走,最后又回到了索云天的身边缓缓摇头。

“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索云天不觉得客户是欺骗自己,毕竟一千万的订金。

他做到现在所有赚到的钱加起来都没一千万,对方出手答应是八千万,必定是十万火急。

想到这他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思索着别墅里古怪的种种。

不知道过了多久,索云天面前的电视机忽然被打开。

他瞬间睁开双眸,锐利的目光扫向四周。

果然,影影绰绰,若隐若现地多了一些人影。

索云天没有动,只是看着那些人出现后旁若无人,似乎没有他这个人存在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一个穿着老头衫的老头坐在他身旁,双手抱胸地看着新闻,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太太躺着一头卷发,一边织毛衣,一边动动嘴皮子似乎在说什么。

周围看着就是佣人打扮的在收拾房间,还有端茶倒水的。

索云天从坐着的地方望过去,他看到厨房里似乎有人在做饭,所有人各司其职地忙碌着。

这时白蟒在周围游走了一圈,所有忙碌的人似乎都没有发现它一样熟视无睹。

等它再次回到索云天身边后,再次摇头:“身上没有鬼气。”

早已猜到的答案,索云天再次皱眉:“那他们是什么?”

索云天陷入沉思,甚至有些百思不得其解,“雇主还说有个男鬼会跟着他……”说到这他忽然看到从楼上下楼的青年,他有着一张俊秀斯文的脸,但高挑,脸上带着愁容。

厨房出来的女人上前,关心地抓着男人的手说了什么。

男人依旧摇头,脸上的忧愁却丝毫没有褪下。

索云天的目光更是沉了沉,他不久前第二次机遇是关于催眠的,但同时他也学到了一些唇语。

如今这两人在说什么,索云天却是看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女人问:“他还没回来?”

男人说:“他还没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