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高悬,明亮又漂亮。
朴顺坐在那想了很久,思考了很久。
最终颤抖着双唇:“我不知道。”他其实不知道很多事情,包括自己那时候的选择。
“那时候我潜意识地想要逃避,我觉得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我不敢多想,怕自己克制不住地想要去找师兄……”他缓慢地呼吸着。
“后来我又找过子书落,问他去看了吗?”
“他说他也没有,他说时间长河下,情劫已经消磨了很多,他怕自己去看一眼会克制不住走了最糟糕的路。”
“是那只蠢狐狸的情劫。”那满脸沧桑的道人笑的时候还露出一颗残缺的牙,看上去似乎想到什么很好笑的事情。
“这事儿对你师兄可苦恼了。”
“恩……”朴顺想到什么也笑了笑,“我师兄也是个木头,其实很多人都看出来了,但他就是没有,还和对方称兄道弟。”
“直到那天他决定代替师父。”
朴顺望着明月没有看到那道人的手这时候微微发颤,但很快就被他藏进道袍里。
“子书落是青丘一族中,如今在人世间血脉最纯真的九尾。擅长化形,迷惑人心,创造环境。所以他知道对方心意已决,斩下自己的狐尾,力保师兄在小世界里保持本心。”
“恩。”那道人的喉结滚了滚,最终干涉地问他:“你恨自己师父吗?”
“怎么可能?那可是我们的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可是我们爹。”朴顺的回答很快,但又有点无奈:“天意如此。”
“天意。”
“更何况,当初代替自己师父的人又不只有我师兄一人,我只恨自己当年太小,若是我……”朴顺笑得有些无力:“我就能代替我师兄了。”
他不恨师父,不恨天下,只恨当年的自己无能为力。
那只蠢狐狸还能给师兄九尾护住心智,而他却只会让师兄担忧。
“天意,天意如此。”道人喃喃着:“天色已晚,回去睡吧。”
“好。”朴顺答应,却没有动。
那道人慢悠悠地走进破败的道馆,不出意外地在房梁上对上一双幽幽的绿色眼睛。
吓了一跳的道人摆摆手:“哎呀,你这小破猫咋还这么喜欢吓人?”
“要你管。”绒绒傲娇地哼了声,从房梁上跳下来,还发出可爱的“哼唧”声,然后“哒哒哒”的竖着尾巴往外跑。
道人站在原地,看着那只胖乎乎的小猫坐在朴顺身边,两人一起望着明月。
风,吹堂而过。
是暖的……
“哎。”道人长叹,“一笔糊涂账。”
摇摇头,脸上闪过一丝苦涩。
“但。”
“终于要结束了。”
他笑了笑,“真是太好了。”终于要结束了。
一世世的轮回,他也倦了。
只想进入永远的沉睡……
门外,绒绒把脑袋靠在朴顺的手臂上,暖烘烘的。
朴顺低头看看小猫,然后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乖乖。”
“喵?”绒绒仰起头,翠绿的眼睛睁得老大老大的。
“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偷吃了?!!!”朴顺揪住他的脸颊:“嘴巴上的碎屑都不擦干净,小破猫,你越来越过分了!”
“……”心虚,又嫌弃地撇过头,拼命用爪子推推,推推的猫猫。
“喵嗷~”还抗议地叫。
【你,你好讨厌哦。】
朴顺轻笑,随即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还没对他的感情消磨?”
“前不久我问过子书落,他的情劫居然已经结束了,如今只想救出师兄,拿回狐尾。”
“你信?”绒绒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也有道理?”朴顺也不知道了,“毕竟人都没见到。”
“说不定一见到人就不对劲了。”
他松开手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对不起。”
“你应该道歉的事情虽然很多,我都不知道你这句对不起到底是为了哪件事。”绒绒抬起爪爪:“但我还是选择原谅你。”
“毕竟,你是我的朋友,一起长大的朋友。”他们曾经在阳光下,一起玩得那么开心,年少时也互相理解,虽然渐行渐远。
朴顺轻笑声:“我师兄是子书落的情劫,但两人不是互相的。”
“哇,那只狐狸单相思?”绒绒还不知道这个内情呢:“那他们有?”
朴顺捏住小猫咪的嘴巴:“南绒绒?”
“哦……”知道了,不问就不问。
不过朴顺看着他甩来甩去的小尾巴就知道,“小东西一定不安分。”
说着踹怀里:“这个道人道法高深,很神秘,我在寻找小世界还有血煞的时候认识的,一认识就是几百年,不过他修的道和我们不同,他是悟道,感悟苍生,所以……”说到这朴顺坏心眼地压低嗓音:“找他问问题真的特别好用!”
“就和课本后面的标准答案似的,找他解惑就算解不开全部,也有大体方向。”说到这朴顺得意地比了个拇指:“保准的!”
绒绒听着扬起小脑袋,一脸震惊地看着他:“怪不得你会来找他,我还以为你又交朋友了呢。”
“怎么可能?”朴顺下意识反驳,但随即失笑:“他不算朋友,但……”说不清,干脆就继续往下说。
“我们不是经常相遇,他很特别,而且经常换壳子,我一开始以为他是邪道,用的是附身或者占据别人身体的夺舍这种邪术。”
“一开始还不想管,但每次都在我眼前晃悠,就感觉是在挑衅我了。”
“不过刚过了几招发现他似乎在仙渺山那也待过,随后便和我说了实话,他是老老实实的轮回转世,只是每次转世前他都会分裂一次自己的灵魂,等转世后他出生会因为灵魂不全面痴傻,灵魂碎片会感应到后去找,最终融合。”
“这种瞒天过海之法,虽然不伤天害理也是禁术,而且剥离分裂灵魂的痛……”朴顺打了个哆嗦:“还有他之前的道法和能力也会因为轮回消失殆尽。”所以就算追求长生的疯子,在尝试一次后不会这么干了。
因为撕裂灵魂的痛是永远存在的,活着一天就存在一天,世间的灵丹妙药都无法化解的疼。
“所以我想,他也有执念吧。”
和他一样,看似平静。
可皮囊下,却是千疮百孔的灵魂,融合成一个疯子。
“你这次找他是解什么惑?”绒绒歪着头,一边问一边还用小爪子扒拉他:“说说,说说。”
“我问他。”朴顺有些迟疑:“当初我其实算到过,如果我代替师兄的话……”
“不能代替师兄一直是我心里的痛,九九血夜时我已经成长,并达到巅峰。”明明可以的不是吗?
绒绒扑灵了下耳朵,看傻子似的看着朴顺。
“你有毛病吧?”
“这都能困扰你这么几百年?”说着还用后腿站起来,露出圆鼓鼓的小肚皮,两只小前爪“啪啪啪”地揍他。
“有病吧,有病吧?”
朴顺被打得抱头鼠窜:“我哪有病了?我真算出来可以的!”
“都没到时候!你们修道的不是最讲究时机?”绒绒不理解,但不妨碍他后腿一蹬,扑到朴顺的背上啃他脑袋:“那时候明显就是人类贪欲的人为,不是“时机”,就是没到最后大战的时候。”
“我们现在一直没去仙渺山不就是在等待时机的酝酿,等血煞苏醒后伸出触须?”
“那时候的血煞可是在巅峰,就你一个根本不够打的。”
“但如今,千年后血煞虚弱,而我们却又因为某些原因团聚在这。”绒绒指着身后破旧的道馆:“他,应该也是当年某个人,还有子书落,你和子书落真正结伴而行其实也就小几百年。”
“杜灼也出现了,他和你换了身体后大多数时间都在沉睡。”
“还有特殊事件处理局这些年也在凝聚,上下一心。”
“这次的道门也是,九九血夜的事情也让我看到了几个千年和你师兄他们一起封印血煞的门派。”
“他们也没有参与九九血夜之事,那边的局长和我老实交代了,那些门派大多数是在九九血夜时隐居山野,还有些是袖手旁观,所以没被你屠门,不过也因为他们袖手旁观,最后人妖之战他们也被波及,这是因果,也是活该。他们虽然这次没有要分单的九十九妖进入轮回,但今天已经和局长主动表示自己也会加入,承担罪孽。”
“还有,这次他们也出山了。”
说到这绒绒顿了顿:“就连一些老祖也陆陆续续开始苏醒了。”
“我们已经聚集起来,朴顺,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多人。”
“我们在费尽全力,用着各种办法挽救这个世界,就希望在众多分支的平行世界里找到一条能挽救属于我们的主世界的可能。”
“我感觉,这次我们似乎找到了。”
绒绒把目光从朴顺身上挪开,“这次比我单独面对血煞要好得多。”
“我们。”
“所有人都拼着不要命也要结束血煞的信念聚集在这。”
“一定能赢的。”
朴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坐在台阶上和绒绒一起看着月亮。
良久:“给我点吃的。”
“你空间肯定有。”
绒绒心不甘情不愿的用小爪子扒拉了下自己的耳朵上那朵隐藏在绒毛里的小花花:“要什么?”
“来点酒?”朴顺不确定地挑眉。
“这个没有,我上次拿错了,喝得醉醺醺的,醒来发现自己人形躺在猫窝里。”绒绒嘀咕着:“还好我把门锁了,老管家和妈妈他们也没进来看。”
“否则绒绒的小马甲都要保不住了。”
朴顺看着他小小声地抱怨差点笑出声了,感觉十有八九老管家肯定上来看过,发现他家这个小小少爷又露出尾巴了,还要头疼地替他扫尾,最后假装不知道。
“乖乖。”蠢猫猫。
“哼。”绒绒拿出一盒鸡腿:“吃吗?”
朴顺拿起来,“但我们这次一定会赢得。”
“嗯!”
绒绒也觉得,“我们一定会赢得。”
山间,微风带着暖意。
山上的花,开得更美了。
道人推开窗户看着那些盛开正艳的花,忍不住轻叹:“又被骗开花了。”
“等小猫妖走了,风准冷,到时候又急急忙忙地掉。”说着摇摇头:“傻乎乎的,一春天也不知道能被骗几次。”关上窗,和衣躺下。
脑海中的是纷纷扰扰的往事……
“很快,就能结束了。”
“这次,一定能保护你们的。”
干涩的双唇喃喃着,似有泪水顺着眼尾滑落。
——
绒绒隔天一早,就急急忙忙地跑去刘家。
对,哥哥姐姐还有许山君他们还没走。
但林炎走了,对这条疯狗本来打算来打断叫吴柯狗东西的腿,不惜千里迢迢的赶来。
没想到,那姓吴的都没等自己出手就惨成这样,惨的他都没舍得亲自打断吴柯的腿,怕影响他后续发挥,小飞流看的不尽兴。
看完热闹,打包带走了两杯性感火辣还是神魂颠倒什么的魔鬼辣拿铁孝敬自己家的老头后,匆匆赶回去开会。
不过南家其他人还留在这,毕竟这的风景真的不错,特别是那个观景台。
昨天吴家的热闹结束后,南荧惑他们跟着刘奶奶到处溜达,听了不少其他热闹。
吃完饭时回来才发现,绒绒今天没回来。
刘家人还会担心,但南家人反而不担心了,毕竟绒绒经常会有一段时间跑出去疯玩。
玩够了,再脏兮兮的“喵喵喵”跑回家,贴贴,贴贴所有人。
反而一脸怜悯地看着他们已经急得快上火的女婿——王剑了。
王剑的所有队友已经去加班了,田霜月就算是在假期,他都有远程上班和分析资料。
而他,还要老老实实留在这里等猫。
守株待兔,等等他心都焦脆了。
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毕竟那只小破猫既没回他消息,也没搭理他。
大清早王剑就蹲在自己的院子里挠头发:“啊啊啊好担心好担心啊。”
“死猫你跑哪儿去了啊啊啊啊!!!”
南家人一个个站在自己的窗户前,喝着咖啡,欣赏着王剑崩溃的样子。
而刘家几个,有些看不懂。
刘奶奶拉了拉她小闺女的手:“这砸了?”
“你老公发什么疯?”说着看向王剑的眼神都有一点点诡异的嫌弃:“这猫是人家南家的,又不是你家的,也不是王剑的,他咋这么担心?”
“就是,我看南家人也不在意,问也说猫皮,喜欢出去玩,玩够了就会回来。”
“南家人都不在意,反而你老公这么在意。”姜红说着都忍不住调侃:“要不是知道那是小猫的,还以为绒绒是他孩子呢。”
“哼。”刘姐哼了声:“绒绒真是他孩子,哪怕是小三生的,我都把他连带他妈一起接回来养!”
“胡说八道!”刘奶奶没忍住抬手扇了她后脑勺一下。
“不过你看那边,张家那边!!!”姜红看到什么,激动得还在乎刚起床的孩子一起来看。
“看他家门口是不是有一只小三花?”
那小三花长得有点胖乎乎的样子,就坐在老张家门口“喵呜,喵呜”地叫。
叫声可怜兮兮的,看上去又乖乖巧巧的。
看门的大狗狗出来看了眼,又慢悠悠地去扒拉了下房门。
张奶奶连忙出来,就看到家门口蹲坐着一只小猫。
当即就有些奇怪,不过擦了擦手就跑出去:“你是谁家小猫呀?”
“怎么坐在我家门口了?”
而就在这时,南家众人再次在心里听见熟悉的吐槽。
【怀宝宝快生了,这大冷天自己找食物多累啊。】
【那只三花就想给自己找个下家咯~】
绒绒慢悠悠,慢悠悠地叼着一枝洁白如雪的梨花回来,看了眼那边耳朵都拉松下来,一脸委屈,可怜巴巴的三花,不屑地哼了声,继续大摇大摆地往刘家走。
南北辰听到那心声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昨天一天没听见,他们几人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虽然这只小胖猫又啰唆,又喜欢吐槽,每天说的话特别多,但……
只是一天没听见,南北辰都觉得心里空缺了一个地方。
他看着绒绒今天回来的时候没有脏兮兮,依旧是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嘴上还叼着一只盛开正美的梨花。
还傲娇地瞥了眼人家三花,就大摇大摆地往这边走。
忍不住就轻笑了一声:“小家伙终于玩够了。”
另一边三花也看到了小橘猫,立刻不屑的“哼”了声,一副在看乳臭未干的小胖猫的样子,很不屑一顾。
但转头就继续对张奶奶撒娇,还露出肚子给她看。
张奶奶迟疑着还是伸手摸了摸,随即惊叫道:“呦!”
“有宝宝了?”她不确定地开口。
“喵呜呜。”三花委委屈屈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奶奶,奶奶你也不想小孩养不大吧?】
【奶奶,奶奶我真的一个人养不了这么多宝宝的。】
【奶奶,奶奶帮我一起养吧,猫猫吃得绝对比那几条蠢狗少。】
那一声声又夹又嗲的叫声,叫的张奶奶心都乱成一团,当即就一把抱起这只三花就往回走:“老头,家门口来了一只大肚子的三花。”
“我看她可怜,要不养了吧。”张奶奶说话时,张家的小孩也闻讯赶来,一起围过来看。
“瞧瞧,多可怜,那小脸蛋多俊俏啊。”张奶奶摸摸小猫的头:“一看就有灵性。”
“大冬天的也没什么吃的,我们不养说不定就要饿死了,或者养不大肚子里的小孩了。”几个儿媳也七嘴八舌地说着。
“对对对,妈等这一窝小猫长大点,断奶了就给我家一只,刚好你孙女要养猫。”
“她好聪明呀,奶奶猫猫好聪明!”
刘家几人原本还在窗口看热闹,现在看着看着都走出自己院子,一个个伸长脖子地往那边看。
南天河耸耸肩:“这就是大型碰瓷现场?”
“老套,但好用。”田霜月看着那三花瞬间被张家人都接受。
甚至那只哈士奇好奇过来嗅嗅的时候,挨了他主人两巴掌。
最后张奶奶还一锤定音:“花花要生了,不能住在外面我们在家里给她找个安静的房间生宝宝!”
很好,直接登堂入室,占据一个独立房间。
“好嘞妈,我去给咱妹收拾一间房间。”
“那我去熬鱼汤!”
“我去镇上买猫粮和罐头。”
“我也去我也去镇上,我去问问宠物医生,给接生准备东西。”
一家人顿时热热闹闹起来,再次开开心心地忙活。
张奶奶还回头看到刘奶奶呢,立刻笑着打了个招呼:“等我这小闺女生了,你也来看看啊。”
“行!到时候我包个大红包。”刘奶奶乐呵呵地:“不过家里似乎应该养只猫了。”说着低头,对上叼着梨花的猫猫。
绒绒也刚好路过,抬头翠翠的眼眸对上了刘奶奶的视线。
随即,猫猫扭头就“哒哒哒”地往小院跑。
【哼,别想,不给你养的。】
【刘奶奶你现在快去张家预定,说不定还能分到一只小猫呢。】
【去晚了,可就没了呀。】说完还用尾巴轻轻地瞅了下刘奶奶的小腿。
往院子里“喵喵喵~”欢快地叫着冲进去。
【二姐,二姐,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花花!!!】
【快来看花花~】
【这支梨花刚好可以给二姐你当发簪呢。】
绒绒短短的jiojio蹦蹦跳跳,开开心心地往院子里跑。
可惜,王剑已经在院门口守株待兔了,撩起袖子,就要抓这只消失一天两夜的破小猫。
不过绒绒可是猫,怎么躲人类地摸摸几乎是本能了。
王剑伸手快勾到他后背的下一秒,方方的小身体嗷下去一块,小肚皮险险地贴着地面擦过,刚好避开王剑的手。
王剑不死心,各种抓,但绒绒就是能精准地在他碰到自己前一秒避开,还能继续欢快地往姐姐那边跑。
就和小泥鳅似的,怎么都抓不到。
南荧惑听见声音开心极了,一边向楼下跑,一边散了自己的头发:“绒绒,我的宝贝绒绒~”
“姐姐可想死你了。”说着弯腰。
绒绒果然乖乖的,后腿一蹬,直接扑进姐姐的怀里。
“喵嗷嗷!”超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把叼着的那支鲜花递给姐姐。
【给姐姐的。】
“乖乖。”南荧惑举着猫猫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我们的绒绒今天也是超可爱的呢。”
“喵嗷嗷。”绒绒开心的尾巴不停地甩来甩去。
甚至过了会儿他站在沙发上,歪着小脑袋,看着姐姐把头发盘起来,用那支梨花插上。
那一刻,当真是人比花娇。
回眸时,垂落的发丝被微风吹起,轻轻摇摆。
那花绽放在乌发之间,绽放得清雅艳美。
转眼一笑,却是百花不及。
绒绒用脑袋撞撞姐姐:“喵嗷~”
【好看!】
【我就知道荧惑姐带,超好看的!】
【朴顺还在花上用了点小把戏,这枝花可以最少一月不凋呢。】
南荧惑嘴角不由多了几分笑容,小东西果然最贴心了。
不过就在这时,刘家大儿子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咱们家附近,似乎没有梨花吧。”
“毕竟这温度,梨花也开不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