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吴阿姨和吴柯两人从山上下来后,就一直守着。

吴柯他妈是想要找到能和那小妮子单独相处的机会,吴柯不是,吴柯是想要找到那个叫小飞流的青年。

这几天自己真的难以把目光从对方身上挪开,哪怕他昨天让自己气得够呛,但等自己回家后,依旧是那么想他,想要见见他,和他好好说话,然后告诉对方,自己不生他气了,原谅他。

如今拿到了符水,吴柯心脏更是砰砰砰地乱跳,立刻连滚带爬的跑下山,他想找对方,却怎么都找不到,确切地说,这一家似乎大多数都离开了。

这让吴柯很担心对方真的走了,对方全名,到底住在哪个城市的都不知道。

刘家那群人坏得很,就是见不得他们家过得好,所以一直死死瞒着这一家的情况,死活不告诉自己。

吴柯很焦急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好不容易晚上听到动静。

他妈却比自己快一步地把矿泉水踹怀里跑出去,吴柯在后面叫了好几声,都没作用,只能跟着跑。

而原本一直躲在房间里的刘莎这时候拖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从房间里出来,确定周围没有人就立刻回到娘家。

她昨晚的确是跟着老太婆上山了,不过刘莎一直很警惕,这老太婆虽然当年是吴家千辛万苦的求娶自己,但老东西和有病似的就是看自己不顺眼,作践自己。

吴家其他人冷眼旁观,事不关己,等自己爆发了再做和事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本来他们小两口早就要在县城买房的,被她一哭二闹,说什么要吊死在家门口,还有那个小叔从中作梗才作罢。

现在也不知道那笔钱去哪儿了,当时自己怀孕到中期,不好吵也不好闹心,所以认了。

谁知道现在还出了这破事儿,要不是为了留下来和自己丈夫问个清楚,说个明白,她早就跑了。

昨天这恶婆婆忽然变了脸,对自己又关心又体贴的,说她在山上找到一个很有名很厉害的大仙,让她上去问问,再不济给自己丈夫下一碗听话的水,他们仨依旧能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刘莎就不信老东西会良心发现,毕竟那丈夫可是老太婆的大儿子,虽然一直压榨大儿子,但那也是她身上掉下的肉。

吴阿婆绝对不可能是站在对方这边的,所以刘莎假装顺从地跟着去了,实际上是发消息让他妈过来把小孩先抱走了,自己实在是好奇打算跟过去看看。

而且那个大仙住在本地的,多少都听讲过,不过对方一直神龙不见神尾的,而且中午无意中听见的话,一直很让刘莎在意,所以她去了。

大师看了自己后,点点头让他们母子俩出去,自己却问:“你要问什么?”

刘莎是聪明人,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他们到底要我过来做什么?”

“我不信他们能对我有好心!反正他们做什么,那我交换什么,我都不同意的!”刘莎斩钉截铁的话。

让对面隔着布的人迟疑了会儿,“那便作废。”说着似乎大手一挥。

刘莎就听见纸张撕裂的声音,她想了下才开口:“我想知道我的孩子到底怎么回事?还有我的丈夫爱不爱我,信不信我,这个要怎么支付?”

“一个问题一万。”对方的口吻很淡。

刘莎立刻转账,大师在确定收款后才缓缓开口:“孩子是你和你丈夫的不错,不过源头错了。”

刘莎不是傻子,目光闪了闪,点头明白了。

“你的丈夫信你,但他愚孝。”说着再次挥手,感觉到一阵清风。

刘莎却没有走,而是坐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谢谢。”

这早就知道了,否则也不可能房子没买成,毕竟买这套房子也是为了孩子的学区。

她轻笑:“我能让他们恶食其果吗?”

“比如,他们问你我答应吗?”

“您说,我答应了。”

布帘后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不可,所有的交易都要公平公正。”

“那用我一天的寿命交换呢?”刘莎再问,她虽然不知道对方要交换什么,但太想,太想要对方恶食其果了!

一天的寿命又算什么,她在刘家坐月子等丈夫回来的这几天,她简直度日如年,都觉得自己这辈子是活够本了。

能让对方计划失败,恶食其果,一天而已。

要不是非得本人同意,她都想直接用自己那个愚孝不长脑子的丈夫!

反正他不嫌自己死得快……

“可。”

清风,再次拂面。

刘莎河知道,这是在送客的意思。

眼下,刘莎收到了自己丈夫已经连夜往回赶的消息。

她之前让母亲把孩子接走,是怕成为别人手上的把柄,如今让他妈带着孩子和自己一起去镇上找丈夫。

好连夜哄着这个耳根子软的男人,先和孩子做个DNA。

刘莎看着风尘仆仆赶回来的男人,脸上带着笑,但双手紧紧握拳……

“老公,今晚我们先在县城住一晚,别让你妈担心了。”

“他这几天为了老二的婚事可忙了,村子里这几天来了不少好看的小姑娘,你弟弟似乎相中一个呢。你妈这几天就在为了这事儿忙东忙西。”心里却在冷笑,眼高于顶,吸着老大一家的钱在S市区买房子后就真觉得是自己本身了?

“老公如果信我,我们明天一早直接验血,确定孙子是你们老吴家的,是第一份检测报告有问题后,可以把这个喜讯告诉他呀。”

“到时候她一定能接受我和我们的宝宝,我们一家三口就留在老家伺候她。”

“到时候也是双喜临门!”

对面那男人愣了愣,露出开怀的笑容:“莎莎真是懂事了呢。”

刘莎背在身后的手握得紧紧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

山洞。

等人走后,外面传来一阵风。

不是刺骨的,而是温暖的。

布帘后的人微微一震:“为什么会有王?”

“现在这时代,怎么可能还会有王的气息?”

——

而这边,吴阿姨从包里掏出水,凑到南荧惑面前:“呦,小姑娘看着都玩了一天了,累了吧,喝点水休息休息。”

南荧惑直接转身就走,看都不看她一眼。

吴阿姨心急啊,当即就要抓她的手。

却被南荧惑轻易躲开,不止如此,吴阿姨自己的手却被身旁的人一把抓住。

不知何时来的林炎目光冰冷甚至可以说是刺骨的盯着这对母子,他抓着吴阿姨的手,目光却是死死的盯着身后那个吴柯。

不过吴柯这小子如今眼里只有南飞流,痴呆呆的看着对方,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盯着自己。

一股剧痛从手腕上传来,吴阿姨惨叫一声,手上的水也脱落到地上。

“啊!!你,你赔我水!!”吴阿姨心疼死那瓶水了,也不知道这水要喝多少有效果,而且对方没喝,是不是不算?

还可以要一瓶?

吴阿姨气急败坏地跳脚:“你这人砸这样,我好心给你妹妹送水,你居然还把我手腕抓骨折了!”

“那卸掉你一条胳膊要多少钱?”林炎的话,带着一股杀意。

愣是让吴阿姨打了个哆嗦,不过这人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吓了一跳后就对林炎翻了个白眼:“信不信我告你啊!”

林炎还想动手时,南天河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收敛点。

南天河在村子里走动的时候都是戴着口罩的,自然没人会认出他。

林炎冷笑说松开对方的手后,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擦着手指,最后把手绢扔地上,揽住呆呆看着自己的小飞流一言不发地往刘家走。

刘奶奶已经气得眼睛都红了:“你个老泼妇,都和你说了你家那个癞蛤蟆儿子配不上,配不上!”

“你再敢靠近点,我打死你!”说着就用扫把在对方身上招呼。

吴阿姨手腕是剧疼了下,但过了会儿也不疼了,毕竟林炎可不想让对方收一笔赔偿金的。

现在连滚带爬地收起矿泉水瓶就一边跑一边叫骂,说对方不识好歹。

而躲在角落的吴柯原本眼睛一直黏在懒散地背着双肩包,打着哈欠的青年身上。

那叫飞流的真的好美,他都在外面玩了一天,居然还是那么干净,清爽,头发蓬松松的,脸上都没有一点油腻或者灰。

打了个哈欠后,双眸更是镀上了一层水色。

吴柯目光痴迷,眼神都看直了,咽了口口水的功夫,就看到他妈没拿稳矿泉水,水落地了。

他顿时心里咯噔声,急了得不行,也不知道怎么办。

不过他妈动作快,矿泉水打翻一半,还有一半。

这时候吴柯立刻出现,冲出去抢过矿泉水保护在怀里,这才拉开刘家那老太婆:“我妈真的就是关心对方,刘家老奶奶你是不是也替自己的孙子看中对方的小姑娘了?”

“否则这么急干什么?”

“哼,我急?”刘奶奶冷笑说,招呼自己姜红继续打!

“我看你这只癞蛤蟆蹦跶得这么欢快,就知道祸祸好姑娘,你们吴家就是一摊烂泥!装得好像是人似的,我看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我难受!”

吴柯本来想一把推开那老太婆的,但忽然听见前面传来那个叫飞流的人说话声:“林炎你怎么来了?我们想回去睡了。”

“累死我了。”嘀咕着伸了个懒腰就往里面走,而今天刚来的男人却一言不发的揽着他的腰。

吴柯错愕地瞪大眼睛,他看到对方举高手伸懒腰的时候露出了一截雪白莹润还纤细的腰。

太,太美了。

腰怎么可以这么细,皮肤怎么可以这么白。

那一晃而过的美景,让他都恍惚了好久。而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的手就这么放上去了?

就在吴柯急红眼时,被刘奶奶打了好几下才回神。

吴柯本来想发怒的,但一看南家几人已经跃跃欲试,目光中带着不怀好意,当即就怂了。

拽着他妈就往回走:“你们不知好人心,不知道刘家才是最坏的,他们家的女儿还给我哥戴绿帽子呢!”

“这事儿全村都知道!”

“小心他们一家包藏祸心!”

可惜那些人只是听着笑笑,冷峻的眉眼里都是讽刺。

“你,你!”吴柯本来还想对那个新来的扔下几句狠话,但对方的目光太阴狠了,愣是让吴柯把后面的话吞下去,吓得打了个哆嗦。

灰溜溜的拽着他妈回到家里后就一肚子火,“我才不是怕了,只是看在那些人都是他兄弟面子上!”

吴阿姨以为这个“她”是指那个小姑娘,立刻和小儿子同仇敌忾。

在那骂骂咧咧了很久,但也是苦恼:“要不我问问大师,这剩下点水有多少年功效?”

说着咬牙切齿,脸都扭曲成一团了:“只要有功效就行,大不了到时候再让那女人去用命换!”

“对!”吴柯眼珠子一转,想到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妈,你这次失败了,这次换我试试看。”

说完宝贝地把矿泉水瓶抱紧了,他的目标可不是那个小姑娘,而是更好看的那人。

“也行,我去问问。”吴阿姨说着拿着手机转身就走。

路上也没忘记骂骂咧咧,说对方坏了自己的好事,等他妹妹嫁进来后,自己一定要他们一家好看!

——

这时候,绒绒并没有跟着许山君他们一起回去。

而是站在门口,低头嗅嗅那一摊水。

随即皱着眉不确定地抬头看了眼那边,绒绒是知道吴家那些人的名字的。

他刚刚有感觉到吴柯和他妈的恶意,立刻感觉这瓶水有问题。

但自己姐姐又不是傻子,会喝陌生人递来的东西。

打算等这群人离开后,自己再想办法潜入他家搞清楚。

如今嗅嗅这水,绒绒回头就对王剑“喵呜”地叫了声。

王剑已经能熟练地明白猫猫对自己发出的指令,从身后掏出一个小袋子,里面有镊子和小瓶子。

他直接拉开袋子提取东西,还随口问道:“水有问题?”

绒绒点了点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喵嗷。”

白绒绒的小嘴巴对着一个方向撅撅,看得让人很想亲亲。

“那件事?”王剑手一顿,觉得这倒是意外惊喜。

绒绒又点了点头,然后用脑袋撞撞王剑的手臂,自己看向另一个方向。

“你去吴家?”

“喵嗷。”绒绒再次点头,然后就往那边跑。

【我去了,记得给绒绒留饭饭。】

“恩,我收集好东西就来。”王剑把东西放进袋子里后,就给当地分局的组员打了个电话,等人到了后,他把东西交给对方,自己交代了下情况就赶过去。

绒绒在那边已经把事情听得差不多了,王剑赶来的时候,他没让对方跟上。

而是压低嗓音:“上次你们跟踪就露出马脚了,这次我自己去。”

“好。”王剑相信这只小猫妖的能力:“别咬死了,留半条命给我带回去交差。”

绒绒很开心地扬起小脑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白绒绒的小爪子拍拍胸脯:“放心,包在猫猫身上的!”

说完,身体就隐没在黑暗中……

吴阿姨走路速度挺快的,特别是这条路她都走了好多回了。

绒绒跟了她一段路就发现路上的草地是被踩平的,也就是说这几天她一直来回往返这条路。

绒绒没有再慢慢等,而是沿着这条被踩出来的道路,迅速往前跑。

猫妖的速度很快,几乎瞬间就跑到小路的尽头。

后面一段是没有路的,绒绒在周围嗅嗅,嗅嗅,粉色的小鼻子一耸一耸地。

最后终于确定一个方向,后腿一蹬,前爪凌空一挠,瞬间眼前的景色如同幕布一样被撕开。

这里隐藏着一个收拾干净的山洞,里面空气干净,地面平整,看着就知道是有人住的。

绒绒落地的时候变成人形,微微侧着头,站在门口待了会儿,挥手间,把那幕布再次合上。

但他的举动丝毫没有隐藏,自然是惊动洞穴里的人。

黑暗的空间,丝毫没有挡住南流景的目光。

他翠绿的眼睛,清澈,却能清晰地在黑暗中锁定目标。

“出来吧。”他缓慢地开口,看手腕一转,多了一把小小的如同玩具的小剑:“不想要我破杀戒的话。”

幕帘后,有什么东西发出“沙沙”的声音,过了会儿,一条白色的巨蟒从里面爬出来。

这条巨蛇,已经长出四只,他仰起上半身,对自己作揖,“妖王大人,小妖是这里的出马仙。”

“三百多年前被钱家供奉,护他家在乱世保平安。”

“如今,他家贫困,以出马仙为生。”

“我也算是还了机缘。”

南流景并没有完全相信,只是挑剔地上下打量:“你身上的确没有血气,所以没有杀孽。”

“是,小妖绝不会犯这种天大的罪孽的。”那白蛇还因为南流景的靠近而微微发抖。

“但你做出马仙的事儿,”南流景说到这笑了声:“是已经走偏了吧?”

他慢慢地绕到白色的身后,看着这条蛇笔直的脊梁,微微眯了眯眼睛。

“不,我绝不会!”白蛇不敢乱动:“我有八百多年的道行,怎么可能会因为一点钱财而破戒?”

“我所有做的都是公平公正,别人要什么,我就要对方付出什么。”白蛇口吐人言,说得很急,所以一些话都带着“嘶嘶”的声音。

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显得阴森恐怖。

但南流景却笑了声:“有意思,对方付出什么,你要什么。”

“那你要的东西呢?”

“在哪里?”

“那些钱,你都给了供奉你的那家人对吧。”他南流景慢慢地靠近他,甚至还一脚踩在对方的尾巴尖。

那条巨蟒浑身一颤,吓得一点点匍匐在地上,不敢乱动:“嘶嘶……”

“但你收的那些人命呢?”

“他们是自愿和你交换,但那些寿命你又拿去干什么了?”

白蛇吓得越说越小,从巨蟒,变成了一条碗口大小的白蛇。

他不停地喃喃着:“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这就是妖王对那些小妖的天然压制,只要被山脉和大地承认自己在这块区域成了妖王,那在其他地方,他依旧能有一定的威慑力。

比如如今,肆无忌惮,毫无顾虑地散发着南流景属于大妖的气息。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就能让眼前的小妖,吓得瑟瑟发抖,逃都逃不掉。

“小,小妖只是多年看自己不长进了,所以想要,想要……”他喃喃着不敢继续往下说。

“告诉我和现在供奉你的人类名字。”南流景自己找了一把椅子入座。

那蛇妖“嘶嘶”着,吐着蛇信,害怕恐惧的犹豫半天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玉华,好名字。”南流景赞许地点头:“给你取名的人不错。”

“他是当时的读书人,我是他窗外的蛇。”

“他每日清晨推开窗户,会在外面放一点吃食……”玉华犹豫良久才开口:“我现在供奉的人就是他的后人。”

“我想对他多加照顾,以报答当年恩人的养育之恩,取名之恩。”白蛇都不敢抬头看眼前的妖王,依旧乖乖地匍匐在地上,喃喃着解释。

“真的,妖王,我从来没有害过人也没吃过人!”

“那读书人教我识字,懂道理,我不会犯这种错的!”他急切解释着。

但南流景只是俯视着他,翠绿的目光冰冷又带着冷漠。

白蛇立刻低下头,一动不敢动,嘴巴一张一合地想要给自己辩解什么,但最终还是说不出口。

“还要狡辩?!”南流景左手轻挥。

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在白蛇身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山下的人类没让你去登记在册,报道?”

“没有在你成为出马仙的时候,让供奉的人来和你谈谈,别这么招摇,不许做太大?不许和人交换寿命说过现在的法吗?”

“只可以交换钱财,数额不可过大。”

“还让供奉的人和你一起去上培训课,而你却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甚至你这一代的供奉人犹豫很久,说不算了,不干了。”

“你却不同意了。”

“是与不是!”

白蛇颤颤巍巍地低着头,一定不敢乱动地承认:“是,是的,大人。”

“呵,若是你想要单干倒也不是不可,为何还要顶风作案?”南流景凌空一抓,那条白蛇就被他抓在手心:“时代变迁,你是明白的。”

“你更明白,这世道已经不容妖的存在。”

“如今妖界大门打开,除了让两界最后一次沟通外,也是让这世界的小妖们,能前往妖界,得到一线生机。”

“人类与妖界沟通后,更是会安排一块区域给这世界的小妖们迁徙,确保百年安全。”

“而你不去,不理,只是抱怨天道不公。”

“却忘了,一代又一代的规则,一代又一代的变迁。”

“不论是人,是妖都必须遵守规则。”

南流景越说,虎口越是收紧。

白蛇“嘶嘶”地哀嚎着:“饶,饶命大人。”

“小妖我知道错了,看着我没有真正伤人的份上,饶我一命。”

“而且,我交换的大多是恶人。”

“真的?”南流景拇指掐着小蛇的七寸,笑得有点薄凉:“你确定?”

话语轻柔,却带着浓浓的威胁。

“要不,你和我说说,今天给出去的水,是用谁的命交换的。”

“还有……”南流景忽然用力握拳,手心的白蛇惨叫。

他却自顾自地问:“你给出多少这样的水?”

“你让多少人被其他贪婪的人操控?”

“你觉得这样真的公平吗?”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