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这点所有人都玩到很晚,在场一个个兴致高昂,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天。

费揽月最后无奈,把一部分人留在家里,一部分人送回去。

大家分别时,还挥舞着小爪子商量什么时候再一起玩。

特别是吕乐乐,他说等自己有进展了,一定会和南流景说的。

对此,坏心眼的小猫妖很期待了。

如今凌晨到家的南家众人,带着疲倦和笑意。

许山君怀里还窝着一团已经睡着的小猫,软软的,睡得香香的。

看得许山君又好气又好笑:“真是个坏东西。”

在费家酒会上,南流景要走的时候拽走了田霜月,说是田霜月送他回去,但没过十分钟,田霜月一脸无奈地抱着只不停打哈欠,一看就困得不行的小橘猫。

许山君想,他可真会偷懒。而且十分钟,真的就离开了十分钟。

能送哪儿?

费家酒会可是举办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庄园里,十分钟都不够到最近的公交车站。

“我们上楼休息了。”各自挥挥手往房间走。

南夫人则慵懒地靠在三楼的栏杆上:“今天玩得开心吗?”

“可太开心了!”南荧惑还有点点醉,蹦蹦跳跳地扑到妈妈背后:“我还认识好多要一起去西部的小伙伴呢,大家都是要出来历练的。”

南荧惑说到这就骄傲地挺起胸脯:“他们还在恶补专业知识,我就不用,我本来就是最专业的!”

南夫人纵容地摸摸小孩的脑袋:“是是,我们的小荧惑最厉害了。”

快走到放门口的小飞流“哎?”了声,晃了晃手机:“我们刚加的那个群呢,后来不知道自己有私生女那个老霍,他回去就找他爸的麻烦,果然逼问出来他的确有个傻傻的妹妹。”

“他爸其实是考虑把那小姑娘送到专业的医院里养,那个亲妈其实早些年就已经重新开始了。”南飞流放下手机:“老霍说,他家现在特别热闹,他妈,他爷爷,他奶奶,把人追着打。还有他外公外婆,舅舅姑姑都在赶来的路上。”

“老霍说他想想到底是送到专业的医院,还是送到外面别墅,找几个保姆和专业医生带。”说到这耸耸肩:“他会安排女性保镖保护她,但怕真养出了感情,会犯了杀劫。”

“此外,他奶奶打算经常过去看看一起照顾。”就等同于他奶奶养。

其实那个老霍说这么多,就是想侧面地问问,这样能行吗?

绒绒打了个哈欠,把脑袋转了个方向埋在许山君的胸口。

【当然可以,我和朴顺只是说了没有我们最有可能发生的一条命运线而已。】

【当我和朴顺开口时,未来就可以更改。】

绒绒不耐烦地甩甩尾巴,在心里嘀咕:【更何况就这么简单的小命运,必定能改变。】

南飞流收到,私聊对方。

南夫人虽然很想知道在酒会上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孩子们都这么困了,就忍不住拍拍手:“好了,孩子们快上楼睡吧。”

“明天还有牧家的宴会。”他们盼着这件事应该很久了吧。

下一秒,就算是稳重的南北辰也加快了上楼的脚步。

一直到所有人回到房内躺下,南家再次归为平静。

一丝一缕的血雾,才在整栋别墅的地下室,偷偷地,一点点的蔓延。

地下室三楼的灯光忽明忽暗,空气也逐渐浑浊,那血污厚重又潮湿。

黏腻地蠕动着,伸展着攀爬在墙上。

不过当他刚要往一楼延伸时,忽然触碰到了什么咒符。

那血污似乎被烫到一般,立刻缩回张牙舞爪的触须。

再次缩回暗中……

“喵嗷~”熟睡中的绒绒不安地翻了个身,把自己滚进许山君怀里。

许山君在梦里下意识搂着圆滚滚,烫呼呼的小猫咪,拍拍他的后背。

过了会儿,软软一团就一点点舒展。

白绒绒的小嘴巴还习惯性地“嘬嘬嘬”,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点点的红印。

或许是这几天太忙了,不是在参加晚宴就是东奔西跑。

牧家又是晚宴,所以一个个睡到下午才起床。

绒绒睡醒了也不想从许山君怀里出来,圆乎乎的小脑袋拱拱,拱拱。

许山君轻笑着掀开一点点被子,看着绒绒无赖地在自己怀里打滚。

发现自己在偷看他,就假装在舔爪钩。

就是舔着舔着,每次都会不小心舔到许山君的胸肌。

然后干脆认真地舔舔舔,小爪子还放在完全放松软软的胸肌上。

幸福的尾巴还跑出被子,甩得飞快。

许山君又好奇又好笑,“绒绒,你在干什么?”还要假装板着脸,揪揪他的耳朵。

“喵嗷!”猫猫扭过头,不让他揪揪。

【哼,要你管,就是要嘬嘬。】心里嘀咕完。

眼睛偷偷地看着许山君,小爪子迅速扒拉开他的衣服,带着倒刺的小舌头对准……

“吸溜~”

许山君一震,气得反手压住那只小破猫。

“南绒绒!!!”

被四脚朝天压在床上的小猫现在反而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翠翠的眼睛亮晶晶的,还歪着头,对他小小声地“喵呜”了下。

似乎在问他:【怎么了呀?】

【人类你为什么要生气呀?】

一副:【人类你生气,猫猫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

简直要被许山君气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存心的!”

猫猫撇过头“哼”了声,心里却在嘀咕:【猫猫就是存心的又怎么样?】

【你能拿猫猫有什么办法?】

许山君捏着小猫柔软的肉垫,看着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虽然转过头,但眼睛却时不时瞥一眼,再瞥一眼,偷窥山君到底要对他做什么。

许山君亲亲小猫的脸颊,那娇气的猫猫立刻变成:【我就知道你拿我没办法。】

许山君在心里想,那可不一定。

当即摁住他的爪爪对着他的小肚皮“啵啵啵”的吸,一边吸一边还捏上猫猫结实的大腿根。

绒绒愣了下,随即气得“嗷嗷”叫,小爪子更是舞出了残影。

但没用许山君有的是办法抓这只在床上张牙舞爪,扭起来和小麻花似的猫猫。

“哼。”摁在怀里:“知道错了吗?”

猫猫不服气,但不想再被吸了,就“哼”了一声。

绒绒被抱下楼的时候,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一副完全没睡醒的样子。

不过他在楼下看到朴顺了,不是朴顺蛇蛇,而是朴顺。

这让绒绒好奇,从许山君的身上爬起来,“喵呜?”了声。

【你怎么来了?】

朴顺从许山君怀里把小猫揪出来,自顾自就往地下室走。

一直走到没人,他才晃了晃手上的符:“你家是始发地,我怎么可能没留一手。”

说着指着地下三楼隐蔽的角落:“看?”

绒绒在角落看到了变成灰烬的一些符,原本还哈气连天的猫猫,顿时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

朴顺往身后扔了一张符,确定私下不会被人监听后他才开口:“不论哪个版本的故事线,南家最终都是覆灭的。”

“不说现在被你保护下的南家蒸蒸日上,就说你没来前,能成为首富的南家,还有南家这些子嗣,势必财运亨通,被天道偏爱几分。”

“南北辰的才华,南重华的能力,南天河的疯狂,南飞流的无畏,”说到这顿了顿:“你那个二姐我暂时看不出来,但她在后期我看到你分享给我的,她摆脱杨嘉这一劫,就会和千玉墨在一起的故事。”朴顺指了指整个南家:“谁都应该是主角,而不是反派。”

“你懂吗?小流景,你留在这里是无比正确的,因为这才是真正的主角。”正直善良,品德高洁。

“小世界里的主角可能三观不对,可能不是什么好东西,特别是唐兆龙这种。但一开始天道选中的主角绝不可能这样,而南家其实是这主世界选择,带有气运的角色。”朴顺环顾四周:“那说明什么?”

“正直的,富有影响力,而且是积极向上并且做出贡献的主角。”南绒绒喃喃着。

“对,就和修道小说里那些气运之子一样,大多数气运之子运气很好,而且他们是诛魔扶正,是带着师门对付邪魔的。他的气运会让整个正义之方气势大振,压制邪气。”

“诛魔后完成大业飞道成仙,从而飞入仙界。这样的气运之子大概千年左右或许会有一次,便是为了清理邪祟还天下一个清明。”朴顺指着脚下:“南家类似于这样的角色,不会拥兵自重,以国家以人民的利益为首。”

“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南家一个个下场凄凉,而且大多数都是如此,最终激怒南天河和林炎,让他们联手把这世道搅得天翻地覆。”说到这朴顺停顿片刻:“说实话,南天河和林炎联手那次能轻易毁灭世界,应该就是让血煞苏醒了,毕竟他们两人最拿手的就是杀人,”

朴顺说到这还一摊手:“要不是现在有家人和爱人以及法律道德约束着他们,你猜猜,这两人现在在哪儿?”

“牢里?”绒绒还傻乎乎地问。

“no,no,no~”朴顺晃着手指头:“我的傻猫猫,他们俩一般人可抓不住,不一般的说不定就被他们蛊惑了。”比如那个田霜月。

毕竟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那时候发了疯满身是血的南天河站在尸堆里,对他伸手。

田霜月脑子想都不想,直接扑上去就和南天河吻的难分难舍。

还把人绳之以法?

呵。

如是他说,以田霜月地对南天河的痴迷,最后只会成为一个杀人一个扫尾的最强拍档。

“那个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不一定能处理得了,甚至都不好说是他们先发现这两人,还是血煞先发现这两人。”

“而那时血煞已经醒了,没有你,光是我和杜灼面对完全苏醒,并且是被鲜血和生命作祭品唤醒的血煞根本杯水车薪,毁灭我觉得挺合理的。”

毛绒绒的小嘴巴抖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你不用纠结,南天河做得挺合理的。”说到这朴顺轻叹:“你看到那本破案小说,后来那个亦师亦父的田霜月忽然失踪,主角以为他是调查到当年的事情,被幕后凶手杀了。”

“你就没想过,田霜月是后悔,并且替完成没有完成的使命,最后回到南天河身边了吗?”

“恩?”绒绒这时候愣住了:“那时候我大哥是死了?”

“不死,是不可能停下杀戮的。”朴顺自己就是个疯子,将心比心,他可太了解南天河地选择了:“那个世界之所以能持续到十几年后,便是南天河提早死了。否则应该会和其他世界一样,血煞被激活,然后毁灭。”

朴顺指着猫猫的眉心,闭眼,片刻他手上多了一团金线球:“这是当年妖王给你另一个成仙的机会对吗?”睁开眼就看到金线球的头顶一左一右插着两个小虎牙,假装这是自己的耳朵。

朴顺的嘴角抽了抽:“他想走的是鸡犬得道,妖王真的费心了。”

“但这个仙器的全名叫什么?”朴顺把两颗小虎牙拔下来:“你知道吗?”

“八卦系统?”绒绒看到金线球球就忍不住伸手扒拉扒拉。

“万事通,此仙器名为万事通,他的能力便是看穿数以万计的其他小世界或者平行时空。”

“你看到的关于南家的故事有不少前后矛盾,或者不连贯,便是来自于不同世界线。”

这也说明主世界曾千百次地想要来挽救自己,挽救这个世界不走向毁灭。

如今南流景这只当年斩杀血煞的小猫妖再次出现在事发中心点,便是主世界最后的放手一搏。

万事通伸出一根金灿灿的线头,把两个小虎牙从朴顺手心里抢回来,顺手还抽了他一巴掌。

对,是一巴掌,对脸抽的。

这愣是把朴顺抽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万事通。

良久他气得把那团金灿灿的毛线球抓在手上:“南流景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带坏他的?!”

“他之前在我们道馆里供奉的时候,一本正经,理都不搭理人,我费了几百年的功夫,才从它身上弄到一小根的毛线!!!”

朴顺说到这都要崩溃了:“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多少心力吗?”

“才弄下这一小撮还时灵时不灵的!!!”

绒绒尴尬地撇过头,耳朵也偷偷往后压,直接自动关闭接收器。

听不见,猫猫什么都听不见了。

但金线球却掉下来一根线头,然后“哗啦啦”全掉地上了。

自己滚吧滚吧,团好,再把两个小虎牙插在自己头顶,就和两个小耳朵似的,嚣张地看着朴顺。

一副:怎么?你有意见?

朴顺眼神都复杂了:“你……”

抹了把脸,“算了,我们继续说正经事。”说着就手动把猫猫的耳朵掰开来:“所以,南家才是一开始崩溃的真正中心。”

“你来到南家而不是我千年前安排好的张家便是天意。”朴顺一边说一边掰开绒绒压得死死地耳朵,“我说的话,你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绒绒扑灵扑灵自己的小耳朵,嘀嘀咕咕的:“所以现在血煞来了?”

“恩。”朴顺看了眼地上烧成灰烬的符:“胆子还挺大,他可能发现自己几次计划被破坏,打算从这里试试看。”

“还好我留一手,否则你发现的话肯定会和他直接打起来,说不定一切都会提前。”朴顺说到这皱起眉头:“我并不希望现在就提前。”

“为什么?”绒绒不解,仰头看着他:“是你没准备好吗?”

“不是,这里不是我们的主场,也不是我认为的一切开始的地方。”朴顺画了一个圈:“起点在仙渺山,”垂下眼帘:“小流景,你哥哥之前仙渺山之行一次次因为各种原因没去成你就应该知道了。”

“那才是主场也是你上一世的埋骨地。”

南绒绒震惊的不停舔着自己毛茸茸白白的三瓣嘴,还没找到脑子,想好自己应该怎么开口。

朴顺便叹息道:“我当年把你埋在了大妖身旁,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今天又梦见了小时候,那时候我背着小竹筐,你在后面睡得迷迷糊糊的,我一蹦一跳地从石阶上往下跳。”

“太颠了,你还在后面喵呜呜地叫,在抗议。”

“太阳暖烘烘的,晒得我很热,你还从后面伸出小爪子扒拉我头发上的小鬏鬏。”

“我转身对师兄摆摆手手下山玩,师兄问我,是不是又把你从大妖那偷出来的。”

“我笑嘻嘻地逃跑,然后脚下一摔,你直接从竹篓里滚出来了。”

“我委屈地哭,你也在哭。”

“师兄站在台阶上,逆着光无奈地叹着气,对我伸出手……”

朴顺回忆戛然而止,低头揪住绒绒的脸颊:“然后你脑袋一拱,把我拱台阶下了,自己呜呜哭着扑到我师兄怀里!”

而他师兄,果然立刻心疼坏了,抱起小猫,完全不顾台阶下自己的亲师弟的死活!

把这只胖乎乎又坏心眼的小猫抱在怀里一边检查有没有摔疼,一边哄着就往山上道馆走。

想到这朴顺都气得咬牙切齿:“现在想想小胖猫,你有时候还是挺绿茶的!”

“哼~”绒绒心里嘀嘀咕咕地想:【那不是你活该么。】

朴顺挥袖,那些尘埃被风卷走。

他再次埋下符,“这次试探血煞惊动我们肯定不会再来,不过还要以防万一。”

“嗯。”绒绒看着他布置:“这段时间我让黄鼠狼少来我家。”

“聪明。”朴顺有些惊讶小猫妖居然长脑子了:“我不是不信他,只是以防万一,这种弱小的妖怪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血煞蛊惑。”

绒绒也怕:“我会通知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所有妖族都要留心,不要被血煞蛊惑了。”

“最有可能的就是血煞蛊惑妖族屠杀人族,从而血祭自己,让他提前出来的同时也能更强大。”朴顺布置好所有的符咒。

来到草坪上,双手结印,顿时晴朗的天空乌云密布,雷云滚滚。

绒绒站在他肩上望着天空,“破费了。”

“八卦镇邪阵!”随着朴顺的手指指向天元的防线。

半空中落下八道天雷,劈向南北八个方向。

朴顺收手时,额头已经多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脸上的血色也褪去,整个人摇摇欲坠。

南流景知道他不是体力不支,而是灵魂不稳。

脑袋靠在朴顺的脸颊上,看着乌云褪去,南家众人惊讶和不可思议地推开穿看着窗外的景色。

“你在意他们,我自然能帮就帮一把。”朴顺靠在树上:“晚上不是还要看牧家的热闹?”说着把小猫扔到地上:“快去准备吧。”

绒绒这次却没有立刻跑开,而是深深地看着他,似乎要用那双眼睛把朴顺看穿。

良久:“那也会成为你的埋骨的吗?”

他的话唐突却又真诚,朴顺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当然,我早在一千多年前就选好了自己的墓地。”

弯下腰揉揉小猫头:“我死了,对谁都好。”揪揪小猫的耳朵:“你不是知道的吗?”

“朴凡道长肯定不会这么想,”他也是。

朴顺只是笑笑,拍拍绒绒的小屁股:“好了,快去准备吧。我听说孙家和千家今晚也会来参加牧家的晚宴呢。”

“你不想看你二姐的修罗场了?”说到这还坏心眼地挑眉。

南绒绒在心里小小声地反驳:“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

“知道了知道了。”朴顺哄着他快走:“感伤什么,大战还没开始呢,还没到最后道别的时候。”

南绒绒一边往家里跑一边不停地回头看看站在大树下,道袍飘飘的朴顺。

他眼中没有忧伤,也没有对世间的不舍,只有对一切即将尘埃落定的畅快。

“流景,你是功德成仙。”与那个小闪电无关,与任务无关,与仙器万事通也无关。

你早该成仙。

“是我算计你,让你留下陪我救出师兄。”

“没有你,我根本无法救出师兄。”

“这世道也会走向毁灭,所以天意让你回来陪我。”

朴顺缓缓叹息,转身走向黑暗。

他知道那只小猫妖知道真相也不会怪他,只是……

“抱歉。”人都是自私的,他真的很想念很想念师兄了。

他只想临死前再见一面师兄,再看他一眼。

届时,他用自己这条命赔。

他在千年内磨出的仙人骨和仙缘赠与妖王,让他与你一起得道成仙,双宿双飞。

自己再入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