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地毯上,过年的喧嚣让整个南家上上下下热闹起来。

走廊上来来往往的脚步也多了几分匆匆,说话声也比往日高了些。

南荧惑一骨碌爬起来的时候目光都是空洞的,呆呆的。

想要打开灯,声控打开窗帘,但一只柔软的小爪子捂住了她的嘴,顺脚还把遥控踹地上了。

“哦哦哦,绒绒睡我旁边。”南荧惑翻了个身,打算把脸埋进绒绒的小肚子里,继续睡个回笼觉。

可惜,床头柜里的手机“嗡嗡嗡”的,南荧惑不得已把手摸过去,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十点半了?”她眯了眯眼睛,脑子终于回到脑壳里:“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晚喝太多了,有点记不清。

就记得舞池里好多小火龙和皮卡丘,有个皮卡丘的屁股还挺翘的。

最后绒绒似乎还是可靠的二哥抱着去远远地看了眼牧家那小子,后来南天河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提醒他们。

天河:既然来都来了,挨个给绒绒都介绍一遍,你们还想要某天小猫咪吃不到瓜委屈地喵喵叫。

天河:到时候在座的各位心疼的三更半夜因为找不到借口,而急得抓耳挠腮?

似乎一晚上南北辰就带着他到处认识人,他认完,就交给南重华,南重华认完,就是狐朋狗友最多的南飞流。

虽然绒绒觉得挺莫名其妙的,但哥哥和姐姐说,绒绒是弟弟要介绍给朋友认识。

傻乎乎没脑子的小猫咪就这么很容易地被忽悠过去了……

而此时此刻南荧惑看着妈妈让她赶紧下来的消息,南荧惑立马回了条:“收到!”

南夫人回了她一个表情包:【教导下在座的各位,回复少用“收到”“好的”等不尊重词,特别是下对上。】

南荧惑一个激灵,盘腿坐起来脑子都清醒了,喃喃自语:“不用这两个,那留给打工人的词可就寥寥无几了。”

小火星:“???妈妈?”

南妈妈:“你二哥某个单位群里的至理名言,我觉得很有趣就保存了。”

南荧惑连忙点开二哥的对话,果然他已经把自己的头像改成巨大无比,加粗加黑的“ok”。

“呵,真惨。”南荧惑看完二哥的笑话,发完消息又亲了亲小猫咪的脸颊,听着绒绒哼哼唧唧的声音,南荧惑很拎得清的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下床。

到隔壁浴室和全独立的衣帽间梳洗和换衣服,然后又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

全程绒绒都没醒,睡在床上还打小呼噜。

“哦~”南荧惑又看了眼绒绒,“乖乖你睡觉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就算已经半只脚踏出房门,南荧惑都忍不住又踮起脚跑回来“啵啵啵”地对着小猫咪乱亲。

亲得绒绒眼睛没睁开,抬手扇了她一巴掌,南荧惑才心满意足的捂着脸颊幸福的飘出去。

今天是南荧惑暗中和老管家一起组的局,之前千家那老太太骂他们是泥腿子,暴发户,这完全是不了解南家,子虚乌有,一派胡言。

不过南家在爷爷的父亲,就是曾爷爷那一代的确落败,也是卫家那位老爷子肝胆相照,暗中帮忙着才让爷爷走过最难的那几年。

但南家也是祖上富贵过的,此外虽然不喜欢南老太,但她家祖上还真是显赫。

只是旧时王谢堂前燕,过往的荣耀早已在时代的淘沙中,褪去了耀眼的金色。

往日安静的南家,今天却多了喧哗和人气。

宽阔的草地上多了很多小孩跑来跑去,绒绒的玩具很多小孩也能玩。

前几天南妈妈就问过,过年的时候有人来做客,小朋友能不能玩他的秋千啊之类的,绒绒扒拉了小舅妈给自己做的秋千,意思是这个不允许,其他的无所谓。

哦~可把当时还没离开的小舅妈哄的心里软扑扑的,恨不得直接把猫偷了就跑。

南荧惑穿着得体的连衣裙,头发利落地扎起来,笑容甜美又灿烂,充满活力。

清透的皮肤,眼睛里有着充满活力的小火苗。

“妈,早。”

“爸早,大哥你回来了呀。”南荧惑张开手要抱抱大哥,实际上是:“红包!”

南天河坐在沙发上没好气地给她一个,“还有你霜月哥的。”

田霜月笑着递上一个厚厚的红包,和一份档案袋:“这是我给你找的,身份年纪外貌都符合的。”说完压低嗓音:“心理也没问题。”

“谢谢霜月哥~”南荧惑大大方方地收下礼物:“今后我包站你这边。”

作为家里最小的姑娘,南荧惑能捞一圈的红包,今年家里人多,她还有额外的,就连飞流和林炎都要给她一份。

美滋滋地收起红包,身边放着一碗海鲜汤,还有没多久就要吃自助午餐了,当然重头戏是在晚上的。

今天早上南家九点就有客人陆陆续续来了,南妈妈他们都早早地起来迎接客人。

但小荧惑就没那么多讲究,和外面的亲戚也打了招呼,发出去很多她给的红包后,就盘腿坐在沙发上。

身边老管家刚好跟进来一起休息休息,看着她开心心地打开一个又一个红包:“今天小小姐的红包格外多呢。”

“都是绒绒的功劳。”南荧惑笑得更灿烂了,“喏~”忽然她想到最关键的东西:“这是霜月哥给的,管家爷爷你对对看里面的名单。”

“哦,真是有心了。”老管家连忙打开袋子,看到里面一份份名单,当即就从后腰掏出本子,一个个划掉和再添上名字:“这个我还真没想到,我听说他是公孙家的私生子,所以一开始没把他放进名单里,没想到是这人休妻另娶。”

“不过这种全靠自己厮杀出来的,太凶了,我们小小姐可不要这样的。”

“恩!”南荧惑靠在管家爷爷的肩膀上好奇地看着那些名单,她虽然知道自己近几年根本用不上,但感觉很好玩。

“嘿嘿,管家爷爷我和你说,我昨天在酒吧遇到了孙家三公子了,哇,天启哥没说错,果然很帅很白呢。”南荧惑好可惜的拉松下脑袋:“他妈怎么是个拎不轻的呢。”

“人无完人,”老管家温柔地看着小姑娘:“我听人说,如果他妈不是这样的人,孙源雪那孩子应该是这一代老爷子重点培养的,和张天启一样是孙家的继承人。”

“啧啧,可惜了。”南荧惑耸耸肩,满不在乎地喝了两口海鲜汤:“周叔熬的?”

“对,给小小少爷也留了。”老管家七十多了,经历过各种风雨,眯着眼睛思考:“其实他如果能狠心把他爸和他妈一起送到国外,反而能绝地翻身。”

“恩?”南荧惑端着汤碗一脸蒙。

张天启这时候外面应酬了一圈,进来躲懒刚好听见这个:“没错,我们京城五大家族都面临这个问题,后继无力,或者晚辈不够狠。”

“当家人的作用就如同长刀上的刀刃,刃不锋利,怎么所向披靡,怎么杀出重围?”

南荧惑“嗯嗯嗯”地吃着海鲜汤,连连点头:“天启哥说得对。”

“他如果反杀自己的父母,就是给孙老爷子的投名状。代表他能在逆境中绝地翻身,代表他能打破常规,破坏规矩,也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刃。”

“孙老爷子和他的夫人当年会心疼儿子,可过去这么多年,那点怜悯早就没了。他们这一辈的孩子里,就属孙源雪最有能力,却混得最惨背地里不知道被人笑话成什么样了。”张天启冷笑地说。

“那他为什么不出国?”南荧惑有些不理解:“比如初中就出去,最起码自己能离开父母的控制。”

“这其中就有两个原因,”张天启是自己杀出来的,所以他看得非常透彻,“第一,明面上的当时孙老爷子的确有意让几个孙子孙女出国,但那个老绿茶闹得,所以出国名单里没有他。但是,那时候如果孙源雪自己想去,依旧能去。”

“他被洗脑了?”南荧惑喝完海鲜汤放下碗,撑着脸颊听得格外认真。

“不是,是他自己选择留下。”张天启看到小荧惑诧异又厌恶的表情忽然笑了:“你以为他是被他亲妈彻底洗脑了?”

张天启晃晃手指:“no,no,no~”

“是他自己选择的,我听说他当时和自己的爷爷谈了很久。出来后他妈妈以为对方是选择自己,其实我听说不是那么简单。”

“后面几年,他有一大半的时间是住在老宅。本质上他妈闹腾得很厉害,做了很多蠢事,也连累了他的名声,但并不妨碍他跟在老爷子身边。”

张天启见南荧惑恍然大悟:“对,破釜沉舟。”

说完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轻笑声:“他本来现在也应该跟在孙老爷子身边,但这次过年了,孙家很多人回去,他都没回去你猜猜为什么?”

“为什么?”南荧惑太好奇了。

“因为,他离开自己母亲太久,老绿茶觉得掌控不了儿子了,就要给还没毕业的孙源雪相亲自己亲戚家的孩子。”张天启深吸口气:“孙家老两口已经完全不管他了,但孙源雪能忍耐她多久,就不好说了。”

“等等,他昨天还说能入赘我家。”南荧惑瞬间警惕:“他既然有心破釜沉舟,那么还说这话是几个意思?”

张天启微微挑眉,锋利的下颚线优越极了,狭长凌厉的眼眸微微眯起。

欣赏着南家二小姐一派纯真的样子,她和重华长得有五分相似,虽然血脉上来说只是堂姐妹,但她们很像,可永远无法把这两人认错,不论什么情况下。

一个稳重,冷静果断,一个如同小太阳一样,眼里充满了生命力,眼中燃烧着小火苗。

小荧惑怕是不知道自己有多稀缺,上层的世家条件,优越的外表,名门的身份,自己兄弟姐妹的对象都是极好,没有一个拉胯的。

都是南家的主力,更是以南家为首。

这样的,在外界也不是找不到,可南家却又有几个稀缺条件是外界几乎没有的。

第一,南家父母感情和睦,兄弟姐妹感情特别好,是发自内心的相扶相持,互不争抢。

第二,南家父母从上一代开始就没有私生子,南老太那个不算……

第三,南荧惑眼里的生命力,这是非常稀有的。

甚至,出身这么好,又是最小的却没有刁蛮的性格,她愿意退让,不与人争长短,但又有脾气。

有机会靠近的男男女女自然会打蛇上棍,死都不放手。

就和他一样,他一眼就看出了南重华的特别,坚强之后的温柔,她的聪慧果断以及她……

太多优点了,张天启根本舍不得离开,就算那时候外界对他借宿南家说得很难听。

张天启都听而不闻,毕竟有时候做人不能为了要脸就不要老婆了吧?

“你可能不了解这两个人。”张天启再次重复:“有些事听起来很荒唐,但如果为了一些目的,他们肯定愿意的。”

“大不了就和我一样,”说着张天启收回目光耸耸肩:“有我在前面为他们冲锋陷阵,这两人自然无所畏惧。”

“哎?”南荧惑歪着头,“这里两个人,你把谁算进去了??”

“啊啊啊你把谁算进去了?!!!”南荧惑气地扑上去就薅他头发:“我和你拼了!!”

“嘶,疼疼疼。”张天启一个擒拿,把南荧惑反手摁在沙发上,自己整理了下头发:“怎么和那只小胖猫一样就喜欢攻击我的头发?”说完对着装饰的银盘照了照:“还好依旧帅气。”

老管家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小小姐还小呢,不急不急。”

“就是,不急不急。”南荧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直接叫场外援助:“姐姐,你媳妇欺负我!”

“恩?”张天启听到这陌生的称呼愣了下,随即气笑了:“你们就这么在背地里称呼我的?”

南荧惑哼哼叽叽唧地往外爬:“要你管,我姐马上就过来收拾你了!”

说话间,王妈比南重华先进来,一边进来一边还扒拉张天启,看到小荧惑头发乱糟糟的,更是气愤地拍了张天启几下:“你干什么?干什么呢?”

“小荧惑好不容易收拾好的。”说完就把人拉到一边,手脚麻溜地替她梳头发:“山下传来消息,你三叔一家来了,除了那个拎不清的外还有你堂兄堂妹。”

张天启笑着走到一旁,他很喜欢南家这种气氛。

王妈还从兜里掏出化妆品,梳好头,又简单地补了妆容。

轻轻地,薄薄的一层,最后又从兜里掏出一支水润的口红:“我们小小姐就是元气满满的少女,和她可不一样。”说到这还哼了声:“以为攀高枝了,那是老母鸡屁股上插了鸡毛!”

“装什么呢。”

南荧惑仰着头,被王妈收拾好,开开心心地抱了抱她:“王妈你最好了。”

“喏,还有这个呢。”王妈笑眯眯地又从她的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只黄鼠狼递给他:“路上捡到的,给你玩。”

黄鼠狼都要被气笑了,两只小前爪抱着胸:“哼”了声。

“好了,你去吧我上去找小少爷了。”王妈说完又和一阵旋风似的飞出去。

绒绒其实还没睡醒,被王妈抱出来的时候还在“吧唧”着自己的小嘴巴,爪子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楼下。

南家旁系也很多,像今天这样的宴会南家会负责接下来七天在T城的游玩项目,包括一定限额的消费经济,同时还会给家里学习优秀的孩子报销补课费和学费。

很多家里有钱的都会这么做,不是行善积德,或者回馈家族。

没有,只是单纯地希望家里人才辈出,只有家族里人才越来越多,在各行各业里发光发热,这个家族才会延绵。

但主次有别,南行这一房属于主家,其他旁系属于次,对主家多少是客客气气的。

南爸爸和南妈妈,还有南北辰、重华,就连脾气其实不算很好的南天河都在楼下一边问小孩功课,或者就业指导,又或者和他们说说笑笑。

南飞流那边小孩或者年轻人跟着他聊现在流行的,又或者一起玩游戏。

田霜月今天没有回去,而是和张天启、林炎一样作为伴侣。

一个关系相对比较亲近的阿姨拉着林炎的手,上上下下打量:“我们家小林今年又帅了。”说着不怀好意地看向田霜月他们:“过去只有你一个人,现在又多了几人陪你。”不过说到这还看向角落坐着的许山君:“这位又是谁的?”

林炎回头看了眼浑身不自在,但今天偏偏不愿意回到隔壁,甚至还把他妹许冉一起拖过来许山君。

他是谁对象,敢说,别人敢听吗?

不过林炎很激灵,他稍稍思索::“他和南妈妈他们收养的那个养子……”说到这点到为止。

“哦~”那阿姨眼前一亮,立刻对那位许山君比了个拇指:“不错,动作快,一个萝卜一个坑,聪明人!”

许山君耳朵都红了,不过自己身份也算凑合瞒过去,当即也不作高冷,把椅子搬过去和张天启还有田霜月一起被人盘问。

“天河那小子能有对象就谢天谢地了,没想到还能是田医生,那小孩真是烧高香了。”

“就是。”

“小张家世和外表也和我们家姑娘很般配呢。”

“对呀,就那老太婆看不上小木星的,”那阿姨说到这还不屑地哼了声:“都什么年代了,可不是看性别,而是要看能力,我们家小木星可是这个!”说着比了个拇指。

和其他家族不一样,对这种什么T城首富,或者H城首富之类的有钱人。

亲戚都是踩高捧低的,对新加入的伴侣,就算是主家的对象,也会奚落几句。

可这里不是,张天启一边听着那些阿姨夸重华,一边夸自己。

林炎想了下:“阿姨,你是不是不知道,张天启是京城张家的主家,他爷爷越过他父亲,把家业已经传给他了。”

“哦~了不起年轻有为,不错不错。”那阿姨眼前一亮,随即拍拍他的手背:“等会儿我儿子的红包给厚点。”说完继续侧头和其他阿姨聊天。

在场虽然有很多人眼里闪过惊讶,还在上上下下地打量,甚至在窃窃私语说着什么,但没有冒犯,或者巴结。

“南家怪不得当年能够翻身,”张天启侧头和林炎感叹。

“我家是本市的,所以南老爷子的发家史知道得比较清楚。他一开始拉的人都是家里人,没有拖后腿,而是凝聚在一起奋力一搏。”林炎把玩着手上的打火机:“这点很难能可贵。”

“恩。”很多主家倒了,都是树倒猢狲散,也没有人说什么不对,反而还挺正常的。

“所以作为回报,现在只要不是家里的小家宴,都要请这些人来,不来也会送上年礼。”林炎被一个阿姨瞪了眼,当即就把打火机塞进口袋里:“而且南家这些旁系,出垃圾货得也比较少。”

不是没有,而是极少,甚至在出事前就被自家控制住。

“可能主家有钱,也愿意帮他们,所以分家也更愿意培养小孩的品德。”

“怪不得,”张天启微微点头:“我们张家能凝聚至今,主要还是小猫神像。”

如果没有保家仙在,有这股信仰和威慑力以及因保家仙而延伸出严苛的家规在,张家早就落败了。

林炎笑着抬抬下颚:“看,小荧惑之敌来了。”

张天启和安静听着的田霜月眯起眼睛看向那边,果然两辆车缓缓停下。

带头那辆车上下来的是南锦衣和他的夫人李娟娟,后一辆车下来的则是南锦衣和牧家小姐之前生的长子南子明,以及和李娟娟生的妹妹,南囡囡。

南锦衣四十开外,但长相英俊保养得当,没有受过工作的苦,看上去最多也就是三十出头的样子,与李娟娟站在一起倒也是般配。

而后面,长子南子明牵着和他母亲一样有点畏畏缩缩,胆子小的南囡囡,倒也是兄弟和睦。

不过,今天南子明脸色算不上好,因为他手上已经没有股份了,之前有老爷子给的,可惜被他爸忽悠到手,最后败了。

而如今,南囡囡能有百分之五的股份,比南老爷子给他的都多,他心里怎么可能没有嫉妒?

走在前面的李娟娟一扫往日的唯唯诺诺,懵懵懂懂,和你们这个圈子玩不到一块的样子,而是昂首挺胸地走得很有气势。

仿佛是斗胜的公鸡,看着人群里被簇拥的南荧惑小小的轻哼声。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南荧惑懂她的意思。

“看,你不是想要把我赶出去?”

“想要我老公和我离婚?”

“可惜,你的阴谋诡计失败了,我的亲亲老公才不会抛弃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