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江兰的事情其实已经被预订好了,从他给林雨歌送了那只安装监听器的猫开始。

人品不好,但人又有点用处。

上面很快就给出了答案,并且安排好了他今后的路。

甚至还和南重华商量过如何联手给他设套,所以江兰原本是不想加杠杆的,可在一片赞誉下,又有江家要他回来和林家道歉,挽回林雨歌,并且看不上他的所作所为,觉得他没出息等等两面夹击下。

一个十九岁,最是年少气盛,想要做出一番作为证明自己的年轻人会怎么选不言而喻,一边是称赞他少年英才,一面虽然是亲人,但从小就因为工作而疏远,甚至还逼迫他必须“卑躬屈膝”地对另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

而江兰为了家族,为了家里的生意不得不隐忍了这么多年。

现在终于撕破脸了,他更是急着证明自己。

“我听说现在就算江家的工厂卖掉也没多少钱,再加上江家的固定资产,和库存等等拴起来也绝对不会有三个亿。”田霜月坐在餐厅的包间里。

他们今天是来吃蒸汽海鲜的,南天河刚刚抱着绒绒去挑了他爱吃的。

田霜月和他对吃的其实并不太在意,所以除了绒绒用小爪子选的外,其他随便上一点虾和鱼,还有帝王蟹,这个会有服务员替他们处理好。

“而江兰欠债似乎有八个亿。”田霜月似乎在和南天河聊天,“这次欠得挺多的。”

“资不抵债嘛。”南天河在第一锅出来时就把虾先夹出来,慢条斯理地剥着虾壳。

今天只有他和田霜月,在他的认知里听不见绒绒的心声,所以田霜月并不是家人,伺候小祖宗吃饭的事情只有自己来。

看到服务员打算放贝壳类的小海鲜,他立刻阻拦:“先把那条鱼蒸上。”绒绒有点饿了,小肚子都扁扁的,没有快要垂在桌子上的感觉。

好爸爸附体的南天河决定让乖崽崽先吃点鱼垫垫饥,“然后是那个螃蟹。”

估量下有五六斤重的食物,他家小铲车应该能吃的八分饱。

“好的,南先生。”服务员把鱼放在锅里后,立刻在自己的手机上计时,随后退出。

田霜月看他不停地给绒绒剥虾,自己一口都没吃。

想了下,也拿了一个过来。

他的手指很漂亮,莹白的,修长的,骨节分明。

关节处还有一点点隐隐约约的红,南天河最痴迷的便是一双修长漂亮的手,而偏偏田霜月长了双让人着迷的手。

剥虾的动作停了停,深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挣扎,最终他还是收回目光。

“江家是不是打算放弃他了?”南天河接过话题。

田霜月把剥好的虾放进绒绒的餐盘里,“不知道,但我听说江家那边已经没有希望了,他的工厂怎么挽救都不可能死而复生。”

“哼。”南天河什么都没说,只是不屑地哼了声。

“吃软饭的没吃软饭的自觉,一个小工厂破产还不是很容易?”

江家这些年不是不想好好发展,但前些年几次错误投资,反而让他们亏损严重,没破产就是林家注资的。

这些年来全靠林家接济,江兰还拎不清。

现在林家只要来个釜底抽薪,江家就被打回原形。

“所以江父有空来T城找江兰了。”田霜月抬头看了眼一门心思埋头库库吃饭的小胖猫。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这些乐子,田霜月本来就不是什么多言的人,现在全是为了这只坏心眼,但又好骗的小猫妖说的。

如果他不听的话……

南天河似有所感,停下来在桌子底下轻轻地踹了他一脚。

田霜月诡异的有一种不服气,就好像争宠失败的微妙感,失笑声才说下去:“我听说江兰的父母直接暴打了他一顿,但也不知道商量出什么名堂。”

而这时候服务员又敲了敲门,把蒸好的鱼拿出,放上处理好的帝王蟹。

而绒绒被这一打搅,晃晃尾巴,一屁股坐在餐桌上。

粉色的小舌头“刺溜”一下舔舔自己左边毛茸茸的三瓣嘴。

又“刺溜”下,舔舔右边的三瓣嘴。

很好,左右对称了。

猫猫开始扒拉八卦面板,搜索到自己感兴趣的内容,翠绿的眼睛顿时微微睁大。

“喵?”

圆圆的小脑袋歪着,一脸不敢置信和难以理解的表情。

【哇,江家父母暴打了江兰一顿后,在酒店房间里抽了一晚上的烟。】

【最后想到的办法就是,让江兰去挽回林雨歌。】

【因为觉得林家那位大小姐人傻钱多,还是顶级恋爱脑,如果江兰挽回了林雨歌,就算林家再反对也会捏着鼻子认下江兰这个女婿。】

【只要林家同意,那江兰这笔账就能有办法平掉,不行的话。】

【江母就说,让他和林雨歌尽快结婚,最好别签婚前协议。】

绒绒扑灵了下耳朵,圆圆的脑袋嫌弃的后缩,立刻变成小加菲了。

“喵嗷!”好嫌弃的。

【不是,你家现在要什么,没什么,人品也不好。】

【就算林雨歌恋爱脑到不顾家族反对,可林家也不敢得罪南家啊。】

【他们懂不懂啊?如果林雨歌脑子有病的非要和江兰结婚,林家会立刻和这个女儿割席,不然的话就是要得罪南家。】

【难道说江家那些人以为林家和南家是亲戚关系,所以南家就要捏着鼻子认下?】

【怎么可能?】绒绒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脑子会这么天真,毕竟就算他是一只傻乎乎不太懂的小猫咪都明白。

【商场如战场,林家要是敢,江家就是林家的前车之鉴。】

【更何况,江兰除了长得不错外,也没其他优势,劣势倒是不少。恋爱脑又不是不代表不会清醒,林雨歌不是已经和江兰提分手了?】

也就是说,对方的恋爱脑清醒了啊。

江家,啊啊啊啊你哪里来的自信啊。

绒绒难以理解,“喵喵喵?”

【什么?什么?】

【还买了机票?什么时候买的?】

绒绒看到八卦系统上的内容都深吸口气,用小爪子不停地扒拉半空。

南天河知道的,那是在扒拉他的八卦系统看内容。

但田霜月第一次看到绒绒这样,忍不住伸手摸一摸小猫的肚子。

毕竟看上去毛茸茸,软乎乎的。

“他肚子是白色的。”田霜月有些惊讶,“应该说有点粉。”

说着,忍不住好奇地用纤细修长的手指想要剥开绒绒肚子上的绒毛,看看底色是不是粉的。

但下一秒却被南天河牢牢抓住手腕,压低嗓音:“你干什么?”

声音紧张又惊恐。

田霜月有些惊讶地抬头,对上南天河不敢置信的表情,有些不确定:“看看小猫的底色?”

可这个回答却让南天河露出不信任,田霜月回头又看了眼自己的手放着的地方。

猫猫肚子的中间靠左侧,就是白色绒毛和橘色绒毛的分界线。

如果绒绒是小母猫的话……

田霜月微微眯起双眸检讨了下自己,毕竟南天河不太信任也有道理……

不过绒绒那个当事人已经被人类摸的毫无反映了,习以为常地躺在那看都不看一眼这两个差点因为摸他哪里而偷偷打一架的人类。

“喵嗷?”

【居然是瑞士的飞机票?】

【飞瑞士干什么?】绒绒呆了呆,随即反应过来:“喵嗷嗷?”

【我那个好表姐不会就在瑞士吧?】

南天河松开田霜月的手,同时不动声色地瞪了眼他。

与此同时掏出手机点开林雨歌的朋友圈,果然是在瑞士滑雪。

不过看地方应该是在已经上岗成功的小舅妈地盘,由她亲自带他们去的私人滑雪场,周围还有一群漂亮的年轻男孩,穿着滑雪服在小雨歌身边大献殷勤。

小舅舅不在?

南天河把所有的照片都一一放大,确定后给林融钰发了条消息:“小舅舅,你没去?”

小舅舅:“三天前你的小舅妈第一次对我发火,【绒绒疲倦的微笑.jpg】”

小舅舅:“她让我滚远点,平日不安分她不介意,但在给雨歌安排的场合还这样,她就把我锁床上……”

【该消息已撤回。】

天河:“晚了,我看见了。【绒绒小脸一黄.jpg】”

小舅舅:“呵,你一个谈了三年都是洁身自好的纯爱战士哪里懂?”

小舅舅:“我在山下的山庄,看,这是那家咖啡店里的猫【巨型猫猫.jpg】,要带回去给你家绒绒做童养媳吗?”

天河:“这体型,绒绒才是童养媳那个吧。”

天河:“小舅舅,你敢带,你姐姐会打断你的腿的。”

小舅舅:【撤回该消息】

小舅舅:“无事不登三宝殿,直接说吧。”

天河:“那个狗东西家里破产,自己加杠杆,我这边知道就欠债八个亿。”

天河:“那个狗东西的爸妈来T城找他,一家人关起门来吵了一架后得出的结论是,给他买了飞往你这儿的机票。【绒绒难以理解地抓脑袋.jpg】”

小舅舅:“??也就是说,他们一家来T城,没上门赔礼道歉,也没有压着儿子打一顿给你们家看,希望你们消气。”

小舅舅:“反而是给那个欠债八个亿的儿子买了来找雨歌的机票?”

天河:“对,我等会儿查出航班发你。”

小舅舅:“信我,我不会让他找到雨歌的。”

天河:“治标不治本啊小舅舅,你的功力传授了多少?”

小舅舅:“呵,天河,这难度差不多就是。雨歌从小就是正派之光的培养,忽然改投合欢宗。”

小舅舅:“她现在连功法都背不利索呢!”

天河:“没有学不会的徒弟,只有教不会的师父,舅舅你不行!”

林融钰喝了口热可可,又看了眼想要跳到他怀里撒娇的巨型猫猫,幽幽地叹了口气。

带不动,根本带不动。

“林。”绅士的咖啡店老板亲自端来一杯咖啡:“请您品尝下我亲自种的咖啡豆,亲自烘烤,亲自研磨,最终为您呈上的咖啡。”

蔚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深情:“希望它配得上您的一句赞扬。”

林融钰矜持地微微颔首,嘴角露出三分得体的笑容:“谢谢。”他轻抿一口:“醇香四溢,一股淡淡的果香。”

那老板眼前亮了亮,似乎找到知己一般:“林你果然懂咖啡。”

说着直接坐在他身侧,距离略微有些冒失,但却又在合理范围内。

“这咖啡是我……”激动地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的心路历程。

林融钰没有回天河的消息,而是先给自己优雅的夫人发了一条:“sos”

夫人:“呵,这次是哪条野狗?”

融钰:“咖啡店。”

夫人:“等着。”

自从和自己的夫人确定了恋爱关系后,林融钰懒得收拾围绕着自己乱飞的莺莺燕燕,他发现夫人很喜欢这种标记领地的事,甚至在这个过程里表现出的霸占和占有欲让她很满足。

半小时后,他的夫人英姿飒爽地出现在咖啡店内,高挑的身影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艳红的嘴角微微上翘透露出寡情的讽刺,金色的头发如同璀璨的金子。

漂亮。

林融钰又喝了口热可可,欣赏着自己的妻子三两下把那个咖啡店的老板打发了,亲昵地坐在自己身边。

压低嗓音:“他三天前还不是这家咖啡店的老板。”

“但你是这里的常客。”说着那猩红的指甲点了点自己的胸口:“你可真是万人瞩目。”

林融钰失笑,抓住那只手:“谢谢?但我现在只属于你了。”

不过两人相视一笑,“哦对了,雨歌的前男友买飞机票过来了。”他说着打开手机,果然有三十多条天河发疯的消息,但其中也有有用的,比如航班号。

“要我把飞机炸了吗?”优雅的女人捋过发丝,说的话却是格外狠毒。

“那是民航。”林融钰有些震惊:“亲爱的我不喜欢这种玩笑。”

“我的意思是,他过来后转直升机的时候。”女人眼中带着戏弄:“吓到了?”

“你们这些贵族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林融钰轻声地抱怨:“不要,那飞行员也是无辜的。”

那双美丽的蓝色眼眸闪过一丝侵夺,“我天真又善良的宝贝,对方可以跳伞逃生的。”

“太危险了,我不喜欢拿人命做赌注。”林融钰说得很认真,甚至抓住了她的手:“而且江兰应该好好活下去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好,我懂了。”蓝色的眼眸越发痴迷,她觉得自己此生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把眼前的男孩从那个垃圾手上抢过来。

为了养好这精贵的男孩,她还杀回家族,把放弃的财产夺回,并且最终成为唯一的继承人。

不过,融钰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其中的血雨腥风,毕竟他是那么善良,纯洁,无瑕……

“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她捋过爱人的发丝虔诚的喃喃。

林融钰似乎没察觉到身边的异常,反而看着南天河的消息自顾自往下说:“雨歌培训得怎么样了?”

“她对你安排的那些男孩有兴趣了吗?”期盼的向自己的妻子:“你知道的,治标不治本,我怕江兰一来她就昏头了。”

“不会,雨歌不是多聪明的人,但她很珍惜现在有钱人的生活。”说着还为林融钰倒了一杯热水,“还有我现在摸清了小姑娘喜欢什么样的男孩,等我攻略她。”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要她来说,直接让江兰死无葬身之地,尸骨不存永绝后患不就行了?

不过她的爱人以及他的家人都是那么善良,没关系,她会好好守护的。

——

餐厅,南天河还在疯狂发消息骚扰小舅舅。

而喂猫的事情只能落到田霜月身上,他拿着筷子不太熟练地把一整条海鱼的刺都剃掉,然后把鱼肉一块块放在小猫的碗里。

有些迟疑:“你吃得掉吗?”

“喵!”绒绒用小爪子摁住田霜月的手背,翠绿的眼眸里都是坚定。

【当然!】

【不要太小看猫猫了!】

田霜月想了下,眼前这只到底是六斤重的卡车,于是又给他剥虾。

小猫咪把这一整条四斤重的鱼“嗷唔嗷唔”一口口都吃完了,才心满意足地一屁股坐在桌子,瘫瘫在田霜月面前。

好不客气的露出一截白绒绒圆鼓鼓的小肚皮,低头小舌头不停地舔着自己毛茸茸的三瓣嘴,又舔舔肉垫,打算洗个脸。

南天河把湿纸巾塞田霜月手上:“你给他擦,他舔不干净自己的。”

“绒绒到我家就没自己洗过脸。”说着拿起手机出门:“我去打个电话。”

“好。”田霜月犹豫着还是把那只小猫抱到怀里,抓住粉色的小肉垫,一点点擦着小猫的嘴巴和下巴。

微微皱眉,一丝不苟,全神贯注的仿佛是在搞什么科研。

擦干净嘴巴和脸蛋后又犹豫着擦了擦两只小爪子,最后还把小猫白绒绒的肚子抹了一下,趁南天河不在他还偷偷扒开绒毛看了眼。

嗯,粉色的。

“继续吃吧。”

绒绒扑灵了下小耳朵,不太确定地歪着头注视着田霜月。

【很认真的男妈妈呢。】

田霜月不自在地垂下眼帘,握紧拳头。

“喵嗷~”

【要不是担心你和大哥的变态基因会遗传。】

【绒绒都想给你找个孕果了。】

田霜月一僵,虽然不知道孕果是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出于本能,田霜月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地剥着刚蒸好的帝王蟹:“还要吃鱼吗?我带你去再选一条。”努力引开话题。

绒绒看看餐盘里的巨大蟹腿,“喵。”

【今天不太想吃螃蟹,更想吃鱼肉。】

用脑袋蹭蹭田霜月的肩膀,讨好地哼哼唧唧,一副猫猫要吃吃地样子。

田霜月干脆抱起小猫,去楼下挑选海鲜。

现在已经是用餐高峰时期,这家餐厅口味很好,所以每次晚餐的时候都座无虚席。

田霜月抱着小猫,挤在人群里看着像水族馆的鱼缸:“东星斑吃吗?”

“喵。”绒绒摇头。

【我想吃漂亮的鱼】

田霜月也不急,干脆抱着小猫在鱼缸前走来走去。

而旁边那位挑选鱼的先生也在低头研究,绒绒和他一起抽过去观察一条条游来游去的鱼鱼。

绒绒甚至伸出小爪子拨了拨水面,不过随即就缩回田霜月怀里。

服务员弯腰询问另一位客人:“先生要哪条?”

那人似乎还没想好,犹豫不决地直起腰:“我再看看。”

“好的先生。”就在那位服务员打算退下的同时。

一条鱼直接从鱼缸里跳起来,干净利落的一鱼尾扇他脸上。

声音清脆响亮,打的人脑瓜子嗡嗡的,直接把他和服务员都扇蒙了。

那男人回神后,抹了一把脸指着那条鱼就冲那服务员气的要跳脚:“就它!就这条了!”

“现杀!!!”

“好的,先生!”

“没问题的,先生!”说完从身后抄起网兜:“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一网兜套下去:“受死吧!”

绒绒软软热烘烘的小身体依偎在田霜月怀里笑的一抖抖,翠绿的眼睛更是看得亮晶晶的。

田霜月从来没养过小动物,甚至没有小动物愿意和他靠近,似乎这些弱小的动物都有敏锐的第六感,一看见他就会立刻四处逃散。

而如今,那只坏心眼,却软软的小身体这么信赖地依偎在自己胸口。

田霜月认真的思考:不讨厌,甚至也能理解南天河为什么会对他特别。

“喵~”怀里绒绒努力扬起脑袋想要继续看热闹。

就在这一抬头的工夫,小猫咪和一条金灿灿的鱼对视上了……

金灿灿的鱼扭头就游走了。

但小猫咪却不干了“喵喵喵喵!”

立马激动地直接在田霜月怀里站起来,刚刚被他擦得干干净净的粉色小肉垫指着最上面那排的鱼缸。

【绒绒要这条,绒绒要这条!】

【他也是金灿灿的!】

【绒绒要这个!】

【它好漂亮!】

猫猫就和所有的熊孩子一样,一只爪子勾住田霜月的衣袖,另一只则指着那条金灿灿的鱼。

翠绿的眼睛亮的都要发光了,粉色的舌头还不停地舔着自己毛茸茸的嘴巴,一副很像尝尝的样子了。

【它也金灿灿的。】

【不知道是大黄鱼好吃,还是它好吃?】

“呜呜呜~”绒绒用爪子推推,推推。

【不管,不管绒绒,就要就要!】

这让原本很认真观察小猫的田霜月忽然笑了,轻柔地抚摸着绒绒的后脑勺:“好好好,”说着看向一边的服务员:“给我拿那条。”

那服务员到抽口冷气:“先生眼光真好,这是我们的镇店之宝。”

“金龟鲈鱼,3.9万。”说到这还露出得体的笑容,似乎在等他放弃。

没想到这个抱着小猫的先生只是露出无奈又纵容的神情:“绒绒想尝尝,就给他买吧。”说着递上了自己的卡:“现在就付款。”

他怀里的小猫还骄傲地挺起胸脯,一副人类就是这么喜欢猫猫我呀。

猫猫我呀,就是这么受宠。

猫猫我呀,要什么,人类都给猫猫买什么的骄傲小表情。

等南天河和林融钰结束电话回来时,就看到锅里多了一条还在蒸的鱼,而绒绒那只小猫居然安安静静地坐在锅边和田霜月一起盯着鱼发呆。

他有些失笑地拉开椅子入座,“又下楼挑了一条鱼?”

“恩。”田霜月抬头幽怨地看了他眼,继续低头盯着即将蒸熟的鱼:“我这周的薪水都在这了。”

“这周?”南天河愣了愣,他是知道田霜月光做心理咨询师就不低,但:“这条鱼?”因为不敢置信声音都拔高了。

“恩。”田霜月现在诡异地有一丝丝心疼:“3.9万。”

“真出乎预料不是吗?”他拿起筷子打算尝尝这条3.9万的鱼,到底有哪里不同寻常:“怪不得我的小助理说养猫很费钱。”

“不是。”南天河想要狡辩一下:“绒绒其实养起来也没那么,”

但他看到锅盖打开的瞬间,田霜月出筷子的速度居然没有绒绒一脑袋拱进蒸汽里,一口叼走鱼的速度快,当即就改口了。

“……不费钱的。”

双重否定,等于肯定。

对,就是挺费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