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田霜月在南家醒来,这是一间普通的客房,在二楼,不过窗外就是一片草坪还有一个小小的湖泊。
年轻的心理医生站在窗边目光看似空洞地眺望着远方,良久身后的房门传来了敲门声。
南家年迈的老管家身体依旧挺拔,动作利落地捧着一堆的衣服进来。
“这些都是大少爷的新衣服,放心洗过没穿过。”慈祥的老管家把这些衣服都一一放在桌上:“我看您和大少爷身形相似就拿来给您换上。”
抬头时脸上还带着慈爱的笑容:“不过田少爷,您小时候更喜欢穿带有大少爷味道的衣服,小时候粘不到大少爷,但给你一件大少爷的衣服您就不会哭闹了。”
“是吗?”田霜月不知为何,耳垂微微发烫,有一丝丝的窘迫,更多的是没有那份记忆的遗憾。
“是啊。”老管家脸上也流露出怀念:“那时候你可真喜欢跟在大少爷身后跑呢。”说完收回思绪:“家里八点用餐,如果大少爷七点四十五分都没起来,您可以去叫他。”说着转身离开。
田霜月侧头瞟了眼墙上的时钟,“七点半了。”
“哦对了,您可以现在就去,说不定现在山下已经开始热闹了。”老管家退出房间后又走回来一脸坏笑地对他眨眨眼。
田霜月失笑:“我知道了,这就去。”
他记得,昨晚天河让保安把大白鹅扔到山下金家,但没说交到对方手上,只是放门口或者扔进院子,而他们一路回来的时候那大白鹅可是到处乱飞,真不敢想这些人醒来后看到满院子到处叨人的大白鹅会是什么心情。
田霜月迅速换上衣服,在佣人的指引下,敲了敲南天河的房门。
里面没有声音,老管家在角落对他点头示意:“可以推门进去。”
田霜月嘴角又多了几分笑容,最起码南家是不反对的。
和他想象中南天河的房间完全不同这个房间反而很凌乱,到处散落着皮卡丘的衣服和头箍,还有一些周边。
地上扔着几个肯德基联名的皮卡丘娃娃,这是南天河从绒绒那连偷带骗弄来的,为此还被绒绒挠过好几下。
而如今南天河大咧咧的四肢摊开地睡在床上,睡衣的下摆被他卷到胸口。
平坦的腹部,隐隐约约有一点腹肌,但不是很明显。
南天河是演员,所以他需要保持身体的肌肉含量,但不会太高。
田霜月迟疑地往里走了几步,不知道为什么房间乱糟糟的厉害,衣帽间的门也是敞开的,衣服到处乱扔。
地上还有散落的玩具不说,更有一些猫罐头和猫条和小猫的衣服。
他又往里走了几步,身后的房门却“嘭”的小声关上。
田霜月一脸诧异,而老管家则在外面祈祷:“认清大少爷到底是什么样邋遢又不爱干净的狗德行后,希望滤镜破碎吧。”
能死了心最好,不能……不能就不能吧。
老管家又慢悠悠地下楼准备早餐,他还要挨家挨户把人叫起来。
毕竟楼下已经开始热闹了,王剑先生都没需要自己叫,已经兴冲冲地跑到山下看热闹了。
啧啧,真是让他惊讶。
房内,田霜月靠近了床沿。
南天河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又转过身从被窝里掏出一只同样也睡的四仰八叉的小奶橘搂在怀里继续睡。
他还把脸埋在绒绒那柔软雪白的小肚子上,用力啵了一口。
而那只睡得香香的小猫,眼睛都没睁开,抬爪子就是一巴掌:“啪!”声音清脆响亮,一看就很熟练了。
田霜月有些迟疑,但他还是忍不住又观察了一遍房间。
吊灯上居然还挂着他的衬衫……
和自己想象中的南天河真是截然不同,“给你收拾房间的女佣一定是家里工作量最大的吧。”
绒绒听见了,哼哼唧唧地在心里嘀咕着翻了个身。
【还好叭,毕竟大哥常年不在家。】
【不在家她就是最闲的,在家她就忙得恨不得伸出八百只手。】
绒绒翻了个身,后腿还踹大哥脸上。
【四百个手用来整理被哈士奇附体的南天河弄乱的东西,还有四百个手用来抽他。】
“哼!”南天河把脸埋在绒绒的后背上。
胡说八道,他才没有。
片刻,他感觉床边微微压下去,南天河不想理他。
田霜月并没有去整理什么东西,而是安静地在他身边躺下。
看着灯上的衬衫,鼻翼下却是南天河的气息。
莫名的安心,让他一点点放松下来。
杂乱到让他不自在的房间也逐渐没那么讨厌,毕竟这里到处散发着属于南天河的气息。
他喜欢的味道,记忆最深处,那让他安全又喜欢的味道。
“喵……”
又轻又软的声音在身边传来,田霜月睁开眼睛,看到了那只努力睁开自己翠绿眼眸的小猫。
他试探着用手抚摸小猫的头,后者盯盯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后躲开田霜月的抚摸,反手又抽了大哥脑袋一爪子。
差点又要睡着的南天河顿时气得坐起来,“南绒绒!你有病吧!”
“喵!”绒绒超大声反驳。
【你才有病,你才有病!】
【不对,你本来就有病!】
绒绒超骄傲地哼了声,梗着脖子用后腿站起来打算和他对打。
“喵喵喵!”
【昨天还没一决胜负呢,今天接着打!!】
说着绒绒的小爪子挥得飞快,而南天河忍无可忍掀开被子,一把罩住这只小破猫。
两人直接就在被子里打起来,喵喵的叫声,和南天河的咆哮声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但一听就很激烈。
原本还宁静的田霜月这时候已经起身站在窗边冷静地看着这两只:“老管家让我通知你们,楼下的热闹已经开始了。”
“喵?!”绒绒先从被子里冒出头,圆圆的,眼睛也睁得大大的一点都没有没睡醒的样子。
下一秒,被子再次被掀开,南天河也是一脸兴奋:“真的?”
说完穿着他皮卡丘的睡衣跳下床:“我去刷个牙就下楼!”
田霜月思考了会儿:“好,我在楼下等你。”
而这时,南天河又从浴室冲出来,一把捞起绒绒:“走,刷牙洗脸去!”
他怀里被揣着的小猫没有挣扎,反而很乖地被他带进浴室。
透过狭小的缝隙,田霜月看见那只猫站在洗手台上,认真地仰着头张开嘴被南天河拿着小小的迷你牙刷刷牙。
还会配合着漱口,甚至洗脸也没反抗。
他,好乖,乖得不正常。
也就是说,南家知道这只猫不是普通的猫,但他们却假装不知道,而小猫早就露馅了,但他不知道,还傻乎乎的,开开心心地这么和南家一起生活吗?
田霜月推开房门走下楼的时候被老管家冷不丁地塞了一个罐罐和两个三明治,以及两杯打包,包好的咖啡:“二少爷,大小姐和张先生,林少爷、二小姐他们已经坐上摆渡车下山了。”
“我现在要去叫许少爷,这两份早餐你们带到山下吃吧。”说完又转身急急忙忙地跑到楼上去敲门,“许少爷,今早的集体活动参加吗?”
片刻房里传来闷闷的:“绒绒去吗?”
“他和大少爷打完架应该马上就去。”老管家回答得也很无奈。
“我起来了……”许山君其实并不想参加,打开房门:“这次是什么?”
他昨晚回来得太晚了,所以并不知道大白鹅的闹剧,又比田霜月和南天河他们早点,也不清楚山下的大白鹅被放出来。
许山君这几天在忙从绒绒那得到关于能扳倒天威娱乐的事情,他打算尽快让天威变成过去式,同时自己和南家也可以瓜分一笔。
“哦,是金家的亲戚送来一批大白鹅……”老管家进去一边解释一边替他拿出要替换的衣服。
房门被关上了,田霜月目光再次收回。
“南家好奇怪。”他喃喃着,忽然肩膀上被挂了一个软软的小东西。
“快走,我刚在群里问了,荧惑说还没到最精彩的地方。”南天河一边说一边从对方手上接过咖啡:“你早上的预约是几点?”
“十点。”田霜月跟他一起坐上摆渡车。
没想到车上已经有王妈和她女儿等着了,钱书萱乖乖打招呼。
“今天不上学?”南天河有些诧异,“还有半学期就高考了吧。”
“我妈说劳逸结合,今早可以请假。”钱书萱撩起袖子:“刚刚爸爸可是教我怎么抓大白鹅的!”她紧急学习了一下呢,等会儿到山下一定可以帮忙!
“呵。”南天河没打击她的自信心,也没告诉他昨天一只大白鹅把王剑干得嗷嗷惨叫。
早上七点半,山下就已经热闹了。
不知道是哪位今早大少爷今早起得有点早,推开窗户打算呼吸下清晨的空气。
睁眼看看美好的世界时,一只浑身雪白,身强体壮,翅膀孔武有力的大白鹅从天而降,二话不说就赏了他一翅膀,随后就是“叨叨叨!”
下一秒,惨叫声划破了宁静的小区……
陆陆续续醒来的住户,看着自己庭院里的大白鹅,超凶地追着人就叨叨叨。
人还不一定跑得过那些吊眼大白鹅!
最过分的是:“啊啊啊啊!黑子,你可是挪威那啊!!你是猎犬啊!!”
“你现在怎么能被大鹅追的夹着尾巴逃??”
“你猎犬的名头呢?你凶狗的名头呢?”
“你平时对我狂叫的嚣张样子呢?!!!”
那狗吓得夹紧尾巴乱窜,叫得特别凄凉,而它身后的大白鹅气势汹汹地压低脑袋叨叨叨!
咬到一口,狗发出凄厉的惨叫,而大白鹅嚣张地张开翅膀扑闪,脑袋更是得意的仰的高高的。
“嘎嘎嘎”的叫声回荡在整个花园里……
而与此同时,原本还在睡梦中的金家众人被不停地铃声吵醒,听见噩耗,金夫人非常安详地拉过被子盖在脑袋上:“噩梦,都是噩梦。”
“对对对,再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对,一定是这样……”
但五分钟后,金先生被一脚踹出房门:“你弟弟搞的鬼,你这个做哥哥的亲自处理!!”
“我都说他存心挑超凶的大白鹅,那大白鹅一个能打十个!十个!!”
“我去就我去!”时至今日金先生还没见识过大白鹅的厉害,整理了下睡衣,气恼地就下楼:“我弟弟好心挑最好的大白鹅给我,还反过来要怪我弟?”
看到他儿子端着咖啡,目光放空地看着窗外,还忍不住抱怨两句:“你妈真过分!”说着大手一挥:“你跟我一起去!”
“我不去!”昨晚和一只大白鹅单挑了半小时,负伤而归的儿子扭头就往楼上跑,“爸你老当益壮,要去你自己去!!”
金先生无视了老管家欲言又止的表情,又骂了几句那个逆子,推开门就打算徒手抓大白鹅:“没种,居然还怕大白鹅?”
“我告诉你,逆子给我看好了!”
“你爸我小时候的学费都是靠卖大白鹅赚来的,这大白鹅怎么抓我门清!”说完金先生以四十几岁中年发福不同的矫健扑向眼前那只优哉游哉散步的大白鹅。
老管家还在犹豫要不要上前帮忙时,金夫人已经急急忙忙地冲下来,和她儿子一左一右“嘭!”地把门关上。
母子俩还开心地“耶!”击掌了!
“是时候让你爸也吃吃苦头,长长脑子了!”金夫人愤恨不平地看着自己丈夫第一下没扑倒那敏捷的大白鹅。
而院子里那三只大白鹅也看到了新目标,一个个圆圆又邪恶的眼睛盯着慢悠悠爬起来的金先生。
小眼睛里似乎写满了:收到新任务,发现新目标,追击!追击!!
下一秒“嘎嘎嘎!”的叫声响起。
金先生这时候才刚爬起来,低头拍着自己身上的灰尘,嘀咕:“这大白鹅的确有点不好抓,但……”
下一秒,离得最近的大白鹅那又大又扁平的喙一口咬住了他肥硕的屁股,还是不撒嘴的那种,然后一扭!
金先生愣了下,凄凉的惨叫声划破了喉咙。
“啊啊啊啊啊!!!”
“屁股!屁股!!!”
“疼疼疼啊啊啊!!!”
“撒嘴你撒嘴啊啊啊啊!!”
昨晚和南家赔礼道歉,还被大白鹅叨了好几口的金夫人看得可痛快了,“哼,不知好歹!”
“你爸这几年做生意发达了,老家那群人自然就看我们眼热又不顺眼。”
“你小叔的那个大白鹅养殖场还是你爸给的钱呢,就这样你小婶上次说什么知道嘛?”
小金摇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对,她居然说,你爸能读大学还有做生意的前期投资都是她老公给的,她老公初中没读完就不读了,去打工给你爸赚学费了。”
“呸,说得真是有模有样呢。”金夫人忍不住骂骂咧咧,“明明就是因为他是小儿子,被宠坏了!”
“读书不好好读,就他那时候还欠了好几万呢,问你刚读大学的亲爹要钱还债。”
“你爷爷奶奶说什么你知道吗?”金夫人越说越来气:“真是好日子过久了,就忘了当年那点事儿了?!”
“说什么?”小金趴在窗户边看着他爸被大白鹅叨叨叨了好几口,而且每一口都是对准屁股的。
“他们两个老东西,让你爸别读书了,去打工给你小叔还债。”说到这就来气:“还闹到学校里来,直接坐在地上哭,说什么他们供养一个大学生不容易,现在实在是没钱了。”
“小儿子急需要钱,否则会没命的。”
“说得含含糊糊,那时候可没网络,大家一看这样可怜的人就去谴责你爸了。”
“这不只是要你爸辍学,还要你爸名声坏了!”
“最后还是他的老师杀出来,说你爸读书的钱除了他勤工俭学外,就是他这个做老师的借的,那时候还没助学贷款的。”
“还说,这两个老的偏心小的,要大的辍学去给小的还赌债。”
“哇。”小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眼睛都亮晶晶的:“那老师真好。”
“好?”金夫人抱胸冷笑:“当然好了,还把女儿嫁给他了!”
小金立马闭嘴了,他现在也算明白老爸看到外婆这么老实,一个屁都不敢放了。
一过去就端茶倒水,打扫卫生都不让保姆帮忙。
“你爸当年可讨厌他们了,后来两个老人接连病重,你爸没办法回去看了一次,被一家人捧着哄着,他弟弟说自己年纪小不懂事,跪在地上扇自己巴掌道歉,还真让你爹一点点软化了。”金夫人冷哼声:“还不是图对方手上那点钱?”
“这二三十只大白鹅可不是白送的,是想给你堂弟在T城换一套大平层用来结婚的!”
“你外婆眼光还是好的,”反正自己亲妈是不会有错的:“就是你爸好日子过多了,这两年脑子拎不清了。”说完金夫人大手一挥:“不许给他开门,崽儿上楼我给你外婆打电话去!”
“好嘞,这就来。”
家里的管家一脸为难地瞅着家里的老爷被叨的嗷嗷叫,还不停地拍打着大门:“放我进去,放我进去啊!!!”
“老爷,”管家打开一点点窗户:“夫人不让。”
“她嗷嗷嗷!别听她的嗷嗷嗷疼疼疼!”金先生捂着屁股蹦得特别高,“给,给我开门我给你发奖金!”
管家忍痛摇头:“不行的先生,夫人现在是去给老夫人打电话告状呢。”说到这压低嗓音:“要不您叫得惨一点?让老夫人听见能心疼心疼?”
金先生想了下,最后捂住屁股屈辱地:“算了,我先去上班了!”
打不过,他还不会逃马?
穿着睡衣,捂着屁股压根坐不下来的金先生,最后是躺着爬进车里还不忘和老管家喊:“和,和我媳妇说”惨兮兮,怂了吧唧的:“我没答应买房子的事儿。”
毕竟,钱都在媳妇那呢。
她不点头,自己也没私房钱贴啊。
绒绒是光明正大地站在金家围墙上,把这个热闹看全的。
小脑袋歪着,脆生生亮晶晶的,一直等金先生鬼哭狼嚎的爬进车里慌慌张张地关上门。
绒绒这才心满意足地跳下围墙,很怂地钻进大哥的怀里。
南家人一开始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大白鹅会无视南天河,甚至会对着南天河还有田霜月绕道走。
但后来想想,也懂了。
动物天性,趋利避害~
一般来说,绒绒看到许山君对他伸手,他就会乖乖跳过去。
但今天!
绒绒想了想,还是认同扭过头,“喵!”
【不行不行,今天不行!】
【还是大哥身上最安全。】
南天河的嘴刚要笑的咧上天了,绒绒下一句就是。
【毕竟那些大鹅还挺敏感的,看到变态就知道绕道走。】
南天河想笑,笑不出来了……
而王剑?王队长?
呵,他和小区物业奋战在第一线,今天他势必要一雪前耻!
“拿命来!!!”那网兜舞得虎虎生风。
小区里不少人打开窗户看外面的热闹,还有个小孩窝在妈妈怀里超级开心地拍着手:“妈妈,妈妈!”
“这个叔叔在大战年夜饭!”
“妈妈,妈妈我们养那个大白鹅好嘛?”
小孩的妈妈连忙捂住崽儿的嘴:“这么凶的家里可不能养啊。”
最终,王剑从金夫人手上把这一批武力值点满的大白鹅全买了。
打算带回队里,留两只看特殊事件处理局楼下的锦鲤池,防止某只小猫再去欺负无辜的锦鲤。
剩下的都送去看仓库!
这大白鹅,比狗都凶!
金夫人开心的一分不愿意收,当即就雇车给人送去指定地点。
不过她还是留下一只看上去最老实的,打算养在家里给自己的丈夫一个小惊喜~
毕竟:“你爸爸这么喜欢大白鹅,还念着他老家的兄弟和父母的好。”
而一直到特殊事件处理局,看着龙队队长那张拉胯下来还铁青的脸时,头上还插着好几根鹅毛的王剑才心里咯噔声。
当着龙队队长的脸,慌慌张张地掏出手机:“喂?绒绒啊。”
“对,今天说好来上班的呢?”
“还来不来啊?”
“哎,的确有事要找你。”
“是这样,W市那边有好几个人上报说看到有黄鼠讨封。”
“哎对,那黄鼠狼大大的狡猾,队伍里几个能克他的小妖怪不是被派出去做任务,就是没空对付他。”
“你有空来抓一下黄鼠狼吗?”
“对对对,黄鼠狼。”
“反正你家周围都没老鼠要抓了。”
“要抓只黄鼠狼回去玩吗?”
“包活泼,包好玩的!”
祖宗,求你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