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王剑的询问并没有让绒绒迟疑多久,甚至他都没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到底有什么问题。

毕竟对他这只六斤重的小猫咪而言,脑袋可能凑不出半斤重,有没有250克都不知道呢,思考不了这么深奥的问题。

他升级后的好系统,“叮叮叮!”的开始疯狂弹提示音了。

绒绒“喵?”的打了个激灵,原本有点昏昏欲睡的脑叽立刻清醒了。

“大哥和那人的关系我也不清楚,但能肯定他们两人今天在医院第一次碰面。”绒绒侧着头,认真的,很努力地用他不足半斤的小脑袋思考。

“会不会是一见钟情?”他这么忽悠着王剑:“毕竟你也知道我大哥虽然有点喜欢欺负小猫咪有点不着调,但是他还是很好看的。”

“呵。”王剑动了动双唇,到底没把那句:“对【神手】一见钟情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说出口。

而是手指敲击着方向盘,“那绒绒你知道你大哥过去的心理医生叫什么吗?”

“哥哥有心理医生?”绒绒迟疑地摇摇头,“没有对家里不利的事情,我是不会刨根究底的。”

“对,你是只有分寸的好猫咪。”王剑深深地注视着坐在副驾驶上的绒绒。

身怀利器,却用于小事上。

王剑上报过,绝大多数人对这件事非常惋惜,甚至还有极少数提议利用这只小猫妖利器的建议。

都被龙队的人一口否决,王剑甚至还听说这些建议的人被龙队和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挨个上门谈过话。

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开过这个口。

王剑是完全站在绒绒这边的,他自始至终都觉得这种利器落到绒绒身上或许就应该这么用。

龙队的队长开会时说过,利器有灵,他知道自己选择什么样的主人。

王剑曾经不止一次想,那个利器肯定也喜欢小猫咪吧,说不定躲在绒绒神识里,等他睡着后,还会跑出来偷偷吸这只胖乎乎的小奶橘。

哼,王剑实在是没忍住,手贱地凑到绒绒的肚子下面捏了捏他白绒绒的小肚皮:“肉鼓鼓的。”真是可爱死了。

原本还想说点正儿八经的事情的小奶橘顿时不敢置信地抬起头,随即才反应过来,挥舞着小爪子对着他脑壳就是“砰砰砰”几下。

“让你占猫猫的便宜!”

“让你,让你!”“砰砰砰!”敲的可清脆响亮了。

“欺负猫猫!!”

揍完还气呼呼地鼓起脸颊,耳朵都竖的高高的,翠绿的眼眸警惕地看着王剑。

似乎在等对方再出手占他便宜,就继续揍,这次还把爪钩从肉垫里弹出来了。

“好了,和你说正经事。”挨打的王剑立刻往后挪挪,这才正儿八经地对绒绒开口:“田霜月的老师叫唐纳德,而你大哥从两岁半开始的心理医生就是他。”

绒绒全然一副不敢置信,“唐纳德?”

连忙从八卦系统里扒拉,他记得,他记得这个名字!

今天早上看到田霜月的时候……

“对,你大哥有什么问题,其实绒绒你是知道的吧。”王剑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打火机,“华国地广人多,什么样的人都会有。”

“你大哥这种情况也不在少数,他已经属于很优秀甚至能完全控制自己的人了。”

“本来我们也没有关注到他,只是他另一个身份这段时间在暗网上比较活跃,资金流动比较大才稍微关注下。”说到这王剑再次看向绒绒:“我这里只有一个要求,他不能在华国领土上犯病。”

“懂吗?”

“嗯嗯嗯!”绒绒的小脑袋点得飞快。

神识里的小爪子也扒拉的飞快,终于!

他找到自己要找到了……

“艹!”

小猫咪说脏话了!!

都这么久,绒绒从来没有他这张毛茸茸,看上去就好亲的小嘴巴说过脏话!

王剑也是眼前一亮,“怎么了?有情况?”

“情况挺多的,”绒绒用肉垫推开他那张凑过来的脸,翠绿的眼睛神情专注地看着八卦系统上的内容。

表情越来越古怪,越来越……

“田霜月是唐纳德的得意门生,虽然看上去是大学跟着对方学习,其实十六岁的时候就因为……”绒绒看到那页内容了,是他自己找到唐纳德教授,本来是想要请对方做自己的心理医生,但交谈两次后他发现唐纳德并没有用,但他从对方身上看到了另一个有趣的可能。

这个有点古板,但格外博学,严厉,却惜财,看似难以靠近不近人情,实则内心特别温柔包容的小老头。

他手上有着无数的,许许多多的病人……

田霜月没有那么爱杀人,用死亡作为艺术,但他更喜欢“看”“观察”,如同神明一般观察沧桑,偶尔来了兴趣他就喜欢操控“人”。

或许是系统升级了,也或许其他原因,反正关于田霜月的内容打开了一部分。

但这里也只是介绍他的过去和一部分的性格,可就这些,也足够绒绒看得冒出一阵冷汗。

他很认真地想了下:“田霜月有神性。”

“什,什么?”王剑没听懂。

绒绒也不知道怎么说,所以想了半天还是摇摇头:“一定要邀请他进入政府机构工作,这种人近墨者黑,但近赤者红。”

“特殊事件处理局很适合他,他的好奇心也很大。”绒绒也没想到这步棋走得会这么好。

“这种人不能定义好坏,但他有神性。”

只是,是邪神还是正神就不好说了。

王剑不太懂,但他会转达。

“那他和你大哥?”

小猫咪用力地吸了口气,挺起毛茸茸的小胸脯,憋了好一会儿才吐出来。

下一秒,王剑的车里传来猫猫尖锐的叫声。

“喵喵喵喵!!!!”

那声音凄厉的,就好像有人在车里怎么他这只小破猫了。

一旁路过还没完全离开的交警还绕过来特意看了眼:“有情况?”

“没没没。”王剑打开车窗连忙道歉,“是我不小心踩到猫尾巴了。”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没事的没事的。”

一边说一边还再次关上车窗,直接把车开倒没什么人的小河岸边。

“南绒绒!!!”揪住这只坏心眼的小破猫,“刚刚我那些同事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人渣!”

“喵……”绒绒看着很心虚地在推推,一副猫猫错了,猫猫不对。

实际上在猫猫叫着:【大惊小怪。】

【气量这么小,可没有人会喜欢哦】

“刚刚为什么叫?”王剑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只小破猫呢。

“哎,”猫猫叹息:“也没什么,就是看到了变态和变态的对决而已。”

“恩?”有瓜?王剑松开绒绒的脸颊,“怎么说?”他摸着下巴想,“田霜月对你大哥感兴趣了?”

绒绒最最最不想看到的,耸耸鼻子“哼”了声。

这事儿要这只小猫咪怎么说呢?

【何止是感兴趣?】

绒绒两只爪子揉搓着自己的脸颊,“喵喵猫”地叫着。

【十六岁的少年找到老教授后发现了自己的目标,从而潜心学习,老教授也觉得对方不是反社会,只是疏离人类这个群体,但看他对这方面有兴趣就经常指导。】

【等对方考入自己所在的大学后,更是觉得经过多年考察收入囊中。】

【从那天起,田霜月认识到了一个出现在纸上的男孩。】

绒绒撑着脸颊看着八卦系统里的内容,“呵”了一声。

【这么多的病例,也有很多老教授长期观察或者问诊的,但田霜月第一眼就被【南天河】三个字吸引,越看越了解,越是难以忘怀。】

【但随着他的深入,老教授也敏锐地察觉出田霜月对病历中的【南天河】有着不一样的关注,便要他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去找对方。】

【田霜月答应了,作为交换教授会告诉他更多【南天河】的病症与日常。所以就算两人在同一个城市生活,就算对他再感兴趣,田霜月都不会去寻找,甚至靠近。】

【田家晚宴上如若邀请南家,他都会尽可能避开。】

绒绒诡异地想,真是诚实守信的好疯子了。

不对,现在的田霜月也不算是疯子,只能是……

猫猫抿了抿自己肉肉的小三瓣嘴,“有点毛病……”他发现自己找不到适合的形容词。

“那你是要有大嫂了?”王剑贱兮兮地凑到猫猫的脸庞,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反应:“还是有姐夫了?”

绒绒二话不说地一巴掌扇过去,“猫猫我是不会允许他进门的!”

说完气鼓鼓的挪着自己的小碎步,“更何况八字没一撇呢。”

“特闷只是趣味相同,为什么你就能想到这么多?”说着还回头冲王剑“喵喵”叫。

“你是不是闲的?”说完还恼羞成怒地在他鼻子上挠了下。

“嘶~”疼疼疼王剑捂住鼻子,“真小气。”他不是这几天老吃这种瓜?

下意识就往这方面想了。

“哼!”猫猫扭过头不理他。

王剑没忍住,揉搓揉搓崽儿,继续哄哄。

“前面有卖冰糖草莓的,我给你买一串。”说着开门下车。

绒绒看着他小跑着到前面十字路口买了一串冰糖草莓,站在路灯下对自己晃晃,还挑眉。

小猫咪毛茸茸的脑袋探出车窗,看着昏暗的灯光下那稳重内敛的男人笑得很温柔。

粉色的鼻子“哼”了声,系统更新后他能看到的东西更多了。

比如王剑身上的功德和一些其他事情,不需要他特意查,而是如同标签,会一条条出现在王剑身上。

【居然世代从警。】

【十六岁的时候就做过卧底。】

【真是辉煌的履历,怪不得没有进入特殊事件处理局,都把他安排给绒绒做引路人。】

绒绒的小爪子搭在车窗上,对着昏黄的路灯仔细研究升级后的系统。

而这时,系统再次响起警报。

【叮叮叮!】

之前那条绒绒看了,不急,但事件比较严重所以他看过后就扔到脑后。

但如今这条铃声急促又密集,绒绒也知道这预示着事情非常紧急,甚至可能就是当下的。

同时,系统发出警报。

【特殊关注人王剑即将发生危险!】

【即将发生危险!】

【倒计时30秒。】

【29秒。】

【28秒。】

绒绒愣了下,随即跳出车窗,整个猫都没有站稳就后腿一蹬往前跑。

他越跑越快,几乎不再掩藏自己的特殊性。

王剑愣了下,随即明悟有情况,他第一时间向绒绒跑去,同时手向后腰摸去。

而就在这瞬息万变的同时,绒绒和王剑同时听见车辆的轰鸣声。

车辆越靠越近,却没有听见刹车声。

王剑脸色也不好,但出于职业的天性他一开始就观察过周围环境。

抬手对绒绒示意往河里跳!

绒绒却在瞬间身上发出一道金光,下一秒一只体型巨大的猫低头叼起王剑,随即高高跃起跳入河道里。

而他们身后却传来车辆碰撞的声音。

“嘭!”

瞬间火光冲天,把昏暗的街道照射的刺眼。

王剑被突如其来的巨变惊到,但随即从水里扑腾着出来。

“绒绒你变回南流景的样子,我已经摁下警报,局里的人收到消息会第一时间增援。”王剑从水面中探出头。

他第一反应就是在水里找小猫,“绒绒?”

“绒绒?”

没在第一时间摸到猫,而这时王剑也发现水流比自己预估的要急。

再抬眼看的时候发现自己距离发生车祸的地方已经有两百多米的距离,王剑当即觉得都不管应该要第一时间隐藏自己。

直接扑腾着水面:“绒绒?”

“绒绒你在哪?”

“你别吓我,绒绒。”

“喵……”下游的河面上有个粗一点的树枝上挂着一只湿漉漉的小猫。

被水打湿了,看上去就肉鼓鼓胖乎乎的,但四肢爪子死死抱着小树枝。

王剑听见声音看去,急忙往那边游,“你吓死我了。”一把抓起猫放头上:“先上岸。”

“嗯嗯嗯。”绒绒连连点头。

王剑一边游,一边还不忘调侃绒绒:“刚刚看你抱着树枝一沉一浮的吓死我了。”

“要是树枝再小点,肯定拖不起你了。”

绒绒都要被他气笑了,张嘴就对着他脑壳啃啃啃。

“嘶,轻点轻点,别你好不容易救下我,最后被你咬死了。”王剑抹了一把脸又看向着火的地方,现在距离有五百多米。

他的视力很好,隐约看到火光那边有人在徘徊,还有人走向自己的车。

王剑摸向手机,发现刚刚落水的时候掉了。

他抬手拍拍绒绒的后背,和过去拍到毛上的感觉不同,这次是实墩墩,肉乎乎温度还挺烫的。

“绒绒给我你的手机,我要联系局里。”说着想到小猫都怕冷,虽然他们俩都湿了,但还是把猫抱下来,脱下外套卷起小猫。

虽然都湿,但最起码挡风。

“恩恩恩。”绒绒从外套里伸出一只爪爪递给他。

王剑手上立刻多了没拆封的手机盒……

“你可真是……也行吧。”

“我空间里还有很多衣服呢,”绒绒示意他带自己去角落,“走,换衣服去。”

“行。”

猫身上是湿的,所以绒绒变回南流景的样子,顺手还递给在打电话的王剑一套卫衣卫裤。

虽然是黑色,但上面还有金属铆钉什么的,看上去就特别潮。

但别说,穿着还挺便于行动又保暖的。

“对,我们在河尖路许安路的交叉路口三百米的地方。”

“我车周围似乎还有人在检查。”

“绒绒救得我。”王剑把湿的衣服扔一边,拉着南流景一直躲在暗中观察那边的情况:“很突然,是左右两辆车撞在一起,全程没有减速,车毁人亡吧。”

“对了,让人销毁路上的监控,绒绒有了一点压力。”

“不知道对方是否察觉我还活着,从那个角度来看河对岸和驾驶位上的人才能看到我们跳进河里,而且我在这里的时候叫了绒绒。”

“是,我们第一时间保全自己。”王剑挂掉电话后看向南流景:“你知道多少?”

“你有危险,我收到提示。”南流景一摊手,“他们是对你寻仇?”

“如果只有一辆车是这样我还会怀疑,但两辆车前后夹击。”王剑也很无奈,“什么地方出纰漏了?”

南流景微微皱眉:“我不想换人。”

“换什么人?”王剑一愣,随即就看到身边的南流景已经跑向火光的地方。

脑子一闷,压低嗓音一边喊一边追上去,“祖宗,祖宗你要干什么?”

“你别冲动,你给我回来!!!”

可南流景吹了一声口哨,瞬间河边原本睡觉的野猫抬起头。

王剑眼睁睁地看着草丛里忽然亮起一盏盏猫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却还反射着光,吓得他一哆嗦。

“你冷静,祖宗你冷静,什么换人?你要干什么?”

“如果你出事,或者没找到原因你可能会被调走,连同你的家人。”绒绒的脑子可能不足250克,但他又不是傻子,“那就预示着我可能要换引路人。”

“到时候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肯定会给我换成龙队的。”南流景单手撑着栏杆,直接翻越而上。

“那群人,”翠绿的眼眸闪过一丝嫌弃,“烦死了。”

——

室外的停车场温度远比室内低很多,凛冽的寒风吹在单薄的衬衫上。

却让南天河丝毫没感觉到温度,反而因为寒冷脑子逐渐清明。

或许是离得太近,南天河闻到了空气中若隐若现的尼古丁味道混合着古龙水的气息。

陌生的,但有趣的味道。

他缓慢地抬头就对上那双似笑非笑充满探究的双眼,藏在身后的手下意识握紧:“田先生是跟踪我吗?”

说着挥挥手,示意身后的保镖不要上前。

目光却如同猎鹰,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田霜月却熟练地拉开车门坐进南天河的车:“刚刚有人给我准备了一份内推。”他微微侧头,目光探究而又带着试探。

“那个局很有意思,我从来没听说过。”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暗藏着惊人的好奇心:“特殊事件处理局,专属部门——龙队。”

田霜月一直紧紧地盯着南天河的表情,一举一动任何细微的微表情他都收入眼中,才寻找到一丝丝的答案。

“你也很诧异。”他微微斜着头:“很惊讶,但你听说过。”

田霜月靠近犹豫片刻还是一起坐进车里的南天河,他的声音格外低沉沙哑,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诱惑:“但你知道是谁吗?”迅速凑到南天河的耳旁,在狭小而闭塞的车内,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良久,田霜月笑了:“你知道。”那笑声,低沉而性感,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你知道是谁干的,那人你认识。”他喃喃着,一边叙述一边观察着:“是你认识的人,亲近的人,特别在意的人。”

这不是田霜月喜欢的答案,但……还可以容忍。

“你找到了自己的锚。”他再一次开口。

因为介意,所以重复。

就算南天河垂下眼泪,隐忍克制,就算他努力让自己面无表情,甚至克制住了胡乱跳动的心脏。

但依旧被他知道了……

田霜月在过去无数个日日夜夜里,研究着这个少年的病例,他几乎把教授所写的一切关于南天河的文字倒背如流。

他努力去了解对方的一切,知道他点滴的过去。

过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着迷,但现在……

修长有力的手指抚摸着南天河的脸庞,如同看着自己苦苦寻找数个春秋的宝藏。

田霜月这个下午无数次在心里对自己说,“找到他了。”

“找到他了。”

“找到他了。”

“不要急。”

“找到他了。”

“别吓跑他。”

“找到他了!”

“终于找到他了!!!”

他的手指强势而不带犹豫的插入南天河的发间,“你在克制什么?”

南天河的指尖微微颤抖,却嗤之以鼻地笑了。

随着车门关闭声,车内只有他们两人。

田霜月知道他要动怒了,但自己丝毫不惧。

下一秒手腕传来一阵剧痛,直接被南天河精准卸下来。

他没叫,甚至眼中依旧闪烁着光芒,“不忍了?”

“有病去吃药,你的老师没教过你吗?”南天河如临深渊一般的眼眸死死盯着他,“别因为你那点见不得光的好奇心打扰我的生活!”

“所以你现在很幸福。”田霜月看向他的脸,又看向他的心脏:“这里现在满了吗?”

南天河动了动双唇,随即露出讥讽:“你懂吗?”他常年握笔的手卡住了田霜月纤细脆弱的咽喉:“你的心脏是不是永远都是空落的,回荡着寂静的风声?”

“不论怎么歇斯底里的吼叫都不会有回音?”

南天河带着胜利者对失败者的鄙视,“而我!”他用另一只戳着他的胸口的位置:“这里有我在意的任何东西!”

先前的压制是南天河已经不是过去的他,他有顾虑,他有在意的人和想要保护的一切。

他好在意绒绒,他不想绒绒无忧无虑的生活被另一个疯子打扰。

绒绒生活里有他一个疯子就够了,再多他怕绒绒承受不住,会愁秃的。

但现在的他,因为有了顾虑而畏手畏脚,而在不知所措,落了下风。

可,眼前这人得寸进尺了……

南天河微微侧头,认真思考了会儿,得出一个结论。

“你是想要死在我的手下吗?”

窒息的感觉让田霜月知道这人是认真的,他甚至觉得这个建议很棒,双唇张开用力地喘息。

那种窒息让田霜月微微战栗,目光迷离,轻笑着抬起那只好的手抚摸南天河的脸颊:“我想认识你……”很久很久了。

南天河心里涌上一股烦躁,凌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暴躁。

他不能在这里杀了田霜月,田霜月是不可以杀的人。

他只是对自己好奇,他对自己和南家没有威胁!

南天河一边边地在心里对自己重复,他没有危险,他不可以杀,不可以,不可以……

不知何时划破的指腹顺着南天河的脸颊落到他的唇齿间,那淡淡的腥甜萦绕在口中。

田霜月的食指抚摸着那双冰冷却柔软的双唇,丝丝缭绕的腥甜却在南天河的鼻翼下散开。

本能的,下意识地张开双唇,滚烫的舌尖舔过指腹的伤口。

微微的刺痛与灼热的感觉让田霜月眼前亮了亮,但咽喉的窒息感却让他说不出任何的话。

只是躺在桌椅上痴痴地笑着,被卡住的咽喉发出如漏风的风箱一般喘息。

食指伸入口腔,缠绕住滚烫而又不安分的舌尖。

让南天河品尝到一股铁锈的腥甜,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惬意的轻笑声。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却注视着彼此的眼睛。

锐利的,狡诈的,疯狂的……

靠近彼此时,都能闻到那种刺骨寒冷,以及些许的腥甜。

同类,想要沉沦。

如同藤蔓,死死缠绕,最终一起陷入泥泞的沼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