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南流景等所有人都离开后,这才变回绒绒的样子急急忙忙地就往田奶奶的病房跑。

小脑袋熟练地拱开房门时,刚好田奶奶之前安排的律师过来汇报昨天的战况。

声音清冷又带着漫不尽心:“两人结婚没多久,财产上没什么需要分割的,主要是在房屋购置上,女方的公积金、还贷的几个月,还有家具和家电。”那律师看上去就很专业,修长的双腿懒散的敲着。

二十出头,一副优雅矜贵的模样。

靠在椅背上,左手拿着文件,垂落在沙发边的右手转动着一支金色的钢笔。

听见开门声,还回头扫了眼,目光平静地对绒绒点点头。

“这是南家的猫?”他口气轻慢,带着一种不温不火,却万事胜券在握的感觉。

绒绒走进来,仰着小脖子瞅着他。

侧面就很好看,鼻梁高挺,下颚线比自己的人生规划都清晰。

狭长的眉眼,带着一副游离在外的慵懒。

“喵。”绒绒对着他轻轻地叫了声。

那男人微微点头,放下钢笔,垂手向下。

修长的手指对那只小猫咪勾勾,似乎想要摸摸他。

绒绒想了下,还是凑过去把脑袋给他揉揉。

“都说南家这只猫很聪明,现在看来……”他单手捞起小猫,“果然呢。”

一只手就把六斤的小猫咪举起来,冬季午后的暖阳照射在小猫的身上,让这只橘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漂亮,温暖,还带着阳光的味道。

田老太太笑着给绒绒介绍,“这是我堂兄一脉的孩子,叫田霜月。”

田霜月手中的小猫立刻耳朵都竖起来了,翠绿的眼眸里带着好奇和疑惑。

粉色的小鼻子一耸一耸地,似乎还想伸长脖子凑过来嗅嗅他。

田霜月知道很多小动物就是靠气味认识人的,所以直接拿的靠近点,但丝毫没有打算放在身上抚摸的意思。

虽然这只猫看上去很好摸,绒毛蓬松柔软,还胖乎乎的,捏上去的手感也比一般的猫好太多了。

田霜月还吹了下,没有绒毛飞出来,看来南家把他打理得非常好。

“小家伙你叫什么?”修长的手指顺着小猫的额头一路向下,沿着脊梁,一寸寸的。

“你都摸不出肋骨啊,小东西。”

“这只小猫咪叫绒绒,南绒绒。我这个侄孙是刑事案件的律师,”说到这田奶奶还神神秘秘地凑到小猫咪身边:“他为了更好辩护还有犯罪心理,法医等等的证书呢。”

“喵?”绒绒惊讶地一甩尾巴,随即又扭头认真地瞅着田霜月。

下一秒,翠翠的眼睛睁得老大老大的。

【怪不得,是田霜月的名字让我误会了。】

【那本侦探小说里,田霜月如师如长,又如同并肩的战友一直在那个男主身后,每次有需要,或者男主陷入困境时,这位总是能关键时刻出现。为他答疑解惑,又或者是救他于水火。】

绒绒看到八卦系统里跳出的内容,兴奋得小尾巴乱甩。

甚至还扑腾着要主动跳到田霜月身上嗅嗅,认真嗅嗅。

【因为大哥的关系,绒绒我可好奇了,把那本书能看的内容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都看了!】

【这个田霜月在前期经常出现,有点神秘描写很少,让人一直以为是悉心教导,引导男主成长,最终意外离世的白月光。】

【猫猫我都以为是女性长辈了,没想到~】绒绒的小爪子扒拉他的脸颊。

“喵~”

【好看~】

“喵喵~”

【不过也是这个人当初第一个怀疑当年连环杀手和富极一时的T城首富南家有关。】绒绒的小爪子扒拉他的脸颊。

【猫猫我记得书上说这人智者多妖。】绒绒歪着头,【听说特殊事件处理局那边这段时间可忙了,把你放在外面,万一我大哥控制不住做点不好的事怎么办?】

【都在同一个城市,说不定你拐个弯就能怀疑到他头上,吃顿饭的功夫就把他抓了。】

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妖怪,还护短的绒绒第一反应就是让这可能会克大哥的人类忙起来,顺带也离他大哥远点点。

想到这,绒绒的小爪子直接摁在田霜月的额头,“喵!”

【人类,猫猫恩赐你一个吃国家饭的内推!】

【离我大哥远点~】

田霜月把这只想要爬到自己头上的小猫抓下来,递给田奶奶,“当事人的丈夫觉得是我的当事人提出离婚,就应该净身出户。所以不同意切割房子,以及赔偿家电。”

“那你怎么处理的?”田奶奶把小猫放在床边,打开抽屉,里面原本只有叠得整整齐齐地手绢和眼镜:“困难吗?”

现在里面有小罐头,还有猫条和湿纸巾,给小猫擦擦他低低的底盘用。

田霜月垂下眼帘:“没什么难得,色厉内荏的人。”

“我查了男方名下的存款,只有两万,所以要求房产挂牌,各自对半的基础上男方再额外补偿女方装修20万。”说着转动着笔,“但很显然这种常规谈话对方是不会听进去的。”

“所以我昨天带了当事人亲自去了他的单位。”田霜月嘴角微扬,“既然是体制内,还在上升期。那找他们领导谈谈对方婚姻问题时不小心说到他母亲的事,就不是我当事人的错了。”

“而且一次没谈妥,我的当事人可是有时间天天来找他的领导谈话。”

手段虽然不体面,但用来威胁无赖最好不过。

“喵~”

绒绒忍不住在心里为他鼓掌,【真是会抓住要害呢,知道打蛇打七寸。】

田奶奶听完,却低头对绒绒说悄悄话,“你别看霜月平平静静的样子,他昨天其实带了十几个催财公司的人去找人谈的。”

“离婚协议是当天签的,证也是下午男方的领导批假让去拿的。”

绒绒再次看向对方的眼睛更是充满了敬佩,小爪子拍拍:“喵呜~”

【手段这么果断还浑不凛,真看不出后期的笑里藏刀,兵不见血刃呢。】

田霜月觉得自己说完了,便起身:“我父亲让我给您一点柚子,是他在山上亲自种的。”说着起身从病房外拖两麻袋东西。

绒绒好奇的伸长脖子,总觉得他弯腰拖动蛇皮袋的时候,不是拖柚子,是在拖……两具尸体。

“喵。”

【的确很专业了。】

绒绒扑灵扑灵耳朵,还是对这人感到好奇。

毕竟,毕竟怀疑大哥,几乎要锁定目标的真正的幕后之人其实就是二十年后的他。

绒绒跳下床,开开心心的他走到门外,又“哒哒哒”地走回房内,看着柚子放到角落。

田霜月这才起身:“父亲让我再给您带句话。”

他低垂着头,摘下眼镜:“祖坟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从上衣口袋掏出一条白色的手绢,慢条斯理地擦着镜片。

“让您老了老了,别心慈手软。”

“有些事,您当年顾虑为了家族顾虑颇多,但现在……”他说到这直起腰。

把镜框架在鼻梁上:“没必要了。”

狭长的眼眸微微弯起,似是绵里藏刀,刀锋刺骨……

【叮!】

【你已解锁最新剧情。】

【谁是真正的幕后boss?】

【是否现在查看。】

绒绒紧张地舔了舔自己毛茸茸的三瓣嘴,似乎感觉到危险似的,把那根喜欢到处乱甩的尾巴夹在屁股后。

老老实实,乖乖地跳到床上,趴在田奶奶的枕头边。

“喵~”

【已老实了。】

【等回去就告诉大哥,你有志同道合的变态了。】

田奶奶笑着摸摸小猫的头,笑容没有任何不快或者惊慌,反而了然的微微颔首:“他呀,你别看着精神头不错。”

“医生说他已经得癌症很久了。”田奶奶低头悲伤地啜泣:“一直不让医生告诉他,就是怕他吓到,这么一来就没几天了。”

“哎,今年年初体检的时候,医生都说他没几个月了。”田奶奶抚摸着小猫丝滑的皮毛,似真似假道:“眼看就要到年尾了……”

“哎。”

田霜月微微欠身,“奶奶节哀。”

“老家那边会为您准备起来,不劳烦您费心的。”

“那去吧。”田奶奶叹息,“我啊,毕竟上了年纪,没那个劲了。”

“是。”田霜月转身,打开房门就要离开时。

田奶奶忽然开口:“就这几天吧。”

靠在床头喃喃:“再大点,万一做个……麻烦了。”

绒绒则怂了吧唧的又扑灵了下耳朵,圆圆的脑袋埋在枕头下面,胖胖的小屁股藏都藏不起来。

心里则在偷偷地想:【老头的小情人把自己的母亲叫过来使唤这件事,得找时间告诉田奶奶一下。】

【田奶奶肯定不是会迁怒的人,但一直住院肯定也无聊。】

【要不,明天一早绒绒来医院想办法引田奶奶过去看热闹?】

绒绒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一边竖着耳朵偷听关门声,又等了会儿。

小猫咪这才把自己的小脑袋从枕头底下扒出来。

“喵~”

【呼~】

【闷死猫猫了。】

绒绒刚抖抖毛,就听见身边田奶奶伸出手对门口的人说:“我说吧,只有你走了他才会爬出来。”

“给钱!”

小猫咪呆呆的,不敢置信地看着身边温柔善良的田奶奶,又看向身后缓缓走来的高挑男人。

那金丝框眼下隐藏着看透一切的调侃,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三百放在床头柜上。

“拿去给他买罐头吧。”

田奶奶开心地把钱扔进抽屉里,抱起依旧呆呆的,被人类骗了的小猫咪,抓着他的小前爪摆摆:“来,和你的田哥哥说再见。”

绒绒却倔强地抽回爪爪:“哼”了声,不理田奶奶也不理那个坏人了。

气鼓鼓,气鼓鼓地把自己的脑袋怼在床头,就是不理人。

田霜月笑着推门而出,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单手插在口袋中,“有意思。”

他隐约觉得这只猫过于通人性了,不过……

想的投入,转弯时不小心撞到另一个男人的肩膀。

“抱歉。”田霜月虽然勉力避开,但擦身而过时肢体的接触让他下意识抬头。

那是一双看似笑得很温和的眼睛,“没关系,是我走太急了。”

那男人微微欠身,但笑意从不打眼底,有着疏远和冷漠。

田霜月心里有些诧异,他嗅到了若隐若现的腥甜,那是一种非常好闻的味道。

甜腻的,甘甜的,猩红的味道。

似乎是从这男人身上由内而外散发的味道,但他又不同,他自己在国外求学时遇到的那些同类完全不同。

他优雅,斯文,善于言辞还有……

那人漆黑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嘴角的笑容也多了几分:“你好,我叫南天河。”他伸出手,“你是?”

“田霜月,你好。”同类。

——

病房内,绒绒自己跳到茶几上,扒开床头柜。

然后在田奶奶震惊的目光中,那只小小的胖猫猫直接跳进床头柜的抽屉里,还回头看了眼她。

“喵。”

【劳烦,关一下。】

“啊?”田奶奶试探着推推抽屉,“绒绒要我关掉?”

“喵!”小猫咪非常坚定的点头。

田奶奶犹豫着还是留了一条缝,“这点距离绒绒你要跑出来也能扒拉抽屉出来,或者你喵喵叫,我一定给你打开抽屉!”

钻进抽屉里的绒绒却“哼哼”两声,直接在抽屉里艰难地跳转了一个方向。

卧卧好。

田奶奶探头往里看,原本觉得这个床头柜的抽屉还挺大,能放不少东西。

在却觉得那只小猫咪要从抽屉里溢出来了……

“你,你真的还是小奶猫吗?”田奶奶特别小声地说。

“喵!”

【绒绒听见了!】

田奶奶连忙捂住嘴,看似自问自答:“我们绒绒当然是小奶猫,长得这么小小轻飘飘的,还这么瘦,不是小奶猫是什么。”

田奶奶昧着良心说了一堆,还偷偷摸摸小心翼翼地观察抽屉里的小猫咪。

果然,猫猫没叫了,反而还不动了。

应该是哄好了吧?田奶奶想。

随即掏出手机拍了照片,发在她的家庭群里。

对,是那个没糟心老头的。

奶奶:“绒绒被你们霜月哥吓得躲进抽屉里了。”

大孙孙:“他都要溢出来了。”

二孙女:“哈哈哈哈哈哈,宝宝,你是个胖宝宝。”

二儿媳:“妈,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又聪明又漂亮的小猫咪?”

奶奶:“对,可惜是南家的,哎~”

小孙女:“奶奶,奶奶,你问问绒绒喜欢不喜欢这个蛇皮袋!【七彩蛇皮袋.jpg】”

大儿媳:“妈妈,别人家的小猫你就别强求了,瞅瞅这只怎么样?【浑身橘橘的猫猫.jpg】也好看的。”

田奶奶哼了声,手指飞快地回她消息:“我才不要替身了,橘橘的我只喜欢绒绒!”

小孙女:“噗,妈哈哈哈哈哈哈,奶奶不稀罕替身文学!”

大儿媳:“【假笑.jpg】收拾不了妈,我还收拾不了你?”

小孙女:“妈妈我错了!【收起麻袋.jpg】”

田奶奶笑着放下手机,看着溢出来的一点点猫毛心里嘀咕:“绒绒不行,彩狸也不行,不知道彩狸的崽儿行不行……”

而此刻,躲在抽屉里的绒绒终于解锁了那本侦探小说的一部分。

之前他以为自己解锁了主故事线,其实是解锁了几个以主角为视觉的故事。

毕竟绒绒既不知道主角的名字,也没见过本人,只是顺着大哥的线稍微解锁一点内容。

现在主角可能还在某个幼儿园对老师说:“老师我知道今天吃红烧排骨对吗?因为我看到厨房的阿姨今天脚后跟的泥点子是……”叭叭叭呢。

但就算是绒绒这只小猫妖也不能否认,他解锁的几个侦探故事怪好看的。

逻辑紧密,主角还懂心理学,好多起都是连环杀手。

而今天,而如今!

他居然看到另一个主要角色,更让绒绒意外的是,原以为是主角心里的白月光,高岭之花,没想到!

绒绒在抽屉里拼命拍打八卦系统,“喵喵!”

【破系统,你快放啊,快放后续啊。】

【你扔下一个同类王对王就跑了??】

“喵嗷!”

【给绒绒看看后续啊,看看具体内容呀!!】

“喵喵嗷嗷!!”

【他和我大哥到底怎么回事啊。】

【啊啊啊啊啊!!!】绒绒气地抱住脑袋,【你不说,我回去就用你给周叔捆鸭子用!!】

八卦系统的页面抖了抖,似乎在挣扎,最后又挤出来一条:【南天河和田霜月同类。】

“喵喵喵!!!!”

【有病啊,我知道啊,然后呢???】

【还有,我刚刚见他没感觉他身上有煞气,怎么会没煞气?】

【他是没杀过人吗?】

【不对,我大哥这一世应该还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杀欲,也没杀人,但他身上就有很浓的煞气。】

【这种人不去入魔可惜了,要是绒绒下辈子真让一家去修真界,大哥可能第一个就倒反天罡的跑魔道那边……】

猫猫小小的脑袋,忍不住胡思乱想。

【到时候绒绒肯定拦都拦不住,甚至感觉他能在那边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呢……】

【以大哥的能力,和天生的魔修根骨在魔道肯定能混得风生水起,说不定以他的脑子和手段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就成为魔尊这种级别。】

一想到这绒绒就紧张地舔舔嘴巴:【万一真这样,妈妈和爸爸他们是正义的一方,大哥则就是标准的邪魔歪道。】

【打起来的话,算正邪之争还是家庭纠纷?】

刚站在门口就偷听到绒绒在里面嘀嘀咕咕个不停地南天河,举着手忽然失笑。

“好问题。”真到时候他一定实践下。

南天河竖着耳朵偷听的还挺跃跃欲试的,甚至考虑爸妈在明,他在暗,两边一起收集天材地宝。

然后或抢或找一个灵地,自己开宗立派,做强做大再创辉煌!

“你是找……”身后传来声音:“我田家人?”

南天河诧异的回头的同时,凭借本能后退,“你没走?”这也让他整个背都靠在冰冷的墙面。

虽然南天河觉得对方很有意思,但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绒绒他或许很想和对方成为某些方面“志同道合”的朋友。

但现在不行了,他想,因为有绒绒了……

南天河把手放在背后,指尖却克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因为有绒绒,而那孩子一直在积德行善,一直想要攒功德给他们全家。

为了来世,为了能永远成为家人。

南天河过去满不在意的,死后下地狱是他应得的,但他作为大哥不能看到绒绒一只猫拼命地努力,自己什么都不做就罢了,如果还拖他后腿。

那太不是人了……

南天河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也做不出这种事,想到这原本浑浊的眼眸逐渐清澈。

田霜月对对方的反客为主,露出几分若有若无的浅笑,如同猫抓老鼠前的戏弄:“我只是出来透透风,”说着看向门把手,“现在或许需要阁下先让让。”

同类都不喜欢被侵入地盘的,南天河瞬间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警惕。

立刻侧身避开,“我是来找我弟弟的。”

“你弟弟?”田霜月虽然一直面带微笑,看上去斯文得体,但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南天河一丝一毫。

“对,”南天河示意他开门,“你或许见过他。”

田霜月并没有接话,只是挑了挑眉,不急不躁,甚至没有开门的意思。

南天河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对方那双纤细修长,却苍白的手上。

是他喜欢的颜色……

指关节微微发红,漂亮得如同玩偶的手。

艺术又充满了力量,真是比梁清月的手更完美,也更令人着迷。

南天河收回目光,咽喉微微滚动,舌尖吐出两个字:“绒绒。”

“南家人。”田霜月收回门把手上的手,忽然嗤笑:“真是有意思,”

他摘下眼镜,忽然逼近,那修长有力的手指摁住南天河的肩膀,“嘭!”的声,把人摁在门框上。

南天河手腕一抖,尖锐的匕首刚落到手心,耳旁吹来一阵暖风。

田霜月俯身,凑到他的耳旁:“你的医生是不是叫唐纳德?”

南天河瞳孔放大,不敢置信想要抬头注视对方的脸。

可田霜月并没有给他机会,“真巧,”他抬起头,微凉的双唇扫过对方的耳廓:“唐纳德是我的老师。”

“天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