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当天晚上,包括许山君和林炎一起,在家里的阁楼秘密基地里蛐蛐黄子落、黄叔这件事。

“我都不敢想老黄还有没有脸再踏进那家医院的大门了。”南夫人揉着笑酸的脸。

“安东尼这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南荧惑盘腿坐在地上拼给绒绒的小玩具,“他爸回去没打他?”

“绒绒没说,不过老黄这人可能不会打小孩。”南爸爸摸着下巴遗憾地想,“否则我们还能多看一次热闹。”那幸灾乐祸的一点都不带不好意思。

“你大姐今天怎么说?祭祖,祭的还回来不?”南爸爸说着又看了眼手机,“还是祭着把自己祭进去了?”

那酸溜溜的,让南夫人都要笑出声了。

“没,她说晚上还有一场。祭祖结束后老宅人不能待着,到时候她就和张天启回来,还说那边有绒绒的金身。”南飞流慢条斯理地咬着牛肉干,“仙渺山的确和绒绒有关。”

说到这南飞流顿了顿:“不过也就是今生前世的事情,和现在的绒绒没什么关系。”说完还靠在林炎身上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他打算等会儿下楼吸绒绒玩会儿。

“也对。”南爸爸想想感觉有道理,便点头继续蛐蛐老黄。

他们虽然对绒绒的过去很好奇,但那也是太喜欢绒绒了,所以有点好奇他过去是怎么长大的,过去没有爸爸妈妈的时候,又是怎么生活的。

但真不知道的话,也不会强求。

南爸爸和家人蛐蛐完黄叔,又蛐蛐到老赵。

对,就是那个闻袜子,把自己闻到icu的老赵。

他女儿和妈宝男结婚,最后被南家带着一起抓到和他亲妈睡一张床上的那个老赵。

“老赵的前女婿之前不是因为经济罪给判了吗?”南爸爸忽然想到他,就打算说说后续:“他女婿姓王,叫王安。他亲妈刘娟当时还叫嚣说,有王家在,他儿子的案子不会判多久,最多一两年就能出来。”

“还说,等他儿子出来了,王家还会拉扯一把,到时候一样也能东山再起,娶个年轻的漂亮媳妇。还让赵雪莉那小丫头别想沾光,两孩子也别来沾边。”

“对,我记得这事儿,当时赵雪莉甚至还说这挺好,让两孩子也死心了。”南夫人记忆深刻呢。

因为她这个前婆婆第一次说的时候,赵雪莉没录音,后悔死了。

一直想录第二遍,到时候好留着给长大后的孩子听听。

免得自己含辛茹苦地拉扯大孩子,刘娟和王安两个混蛋东西跑来想摘果子的时候倒打一耙,反而说自己把孩子藏起来。

“现在王家倒了,他儿子的案子还在审理阶段,老赵连忙托关系问了问大概要判几年。然后把这个喜讯,想方设法地告诉刘娟。”南爸爸吹了吹茶,眼中带笑。

“啊,我想起来了,我听说刘娟这段时间到处找人托关系,就是因为这个?”南夫人连忙想到什么,翻了翻手机,“她还挺自信,东窗事发时她说王家一定会保他儿子我就不信。”

毕竟那时候王家是想要王安把赵叔手上的股份弄到手,但王安别说弄到手了,自己还搭进去一大笔钱,然后被离婚,还被爆出来一堆脏事。

当时南夫人就觉得刘娟太天真了,这样的别人撇干净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看在拐了十七八个弯的亲戚份上搭把手?

就这样没价值的人,王家这种重利益的是绝对不可能救的,否则把他捞出来还要王家搭一笔钱进去,最后救出来一个名声坏了的废物,他王家绝对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可不,王安那罪属于重大经济案件,十二三年没问题。”南先生不屑地摇摇头,“赚钱的本事没有,但违法乱纪的能力真不小。”

“想要他少判几年,就要交足够的罚款。”说到这南爸爸大概说了个数。

“王安和他妈还凑得出这一大笔钱吗?”南荧惑震惊地抬起头看向爸爸。

南爸爸皱着眉,“不好说,王安的父亲的确是个人物,他当年最聪明的就是,用王家狐假虎威,没人敢来随便得罪他。但他却都没让王家插手,甚至让王家碰自己的产业。”

“这个老王还喜欢留一手,按道理当年的经营状况留下这笔钱肯定没问题,但这几年看王安也不像是真出手阔绰的。”反而三天两头地算计自己媳妇和岳父。

说到这,南北辰也加了两句,“王安从他父亲手上继承场后,逐渐开始走下坡路,多少也和王家有关。”

刘娟还说王家可看不上他家小门小户的,不会怎么样。

实际上呢?

商场上多少人就是为了那个蚊子腿,也打破头的。

“他和他父亲的理念不同,可能和刘娟的耳旁风也有关系。”

“很多原材料和合作人都让王家插手。”说到摇摇头,“老王给他做的榜样他是一点都没记在心里。”

说到这南先生也有些庆幸赵雪莉快刀斩乱麻,当时果断和那狗男人离婚,还带走一大笔钱和孩子先出国避避风头了。

现在刘娟既是到处求人,又要给儿子筹钱。

身心俱疲吧,原本保养得当的脸都憔悴了。

“夫人,你可别同情她,我听说她还在打听雪莉小姐在哪呢,想要她给钱救她儿子。”王妈嫌弃得不得了:“还说雪莉小姐一天是他们家儿媳一辈子就是,她必须要出钱。”

“说打听到地址,飞过去也要把她儿子的钱都要回来。”

“哦?那我帮雪莉搬个家。”新地址现阶段就别透露给任何人了。

南夫人拿起手机给赵雪莉发了消息,“不过当时离婚分走的钱,也没让他一家伤筋动骨呀。”

“谁知道呢,可能败光了,现在穷疯了吧。”王妈不屑。

老管家盘腿坐在软垫上,看着南家这群小崽子们说起别人的事儿,眉飞色舞的样子,眼里就带着笑。

不过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老管家拿起来看了眼,立马起身:“小少爷现在叼着玩具在找人呢。”

南夫人一看时间:“九点半了,他可能今天想早点睡,要人哄着睡。”说完一把拉开大门就往楼下跑。

“这么早睡?”南荧惑有些不解,“明天他有事儿?”

“可能?”

有,还真有。

南家其他人还在阁楼上蛐蛐黄叔的时候,绒绒就收到王剑的消息。

当时绒绒还窝在自己的大猫窝里,刷着抖音,看着美食视频呢,忽然一个视频通讯就打过来。

其实绒绒有点奇怪,毕竟按理说打电话就行,语音,留言,消息都可以,也不是什么很紧急的事情。

更何况,为什么每次都要视频?

绒绒想不明白,但还是用自己粉色的小肉垫摁下了接听键。

王剑就先听见“咔嚓,咔嚓”小猫在吃脆脆的小零食~

果然,下一秒,橘色的小猫咪叼着一包薯片跑到镜头前:“怎么了?”说话的时候也是含含糊糊的。

“真少爷找到了,他被替换的那对夫妇送到老家,交给一个八十多老太太照顾。”说到这,充满了不屑:“我看就是奔着弄死真少爷去的,那村子地处偏僻,但已经有人赶过去把孩子接出来,明天一早就会送回T城。”

说到这,王剑带着笑意地看着绒绒,“绒绒明天有时间看真假少爷的大结局吗?”

“喵!”小猫咪超用力地点头。

【有!绝对有!】

就算没有,现在也有了。

小猫咪点头用力之大,那两只毛茸茸的小耳朵也被他甩地晃了晃。

“那好,”王剑看了眼时间,“替换的那对夫妻也在T城,我听说他们现在又怀了一胎,上个月还回老家,找了小诊所看了性别,回来后就想让她丈夫继续找新东家,可能还想替换一次。”这是尝到了甜头。

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有钱人如珠如玉的呵护着,穿最好的衣服,吃最好的奶粉。

就连婴儿车都要十几万一台,这样的生活他们是想都不敢想。

更何况等未来,上一年七八十万的私立贵族,再出国留学,最后继承几十个亿甚至上百个亿的家业。

而这家人真正的小少爷,却被他们扔在山沟沟里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这种反差,让这对夫妻和上瘾了一样,还想再生一个,再换一个。

就如同杜鹃一样,把自己的鸟蛋生在别人的巢穴里,再把别人的蛋扔下鸟巢。

狠狠地,摔坏!

绒绒嘴里的薯片还没有吃完,呆呆地看着王剑,然后感叹:“他们好坏啊。”

“放心,这边证据确凿人很快就能送进去。”王剑瞅着视频里呆呆的小猫咪,因为原本是坐着和自己通信的,所以都不加掩饰的露出来。

肉鼓鼓肉鼓鼓,看上去就很好摸。

而他雪白的小嘴巴周围都是一圈薯片碎屑,现在还在用粉色的小舌头不停地舔舔舔。

“到时候我们直接抓到医院就行。”王剑就喜欢和这只小猫妖直接视频通讯:“那明天早上十点,还是医院见?”

绒绒立马把薯片放放好,“好好好!”小猫咪的表情特别严肃:“绒绒一定要看大结局。”

“如果这家人脑子理不清,非要把两个孩子一起养,我就……哼哼~”

“不可能!”王剑直接打断亮出自己粉色爪钩,莫名其妙气鼓鼓的小奶橘:“这孩子又不是没亲爹亲妈,而且他亲妈还怀着孩子,会从轻处理。”

“如果她丈夫把罪认了,可能都关不了多久。”王剑现在好想把手伸进屏幕里摸摸那只莫名其妙生气气的小猫咪啊,“到时候孩子就必须要回归父母身边,就算那家人有钱也不能收养有爹妈,还不能考公参军的孩子。”

“有道理!”绒绒听到立刻睁大了自己翠翠的眼睛,就连薯片都忘记塞嘴里了。

王剑想了想又继续说:“小说里那种站在假少爷的剧情,其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假少爷被家里寄予重望的培养出来,从学识到能力都很出众。而真少爷已经被养废了,难以继承家业。”认真想想,这种事情的确很操蛋,“其实最好的方式就是,两个棋都废了,别想着二选一来继承家业,自己直接养小孩。”

绒绒身后的尾巴一甩一甩,想让就是不太赞同对方的话,可又找不出反驳点,“反正,我们明天看乐子去。”

“就是,你一定要确保假少爷回去,绝对不会打扰真少爷的生活。”

“没问题!”王剑拍着胸脯保证:“有我监督着你放心!”说完转身,“绒绒我这边有一个礼物要给你看。”

好奇心特别重的小猫咪立刻坐直了,粉色的小鼻子对着镜头一嗅嗅的:“什么,什么呀?”

“噔噔噔噔!”王剑忽然转身,双手捧着一个雪白雪白,毛茸茸的仓鼠!

“看,这是什么?”

小仓鼠早就不耐烦了,两只短短的小前爪抱住胸胸,对着那只小胖猫露出不屑的“哼”声。

绒绒立刻心虚地往后挪挪:“看,看到了。”

小仓鼠乌黑乌黑的眼睛盯着那只忽然就心虚的小胖猫,“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嗯?”

“因,因为你好凶的。”因为他做了亏心事啊啊啊啊。

“是吗?”小仓鼠凑到镜头前,“不是因为别的?”

“绝对不是!”小奶橘斩钉截铁,回答得铿锵有力。

小仓鼠“哦~”了声,看上去是相信了,实际上……

“我不信!”小仓鼠一只小小的爪子叉腰腰,另外一只小前爪指着绒绒,“说,是不是你出卖我的?”

绒绒立刻回头,先瞪了眼心虚,但拼命对他摇头使眼色,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说的王剑。

一边还努力鼓起脸颊,“我,我,我!”

“你说撒谎,今晚开始就斑秃!”小仓鼠拿出杀手锏。

绒绒立马闭嘴……

对小动物来说,斑秃很严重的。

超级超级严重的事情,他,他可真不敢。

那只和挂在抱抱上的小毛球似乎的鼠鼠冷笑说,“呵,我就知道是你。”

“我告诉你!!!”鼠鼠超大声地对猫猫说。

“祖宗,你帮忙可是获得了遁地机的购买权碎片!”王剑连忙挽回:“集齐五张,就能以对折的价格购买遁地机啦!”

鼠鼠原本满腔怒火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

呆呆地看着小猫咪,最后深吸口气,原本指着他的手一转,“真是超级棒的小猫咪呢!”

“蹬~”变成拇指了。

绒绒扑灵了下耳朵,“要不,要不还是算了,这次算我不好,我我……”

“不用。”鼠鼠摆摆手,“挺好的挺好的。”

“不好不好,是我不对是我不对。”绒绒死命辩解,“今后我不敢了。”

“真不用真不用,我觉得偶尔出来活动活动有益身心健康。”小仓鼠也拼命摇手。

王剑看着两只毛茸茸各种谦让,各种把这人揽在自己身上。

心里也是暖暖的,“真是和谐友爱的毛茸茸们呢。”真可爱~

小仓鼠最后扔下一句“我爱打工。”后,“啪”的一声挂掉通讯。

那颗小脑袋一点点,一点点地扭过去。

乌黑乌黑的眼睛从圆溜溜,瞬间变成倒三角,“吱吱……”

【你,完蛋咯~】

王剑捧着小仓鼠认真思考了半分钟,最后把鼠鼠往沙发上一扔,拔腿就跑:“为什么最后都算我的锅???”

小仓鼠在沙发上滚了一圈,最后晃晃脑袋,后腿一蹬就和小炮弹似的冲向王剑的后腰。

“哎哎,不行不行,男人的腰,不行!!!”

原本想要进来禀报工作进展的手下,推门进来看了眼,确定是自己的上司在被一只仓鼠打得抱头鼠窜后。

决定暂缓工作汇报,“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后,心满意足的推出去。

好耶,是鼠鼠大侠!

不过另一边,迅速挂断通讯的绒绒,为了能明天早上十点准时出现在医院门口。

立刻抖抖耳朵,“哒哒哒”的跑出去“喵呜喵呜”找人哄自己睡觉。

但刚跑出房门没多久,又突然折返,叼起这几天绒绒最最最喜欢的毛绒娃娃。

一个小小的兔兔玩偶!

绒绒叼着兔兔耳朵,一边往楼下走,一边“喵呜喵呜”地找妈妈。

当然,妈妈没时间的话,其他哥哥姐姐也能凑合。

不过他不要大哥,也不要林炎,三哥一个人睡的话可以。

二姐也也不行,这段时间她疯狂喜欢吸毛茸茸。

绒绒一边“喵喵喵”的叫,一边“哒哒哒”地往楼下走。

走到半路,妈妈忽然从电梯间杀出来,捞起崽儿就往自己房间冲。

“走,妈妈带你去睡觉觉!”

“喵?”绒绒扑灵了下耳朵,努力仰起头。

翠翠的眼睛还带着疑惑不解,妈妈是什么时候冲出来的?

“绒绒妈妈明天要去医院看望朋友。”没朋友,但马上会有的。

“绒绒要和妈妈一起去吗?”南夫人坐在床边,用湿纸巾给绒绒的jiojio挨个擦一擦。

妈妈可不舍得绒绒在大冷天的,坐着他的无人机飞出去。

“喵呜。”被四脚朝天的摁在穿上,爪爪努力开花,让妈妈把jiojio挨个擦干净后,立刻一转身抖抖毛,自己钻进被窝里了。

【好耶!】

【没想到这么巧,居然可以搭妈妈的顺风车。】

【这样说不定妈妈也能和绒绒一起看热闹咯。】

嘿嘿,开心~

绒绒把自己埋进柔软蓬松,又暖烘烘的被子里,舒服的只有小脑袋露出来。

南妈妈去梳洗出来时,就看到整张大被子里,某个地方凸起一个圆形的小东西。

南妈妈凑过去摸摸,被子里就会传来软乎乎的“喵喵”声。

刚好南爸爸也回卧室,凑过去一起摸摸。

那时候,绒绒就会超凶的“哈!”“哈!”爸爸。

“哎,小东西居然分得出来?”他和妻子两人可都没说话,就是轻轻地拍拍被子。

想到这,南妈妈又拍拍,“喵呜~”

【是妈妈~】

过了会儿,南夫人又拍拍。

回答她的还是又轻又柔又嗲叽叽地“喵呜”声。

【还是妈妈~】

南先生不信邪,放缓了动作,学着自己妻子那样拍拍被子。

被子里下一秒就传来超凶的“哈!!”气声。

【是爸爸!】

“还真分出来了。”南爸爸讪讪地放下手,“有什么区别?不都一样?”

绒绒在被子里一扭头,留给爸爸一个背影。

“喵喵。”的嘀咕。

【当然有区别,妈妈拍的又轻又慢,爸爸拍的就又快又急。】

【绒绒当然要妈妈拍拍。】

说话间,南夫人已经一把掀开被子。

“嘿嘿~”看着抬起头,用翠翠的眼眸看着自己的猫猫。

“乖乖,让妈妈亲亲!”滚进被窝里,一把搂住小猫咪,用被子把他们母子俩全部罩住。

“今天做妈妈的小暖炉!”

“喵呜~”就算被妈妈摁在怀里啵啵啵的吸,绒绒也就意思意思反抗下。

南先生看得很不服气,但又没办法。

“明明爸爸也对绒绒很好的。”

“喵……”

【或许叭。】

【但爸爸池塘里的乌龟前几天冬眠,爸爸还以为他死了,差点哭了呢。】

绒绒的胡须抖抖,露出一个猫猫特有的嘲讽表情。

南夫人吸着绒绒的后脑勺,但看向自己丈夫的目光却是诧异地挑挑眉。

似乎在用眼神问他,这么多愁善感?

南先生是有苦难言,他,他!

现在开不了口!想给自己狡辩都没办法。

他才不是不知道乌龟会冬眠,是这乌龟是他从小养在池塘里的,已经活了二三十年了,很老了。

上次孙医生来看绒绒的时候也顺带看了那只乌龟,说要努力熬过这个冬天的话。

可不让南先生提心吊胆,那天扒拉半天没回音,还以为……

南爸爸赌气地掀开被子,非要一起吸小猫咪。

愣是让绒绒气得不停的用尾巴抽打爸爸的脑壳,声音清脆响亮。

不过等他们一家三口睡到凌晨三四点时,房门传来很轻微,节奏缓慢的“砰砰砰”的声音。

在寂静的房间里,诡异又响亮。

绒绒第一个醒来,黑漆漆的房间里立刻亮起一对翠绿色的小灯泡。

这让第二个醒来的南夫人一睁眼,听着门外诡异地扒拉声和轻微的撞击声吓了一跳。

“绒绒?”他家宝贝绒绒就在怀里,那门外那挠门声又是谁??

——

张家老宅。

徐徐烟雾,弥漫在祠堂内。

张天启为首,三柱清香高举头顶。

身侧的年轻道士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声音压的低低的,他在问:“张家真的不想还债吗?”

不知道为什么,张天启身边的堂弟听见的不是人类说话声,而是蛇吐出信子的嘶嘶声。

明明在祭祀,张家人应该安心的地方,却让那堂弟有一种毛骨悚然的不安。

张天启面色不变,带头把香插入金子做的鱼形香炉中。

面色平静,甚至不带喜怒:“如若猫仙来问我们要债。”

“要什么,我们自然倾尽所能的还。”他的目光平静中甚至带着锐利,“哪怕要我们的命,我们这些既得利益者也应该倾尽所能归还。”

张天启的目光逐渐锋利:“但张道长,说到底我们张家欠猫仙的是钱和庇护。可你们似乎欠的是猫仙的命和成仙的机会吧?”

那只猫仙还没来要债,他们这些道馆里的人为什么要自乱阵脚?

张天启说到这眉头微微隆起,“难到说,你们欠的不只是书籍上或者你们自己说的写的那些?”

功德和成仙的机会,这对现在的张天启而言已经足够难还了,功德可能还能铺路造桥花钱能解决的,但成仙……

室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年迈的老道轻轻长叹一口浑气,楼外,那些猫的叫声,似哭又似笑。

让山风,多了几分凄凉的诡异。

“所以,你们想要我们平分所有的债务?”

年轻的道士并没有被说中或者揭穿的恼羞成怒,而是那双缓缓睁开的竖瞳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亢奋。

“你们自觉还不上成仙的机会,所以想要拖我们下水?”张天启忽然眉头紧锁,“还是说,在这一千三百多年里,你们已经找到了成仙的机会。”

“但不愿意还给一个猫妖?”

如若是这样,那么他们对猫妖而言,就不是友而是敌了。

张天启想到这,忽然想到南家那只胖的和球似的小胖橘。

不论怎么说,南家势必站在他们家那只小胖子身边,那么……

张天启忽然抬头,目光直视:“大恩既是大仇。”

“老道长你是想要告诉我这个吗?”

“飒飒……”

“飒飒……”

“喵嗷……”

山风混合着猫叫声,传入了房内。

南重华放下手上的书籍,指尖轻轻绕着自己的发丝。

窗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浑身雪白,背对着窗外,身上被堵上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芒的小猫对她轻轻的叫了声。

声音又轻又柔,似乎带着无限的眷恋和仰慕。

“喵。”

【王】

【我们的王在哪里?】

【他还会回来吗?】

“喵呜。”

“喵呜!”

【人类,人类你知道吗?】

【你找到他了吗?】

窗外的猫叫起此彼伏,南重华不知为何,听着猫叫声,有点辛酸。

她下意识抬手想要抚摸那只雪白的小猫,“你是要找绒绒吗?”

但在抚摸到那只漂亮的小猫时,却发现自己的指尖穿过了它。

南重华一时间有点难过,她下意识喃喃着:“抱歉。”虽然不知道在道歉什么。

而被光芒笼罩成银白色的小猫深深的注视着眼前的人类,片刻它低下头,亲昵的蹭了蹭南重华的指尖。

在若隐若现之下,脖颈一根红色绳子系着的金色小鱼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