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城,南氏集团。
赵珏刚上班没两天,还在实习期。
在办公室里过得战战兢兢的,不过公司里的人最多比较冷漠,才不像白霜霜说的那么刻薄坏心眼呢。
今天在茶水间给自己泡咖啡的时候,忽然听见有楼上秘书部的人下来和自己的朋友闲聊。
“那个白霜霜一走,我们那的空气都好了很多。”
“呦,那个小绿茶终于走了?”设计部的一个老员工靠在吧台上挑眉,“她上次来我们这,还说自己就是设计毕业的,想来看看。”
“笑死,什么东西能给她随便看?”
赵珏的耳朵都竖起来了,不知不觉地靠过去一起偷听。
“她就是不识好歹!招她进来的特助被发配出去了,现在换了一个,也不知道他后不后悔。”秘书部的那位姐姐摇摇头,“那可是二少爷身边的特助啊,可是太子身边的亲信,多好的位置,为了个女人。”
“啧啧啧,真是昏了头了。”设计部的老前辈忽然有些好奇,“不过那个白霜霜为什么被突然解雇的?”
“还能为什么?都和她提起过别惹那只猫,别惹。谁不知道南家可宝贝那只胖胖的小奶橘。她不听,非要过去摸,那猫不给摸,凶她。”
“这女人不识好歹,还要摸,被挠伤了。就说什么为了二少爷要教训猫猫,二少爷进来的时候还看到地上有棍子呢。”
“也不知道那猫有没有被打。”说到这摇摇头,“真不是东西,连猫都欺负。”
“这不是神经病吗?我们这都开过短会,说看到猫路过就别搭理,假装没看到,除非猫主动示好,否则不许碰。”
“哎,听不懂人话吧。”说完摇摇头,“也不知道她现在跑哪去干了?”
“去南家大小姐,南重华那边做打杂的~”赵珏弱弱地把脑袋凑过来,“现在陷入水深火热中呢。”
“嗯???”那个设计部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过去想了想才道:“你是我们部门那个,那个醒来的小姑娘对吧?”
“对!”赵珏端着咖啡坐到他们旁边,“你们在说白霜霜对吧。”
其实在人背后聊八卦被人点穿,其实有点尴尬的。
那两人对视一眼,笑笑并没有接话。
但赵珏这个刚出大学,就入职场的心里一点点数都没有。
“我和你们说我是白霜霜的大学室友,同寝室4年!”说到这比了个手势,“整整四年呢!”
这话并没有她预料中的引起别人感兴趣,反而这两人眼中的警惕更强。
赵珏虽然傻白甜,但又不蠢,当即嘴角勾起弧度:“想不想知道白霜霜过去大学时在学校里的丰功伟业?”
“嗯?”秘书部的人立刻拉了把椅子坐下,“你说说?”
有瓜?
设计部的人也坐到她身边:“她在,很那个?”
“可那个了!”赵珏深吸口气,“从刚到大学还没军训就开始闹幺蛾子了。”
“大家也大学过,那训练服不都是很粗糙吗?还很大,她不愿意穿,哭着说自己皮肤很敏感的,会过敏叭叭叭的。”
“我们班的教官是很严厉的人,根本不搭理她,反而还让她罚站,但旁边的教官可怜香惜玉了。”
“就给她批了假条,每天只要军训半天就好。我们一天在外面军训得要死要活,她在外面意思意思一会儿就假装晕倒被送到校医院,然后就休了四天,四天之后又找其他借口,最后加起来也就参加了一天半。”
“我们另外三个一回就看到她裹着毯子吹了一天空调了,电费也不会额外多算自己的,反而还说那教官人真好,真会怜香惜玉叭叭叭的。等我们轮流洗澡,她非说自己也没洗,要先洗。”
“神经病吧,一天在寝室都不洗,非要等我们回来洗。”
“洗澡就洗澡吧,脑子有病地洗了快一个小时,我们轮流去敲门,她一直说没洗好没洗好。”
“等出来了就哭,还跑出去找辅导员说我们欺负她。”
不知不觉,周围围拢了不少人。
“这么贱?你们没削她?”一旁有人已经听得一肚子火了。
“不是不想,是辅导员让我们多担待点,然后意思意思批评了下白霜霜。”
“和他在一起住了四年,我感觉自己的命都没这么长。”赵珏说到这看了眼时间,“今天先说到这,我去办公室了。”
但她人还没站起来,手腕已经被牢牢抓住,“不急,工作也没那么忙,等会儿我亲自带你熟悉办公室。”
“坐下,再说两个。”
赵珏乐滋滋地把那个在朋友圈学长说自己长得比他女朋友好看的事情说了,还有和其他学长喝同一杯奶茶,被对方女朋友知道后说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以及毕业论文找学长说的。
“不过你说白霜霜现在在二小姐的公司工作?”有人挑眉。
“对,还是不知道哪位学长内推的呢。”赵珏露出假笑,“不过她不久前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了。”
她把酒吧里的事情说了遍,“这男人长得高的,看上去挺有钱,但穿着很暴发户。”
“等等,你说你提起自己拿到了这里的offer她白霜霜气地泼你酒水?你扇她,打到了吗?”
这句话很会抓重点了。
“没有!”赵珏咬牙切齿,“就是被她的真命天子拦下了,可是气死我了!!!”
“不过我讹了对方一万块钱。”说着一摊手,“毕竟我的衣服可是被白霜霜泼了酒。”虽然是拼多多买的,“但要一万块钱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
听乐子的众人迅速摇头,反而还有人感慨:“便宜她了。”
“还有我和你们说!”赵珏想到什么一拍桌子,“其实白霜霜一开始就勾搭上了一个人,那时候她刚入学,大一,你们猜猜是谁?”
“谁啊?”
“对啊,你大学我们也不认识。”
但秘书部的人忽然反应过来,“之前那个特助?!”
“对,就他。那学长已经研二当时其实有一个女朋友的,但对方是富家小姐对他管得不严,所以两人暧昧了很久。”
“后来那个学长出国,这才全部断了。”
赵珏叹口气:“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
“呦~”
“等等,”秘书部的人看了眼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的同事,“我记得前特助似乎已经准备和他女朋友谈婚论嫁了,是不是当初那个?”
“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确把白霜霜介绍进公司,而且因为白霜霜的事情才被调离总部。”同部门的另一个同事浅笑。
两人对视一眼,这么好的岗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
如果要杜绝对方回来的可能,最好就是……
把这个消息卖给现在的特助,让对方对他动手。
“真是有前途的好孩子。”设计部的老员工拍拍她的肩膀,“走,我们回办公室,我亲自带你。”
“谢谢刘姐!”赵珏屁颠颠地跟上,同时嘴角兴奋的嘴角上扬。
哼,白霜霜,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
这时赵珏的手机忽然响了,她看到是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
对方开门见山地约她见面:“你好我是唐兆龙,上次就班的时候我们见过面,听霜霜说你刚入职她的前公司?想要恭喜你一声,顺带请你们出来吃顿饭,姐妹俩把误会解开。”
“霜霜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和你产生误会她也很心痛,但那天她真的只是想要恭喜你,没有其他意思。”
“我愿意替她赔礼道歉,能出来吃顿饭吗?”
赵珏看完,直接删除拉黑。
“什么脏东西都往我身边凑……”当初她在酒吧的时候就觉得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酒吧第二天白霜霜就堵在公司楼下,骄傲地对自己说,她和昨天的帅哥开始交往了,还很快就会结婚,对方家里很有钱的叭叭叭了好久。
赵珏甩了她几次,没甩开,害得她差点要迟到。
“真是有病。”谁要听她说这些,炫耀个屁。
她在乎这些东西?
“哼。”赵珏放下手机,也没把这件事告诉白霜霜,刚好一个渣男一个绿茶,就看看他们谁的段位高了。
唐兆龙一直等到晚上都没等到回信,再发消息依旧石沉大海。
看着手机,他忽然心里咯噔声,拿起手机顺着号码拨过去,发现对方果然把自己拉黑了。
唐兆龙暗骂了句,不过随即又安慰自己:“一个设计部的,也的确没什么用。”
根本不可能靠近那些文件。
如果白霜霜那小女人没有被辞职的话该多好啊……
唐兆龙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
酒吧外人声鼎沸,还有不少人在喝酒跳舞。
目光扫过人群,忽然一个喝得酩酊大醉,一看就是一块老骨头但浑浑噩噩的老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唐兆龙觉得对方身上可能有点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从小到大运气就不错,直觉也很准。
端起酒杯,他笑着走过去,“大哥我请你喝一杯!”
——
穆左最后是被绒绒弓着背,哈着气,撩起爪子赶走的。
南天河搂紧了小猫咪,这一整天都舍不得松手。
只有他,只有自己怀里这一小团热烘烘的小猫咪才能带给他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而他的经纪人!
只会站在一旁看热闹!!!
王八蛋!要他何用?
晚上王剑好不容易熬到录制结束,上前就要抱走小猫时,南天河咬牙切齿的不想松手。
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恋恋不舍,让王剑都疑惑了。
还是王影忍着笑把人拽开:“别搭理他,今天没吃药呢。”
“呜呜呜,绒绒就是我的药,只有绒绒在我身边我才能真正地活过来!”南天河号啕大哭地看着王剑决绝的背影。
今天的任务是,“你标记存放武器弹药的地方。”
“喵!”绒绒的小爪子摁在地图上几个标记点。
“嗯,今天任务不重,你去后山巡逻下确定那边没有地下工厂就完全结束了。”
窃听器已经安装了几天,那边已经陆陆续续得到消息。
现在只要等军队进来,王剑等人提供情报,他们自己就会部署。
“喵~”绒绒看看前排,又看看王剑。
后者心领神会地升起车里的隔挡,“说吧,前排的人听不见。”
“我这几天到处跑的时候听那些人说,隔壁村有两个盘口,赌的特别大。”小小的猫嘴里,一耸一耸的在说话。
王剑觉得好神奇!
就算之前就知道,但看到猫猫说话还是感觉很神奇。
他惊讶的微微睁大眼睛,都忘记切换地图了。
还是绒绒转了个方向,用他的平板滑到隔壁村。
“我听到一个大婶摇头,说村子里东边的张老头过去被不穿衣服的女人哄得找不到北,输了六百多万,这几乎是他家几年的积蓄。”
“还有县城里一些人也会来赌。”
“当地没有抓捕?”王剑终于舍得把目光从猫猫嘴上挪开,看向地图眉头紧锁。
“抓过几次,但那个大婶说很隐秘的,张老头进去都是被蒙着眼睛,然后在里面绕来绕去,走了快十分钟才到地方。”
“而且一进去最少要玩两三天,人被掏空了才舍得出来。”
“说几年前他们不远处有个村子拆迁,那边的人就盯上了村子里的男人,媳妇还没高兴多久,还在看楼盘呢。”
“听说别说拆迁款没了,就是家里的存款也没了。”
“那大婶还说,就那年,村里三分之二的女人和他男人离婚,没离成的也直接干脆跑路。”
“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有行动?”王剑皱着眉,感觉不可思议,不过随即想到眼下这个案子处理起来也的确在当地遇到困扰……
“我知道了,你找地方,我负责上报。”
“喵嗷~”绒绒乖乖地点头,看着窗户外车辆开向后山。
今天不进村,所以绒绒不用特意在地上打滚弄脏自己。
上半夜就在外面巡逻了一圈,没找到地下工厂。
但在一处山洞外面,他隐约听见很深的地下有人类的说话声。
猫猫抖抖耳朵,他想到了自己身上还有一些窃听器,就干脆“哒哒哒”地顺着声音往里走。
猫小,一些路人不能走,但猫可以。
七绕八绕下,终于找到了发出声音的地方。
这是根据地形复杂的山洞建的一个地下窝点,里面很多人在赌博,还有些跳艳舞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顺着角落在一些地方放了窃听器就打算溜走,忽然听见一个提着光头的男人喝着酒开口:“后天这里就先关了。”
“半年后看风声再说。”
绒绒翠翠的眼睛隐没在黑暗中,抖抖耳朵。
他已经放下窃听器了,那边应该也听得见。
不过他很好奇那光头要说什么,所以揣着手手耐心听着。
“砸了大哥?风声又紧了?”
“对,道上的兄弟说,就山下那个村卖私烟被盯上了。”对方抽了口烟,“为了不被连累,我们还是小心点。”
“大哥说得对,做我们这行的就是要警惕。”
“警惕才有钱花!有命活。”
“不过这半年咱们还和过去一样?”有个小弟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打算南上看看,前段时间出去玩的时候认识一个很有意思的哥们,他现在在T城,说要搞房地产。”那光头笑了声,“我们做这生意一直不见光也不好,如果能跟着那兄弟做房地产,虽然钱没现在的多,但之前赚得够多了。”
说到这叹口气:“大家家里的婆娘也都有孩子了,也该为孩子想想。”
“金盆洗手吧。”
身后几人沉默,那光头大哥也没急着要他们开口。
反倒是有一人狠狠心:“大哥说得对!”
“我们捞了这么多偏门的钱,的确该金盆洗手了,做房地产也很发财的。”
光头拍拍对方的肩膀:“聪明人。”说完一抬下巴,“走了,今晚你们就准备准备。”
“是,老大。”
等那光头走后,剩下几人开始议论纷纷。
“这么来钱的生意,说不做真不做了?”
“那也要有命花啊,前段时间不是还被枪毙几个?”
“有道理,哎行吧,孩子大了我们也的确要为孩子考虑考虑。”说完狠狠心,“到时候我们点几个人先跟老大去T城。”
绒绒一点点后退,直接原路返回。
他在黑暗中穿梭,浑身蓬松的绒毛也因为飞快的速度而压在身上。
肉肉没有像往日那样蹦跑起来一晃一晃的,或许一切因为速度太快。
往日粉色又可爱的肉垫,此时此刻让他穿梭在黑暗中悄无声息,谁都无法发现自己的踪迹。
绒绒钻出山洞时冷笑,“去T城?”
哼,我管你是找谁,我都让你有命去,没命回!
另一边,刚从山洞走出来的光头,眉头紧锁地看了眼身后。
而一直跟着他左右的手下不解地看向他:“怎么了大哥?”
“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说着弹了弹烟灰,“算了,现在回去,连夜收拾东西就走。”
“那要通知?”手下看了眼山上。
“不用,这些人没必要留……”说着大步向外走去,反正山里的现金黄金他前段时间都运走了。
“哼。”刚好,不用和那些人分了。
对黑吃黑已经习以为常的光头得意扬扬地往山下走,“快回去收拾东西吧,我们这次要轻装上阵,先过去观察观察看看情况。”
“如果发展好,这边也没被发现,就转移兄弟过来。”
“好的!”那人挠了挠头:“还是老大关心我们啊。”
光头不置可否地笑笑,最终什么都没说。
绒绒下山后没多久,王剑听着山洞里的监控眉头紧锁。
他也没吭声,不过黎明前,山上忽然传来山体滑坡的声音……
王剑的目光一凛,“真是丧心病狂。”
“不过,是哪里走漏了消息?”他有些不解。
绒绒知道肯定不是自己,那只有:“是不是山下的事情让他们警惕?”
“也不是没有可能。”王剑表情不是很好,毕竟只是因为怀疑,就直接把山洞给炸了。
而且,“山里应该还有不少人吧?”
绒绒回想了下,“很多,他的手下几乎都在那,跟出来只有一个。”
因为山上的人是一个都没抓住,所以连那个光头的画像,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麻烦。”
“不过,他要去T城。”绒绒坐在车椅上,仰着头,“你说他口中那个发展房地产的人会是谁?”
王剑眼前一亮:“这东西确定有吸引力?”
“有,那个主角不是什么好人,而刚好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不可能没有吸引力。”绒绒看着前方,“唐兆龙身边突然出现个光头,你们去核实一下就行了。”
事情有点严峻,但不是很紧急。
王剑微微点头:“不过我还需要留在这里几天,等走私的村民被抓后才能回去。”
“T城如果有必要,我会另外安排一个人和你联系。”
“好。”绒绒揣着手手打了个湿漉漉的哈欠,“那我和我大哥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那双翠翠的眼睛也因为湿漉漉的哈欠而水朦朦的格外好看,就仿佛水头特别好的翡翠。
“前几天玩的不是还很开心?怎么突然想回去了?”王剑笑着摸了一下他的头。
绒绒从他的手心里逃走,哼哼唧唧地想。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大哥被变态盯上了呗~
嘿嘿。
另一边,南家。
许山君咬紧后牙槽:“所以,出国接了下我妹。”
“绒绒就和别人跑了??!!”
南夫人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许山君不是来问他们来要猫的,而是来问他们要媳妇的。
诡异的感觉让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又一遍,愣是让许山君浑身不自在才慢条斯理的收回目光:“呵,绒绒是我们家的。”
“那!”理亏,但!
许山君也是能狡辩的:“那也应该和我说一声,我也是你们家的一员!”
这让趴在栏杆上看热闹的张天启挑了挑眉,总觉得要论厚颜无耻,看来自己还是有点不够格了。
“绒绒现在在哪?我连夜去找他!”许山君说完就要往外走。
南北辰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发什么疯?”
“绒绒明天就要回来了,而且,你就把你的大妹妹就这么扔在我们家?”
“自己就不管了?!!”
许山君身后缓缓走出一个有些茫然不解的女孩,她的左脸有着一块较大的皮肤颜色与其他地方不同。
“那个,我能问一下。”
“绒绒是我的大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