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长镇派出所的所长看着倒在地上哀嚎的男人,一时间有些想笑。
但他是身经百战的老警察,受过专业的训练,无论多好笑的事情都不会笑,只是在这种时候,他还是有些忍不住。
他冷静地咧了咧嘴角,趁着那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无声地笑了一下,随后就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扶起对方,看向面前黑车的眼神充满了赞赏。
不过在仔细观察后,他就发现面前的这辆车有些不太对劲,这车门是不是太过厚实一些了?
接着,车门缓缓打开,从副驾驶的位置上走下来一个肩宽腰细面容冷厉的男人。
踢了车的那人嘴里崽不断骂骂咧咧,察觉到有人下车了,他不仅不收敛自己,还将对方的祖宗十八代女性全都骂了个遍,听得周围的人都感觉有些不堪入耳。
然而,当这人抬起头,看清面前男人的脸后,他的表情骤然僵住,瞬间变得一片惨白。
“说啊,怎么不说?我还想录下来给我妈给我奶奶听呢。”刚才这人将自己的女性长辈几乎骂了个遍,要不是在大庭广众,这会商扶砚早就忍不住了。
那人脸上冷汗直冒,任他怎么都想不到首都商家的长孙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小镇里!
不对,不是说这人去了越市吗?这里和越市也不搭边啊!
看到那人几乎要把自己缩起来的模样,所长顿时就察觉到这个男人的来历恐怕比讨厌鬼还要高得多!
可恶!又来一个天龙人!他讨厌天龙人!
“你好,请问你是太白镇派出所的所长是么?”可下一秒,天龙人对着他温和地笑了一下,接着就掏出自己的证件来。
商扶砚,越市文安区分局刑侦支队的队长。
所长有些茫然,这个支队长过来自己这边干什么?他也没有收到任何异地调查的申请啊!
“请别误会,我把证件拿出来只是想要证明一下我和这个人没有关系,今天我并不是以支队长的名义来到这的。”
说着,林江野也下了车,将自己的证件也递给了对方。
在所长越发茫然的眼神中,他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想要问一下四天前是不是有八名学生消失在太白山里?”
所长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他点点头:“不确定是不是消失在山里,目前我们也还在调查中,但关于消失的时间,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林江野和商扶砚对视一眼,两人都叹了一口气,紧接着,就在众人一头雾水的时候,车厢中间的车门缓缓打开,冷空气一下子灌注到里面去,惊醒了正在睡觉的一鸦一鹿一鸮。
【唔!我们到目的地了吗?】碧玺最先醒过来,张开一双翅膀舒展了一下身体。
紧接着,白鹿抬起了它的小脑袋,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而在它身边蹲着的雪鸮,也睁开了一只眼睛盯着面前的一群人类。
这其中的两只动物,看得所长瞬间气血翻腾,脑瓜子嗡嗡作响!
“你!”他刚开口,一张通行证就出现在眼前,上面有着越市林业局的公章,也说明了这是野生的白化梅花鹿和雪鸮并未是车主林江野捕捉回来的,并且还说明了他们此行是要把这两只送回到大自然中。
刚刚还在翻腾的气血忽然就冷静下来了,所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他差点以为这两个是走私犯伪装的警察了,还好……公章是对的,证件也是对的。
“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越市林业局怎么搞的?怎么都没有说清楚这两只到底是怎么过去越市的?
还有……一般情况下,就算野生动物跑去了其他地方,不是应该先通知当地林业局,然后由当地林业局运送回来么?怎么现在变成私人运送了?
“是这样的,这两只……”林江野指了指白鹿和雪鸮,将它们两小只连夜跑了一千公里特意来找他投诉的事说了一遍。
“这件事听起来很匪夷所思,但我的本事,是经过了越市警局和林业局的双重鉴定,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打电话过去问问的。”林江野看着他们一副呆滞的表情,语气有些无奈。
所长呆住了,被他扶着的男人也呆住了,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那个大言不惭的青年,脸上的皮肉狠狠抽搐了一下,似乎是有些想笑,可眼尾看到商扶砚的身影后又强行忍住了。
就在他以为所有人都会责骂嘲讽这个青年失心疯的时候,所长竟然沉思了一下,说道:“唔,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这种可能来着。”
那人惊恐地看向派出所的所长,眼神里写满了“你疯了吗”这几个字。
然而,对于常年生活太白山附近的人们来说,动物有灵性并不是一件很罕见的事情,而能感知、感悟到动物语言的人也并不在少数,只是这些人不像林江野那样能直接听得懂,并和动物之间无差别交流。
而且,这人身上还有相关部门的证明,越市这个大城市的人可不会被轻易糊弄,他们一定是经过一次深刻的验证后,才会给出这么一个特殊顾问的身份来。
再说了,白鹿和雪鸮都是野生动物,一般情况下都不会亲人的。
而如今,它们俩躺在车里懒洋洋的,一看就是非常信任面前的这个人类。
“所以,它们找到你后说了什么?”所长直接和林江野对接上了。
林江野叹了一口气,这一口气瞬间将众人的心高高提起:“白鹿说,它发现了一个尸坑,里面有八具尸体。”
话音刚落,周围的警察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丢失了儿子的那个人立刻就朝着林江野扑了过去:“你说谎!”
商扶砚反应速度极快,一把就揪住了地方的衣领,强行将他拉开:“关先生,你这是要干什么?”
“他撒谎!他一定在撒谎!我不信……我不相信我的儿子死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杀了我的儿子!”关华辉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当中,几乎要疯魔了。
商扶砚望着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点同情,他是知道关华辉的情况的,那个儿子是他40岁才有的唯一一个儿子。
但也只有这么一点了,因为关华辉其实还有两个女儿,这人重男轻女得严重,几乎不把女儿当做人,而是把她们当做是家族联姻的工具。
他心爱的儿子出生后,则被养成了欺男霸女的纨绔子弟。
只不过关家在首都实力不怎么的,因此对方的儿子也不敢在首都地区耀武扬威。
商扶砚上一次知道他儿子消息的时候,还是自家小叔将他以纵容他人吸、毒的罪名给抓起来了。
没想到,这一次他竟然死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关华辉儿子死了的事情要是传遍全国,那些被他欺负过的人一定会拍手叫好的。
看着关华辉彻底失去了理智,商扶砚让派出所的民警先把人给扣住了再说。
“现在太晚了,你们这边有没有安置野生动物的地方?或者哪里有个小院子可以出租的,我们应该会在这里暂时一段时间。”林江野私心不是很想住酒店,主要是他担心之后还会有别的动物来找自己,住在酒店就不方便和它们沟通了。
所长砸吧了一下嘴,询问道:“那你想住多久?要是时间短一点,可能会有点贵哦。”
林江野摆摆手,价格都不是问题,他估摸着最少要在这里呆一个星期或者半个月的。
既然都来太白山了,那他肯定要在这里玩一玩,看看山上还有没有其他的小动物。
总要摸爽了再回去吧?
知道他的要求后,所长很快就给他找到了一处合心意的房子——就在山脚下的一处农家小院,房屋的主人已经搬进城里住着了,要价也不贵,一个星期500,按周来计算。
“这里有灶台来着,院子里还有些柴火,你要是会烧柴做饭的话可以用,不行就直接去镇上吃吧。”所长带着两人检查了一遍房子,确认没有问题后就离开了。
两人将自己的行李从后备箱里拿出来,然后就开始烧柴暖炕。
至于崽子们如何抗寒,林江野其实没打算让它们睡在地上来着,这炕够大,别说只是睡他和商扶砚两个人,再加上两个人都绰绰有余,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能让白鹿和雪鸮也呆在炕上睡觉呢?
等铺好了所有的被子,炕也变得暖呼呼软乎乎的了,碧玺学着家里的狗嗷呜一声,直接扑到上面打滚。
白鹿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林江野和商扶砚,见这两个人类都没有反对后,也欢呼一声扑腾到床上去睡了。
软软的!是人类的被窝!
雪鸮早就不客气地趴在上面了,一双大眼睛舒服得都眯成一条缝。
两人洗了个澡后,看着睡得东倒西歪的一群崽子,默默躺在另外一边小声地讨论着今天遇到的那个人。
商扶砚没有想到自己和林江野第一次同床共枕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暧昧、没有独处,一点点他想要的氛围都没有_(:_」∠)_
“那个人是谁啊?”一股温暖的气息猛地靠近,商扶砚的身体下意识僵硬了一下。
他心里有些无奈,但还是将关家的信息一五一十告诉了林江野。
“哦,懂了,老来得子,宠得如珠如宝,做父亲是这个死样,自然教导不出一个正常的孩子来。”这样一来,那些人为了追求刺激擅自跑到未开发的区域也能解释了。
“但他们并非丧生于意外。”商扶砚冷静下来后,便第一时间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根据警察所说,他们得知失踪人口的数量就是八个人,这正好符合尸坑里的尸体数量。
那么,杀他们的那个人是顺利回到山脚下了么?可看着关华辉的样子也不像啊。
如果还有其他人同行,并且完好地回到山下,关华辉肯定追着对方问罪的,既然对方没有,那就有两种猜测。
商扶砚躺在温暖的炕上,伸出两根修长笔直的手指来:“第一,这群人就只有八个人,杀害他们的凶手最后也和他们同归于尽了,第二,还有其他人带领着他们上山,只是这人是他们偷摸找来的向导,不仅学生的家长不知道,就连景区的负责人也不知道。”
在过来农家院子这边的时候,他们曾经询问过所长,确定那些人是真的上山了吗?
可所长却说道:“不确定,他们去了未开发的区域这件事,实际上也是一种猜测,我们无法确定他们上了山,也无法确定他们有没有下山。是关先生的儿子曾经发信息说他要去爬太白山,但我们并未在景区的监控中找到他们。”
也正是因为无法确定,所以他们整个派出所的民警和交通警察全都在查,不仅是过往车辆,还有各个酒店宾馆,还让景区的人将上下山路来来回回呼喊了好几遍。
距离那些家长报案已经有两天了,他们才怀疑这些孩子是不是去了未开发的区域,不然怎么会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呢!
所长眼下一片青黑,显然这几天压根没有好好休息过。
不仅是他,好几个民警脸上都是一副疲惫的神情。
按照商扶砚的猜测,如果是前者,那他们得到的信息会很有限,毕竟凶手死了,他们没得审讯,甚至可能连杀人的动机到最后都不能确定。
可万一是后者,那对方之间的仇怨或许会超出他们的想象。
能安排得这么缜密,说明凶手在很早之前就开始筹谋了。
想到这,林江野提出了一个猜测:“凶手或许甚至连尸体都不想被发现,要不是被白鹿看到,谁能想到他们竟然死在一个大坑里面?”
白鹿说的尸坑,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坑,按照它的话来说,即便是鹿群中的老大,一旦落入到里面,也很难跳得上来。
鹿的弹跳性很好,起码比人类要好得多,连鹿王都说自己很难上来,那被困在里面的学生们,除非有外人搭救,不然根本不可能获救。
“那个坑,恐怕也是为了将他们困住而出现的。”商扶砚微微垂眸,看着青年狭长的睫毛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江野对于商扶砚的小心思全然无知,他还在思考着对方是怎么挖出这么大一个坑来,并且还能精准将那些人带到坑里的。
那边可是未开发的区域,凶手不会迷路吗?不怕遇到凶猛的野生动物吗?
想要一群人去死,还有很多种方法的,凶手选择在太白山未开发的危险区域里动手,是不是太过冒险了?
凶手也不要命了吗?
怀揣着各种疑惑,林江野的眼睛渐渐闭合起来,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缓。
虽说有商扶砚帮忙,但每人也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加上准备按下大雪,雪天路滑,专注力要更加集中才行,因此林江野也早早就感到困倦了。
听着青年的呼吸声,商扶砚盯着对方没有被被子遮住的上半边脸许久,房间里幽幽响起一声叹气,随后便归于宁静之中。
第二天一大早,林江野就醒了。
他原本不想这么早就醒来的,奈何隔壁的三小只跟催命似的不断在催促着,两个人类只能被迫醒来了。
“你们好吵啊……”林江野感觉自己还没有睡够,听到白鹿叽里呱啦的叫声后,一把捏住它的嘴:“小嘴巴!”
【就说话!】
林江野猛地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看向了刚才接话的碧玺,只见渡鸦眼神不仅不闪烁,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看着自己。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网络上有些家长会因为孩子的教育而头疼了。
他也开始疼了。
林江野松开手,猛地朝着碧玺身上扑过去:“你在哪学来的这句话!说!”
碧玺一点也不害怕林江野的质问,那尾巴还在不断地扑扇着,亏得它不是真的小狗,不然这会就该吐着舌头舔脸了。
【刷视频……嘿嘿嘿!】碧玺努力仰起头,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林江野的脸颊,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面对渡鸦的撒娇行为,林江野没能坚持到三分钟就放弃了。
“你啊你!”他点了点碧玺的脑袋,结果碧玺整个身体都趴在自己胸前,还张开翅膀,像是在抱着自己似的。
【小爷最喜欢你了!】
林江野用力地叹了一口气,算了,他真的没辙了。
面对一只傲娇怪的撒娇,谁能忍得住不心软?林江野自然是不可能忍住的,捧着对方的脑袋狠狠亲了一口。
一行人换上衣服,林江野看着站在自己肩膀上的碧玺,有些担忧地问道:“怎么样?冷不冷?冷的话你要不就……”
【不!冷!】碧玺还张开翅膀,做出一副要翱翔的模样。
商扶砚看着林江野那无语的表情,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派出所所长那边也很早就联系了他们,他们忙活了那么久想找到学生,没想到竟然等来了一个噩耗。
有些警察很难相信这个事实,这并不是说他们怀疑林江野在撒谎,只是觉得……或许有一两个孩子还有一线生机。
他们是不喜欢关华辉,也不喜欢那些不顾自己生命贸然进去未开发区域的孩子,更不喜欢因为他们失踪而导致自己平白无故多出了这么多事情,但这不代表他们想要见到八具尸体。
罪不至死啊……那可是八条鲜活的生命呢!
林江野没有跟他们说起自己的猜测,他带上其他人,开车来到山路边上,随后才放下白鹿和雪鸮它们。
“跟着它们一起走吧,只有它们才知道那个坑在哪里。”
话音刚落,雪鸮立刻张开翅膀飞向了天空,白鹿发出悠长的叫声,像是在宣布自己终于回到家了。
他们这一行,除了三小只和林江野商扶砚两个人之外,还有六名警察,但只有四名才会跟着他们进入未开发的区域,另外两人则守在外面等待着消息。
同样也在爬山的旅客们在见到全白梅花鹿出现的时候,纷纷停下了自己的步伐,可紧接着看到一群警察跟着爬山,众人就立刻感到不对劲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出动这么多名警察?
他们这些爬山的旅客在过来的时候,也得知有八名学生消失在镇上,出入的所有车辆都要经过检查才能通行。
“据说那八个学生是去了未开发的区域……然后就下落不明了。”有人小声地嘀咕着,目送着那些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
也有人回过味来,隐约察觉到不对劲:“不是啊,你们没发现那些警察是跟着白鹿身后的吗?难不成那只白鹿知道八个学生的位置,所以下山带着警察上去找人?”
诶!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诶!
有人怀疑这样的说法,但也有人坚信白鹿一定是在带路。
“你不知道吗?太白山上的动物很有灵性的!”有人不服气地反驳道。
他的爬山搭子也跟着点头:“是咧,有的比网络上的人还通人性咧。”
这话说得,周围的人立刻笑了起来,现在网络上的确有那么一部分“人”,从它们的发言中的确很难看得出来是一个人类。
白鹿的速度很快,即便在雪地里也如履平地。
林江野和商扶砚倒是还好,只是有点为难身后的几个警察了。
“还好我经常爬山锻炼,这点路程还是可以的,你们就不行了,以后加多一项训练吧!”所长看起来倒是还挺轻松的样子。
只是他的话,给了身后几人一个重重的打击。
在来到警示牌面前,所长将那几个对讲机分发给众人,以免到时候没跟上导致迷路了,又或者是进到里面没信号联络不上去。
“不用太担心,雪鸮和渡鸦会帮忙照看的。”林江野指了指头顶盘旋的两只鸟儿。
就算渡鸦认不清这里的路,但不还是有雪鸮么。
民警抬头看向头顶的鸟儿,知道这两只是被林江野安排着的后,心里的不安顿时消失了大半。
他们跟随着白鹿继续前往山林深处,从这里开始,他们只能依靠自己的能力辨认方向了。
一群人走了不知道多久,眼看着太阳从东边爬到了太阳正中央,周围全是陌生的环境后,白鹿对着一处地方发出了阵阵叫声:【就在前面了!】
林江野脱下口罩呼出一口冷气,随后用力闻了闻,冰冷的空气中的确夹杂着一点点淡淡的尸臭味。
很淡,估计是因为这边温度下,加上又刚下了一场大雪掩盖了大部分味道,这才不容易被发现。
但停下来后,所长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不对劲,这边是有信号的。”
他原本只是想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却没想到在手机上看到三格的信号——信号不好,但绝对不至于没有方法求救。
于是,所长尝试给守在外面的民警发去一条信息,这条信息转了几秒后顺利发送了出去,随后他又等了半分钟左右,那边也回了信息过来。
很好,这下众人的心再次沉了沉。
迷路意外死在山里和被人谋害了八条性命,这两件事的严重程度完全不是同一个级别。
所有民警,包括所长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等他们走到白鹿所说的尸坑后,心里更加确定这就是一宗谋杀案!
这个坑洞目测有五米多高,墙壁周围光滑平整,显然不是自然形成的。
林江野侧过身来询问白鹿:“这边以前有这个坑存在吗?”
白鹿茫然地歪了歪头,这件事它不是很清楚诶,它只是在附近玩,然后闻到了奇怪的味道才走过来看看。
雪鸮落在了一旁的树枝上,咕咕咕地说道:【没有,我很肯定没有!】
这么大个坑,要是有它飞过去的时候肯定会看到的。
“那你有看到是什么人挖出来这个坑洞的吗?”林江野继续追问道,但这一次雪鸮就回答不出来了。
【鸮不知道!鸮又不是住在这附近!】
林江野嘴角抽抽,眼里有些无奈,之后他又侧头看向白鹿,谁知白鹿也不清楚。
行叭,两个傻小子。
其他人纷纷注视着他,希望能从他口中得知相关的信息,但很可惜,跟他投诉的两只小崽子都不是什么靠谱的家伙。
“算了,现在先找人把尸体待下去确认身份再说吧。”所长这会已经完全放弃有人生还这个可能了。
这八个人被冻成了冰雕状态,显然在被冻死之前,他们曾经被人从上方泼了一盆水。
再这样的情况下,又过去了这么多天,怎么可能会有人生还呢?
“真狠啊……这是一点希望都不给他们留下,必死的结局。”一旁的民警脸上满是同情。
他不知道这些孩子招惹了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路上遇到了谁,可不管如何……凶手一口气杀死八个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这八个孩子都做过恶,可不是每一种恶都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偿还,帮凶和主谋要接受的惩罚是不一样的。
在民警们等着其他人员上来收尸的时候,林江野却带着商扶砚前往另一个方向。
他刚才听到那边有点动静来着,也不知道待会会遇到什么。
希望来一个靠谱的大家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