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怀的是谁的野种

谢离殊浑身一颤,僵住身子,又是愕然又是慌乱道:“你……你怎么醒了?”

“我若再不醒,师兄是不是就打算将我晾在此处?”

顾扬额间沁出细密的汗,显然忍耐到了极限,声色比平日更沙哑。

应该说,他已经忍了太久。

谢离殊脸上烫得厉害。

羞耻,热切的血像火一样熨过脸颊,他根本没想到会被当面撞破,脑中只剩下「死了死了死了」这几个字轮回狂乱打转。

他语无伦次,慌张羞窘,又无所遁形,甚至起了与顾扬动手强行挣脱的念头。

“你别误会……”

支吾半天,也没找出个能为自己开脱的理由,谢离殊心头泄气,恨不得给半个时辰的自己一巴掌。

顾扬是不是生气了?自己做了这样荒唐的事,还未经允许就对他的身躯这般……

早知如此,全身疼死也不该过来。

“你既醒了,就先放开我。”

顾扬低头轻吻他的耳廓:“不放。”

滚烫的气息将谢离殊的脸染得更红,顾扬贴在他耳畔,饱含爱念:“你得补偿我。”

谢离殊别过眼,不敢再看那烧人的眼眸:“怎么补偿?”

顾扬卷起个笑:“做事呢,得有始有终,师兄接着做刚才的事,我就放过你。”

刚刚的事……

谢离殊一想到这,就愈发慌乱。

“我刚刚只是……”

“只是什么?”顾扬挑挑眉:“只是不小心坐了上来,只是不小心用了我的手指,只是不小心撩拨自己的师弟?”

他揉了把柔软,又轻拍一记:“把尾巴变出来。”

“为何?”

“快些,我要扯着。”顾扬的声色沙哑,手上又揉了揉。

“你扯尾巴做什么?”谢离殊蹙起眉。

顾扬轻笑一声,贴在他耳畔道:“扯着尾巴,免得你等会偷懒。”

“偷一下懒,我就扯你尾巴一下。”

谢离殊恼羞成怒:“什么扯尾巴?你做梦。”

顾扬眯起眼:“真的不放出来?”

谢离殊别过眼:“不放。”

“不放出来,你今晚就别想睡了。”

谢离殊羞怒地睁着眼:“你!”

“你什么你?师兄要补偿我,自然就要乖乖听我的话。”

谢离殊与顾扬对视许久,终是败下阵来,这些日子他对顾扬予索予求,此刻也狠不下心拒绝此事。

不过……他却是选了另一种方式。

片刻后,谢离殊身形微晃,竟直接化回自己的真身——那只雪白小巧的狐狸。

他似是在故意挑衅顾扬,矜持傲然地昂起下巴,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走到顾扬面前,还扭过身子,蓬松的大尾巴若有若无地在顾扬的脸上一扫。

见顾扬那微微怔住的神色,谢离殊心中暗自挑起嘴角,总算从顾扬此处扳回一城。

这些时日顾扬这般拿捏他,也该还回来一招。

谢离殊晃着那只蓬松的大尾巴,故意扫过顾扬的手心,料定顾扬拿他没办法。

顾扬顿了片刻,此时确实无计可施。

但他如今学聪明了,只是嗓音一转,轻轻咳了两声,佯装茫然无辜:“师兄这样,我可怎么办啊?”

“果然还是师兄聪明,佩服佩服,师弟实在是笨得可怜,这下真没办法了。”

谢离殊点了点头,自得地迈着矜贵的步子。

嗯,知道就好。

谢离殊听着他夸赞自己的语气,竟有几分当真,神态飘飘然,下巴越昂越高,白绒绒的耳朵也得意地翘起来,更别说那只尾巴,扬得老高,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逐渐暗沉的目光。

顾扬抚摸着狐身后腰,面色不动,一下下温柔地给他顺着毛。

渐渐的,谢离殊放松下来,惬意地眯起眼,并未注意到顾扬在做什么。

待回过神时,他发觉眼前的人已经不见了,连带着狐身后腰的温热触感也没了。

谢离殊知道顾扬又在搞什么鬼名堂,有些不祥地后怕,谁知下一秒,有两只爪子忽地搭上了他的狐身后背。

谢离殊毛骨悚然,猛地转过头,发觉顾扬已用幻形术将自己化作了一只犬类的模样!

他大惊失色,浑身的狐毛炸起,耳朵也警惕地立得溜圆,尾巴再也不敢翘了,慌忙收回身下,紧紧挡在身后。

“你……你要做什么?!”

顾扬眨了眨眼,那双琥珀色的犬眸无辜地看向他:“师兄还不明白吗?我要交|配。”

他歪了歪头:“师兄是想生小狗崽子,还是生狐狸宝宝?”

顾扬想罢,一只爪子挠挠下巴:“不过呢,我倒是更喜欢狐狸宝宝。”

谢离殊如见鬼般浑身毛蓬松一圈,顾扬还装未看见。当即将爪子搭靠得更近,几乎骑在谢离殊的背上,似乎真要如他所言进行杂交。

“尾巴别挡着,拿开点。”

谢离殊看了眼顾扬那狗玩意,呼吸微滞。

他到底还是没料到,这人真的比畜生都还畜生!

狐狸眼眸睁得溜圆,尾巴捂得更紧。

“你!!”

顾扬眯了眯眼:“师兄,听话。”

谢离殊却还收着尾巴不放,于是顾扬「嗷」的一口,咬在蓬松的尾巴根上,谢离殊吓得条件反射,本能地躲开。

顾扬一时得逞,就要从他身后搭靠上来……

谢离殊再也顾不上其他,只能重新变回人形。

顾扬这才笑着变了回来。

“不闹了?”

谢离殊心有余悸,再闹下去,他真怕顾扬混账得连他的兽形都不放过。

他终于妥协,看着欺压而来的顾扬,声色微微颤然:“你……能不能轻点。”

“不可能。”

“……”

“自己坐上来。”顾扬不再过来,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腿。

谢离殊咬着下唇,坐了过去。

“尾巴呢?”

“方才变出来你又不乐意,现在又要?”

“只准变出尾巴。”顾扬言简意赅,似乎已经等不及。

谢离殊无奈之下,只能将狐狸尾巴变出来。

“像前段时间那样,把尾巴缠在我腿弯上。”

谢离殊依言将尾巴缠在顾扬的腿上。

……

尾巴紧紧一蜷缩,缠在顾扬的腿弯上,紧到拿不下来。顾扬知道他是舒适到了,于是扯着那只尾巴:“自己来,我拽着你尾巴,先坐起来。”

谢离殊听着他的话,刚坐起来,却又被扯住尾巴。

“你别,轻点!”谢离殊忍不住,想斥骂,可狐狸尾巴被顾扬扯住,根本没办法脱离。

“不要轻点?那好。”

顾扬故意曲解,不怜惜地拽着尾巴,又拽了几下,谢离殊顿时没了力气,只能指尖掐在顾扬的肩膀上。

顾扬瞧谢离殊如此模样,故意逗他:“师兄说,是五年前的我厉害,还是现在的我厉害?”

“……”

“不说?”顾扬眸色暗了暗。

谢离殊故意赌气:“都不厉害。”

这一言便惹了祸,顾扬最不喜欢别人说他不厉害。当即扯着尾巴的弧度更大,谢离殊彻底受不住:“你……别……别这样。”

顾扬笑眯眯道:“可我觉得,师兄比五年前厉害。”

“你看,从前你哪有这么能吃?肚子都吃胖了。”

谢离殊搂住顾扬的脖子,微微颤抖。顾扬却只知道点燃烛台,横冲直撞,半分不知让他适应眼前昏黑的环境。

顾扬抚摸着谢离殊紧实的腹,明知那是什么东西,却还故意装作惊慌失措:“坏了!师兄!”

谢离殊勉强睁开紧闭的眼眸:“怎……么?”

顾扬说得急切,恍若真出了什么大事。

他揉了揉谢离殊的肚子:“这里怎么有个东西?”

“难道……你真的有了?”

而后又是欣喜若狂地演着:“师兄你摸摸他……是不是我们的崽崽在胎动。”

谢离殊终于忍不住喝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男子怎么可能有孕?”

顾扬动手按了按他的小腹:“那这里是怎么回事?师兄就想瞒着我,不让我的狐狸宝宝认我,是不是?”

他眸色黯淡:“还是说,这其实是谁的野种?”

“是五年前那人的吗?”

谢离殊恍然怔住,五年前?

五年前也只有顾扬这般待过他!

“师兄真是不守德,有了道侣,还要同我出来鬼混。”

而后又笑起来:“不过也没关系,哪天我和师兄去他的床榻上玩,好不好?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在他身旁……”

“你真是疯了不成?”

这人却还在装疯卖傻:“师兄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这般不懂事,早早就把身子给了别人。这般不自尊自爱,做师弟的总该罚一罚你。”

谢离殊知道顾扬这样的人一旦起了兴致就爱胡言乱语,他难受得紧,说话也断断续续,压根合不拢,压不下,始终觉得有个杵物在其中反复游动。顾扬低下眸,难过道:“为什么要委屈我们的崽崽,他一直在闹,你看……”

谢离殊低下眸看去,偏生还提不起力气骂他,只能指尖死死握住顾扬的臂膀,却被顾扬一根根掰下来,放回他的腹上。

他断断续续道:“你到底……闹够了没?”

他的病症早就好了,彻底不敢招惹顾扬,可顾扬却不肯放过他。

“这究竟是谁的种?说啊,他有我厉害吗?”

“……”

“师兄不说,我就一直这样。”

谢离殊瞪着他这般荒唐,终于从唇齿中挤出来一句:“根本没有孩子!你到底要玩到何时?”

“怎么可能?”顾扬又摸了摸那明显的「胎动」:“可是他明明一直在动。”

“师兄撒谎。”

“为什么要背叛我,怀别人的崽?”

“说不说是谁的?”

顾扬眸色黯淡,捏了捏谢离殊痒的腰。反倒让谢离殊强忍不住,哽咽道:“是……是你的……你的!”

作者有话说:

蟹蟹大家的营养液,笔名好尴尬的作者满血复活啦——【狗头】

我再也不敢乱擦了,呜呜呜xhs被封号了【心碎】【心碎】以后只能用微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