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睡时♂瘾症

他拎起小狐狸的后颈,雪白的狐毛「呼」的一声炸开,小狐狸却害羞地别过头,尾巴也跟着胡乱地晃来晃去。

顾扬觉得好笑,伸手掰过小狐狸的头:“你这小东西,害羞什么劲?”

言罢,他强行将狐狸压在怀里。

谢离殊贴在那温热的胸口上,听见里面沉稳有力的心跳,呼吸重了些许。

他的眼眸里透着浅淡的光。

追魂蝶已经认了主,眼前之人,绝不可能有错。

所以,顾扬只是失忆了或是根本不肯与他相认。

他窝在顾扬的怀里,倒是难得安稳,若是化出人形,那人大概再也不会这样拥着他了吧。

谢离殊有些遗憾地想着,又往顾扬的怀里缩了缩。

顾扬轻轻弹了弹他的鼻尖,酒窝笑得好看:“怎么这么黏人?才认识多久?要是以后都这么容易好骗,迟早要被人炖成一锅狐狸汤。”

他莫名的鼻尖一酸,不知是因为顾扬的动作,还是因为这句话。

他已经上当了,被这个骗子,骗了整整五年。

顾扬若是再走……他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狐狸尾巴轻轻扫过顾扬的腰腹,顾扬痒得很,随手扯过一块布盖在腿上,又托着小狐狸的屁股,让他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小爪子乖乖搭靠在肩膀上,下巴也枕靠在肩膀上,似乎很是舒适。

“快睡吧,外面下雨了。”

顾扬抱着他,另一只手去柜子里翻找片刻,还是没寻到要拿的东西。

“看来今晚上真没法了,只能这样凑合。”

他眯着眼,诡异地看向谢离殊。

“你应该不介意吧?当然——介意也没用。”

顾扬大大咧咧地抱起他,什么也没穿,就要往床上走。

谢离殊浑身发热,血液直往脑门上冲,顾扬这是要不穿衣服,就这样抱着自己睡吗?

他有些慌乱,爪子伸出些许。

万一睡到途中瘾症犯了,忍不住化作人形……不就暴露了?

他眨了眨狐眼,用爪子拍了拍顾扬的脸。

——不行,你得穿衣服。

“拍我脸干什么?”

顾扬已经抱着小狐狸缩进被窝里:“你拍也没用,现在只能将就。”

谢离殊无法,见顾扬已经耍赖地阖上眼,只好安心窝成一小团,用湿漉漉的鼻吻蹭对方的颈窝。

顾扬被他挠得发痒,没忍住低笑出来:“别动了,你的毛太扎人了。”

谢离殊撇撇唇,终于老实下来,窝在暖呼呼的被子里。

这还是重生以后,两人第一次如此安稳地共枕而眠——

虽然顾扬什么也不知道。

谢离殊轻轻靠在他的身侧。

恐怕谁也想不到,那位平时高傲不可一世、目中无人的帝尊,此刻会像个毛团般窝在一个男人怀里。

顾扬闭着眼,拍了拍小狐狸的屁股:“睡吧……”

谢离殊警觉地竖起耳朵。

他从前就忘记告诉顾扬,狐狸的屁股和尾巴都不能碰。可如今又不能堂而皇之地说话,只能默默压下那点躁动的心绪。

他在黑暗中悄悄睁开眼,看向顾扬的脸,在黑暗中伸出爪子,轻轻地将那人额前的发拨至一旁。

顾扬……你为什么就不肯认我呢?

回来吧,是师兄没能好好保护你。

若是你真不肯回来……

他暗暗呲起牙,又是威胁地看着眼前人。

不回来也得回来,不然就把你的腿打断。

他报复地想着,爪子拥在顾扬的脖子上。

夜深了,谢离殊也渐渐有些困倦,眨了眨发酸的眼,沉沉睡去。

长夜寂静,可惜最后,谁也没听见顾扬那句在梦里的呢喃。

他像是坠入深渊之中,在梦魇里蜷缩成一团,步入一片荒芜之地。

而后一声极轻的叹息落在枕边:“师兄……”

呢喃细语,终究归于岑寂。

第二日,谢离殊是被热醒的,他在被窝里拱了半圈,钻了大半晌才从顾扬的手臂间找到缝隙爬了出来。

睡得还真沉。

他顺手舔了舔爪子,又面无表情地叼着被角,给顾扬掖好被子,随后轻盈地跃到地上,前爪舒展,撅着屁股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谢离殊傲然地昂着头,如在巡视领地般在床榻前转了两圈。

如此强行将顾扬带回去,只会引起这人的反感,实属下策。

他眯着眼,还是打算先徐徐图之,若实在不行,再让顾扬知道他的手段也不迟。

大早上的,还有些寒意,正想窜回床上再窝一会,识海里突然传来纱嗒硌的声音:“帝尊帝尊,恒云京那边来催了……您还回不回来成婚啊?”

谢离殊抬起一只爪子,回头看了看床上熟睡的顾扬,眸光微沉:“本尊自会回来,你先帮我传个消息。”

“什么消息?”

待交代完纱嗒硌后,谢离殊又从床下跃了上去,四只爪子踩在顾扬身上。

顾扬迷迷糊糊睁开眼,掀开被子:“你怎么下去了?”

“困死我了……快回来继续睡吧。”

谢离殊抬起爪子,从他胸口一路踩进被窝里。

“呃啊!”

顾扬陡然醒了神,这单只爪子压在肋骨上的感觉可不好受,偏生这小狐狸还来回踩来踩去调整躺下的姿势。

他咬着牙:“我收回昨天说你瘦的话……你好沉!”

谢离殊恼怒地甩了甩头,又担心真踩疼了顾扬,往他的腹部缩了缩。

“你这样……也有点不舒服,再往后退退。”

谢离殊暗暗咬着牙,又往里爬了爬。

一双狐眼幽怨地盯着顾扬。

他正要对着顾扬再次躺好姿势,大尾巴却不经意地一扫,忽然碰到根棍子一样的东西。

意识到那是什么以后,谢离殊浑身一僵,倏地收回尾巴窝在自己身下,走也不是,不走也是。

不过片刻的功夫,脸上又烧了起来。

顾扬也意识到那处被狐狸尾巴扫到了,尴尬地摸了摸头:“真是,大早上的,咳咳……”

虽然知道男子晨间都会如此,但谢离殊还是尴尬得耳根发热,他尾巴本来就蓬松一团,干脆心下一横,从顾扬身上爬下去。

“要去哪里?”顾扬这时候已经彻底醒了神。

谢离殊说不了人话,只跳下床,扬起尾巴跑到顾扬的衣物里刨了一会。

不多时,还真让他找到了。

他强忍羞窘,还是用唇叼起来那衣物,噔噔噔跑到顾扬面前,将裤子吐到被褥上。

顾扬摸摸后脑勺,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你竟然找到了?”

“你这狐狸倒还挺聪明的。”

想罢,他忽然后知后觉地一激灵。

不对……这狐狸真是聪明过头了,连这东西都能给他寻来?莫非真能听懂人话?

别不是哪家的狐狸精要修炼成人形了吧?

他越想越可怕,飞快地穿上裤子,警惕地看向谢离殊:“小狐狸,你以后要是修成人形了,可千万别来寻我。毕竟你都看过我没穿衣服的样子了,碰面多尴尬。”

“……”谢离殊真想给这人两栗子。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顾扬捞起被子,他要重新躺回去。

顾扬无奈捞起被子,将小狐狸裹在怀里。

谢离殊死死缠着他的手臂,仿若握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如何也不肯离开。

顾扬见他如此黏人,撑起半身,看了眼团成一个圆球的狐狸,忽然莫名地想起……

那个人。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这样互相拥着对方,同榻而眠。

这只狐狸的眼眸……与他师兄的真是像极了,都是微微上翘的弧度,凌厉中夹杂着一丝冷漠。

此刻睡意全无,他干脆趴在枕上,一只手垫在颊边,另一只手轻轻戳了戳狐狸的胡须。

谢离殊这几日大概都在忙着成婚吧,估计早就把他忘到九霄云外了。

果然当初逃走是对的,谢离殊终归是不曾将他放在心上,一旦有了新人,就会将他抛开。

他咬着牙,指尖微微收紧。

新婚燕尔,还真是好福气。

罢了罢了,不想了,不想就不会生气。

他气闷地闭上眼,缩回被褥中。

日头过了半晌,小狐狸竟然还未醒,顾扬不知缘由,只撑起身子,往灶房里走去。

他打算做点熟肉,这只狐狸瞧起来很难伺候,还是换些花样试试。

于是顾扬给自己盛了碗豆花,又给小狐狸烧了一小碟肉,放在桌上。

日上三竿,谢离殊悠悠醒转,刚好瞥见坐在桌边的顾扬,他站起身,惬意地眯了眯眼。

已经许久没睡得如此舒适了。

打了个哈欠后,他便看见桌上那碗豆花,眼前一亮,跳上桌子,直冲着豆花「嗷」了一声。

可惜还不能现出人形……

顾扬托着腮:“快吃吧。”

谁知谢离殊一下口,却是径直将脸探向那碗豆花。

顾扬挑挑眉,捏住狐狸的后颈。

“这是我吃的,你干什么?”

谢离殊皱皱眉,刻意伸出爪子指了指。

——我要这个。

“只做了一碗,那碗肉才是给你吃的,快吃。”

谢离殊刨了刨爪子,要挣脱他的手,跑到那碗豆花面前。

“不行!”

奈何人形的顾扬比狐狸形的谢离殊身形优势大了不是一星半点,他根本没办法挣脱不开。

谢离殊气急之下,冲着顾扬叫了一声。

他几乎想不管不顾地变回人形,立刻将顾扬抓回九重天,专给他做豆花吃。

顾扬见眼前的小狐狸恼了,不由得好笑。

“你生气什么,给你吃肉还不好了?”

——不好!

谢离殊此人,向来会蹬鼻子上脸,平日里若是顾扬疏远,他便无可奈何。如今顾扬又是从前那副模样,就忍不住扭过头故态复萌。

顾扬将小狐狸拦腰捞在怀里,强硬地夹起一块肉,递到谢离殊嘴边。

“快吃,不然以后不给你吃了。”

他以为这威胁能有用,谁成想谢离殊蹬着他的手臂,执拗地要吃那碗豆花。

他拿不住东扭西扭的谢离殊,只能松开他。

小狐狸当即跳回桌子,伸出粉红的舌头,轻轻尝了口豆花。

尝着尝着,忽然眨巴了眨巴眼,身形也发起颤。

顾扬忽觉不对,将狐狸抓过来细看。

“啊,你怎么哭了?有这么难吃吗?”

他手忙脚乱起来,想擦去小狐狸眼角的泪,可那眼泪却越擦越多。

“怎么回事?怎么吃个豆花就哭了?”

他自然不知道,谢离殊此时尝到这熟悉的味道,究竟有多难过。

顾扬看他这模样,还以为他哪里受了什么伤,翻来覆去地查看,却没看出来什么端倪。

待这碗豆花吃完,小狐狸终于渐渐平静,恢复如常,顾扬见他不再难过,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头。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难过,但你应该是只有灵性的狐狸精,有什么是过不去的?男狐有泪不轻弹呐。”

谢离殊只是沉默地继续抱着他的手臂,一言不发。

早膳后,顾扬将他放在一个草帽里,扛起个锄头就往门外走。

谢离殊趴在草帽里,好奇地看向顾扬。

他如今竟然还有闲情种地。

顾扬走到门前,手中聚起一丛灵力。

不过片刻就将土坑挖好。

——好吧,根本还是用灵力偷懒。

有灵力帮忙,做农活快多了,不过花了半个时辰,就一切安排妥当,顾扬又很快回到小屋里,坐下缝缝补补他的破衣裳。

谢离殊坐在草兜里,眼看顾扬的日子如此忙碌,果然没空想他片刻。

一直到夜里,这人才停下来。

谢离殊又要故技重施,钻进顾扬的被窝里。

顾扬今日冲了个澡,应是太过疲累的缘故,沾上床就睡着了,连个空位都没给谢离殊留。

他失落地跳上榻,用爪子费力地扒拉褥子,却被顾扬的手压得死死的,半晌钻不进去。

他越来越着急,又发觉体内暗流涌动。

不知为何,今夜格外焦灼,在床边来回上下踱步,非要挨着顾扬不可。

一股热流蓦地窜上全身。

糟了……瘾症偏偏在这个时候发作了。

谢离殊用鼻吻蹭了顾扬许久,这人都毫无反应。

可恶!

他终是彻底忍不住,幻化出人形,勾着顾扬的脖子,坐在他身上,眼眶红红地看着熟睡的人。

这里不是九重天,没有缓解瘾症的药物。

出来得又匆忙,又什么也没带。

于是只能颤抖着手自行解开衣裳……

这人若是醒了,定然要和他好一顿纠缠,不肯就范,可他此刻是真的再难克制住,手中施了一道诀让顾扬睡得更沉,随后扯开半片衣衫,显出半片白皙锁骨。

谢离殊眼眶更红,又颤着手去解开顾扬的衣裳,而后撩开衣摆……

可惜这般动作半分都解不了渴,他只能强压下羞耻,解开那人的衣物。

谢离殊迷蒙睁开眼,浑身滚烫。

对不起……可是他真的忍不了了。

低头看去。

根本不行,若是没有提前做准备,他根本……

谢离殊只能强行咬着牙。

可还是不够。

他急得快哭出来,浑身像是被蚂蚁咬着般瘙痒,眼尾烧得通红。

顾扬以前……是怎么做的?

作者有话说:

还差一千六百字加更,明天那章补上【可怜】【可怜】

好了被锁了,这几百字删了下章补上(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