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迷迷瞪瞪粉

那男子狐疑地打量他们:“你们是何处来的人?为何不穿阁服?”

“我们是长孙阁主请来的客人,自然不着阁服。”顾扬拽住谢离殊,边说便往后退:“夜色已深,我们就不打扰二位雅兴了,先走一步。”

男子蹙起眉:“慢着……你们回去不会把我们的事告诉阁主吧?”

谢离殊不屑地侧过头:“恬不知耻,还怕别人知道。”

“你!你们不也是来做这档子事的吗?装什么清高?”

“难道你们根本不是什么客人,而是出逃的囚犯!”

顾扬心叫不好,眼看要露馅了,忙捂住谢离殊的嘴,将人按在怀里,谢离殊整张脸埋在他胸前「支支吾吾」半天,好说歹说被按捺住声音。

他干笑道:“误会,都是误会,你看我这样搂他,他都不敢反抗,还不能说明吗?”

男子依依不饶:“这能证明什么?兄弟之间搂搂抱抱有何稀奇?”

顾扬无奈:“那你要如何才信?”

男人眼珠子一转,淫邪的目光在谢离殊身上流转:“我看你怀里那个模样不错,却不像个断袖,你让他陪我玩玩,我自然就信了。”

顾扬明显感受到怀中人身形僵硬,龙血剑蠢蠢欲动,发出危险的啸叫,连带着肩上的小白也炸开了毛,对着男人龇牙咧嘴,喉间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别别别,这……他性子比较害羞,玩不来这些。”

“呵,玩不来?看你这身形,是上面的吧?连这点主都做不了?”

谢离殊眼中几近喷火:“你放开我,我去杀了他!”

“嘘,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不宜打草惊蛇,先糊弄过去……”

顾扬刚要继续搪塞,脚趾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疼疼疼……”

谢离殊这一招太不留情,踩的还是脚趾,顾扬疼得快飙眼泪,还要强忍着痛,扯出一抹笑打圆场:“哈哈哈……实不相瞒,我比较惧内。”

“嘁,两个大男人还搞这些作态,真是恶心。”

谢离殊的怒意已然濒临顶峰,他怒喝道:“谁恶心?”

“你们这等龌龊之人,竟还敢说我恶心?”

“怎么不恶心?既然都玩男人了,还装模作样推三阻四,连过来一起玩都不肯,我看你们就是逃犯,不如我今日就将你们就地正法,也省得你们出去乱嚼舌根!”

谢离殊冷笑:“呵呵,我看你是怕我们将你们的肮脏事抖落出去,才急着拉人下水吧。”

被拆穿的男子面红耳赤:“你!”

“你什么你?你这王八孽畜衣冠禽兽朽木粪土混账乌龟小人狗东西丑蛤/蟆——恶心的死断袖。”

顾扬震惊地看着谢离殊。

他这个惜字如金的师兄居然能一口气骂出这么多词?

他像是打开新世界般:“师兄,你被鬼上身了?”

“你才被鬼上身!”

顾扬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男人被气得恼羞成怒,连连说了好几个「你你你」字,都没能憋出来话,踉跄着后退几步,似要鱼死网破。

“好!既然你们不肯证明,那就别怪我无情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他指尖落在手腕的玉环上,作势要按下去,发送求救信标。

这是神御阁的烟花弹,一旦发射,神御阁的巡守使者就会快速赶来,到那时他们就彻底逃不出去了!

顾扬忙喊道:“兄台且慢,凡事好商量。”

男人指尖一顿,得意地嗤笑:“现在知道怕了?刚刚你们不是很嚣张吗?”

“好好好,我代师兄给您赔个不是,你能不能装作从没看见过我们?”

“想得美!你们出去定会四处宣扬我们的事,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呢,你给我玩玩这男人——或者你们在我面前做给我看,大家都有了把柄,就相安无事,也不怕你们把我的事抖出去。”

“你!欺人太甚!”

男人倨傲抬起下巴:“怎么?想打架啊?我告诉你,我可是元婴巅峰,就凭你俩这点修为。一个金丹,一个连金丹都没结的废物,我两掌就能让你们灰飞烟灭。”

谢离殊的手心落在剑柄上:“哦,是吗?”

顾扬忙按住他手腕,现在可千万不能把事情闹大。虽然他觉得谢离殊不会输,但打起来定然动静太大。一旦惊动了长孙云环,到时候就全完了。

他强压火气,扯出笑脸:“这样吧,你们继续你们的,我和师兄也在这……行事,总行了吧?”

男人猥琐一笑,不怀好意地看着谢离殊:“这还差不多,我倒要看看……这冷美人喘起来是什么滋味。”

他指尖轻佻游移到身下男人的脖颈处,调笑道:“娇软美人的声音听多了,偶尔也想换换口味。”

那模样妖艳的男子含羞带怒地看他一眼:“讨厌……”

他爬起来攀附在男人肩上,也好奇地看着谢离殊:“这男人如此凶悍的性子,你真压得了他?”

顾扬避而不答,将手背至身后,取出药粉,示意肩上的小白爬到他手上。

小白很快会意,爬到他的手掌,在那手心滚了一圈,浑身都布满药粉,窜到草丛中。

顾扬面上不显,伸手搂过谢离殊。

谢离殊面色不悦,却出乎意料地并未挣扎。

他另一只手贴在谢离殊的后腰处,若有若无地轻轻磨蹭。

这带着情/色意味的动作,莫名让谢离殊条件反射,体内热意涌动。

他震惊于自己身体的反应。

难道那两次交合让身体有了记忆?

谢离殊断然不肯承认自己的反应,他猛地别过脸,强作镇定,耳根泛起薄红。

顾扬顺势低下头,鼻尖埋在他微微散开的领口处,轻轻擦过瘦削的锁骨。

两人看得正起劲,丝毫没注意到小白已经绕到他们身后。

小狐狸顺着他们的衣袍攀上肩头,看准时机,在他们中间猛地抖毛。

“啊切——”

他们猝不及防,药粉入鼻,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小狐狸得意洋洋地呲牙咧嘴,翘着尾巴又跳回顾扬身上。

顾扬走过去,看见两人衣衫不整倒在草丛里的场景,真是伤风败俗。

他「啧啧」地摇了摇头。

谢离殊面不改色,问道:“你用了什么?”

顾扬笑道:“这是迷迷瞪瞪粉,从苍梧长老那儿顺的。”

“迷迷瞪瞪粉?名字真难听。”

“哈哈还好吧……够用就行。”

谢离殊转过身:“走吧。”

顾扬听罢,放下心地迈开步子走了两步,却没看见谢离殊跟上来,而后转眼一看——

谢离殊已然拔出长剑,剑锋凛冽,对准晕倒的两人咽喉,正要下手。

“师兄等等!”

顾扬话都来不及说全,一个箭步拦在谢离殊面前。

“让开,我杀了他们就走。”

“这可杀不得啊!”

“为何?”

“杀了他们,你背上命案,到时候神御阁通缉的可就是我们两个了。”

“你别管。”

“想想你的家人。”

“没有。”

“想想你的朋友。”

“不需要。”

“那!想想你的爱人。”

“哦,那更该杀了。”

顾扬眼看劝阻无效,心一横,径直扑过去,咬住谢离殊的手腕,两人重心不稳,谢离殊被他的重量压倒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两人眼神一对上,谢离殊的脸色就开始慢慢发烫,他心觉窘迫,闷闷道:“起来,我不杀了行不行?”

“真的?你发誓。”

“我发誓。”

“这还差不多。”

顾扬微微抬起身子,不小心蹭到谢离殊的腿,他面色一僵,发觉自己的反应更奇怪了。

谢离殊终于反应过来:“你个变态!”

“这能怪我?我们双修过……有点反应很正常啊!”

“闭嘴。”

这姿势实在太不雅观了,谢离殊刚想推开顾扬起身,草丛里忽地传来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两人齐齐抬头,只见一个娇俏的女子拨开枝叶,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啊啊啊——有变态!”

顾扬无奈扶额:“姑娘别叫,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谢离殊蹙眉:“闭嘴,吵死了。”

那女子终于从震惊中收住声,一脸不可置信地打量他们:“世风日下,伤风败俗。”

“误会误会,我们只是摔在一起了。”

她又瞥见旁边两人:“摔?那他们呢?你们是四个人一起吗……咦惹,真恶心。”

谢离殊脸色更黑。

顾扬解释道:“总之这是个误会,我们马上就走。”

“走?”女子手中持剑,绕着打量了他们一圈。

“你们形迹可疑,还擅闯我的地盘,跟我去见兄长,查明身份后再走也不迟。”

顾扬心头微惊:“你兄长?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抱剑朝天作揖:“在下长孙千羽,江湖人称云间仙子是也。”

“……”果然剧情会被莫名其妙掰回来,该来的总会来,他们还是碰到这位露水情缘了。

谢离殊冷冷落下一眼,拽着顾扬就要走。

“站住,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谢离殊微微一笑:“我不打女人,再和你说下去,我怕忍不住。”

“你!”长孙千羽手中剑立时出鞘,直指谢离殊的面门。

完了完了,不会又要打起来了吧?!顾扬忙拦在中间:“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都别打了。”

“休想。”

这次根本没等到他继续阻止,两道剑光已然相触,不相上下地厮打起来。

难道剧情是想让谢离殊获得这里的传承,才故意安排长孙千羽来此处与谢离殊偶遇?

他还未想好对策,眼前忽有一道剑光迸射而过。

剑身碰撞激起的余波不知意外触动了什么机关,顾扬脚下一空,整个人陷入虚空之中。

昏暗中,他发觉自己身躯在发生奇异的变化,撕心裂肺的悲怆将他彻底吞没。

朦胧中,他缓缓睁开眼,看见眼前虚空浮现一行墨字——

人间彼岸,阴阳睽隔,舞榭戏楼,生死同乐

作者有话说:

「人间彼岸,阴阳睽隔,舞榭戏楼,生死同乐」出自对侯马市晋光制药厂金代晚期砖雕墓的解说。

今日份小葵花剧场开课啦——

长孙千羽导演开机——咔嚓

“演员就位了,就那个谁,有没有点敬业精神?”

耍大牌的男主二号谢离殊:哦,没有,又能怎样?

男主一号顾扬:来了导演,别生气别生气,他一直这样。

长孙千羽:我要换演员!

谢离殊:哦,走就走。

顾扬:那导演,我也可以不演了吗?

长孙千羽:不行,主视角走了我怎么拍?

顾扬:可是我亲不了别人。

长孙千羽:……

被迫妥协的导演狠狠一拍桌子:把那个慕容编剧叫过来,我要狠狠给他加船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