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相亲就约在后天,最主要的是餐费由白无出,顾恒就当做去吃一顿免费的晚餐,想想也挺好的。

当天下午,顾夏还特意找唐存将军请了个假,顺便给顾恒也请了假。

唐喻听说顾恒要去相亲,那叫一个好奇,想要跟着一起去看看热闹,顾夏是没有意见的,反正他要和贺简一起去,带上唐喻也没问题。不过唐存将军不答应,唐喻假哭半天也没得逞。

顾夏拿出好几身衣服,在顾恒面前比划了半天。

顾恒无奈的说:“这些都是你的衣服。”

顾夏说:“对啊,是贺简送给我的,反正咱们高矮胖瘦都一样,你穿肯定合适。”

顾夏特意给顾恒挑了一身白色的西装,还是收腰的那种,穿上之后禁欲之风扑面而来,看着还有点小高冷。

贺简坐在客厅,头疼的不得了。

“好了,走吧。”顾夏和顾恒终于从屋里出来。

贺简干笑着说:“开车去?”

餐厅距离骑士团不算远,他们订了两张桌子,一张当然是顾恒和白无相亲用,另外来看热闹的顾夏和贺简坐在旁边一桌。

到餐厅门口的时候,顾夏就看到了宋秘书。

宋秘书一身黑色的西装,微笑说:“少爷已经在等了,请跟我来。”

白无来的很早,也是特意打扮过的,一看就特别的有钱。

顾恒和白无坐下,其他人都去了后面那一桌,顾夏好心的邀请宋秘书一起吃晚饭。

宋秘书说:“这会不会太打扰了。”

“没关系。”顾夏招招手,反正是四人台,座椅空着一半。

贺简挑了挑眉,好好的烛光晚餐多了一个人,气氛莫名奇怪。但总比隔壁顾恒和白无强多了,那边才叫真的尴尬。

顾恒坐下来,先喝了一口水,然后专心看菜单。

白无尴尬的抓抓下巴,说:“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顾恒试了一下午衣服,累得够呛,现在当然饥肠辘辘,不会客气,给自己点了一份晚餐。

等餐的时候,两个人相顾无言,安静的令人发指。

顾夏在旁边托腮,说:“奇怪,我怎么什么都听不到,难道是上火了吗?耳朵不好使了。”

贺简想笑,说:“他们没说话。”

宋秘书说:“少爷之前从没相亲过,可能不知道要说什么。”

“哈哈哈……”

白无尴尬的笑着,可算是开口了,说:“我听顾夏说,你……你有个前男友?”

顾恒头疼的点点头。

隔壁顾夏在摇头,怎么会有人在相亲的时候提起对方的前男友呢,白无这个笨蛋。

“他真的死了吗?”白无纯熟有点好奇,心想那也太惨了吧?

顾恒说:“应该是。”

白无立刻说:“你别伤心。”

随后是一串很长的静音,白无已经把天聊死了,不知道再说什么。

顾夏坐在隔壁,尴尬症都要发作了,幸好这个时候晚餐端上来,顾夏尝了一口,顿时眼睛就亮了,连连点头说:“好好吃啊。”

宋秘书贴心的说:“这顿饭是少爷请,顾先生喜欢什么,可以随便点。”

顾夏问:“那能再打包点吗?”

顾期还在家里等着呢,本来小期也想跟着来相亲,但他还是未成年,顾夏就把小期留在家里,好好写作业了。

宋秘书微笑:“当然。”

贺简是一口也吃不下,希望隔壁的尴尬的相亲能早点结束。

白无不知道聊什么,尴尬的一直挠下巴,下巴已经泛红,就快让他挠出人工荨麻疹。

顾恒吃的差不多,擦了擦嘴巴,看了他一眼,终于说话了,问:“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啊,”白无回答说:“白家现在没什么人了,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远房亲戚。哦哦对,听老宋说,白姜秘书也是我的亲戚,不过我们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白无才想起来,相亲应该先介绍自己的情况,突然就开始“报菜名”,当然白无不是真的报菜名,而是在报车名,掰着手指头细数自己都有什么豪车,叭叭叭说了二十分钟,愣是还没说完。

隔壁的顾夏差点被他给催眠了,忍不住嘟囔说:“真别说,白无的记忆力还挺不错的,这么多车他都能记得呢。”

贺简笑了笑,忽然有点释然,幸好和顾恒相亲的是白无,其实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

宋秘书说:“少爷最心爱的就是他那些车。”

顾恒显然对豪车不感兴趣,打断说:“所以你是和宋秘书住在一块?”

“对啊。”白无大大咧咧的点头:“老宋一直照顾我。”

顾恒挑了挑眉,来了一些兴趣,说:“你和宋秘书是怎么认识的?他对你不错。”

“那是当然。”白无看起来有点得意,仰着下巴说:“我可是他老板,他不对我好点,那就是要喝西北风了。”

顾恒:“……”

顾夏:“……”

贺简:“……”

宋秘书露出得体的微笑。

顾夏总觉得,但凡宋秘书黑心肠一些,早就在白无发病的时候把他丢到山沟沟里自生自灭,白家就彻底变成宋家了。

“这么说起来……”顾夏恍然大悟,顾恒说的没错啊,宋秘书肯定是爱惨了白无的,否则白无已经死十八回了。

贺简问:“怎么了?”

顾夏笑着说:“没什么。”

白无挠挠头,嘴里嘶了好几声,继续说:“我和老宋一直就是认识的,具体怎么认识的,记不太清楚了。”

隔壁顾夏又是一阵无语,白无好像有渣男的天然属性。

顾夏忍不住看向宋秘书,八卦的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宋秘书微笑说:“当时少爷还小,记不清楚也是正常的。”

顾夏同情的看他,说:“你人还怪好的。”

宋秘书第一次见到白无的时候,白无还是小学生。他是白家家主白图智的儿子,非常有钱,上的是传说中的贵族学校,车接车送,每次出现都前呼后拥,让宋秘书很羡慕。

宋秘书的父亲喜欢喝酒,原本是在白家当司机,酒驾被发现开除了。那个时候宋秘书也还小,他父亲没有工作就开始每天打他骂他,说他是拖油瓶,都是为了给他挣钱才这么辛苦。

宋秘书低声说:“有一天我父亲喝多了,又开始打我,塞了一把刀子给我,让我去抢劫,不拿到钱不要回家。”

“什么?!”顾夏不敢置信。

宋秘书揣着那把刀子离开家门,走到那所有钱人的学校门口,转了很久,根本没有给他下手的机会。他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在回去的路上,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看到了孤零零的白无。

在白家,他们都觉得白图智是个老好人,谁都看不起他们的家主,但也不好明面上使绊子撕破脸,干脆就不约而同针对其白图智唯一的儿子白无。

那天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来接白无小少爷的司机没有出现,小学一年级的白无从学校里出来,等了半天,干脆小大人一样自己走了。

白无在巷子里遇到了想要打劫他的宋秘书。

白无仰着头,眨巴着大眼睛,奇怪的看着宋秘书。他听到宋秘书的肚子一直在叫,觉得宋秘书很可怜,很大方的将钱包拿出来,直接送给了宋秘书。

顾夏脑补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差点笑喷出来,说:“你就被他的钞能力给迷住了?”

宋秘书没说话,点了点头。

后来白无又在学校附近遇到了几次宋秘书,就问他是不是没地方住,要不要跟自己回家,从那之后宋秘书就跟在白无身边。

隔壁白无还在“报菜名”,突然看到顾恒笑了,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你笑什么?”

顾恒摇头,说:“没什么。”

顾恒当然是听到宋秘书讲的故事,给逗笑了。不过很可惜,白无听力没那么好,是听不到的。

白无一头雾水。

“咳,我去个洗手间。”白无站起来说。

顾恒说:“请便。”

白无一站起来,宋秘书也站起来说:“我去个洗手间。”

白无刚进了洗手间的门,宋秘书也进来了,问:“少爷,相亲顺利吗?”

“算是……顺利?”白无不确定,说:“顾夏的这位弟弟,比顾夏高冷那么一点,我不敢跟他随便开玩笑。气氛就有那么一点点严肃,我可太不适应了,都出汗了。”

白无有点热,所以想来洗手间洗洗手,顺便擦擦汗。

他说着一伸手,感应器发出“呲”的一声,听起来有点怪,下一秒汹涌的凉水直接从龙头喷了出来,将白无从头到尾都给喷湿了。

“嗬!”

白无傻眼,倒抽一口冷气,凉水还喷进嘴里不少,凉得他一个激灵。

“我的天,这下爽了……”白无嘟囔着。

宋秘书也没想到就这么巧,白无用的水龙头居然是坏的,连忙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白无肩膀上,说:“少爷,冷不冷,别着凉。”

“倒是不冷,但是……”白无委屈的指着镜子里:“我的发型!我的发型都毁了!”

很快,白无披着宋秘书的衣服,蔫头耷拉脑出现。宋秘书抱歉的说:“对不起顾恒先生,刚才出了点意外,我现在必须送少爷回去了。”

顾恒一愣,点点头。

顾夏也是一愣,说:“怎么回事?白无怎么变成落汤鸡了?”

贺简挑眉。

顾恒站起来,朝着洗手间跑过去,顾夏和贺简也追上去。

洗手间里根本没人,看着就像是意外一样。不过顾夏觉得肯定不是意外这么简单。

“肯定是他……”顾恒低声自言自语。

顾夏转身戳了戳贺简的胸口,说:“你怎么这么小心眼,你看看白无多可怜。”

贺简握住顾夏的手,说:“我冤枉,那不是我。”

应该是未来的贺简,但谁也瞧不见他。

他们在洗手间逗留了一会儿,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发现,只好又从洗手间出来了。

白无被宋秘书带走之前已经买了单,还给他们点了一些甜品。

顾恒愁眉不展,说:“他为什么不出现?”

“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贺简说。

“顾恒先生。”

餐厅的侍者走过来,手里托着一个礼物盒子,说:“这是有人送给您的礼物。”

“礼物?”顾恒看了看那包装精美的盒子,说:“什么人?”

“是不是白无送的?”顾夏问。

侍者有些为难,说:“我们也不知道,是有人放在吧台上的。”

礼物盒子仿佛是突然出现的,侍者看到上面贴了字条,所以就给顾恒送过来了。

顾恒眼睛一亮,说:“难道是他送来的?”

他快速的拆开盒子,探头往里一瞧。

顾夏也好奇的要命,惊讶的说:“一盆花?”

贺简纠正说:“看着像一盆草。”

三个人围着那只花盆,都对花花草草没什么研究。

顾夏点头说:“你说的对,反正没开花。”

顾恒沉吟说:“一盆……杂草?”

绿油油的,还挺茂盛,但是看不出端倪,就像一盆杂草。

顾恒迷茫的吻:“这是什么意思?”

顾夏严肃的说:“他是想告诉你,他头上绿了。”

贺简:“……”

正说着,茂盛的小草晃了晃。

餐厅里根本没有风,小草却真的晃了晃,好像自己会摆动。

顾夏揉揉眼睛,说:“动了。”

不是错觉,小草真的动了,叶子弯弯曲曲,居然像顾夏的菌丝一样灵活,一点点的伸长舒展,探过去勾住顾恒的一根手指。

顾恒震惊的看着,手指僵硬着不敢动。

“这是……怎么回事?”顾恒喃喃的说。

小草好像能听懂他们说话,回应的又晃了晃。

“他能听懂?”顾夏说。

小草点头。

顾夏震惊,指着小草说:“顾恒顾恒,他……不会是你死去多年的前男友吧?”

贺简:“……”

小草:“……”

这回小草摇了摇,然后又点了点。

大家都很迷茫,第一次和一株草沟通,这也太困难了。

贺简说:“要不要带回去,让陶前博士翻译一下?”

顾恒问:“陶前博士懂得植物的语言吗?”

“你们好笨。”顾夏掏出通讯器,放在桌上,说:“用这个。”

小草立刻点头。

那盆小草像菌丝一样灵活柔韧,顾夏经常在双手没空闲的时候,让菌丝帮忙打电话发短信,相当方便。

小草伸出嫩嫩的叶子,轻触几下,打开了通讯器的记事本,开始打字。

——不……

——许……

——和……

小草打字很慢,三个人伸头看了半天,脖子差点僵硬。

顾夏说:“不许和别的男人相亲?”

顾恒:“……”

贺简揉揉额角。

花了十五分钟,小草就打出这么一句话,还是没用的废话。

顾夏沉吟说:“也不算没用的废话吧,现在我敢肯定,他绝对是你的前男友。”

小草摇头,郑重打字。

——是

——老

——公

顾恒:“……”

顾夏:“……”

和一盆草交流实在是太困难了,顾夏他们将晚餐打包,又抱着那盆草回到家去,顾期还在家里等着晚饭,差点就变成了夜宵。

一回家,那盆草就被顾期和贺琛围观了。

贺琛说:“你们是说……他是未来的贺简?”

顾夏说:“肯定是。”

贺琛不理解:“他为什么变成了一盆草?”

顾夏说:“他不是变成了一盆草,而是暂时将意识寄居在这盆草里,这样方便交流。”

这是刚才他们在餐厅交流两个小时得到的结论,非常不容易。

就像顾恒说的,高维就算分解也不是死亡,而是变得无处不在。可惜,以人类的眼睛,根本无法看到分解后的高维,就算他无处不在,也感觉不到丝毫。

除此之外,高维的时间和人类不同步,要比人类缓慢的许多,这也是阻碍他们交流的重要问题之一。

所以之前未来的贺简总是断断续续出现,莫名其妙的就失踪没了消息。

想要正常交流,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高维的意识附身在某个人的身体里。就像白图智一样,却要比白图智还困难。

白图智原本就是人类,提取灵魂后注入新的驱壳,排斥力相对较弱。而未来的贺简是高维,他必须要寄存在活人的身上才可以。

但这样一来,更严重的问题就出现了。被高维操控的活人,会急速消耗生命。

如果高维附体在某个人的身上,那个人可能无法活着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贺琛皱眉:“原来是这样。”

小动物的生命比人类还要短暂,所以高维也无法附身在它们的身上。

顾夏挑眉说:“所以思来想去,他就变成了一株浑身都绿的草。”

植物的生命要比人类长太多,未来的贺简寻找了一段时间,最后确定在这株草的身上。

顾夏说:“就是交流起来也太困难了。”

小草被放在桌上,五个人围着他,都在认真看小草用通讯器打字。

顾期吃饱了晚餐,摸摸鼓起来的肚子,回头再一看通讯器……

“才打了一行字。”顾期觉得有点好笑。

顾夏托着下巴,眼皮开始打架,等着等着差点就睡着。

顾恒说:“你们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他打下来的消息我会留着给你们看的。”

顾夏实在是困了,说:“那好吧。”

顾夏和贺简回了房间,洗了个澡准备睡觉。贺简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发现顾夏还没闭眼,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怎么不睡?”贺简问。

顾夏说:“我就是觉得有点好笑,你看到绿油油的自己,什么感觉?”

贺简无奈的说:“别笑了,快睡吧。”

贺简也没想到未来的自己会变成一盆草。

顾夏感叹说:“顾恒从未来而来,可惜他失忆了,开挂没成功。现在未来的你也出现了,但是他变成了一盆草,不能说话,打字还这么慢,开挂开的还是不成功。”

但是要比顾恒强上一点。

顾恒在客厅和一盆草交流了整夜。

第二天顾夏还要去保卫团上班,闭着眼睛洗漱一番,穿好衣服出来,就看到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顾恒。

“情况怎么样?”顾夏问。

顾恒把通讯器拿给顾夏,说:“我去洗漱。”

顾夏接过快速的看了一遍,奇怪的说:“一晚上,那么多小时,就这么点内容?”

贺简走过来低头去看,还真是少,大体也就二百字。

顾夏说:“这速度会不会太慢了?”

顾恒支支吾吾说:“就这么多了,我去换衣服。”

房门一关,顾夏在外面拍了两下,说:“顾恒,你不会删掉了什么吧?你这样很可疑!”

按照未来的贺简所说,现在研究院的院长的确是另外一个白图智,他先前一直都居住在半神地界。人类惧怕半神,根本不会踏足那个地方,永远也不会找到他。

而现在,白图智已经带着半神往西北的方向迁移,仍然在半神的保护之中。如果想要找到他,就一定要去新的半神地界才行。

至于为什么要找到他……

或许除了吃掉高维骸骨之外,还有另一种办法可以延续顾夏的生命,但只有白图智知道。

今天顾恒也要去上班,当然还带上了那盆草,他有点担心下班回来这盆草就消失了,无影无踪。

唐喻正好在保卫团的教官办公室里,看到顾恒带了一盆草来,奇怪的说:“你要养绿植?”

顾夏说:“那是他没死透的男朋友。”

“什么?”唐喻显然不理解,看着顾夏的眼神,似乎在说顾夏今天不太聪明。

顾夏给唐喻隆重介绍了一下这盆草的来历,唐喻瞠目结舌,兴奋的问:“可以揪一片叶子拿去研究一下吗?”

小草扭了扭,递了一片掉下来的叶子给唐喻。

唐喻说:“哇,还挺大方的。”

“我去巡逻了。”顾夏看起来很着急,对他们摆摆手就走了。

唐喻奇怪的说:“傅扬还没来呢,他去哪里巡逻?”

顾恒摇头。

顾夏和傅扬今天的确有巡逻任务,不过时间还太早了。

顾夏跑出保卫团,直接钻上路边停的车。

贺简坐在驾驶位,说:“这么着急,要去哪里?”

“去找陈旭!”顾夏从口袋里掏出一台通讯器,不是他自己的,而是顾恒的。

顾夏说:“顾恒神神秘秘的,说不定隐瞒了什么,我怕他干危险的事情。”

“所以你就把他的手机偷了?”贺简挑眉:“打算去找陈旭恢复一下数据?”

今天陈旭休假在家,贺简带着顾夏开车直接过去,路上给陈旭打了电话。

陈旭听说是恢复数据,早早就将电脑准备好,他们一来立刻开始工作,大约只用了十分钟。

“好了?这么快?”顾夏有点惊讶。

陈旭说:“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就是被删掉的,这样的很好恢复。”

顾夏眯眼,说:“让我看看都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