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夏给贺简发了个短信通知他，然后就把陶前带到了新的公寓去，还在路上顺便买了一点食材。
陶前拎着手里的袋子，说：“我不会做饭，你买这些我用不上。”
“我会一点。”顾夏说：“一会儿回去我给你做。”
陶前盯着他：“蘑菇会做饭？”
陶前的牙齿和指甲与普通人看起来不一样，他们回来的路上，有不少不明情况的路人一直盯着陶前在看。
顾夏觉得那些人很不礼貌！
陶前看起来不在意，顾夏觉得，如果换做是自己，可能根本无法不在意。
本来是打算在外面吃了饭再回家的，但现在计划改变，顾夏决定买了食材回去亲自做。
“太复杂的我也不会，不过做个炒饭或者盖饭什么的，不成问题。”顾夏说。
陶前抱臂，淡淡的说：“反正我不会做饭，你不要指望我。”
“你就等着吃吧。”顾夏说。
他们输入密码进了公寓门，里面东西很齐全，但是最近都没人住过。顾夏带他进来，说：“你看，还挺大的吧，卧室在里面，你如果累了可以先去休息，很快就能吃晚餐。”
厨房是开放式的，坐在客厅就能看到。
陶前坐下来，就坐在沙发上，问：“你要跟我一起吃晚餐，将军先生同意了吗？”
“当然同意了。”顾夏说：“我已经给将军发过消息了，他说好的。”
只要是顾夏提出的要求，贺简几乎没有不答应的，尤其在正式交往以来这段时间，更是宠溺的没边。
陶前挑了挑眉，自言自语说：“真是意外。”
顾夏忙碌着做炒米饭，说：“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没事。”陶前说。
顾夏先把白米清洗干净，放在电饭煲里蒸上，在等米饭蒸熟的这段时间，开始洗菜切菜准备辅料。
做个什锦蛋炒饭而已，顾夏还是很顺手的，完全没有难度。
陶前在客厅看了一会儿书，已经能闻到陌生的饭香味，他走过去说：“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做饭。”
他说着就笑了：“现在饿着肚子的将军先生一定在心里咒骂我。”
顾夏说：“将军才不是那样的人。可以开饭了。”
天已经黑了，贺简将军从骑士团出来，独自开着车往新公寓去。
他正计划着冲上楼，将夜不归宿的顾夏亲自带回家去。不过……
贺简有点犹豫，将车停好，抬头看着亮灯的公寓窗户，如果追得太紧也不知道顾夏会不会感觉有压力。
或者顾夏会觉得他太黏人不成熟……
将军先生犹豫了半天，拿起通讯器按了个倒计时，决定一个小时后再上楼去接人回家。
顾夏和陶前已经开始吃晚饭，根本不知道贺简将军正在楼底下。
“你是说……”顾夏对自己做的炒饭很满意，说：“我的菌丝还有这样的作用？”
陶前点头：“菌丝可以连接骨骼和肌肉，甚至控制人类的大脑。除此之外，也会起到一个保护的作用，而且菌丝内含有特殊的酶，可以中和药物的一些副作用。”
陶前得到另外一位恶变者已死的消息后，才拿到了对方的一些列资料。他发现这个人没有接触过半神菌丝，也没有接触过顾夏的菌丝，在先前的灾难中，他绝对是幸运儿，可面临啮生虫感染的时候，他又是最不幸的一个。
顾夏说：“也就是说，先前接触过我的菌丝的人类，再注射你研制的特效药，存活几率会大大提升？”
陶前点头，说：“理论上是这样。但是现实中问题还有很多。”
顾夏迷糊的问：“还有什么问题？”
“菌丝能在人类体内存留多久？”陶前说：“这个很难确定。”
菌丝怕冷也怕热，普通的菌丝可以控制一些动物和植物，但无法寄生在人类的身体内控制他们，就是因为人类体温偏高，菌丝无法长时间生存。
顾夏的菌丝的确特别，但也不好说。
陶前说：“人体内菌丝的数量，还有他和菌丝的适配度，都会导致存活率的波动。这些我还要再计算一下才行，明天我会再算一算的。”
顾夏听得头大，换句话说，他不会感染啮生虫的原因可能就是因为这些菌丝。因为顾夏是一朵小蘑菇，他体内有源源不断的菌丝保护。
“可是……”顾夏为难的说：“你已经不能去研究院工作了，还能继续研究吗？”
陶前挑眉，说：“我做过的实验和记录下来的数据，在我的宿舍里都有备份，我明天去把宿舍搬一搬，还能继续研究，就算不在研究院工作，我也要继续研究下去。”
“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搬宿舍。”顾夏说。
陶前被开除的非常突然，研究院首次批量生产特效药就有恶变者死亡，他们需要给黄金之城的居民们一个交代，干脆将黑锅都扣在了陶前的头上。
陶前根本没来得及收拾宿舍，只能将研究室里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就被赶出研究院，什么也没来得及去拿。
陶前说：“如果你有别的事情要忙，可以不用管我，明天我一个人去就行。”
顾夏摇摇头，说：“我跟你去宿舍搬东西，你再陪我去一个地方，怎么样？”
陶前奇怪：“什么地方？”
顾夏已经吃饱了，喝了口水，小声说：“马上就是将军的生日了，我想送他一件礼物，正在挑选，你能陪我一起去选吗？”
“我？”陶前指了指自己。
他的指甲又变长了，就吃饭的这段时间，又长长了五厘米左右。长长的指甲略微弯曲，显得一双手更加白皙纤细。
顾夏点头，说：“陶前博士看起来，嗯……长了一张品位挺好的脸。”
陶前是那种标准的厌世脸，顾夏觉得看着就高级，品位应该是不错的。
其实顾夏之前就让陈旭和柴坪帮忙参谋过了，但是都不靠谱，至于郑常磊上校过于正直死板，也不怎么靠谱。
而关雁眼睛亮晶晶的，让顾夏送贺简将军一辆跑车。
车牌子和型号都选好了，绝对是关雁喜欢的款式。
“关雁说男人都喜欢跑车，”顾夏一本正经的说：“但是我就不喜欢。”
“你是蘑菇。”陶前犀利的说。
顾夏头疼：“我虽然是蘑菇，但我以前也是男性。哦不，现在也是。”
陶前笑了，说：“所以你没那么多钱买跑车？”
顾夏：“……”
顾夏感觉蘑菇盖差点被陶前给戳漏，太犀利了，一语中的。
他尴尬的笑笑：“的确……太贵了。”
陶前挑眉，说：“也不用送将军什么太贵重的礼物，你只要买一根丝带系在你的脖子上，或者什么都不穿藏在被子里。将军肯定会喜欢这个礼物。”
“啊？！”顾夏张大嘴巴。
陶前淡定喝水，感觉顾夏瞠目结舌的表情很有趣，欺负一只小蘑菇果然挺有趣的。
顾夏目瞪口呆，半天才眨眨眼，认真的问：“真的吗？”
陶前放下水杯，面容出现困惑的裂纹，说：“咳咳咳，你不会当真了吧？”
看顾夏眼睛里迸溅出的光芒，陶前觉得顾夏还挺听劝，完全一副想要采纳不靠谱意见的模样。
顾夏满脸都是认真：“不用花钱他就能高兴吗？”
陶前：“……”
陶前头疼，长长的指甲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说：“蘑菇是不会害羞的吗？”
其实顾夏已经开始脸红了，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有一点……”
陶前：“……”
“算了，我去洗碗。”陶前站起身：“谢谢你给我做饭，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否认将军可是要生气的。”
他站起身，将桌上的两份空盘子摞起来，又拿起旁边的小汤碗，准备带去清洗。
“小心……”
顾夏出声提醒，但是有点迟了。
陶前的指甲太长，他又不是很习惯，汤碗脱手掉在地上，顿时摔了个粉碎，瓷片和汤汁洒在他的身上，看起来很狼狈。
“你没事吧？”顾夏跑过去问。
陶前低头看着破碎的汤碗，愣了两秒钟才说：“对不起，摔碎了。”
“没事。”顾夏说：“你没被划伤吧？”
陶前摇头，目光还盯在破碎的汤碗上。
他已经不算是正常的人类，就算服用了特效药，但还是和正常人类产生了很大的区别。
“怪不得他们会害怕我……”陶前低声说。
顾夏抢走他手中剩下的盘子和碗，说：“他们不只是害怕你，更加嫉妒你，所以才想要赶走你。”
陶前看着他。
顾夏说：“相信我，他们的嫉妒比害怕多多了。”
陶前心中的失落就像泡沫，还没发酵变大，突然就被顾夏给戳破了。
“那倒是。”陶前挑眉说，他从不质疑自己的才华。
顾夏将碗筷放到洗碗池，说：“你去洗澡吧，把衣服也换一下，我来洗碗就好。”
陶前摇头。
顾夏说：“你去吧，记得明天跟我出门，嗯……选个好看的丝带。”
陶前：“……”
陶前头疼，摇着头转身往浴室走，自言自语：“我开玩笑的。”
顾夏看了看时间，也不知道贺简将军忙完了没有，现在打电话可能会打搅他，不如洗完了碗再给他打个电话。
公寓里没有洗碗机，其实缺少的细节还不少，贺简本来打算住进来慢慢置办，也问问顾夏喜欢什么样子的家具，听听他的意见。
不过最近他们一直住在骑士团顶楼，新公寓也就没有再打理。
顾夏打开水洗碗，心里想着还是买一台洗碗机吧，不然陶前博士一个人生活会很困难。
只有几个碗筷要洗，尤其陶前还摔了一个，就变得更少了。
顾夏洗了一半，惊讶的说：“陶前？你不会比我动作还快吧？”
背后有声音，估计是陶前博士已经洗完了澡，出来了。
顾夏打开水，将满是泡沫的盘子冲干净，叮嘱说：“对了对了，刚才跟你说的事情，不可以让将军知道，也不可以告诉别人，一定要保密。”
脚步声站定在他的背后。
身后的人挑了挑眉，说：“什么事情不能让我知道？”
顾夏一愣，差点也把手里的盘子给扔了，惊讶的回头去看。
是贺简将军。
贺简坐在车里等了一个小时，时间到，一秒钟都不耽误，立刻上楼。这是他的公寓，干脆输入密码直接打开门，一进来就看到顾夏在洗碗，还说有个不能让他知道的小秘密。
贺简保持微笑，心里其实酸得翻江倒海，顾夏对陶前也太好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臂伸过去一按，水流停止，然后顺势抱住正在洗碗的顾夏，低头吻下来。
“唔！”
顾夏睁大眼睛，他手上还有没冲干净的泡沫，根本没办法推开贺简。其实他还可以让菌丝帮忙推开贺简的，但……
这不现实。
菌丝们沉迷于将军先生的美色，不论是大胸、窄腰还是长腿都迷恋的厉害，根本不懂得拒绝，还会色眯眯的摸来摸去。
贺简搂住顾夏，在他嘴唇上轻轻的咬了一下，说：“什么秘密，告诉我。”
顾夏惊讶的问：“你怎么来了，吓死我了。”
贺简笑着说：“坏蘑菇，不许岔开话题。”
顾夏抿了抿嘴唇，不能说。
“不说？”贺简不让他继续洗碗，说：“不说就继续亲你了。”
“等……唔！”
顾夏又被吻住了，他怀疑贺简就没有让他解释的意思，根本没给多余的时间。
浴室的水声已经停止，顾夏紧张的冒汗，万一陶前博士出来，岂不是……
这太刺激了。
都怪公寓的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顾夏只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根本没听出来是谁的脚步声，不然早就能发现偷袭的贺简。
贺简搂住脸色通红，身体摇摇晃晃的顾夏，笑着说：“再来一次吗？”
顾夏瞪了他一眼。
陶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公寓里多了一个人。其实他也不是很惊讶，本来他以为贺简将军会更早一点来接走顾夏。
不过有一点还是让陶前博士很惊讶。
陶前指着地上正在被打扫的碎瓷片说：“怎么又碎了一个盘子？”
陶前只是打碎了一个汤碗，然后顾夏也打碎了一个盘子。
顾夏不会承认的，立刻说：“是将军笨手笨脚打破的。”
贺简态度诚恳，说：“是我不小心打碎的，马上扫起来。”
顾夏像个刻薄的老板，板着脸说：“别磨磨蹭蹭的，快扫，扫干净一点！”
贺简扫完了瓷片，回头就看到开放式厨房里剩下的什锦蛋炒饭。
他委屈的低声说：“顾夏，我还没吃饭，我饿了。”
顾夏说：“出去买点吃吧，要不然让白秘书给你准备一些。”
贺简更委屈了，指着说：“你做的，还剩下一份。”
“不行。”顾夏拒绝说：“那是剩下给陶前博士做早餐的，他不会做饭。”
贺简：“……”
顾夏将剩下的什锦蛋炒饭装在餐盒里，放入了冰箱，跟着贺简一起离开。
贺简松了口气，晚饭没吃到，但好歹把夜不归宿的蘑菇带走了，也算是一种胜利。
第二天清晨，贺简将军起床的时候发现顾夏已经不见了，白秘书说顾夏半个小时前出门，去找陶前博士。
贺简：“……”这么早。
白秘书贴心的为顾夏安排了车送，现在顾夏已经抵达陶前住的公寓。
他和陶前约好了，要先去研究院宿舍搬东西，然后再去买丝带。
陶前头疼的说：“要不然你考虑买个领带夹。”
“可是将军有很多领带夹。”顾夏说：“而且他从来不戴。”
司机将他们送到研究院宿舍门口，在楼下等着他们，这样倒是方便很多。
陶前带着顾夏上楼，说：“就在三层，最里面。”
连电梯都不需要坐，直接爬楼梯就能到。
“最里面？”顾夏好奇的说：“你的房间怎么开着门？”
陶前加快脚步。
房门果然是开着的，并不是顾夏眼花了，有人听到声音从里面探出头，顿时吓了一跳，大喊着：“来了来了！他回来了！怎么办？”
“什么？陶前他真的敢回来？”
里面有人在说话，不只是一个人。
有人不经过陶前的允许，居然打开了他宿舍的门。
顾夏跑过去，说：“你们在干什么！”
屋里一团糟糕，不大的宿舍本来堆满了各种书本，现在那些书和本全都从书架上搬下来了，散落满地。一共四个人，有的在撕书，有的在烧书，屋里一团团的黑烟，不知道的还以为着火了。
陶前愣住，很少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顾夏冲过去，抢下一个被撕烂的本子，上面都是他看不懂的记录，密密麻麻，肯定是陶前所说的实验数据。
“你们在干什么？”顾夏非常生气，呵斥说：“这些都是陶前博士的，你们凭什么毁了它们？”
“顾夏……”
陶前缓过神来，平静的走上去，将顾夏拉到自己身边，说：“没关系。其实所有的数据都在我的脑子里，所有做过的实验，我都能背下来。”
顾夏觉得这不是背不背下的问题。
那四个人眼珠子乱转，又往门口看了一眼，确定只有陶前和顾夏，后面再没人跟上，底气瞬间就足了不少。
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年长一些的男人冷笑说：“我们在干什么？当然是避免感染扩散！”
“师兄说的没错。”另外一个年纪小点的男性迎合他：“没错！陶前他被感染了，他恶变了，他用过的这些东西，都有可能让别人感染，我们必须要毁掉它们！”
“你们说对不对？”
剩下两个人，一个是二十出头的男生，一个是二十出头的女孩，看着都挺害怕的，硬着头皮含含糊糊答应。
“对，必须毁掉。”
“不然会传染给别人。”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顾夏气得浑身颤抖，如果不是他克制着，菌丝差点就从头顶冒出来，气极反笑：“我以为能成为黄金之城研究员的人，至少不是笨蛋和蠢货。”
“你说什么！”
“你敢骂我们？”
那些人瞪着他，他们会对恶变的陶前稍微畏惧，可绝对不会害怕身材瘦弱，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顾夏。
顾夏说：“难道不是吗？你们就是非常确定，陶前的这些东西不具备感染性，所以才会来毁掉它们的。要是这些东西真的会引发感染，你们还敢碰一下吗？”
“你……”
“你胡说八道什么？”
顾夏犀利的说：“你们嫉妒陶前博士的才华，以为毁掉了他的研究数据就可以超越他吗？”
那些人急眼了，都在大声喊着：“谁会嫉妒一个恶变者？”
“陶前他是个怪物，已经被研究院开除了！”
那位年长一些的研究员指着顾夏的鼻子说：“顾夏是吧？我知道你叫顾夏！你别以为自己是将军的男朋友，就可以在我们研究院撒野。我们都听说过，你以前就是个走后门的，魅惑了贺琛将军才到研究院来混吃等死，现在贺琛将军失踪了，你居然不要脸的勾引贺琛将军的亲弟弟，你……”
嗖！
他的话没有说完，白色的菌丝窜出，直接将胡说八道的研究员捆成了麻花。
他惊恐的瞪大眼睛：“放开我！放开我！快救我！救我！”
剩下三位研究员惊呆了，也吓呆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用火烧他！烧他！”
陶前眯眼：“顾夏，小心！”
他想去帮忙，但是根本没来得及出手。
顾夏的菌丝已经再次伸出，嗖嗖嗖几下将剩下三个人也捆得严严实实。
甚至有一缕菌丝拿起了旁边掉在地上的打火机，就在大家面前，咔哧咔哧几口，吃了个精光。
“怪物……”
“你……是怪物……”
四个研究员惊恐的挣扎着，力气远远不如数以万计的菌丝。
顾夏看着他们，平静的说：“你们连陶前博士都害怕，那最好对我尊重一些。”
只有小部分资料保留了下来，剩下大部分已经被损毁。
顾夏拎着两个袋子，回头看了一眼宿舍大楼，生气的说：“这些人真是讨厌。”
陶前挑眉，唇角忍不住勾起，说：“你刚才把他们吓的尿了。”
顾夏：“……”没想到这么不禁吓。
顾夏本来想再吓唬吓唬他们的，让他们长长记性。谁想到还没怎么样，直接吓尿了一个。幸好菌丝反应敏捷，不然顾夏现在绝对一身骚味。
顾夏生气的说：“胆子这么小还敢出来欺负人呢，真是让人笑话，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算了顾夏。”陶前被他逗笑了。
陶前换了个话题说：“对了，在去买礼物之前，你还能跟我去个地方吗？”
顾夏问：“什么地方？”
陶前说：“距离这里很近，我们把资料放在车上，直接就能走过去。”
顾夏点头。
陶前要去的地方是坟场，曾经贺简带他去过。
新的研究院地处偏僻，走五分钟就可以来到那片坟场。
顾夏说：“你怎么要来这里？”
“老师死的时候没有带回尸骨，我把她的东西埋在这里。”陶前说：“好歹每年都可以祭拜一下。当初如果不是老师资助我，恐怕我早就饿死了。”
顾夏仰头看着连绵的墓碑，说：“那我也去看看贺琛将军吧……”
马上就是贺简的生日，那么也就是贺琛将军的生日，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虽然贺琛做错过很多事情，但他的确又为这座城市，为了无数的人类做对过很多。谩骂和赞美并不冲突。
陶前低声说：“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我还没有将研究出特效药的事情告诉老师。老师听说，应该会为我高兴吧。”
顾夏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听得出来，陶前的老师对他很好。
“走吧，跟我来。”陶前说：“我会快一些的。”
“顾夏？”
顾夏刚要点头，就听到有人在叫他。
顾夏惊讶的说：“郑常磊上校？”
今天郑常磊上校休假，他的腿还没有恢复完全，本来应该好好休息的，但却出现在坟场。
不需要问，顾夏能肯定，郑常磊上校是来看望贺琛将军的。
郑常磊上校说：“你是和贺简将军一起来的吗？”
“贺简？”顾夏眨眨眼。
顾夏与陶前是临时决定过来的，并没有和贺简商量过这件事情。
顾夏说：“贺简也来了吗？”
郑常磊点点头，说：“应该快到了。”
他们正说着话，顾夏果然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贺简走过来，惊讶的说：“顾夏？”
顾夏说：“你怎么不让我跟你一起来？”
贺简笑了笑说：“你最近比我还忙，没来得及跟你说。”
顾夏觉得将军先生这句话听起来有那么一点点酸。难道将军在撒娇吗？
顾夏拉住贺简的手，说：“我们一起去吧。”
陶前本来不想打扰他们去看望贺琛将军的，没想到会这么顺路，墓碑几乎是挨着的。
他们走过去，远远的就看到贺琛将军的墓碑旁边有一团白色的东西随风摇来摇去。
顾夏好奇的问：“那是什么？蒲公英吗？”
墓碑旁边长些杂草很正常，不过现在天气冷，连杂草都很难生长，就更别说是蒲公英了。
郑常磊上校说：“好奇怪，上周来还没有。”
陶前博士愣住了，停下脚步，指着那团白色“蒲公英”，说：“顾夏……和你长得好像。”
贺简仔细一看，忍不住附和了陶前博士，说：“真的好像。”
“我？”顾夏一头雾水。
“蘑菇？”郑常磊上校喃喃的说：“不是蒲公英，是蘑菇。”
贺琛将军的墓碑旁边，长出一朵白色的小蘑菇……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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