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通讯器里传出贺琛将军的声音。
“将军，”贺简已经将车停下，平静的说：“郑常硕逃走了，带走了一些武器。不过……”
他将刚才荒冢三区的情况一一报告，半神很可能就在旁边，情况有些危险。
“好，我知道了。”贺琛将军说：“我会下达命令，派遣无人机去黄金之城四周搜索半神的踪迹。”
贺简继续说：“郑常硕还活着的几率很小。”
“没关系。”贺琛将军并不关心这个：“他已经不是骑士团的人，去哪里是他的自由。”
“还有，”贺简停顿了一下：“我感觉有点累，想要休息一下。”
贺琛将军说：“你早就该好好休息了，快回家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会看着办处理的。”
“好。”贺简挂断通讯器，在车里又坐了半分钟，收拾好副驾驶位上打开的检测盒，全部放进不透光的袋子里，拎着离开。
他是直接回家的，电梯从专属车库直达楼层，电梯门打开，这里全都属于他。
贺简将袋子放在沙发上，脱下大衣挂好，他看起来的确有些疲惫，没有再去骑士团报道。
嗡嗡——
还没来得及坐下，通讯器再次响起。贺简本来不打算去看，两三秒后还是拿起来，或许是骑士团有什么急事。
并非来自骑士团的信息，是顾夏发给他的消息。
——你还在工作吗？我回家去了，跟你说一声。
贺简盯着短信看了两分钟，简练的回复了一条，然后放下通讯器。
通讯器放在桌上，变得安安静静，没有新的短信息或者电话打入。整个房间都变得很安静，上校先生站在桌子边，甚至忘记了可以坐下，一直很沉默。
当、当、当！
奇怪的声音将他唤醒，贺简下意识看了一眼通讯器，没有来电也没有消息，是有人在敲他的门。
“是谁？”
贺简走过去，打开可视门镜。
“顾夏？”
不需要对方自报家门，贺简惊讶的看着视屏里的人，说：“你不是回家去了吗？”
顾夏居然出现在门镜里，他就站在这道门的外面。
顾夏对他招手，说：“我是回家去了啊，但是在家里没什么事情可做，你刚才都没吃完早餐就走了，我想着给你顺便送一点过来吧。”
顾夏手中果然提着早餐，不知道是什么，装在一个袋子里，鼓鼓的。
贺简差点就将大门拉开，动作顿住，平静的说：“回来的路上吃过了。”
顾夏露出惊讶的表情，说：“已经吃过了啊，那你留下当午餐吧，反正是很好吃的。”
贺简说：“不用了，你带走吧。”
顾夏满脸疑惑，说：“上校，你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不只是声音，反应也很奇怪。
“只是最近有些累。”贺简还是没有开门：“我想休息一下，你先回去。”
“哦，好吧。”顾夏的菌丝们差点耷拉到地上去，像失落的小狗耳朵。他想，最近上校先生的确很忙，应该让他好好休息，看来是我打搅到他了。
贺简松了口气，顾夏低着头转身走了。
电梯很快到楼下，顾夏走下来，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奢华的大楼，看了看手里的袋子，这么多好吃的怎么办呢？
“要不然送一些给陈旭中尉他们吧。”
顾夏直接走到了研究院，上楼，进了他的研究室。
“顾博士？”陈旭中尉奇怪的看他，说：“不是说今天不过来了吗？”
“嗯……”顾夏含糊的答应了一声，说：“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不过出了点小意外。”
“意外？”陈旭奇怪的看着他。
顾夏也说不明白，他现在还感觉怪怪的，反正上校先生的反应就是怪怪的，他甚至只隔着门和上校说了几句话，都没看到真人。
“柴坪中尉怎么样？”顾夏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陈旭说：“非常好，情况稳定，正在休息呢。”
他们晚上彻夜未眠，陈旭让柴坪去补觉，现在玻璃屋的墙壁变成了避光的黑色，可以让柴坪好好的睡一觉。
“那就好。”顾夏点点头，隔了两秒钟，还是忍不住唉的叹息一声。
陈旭笑了，让他坐下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顾博士这么没精打采的，可不多见。”
顾夏坐下，组织了半天的语言，五官都皱在一起，最后憋出一句：“我觉得上校先生好像在生气。”
“上校生气？”陈旭挺惊讶的。
顾夏点头，指着自己：“他好像在生我的气。”
“怎么可能？”陈旭摇头，他不相信：“顾博士会做错什么？这么严重让上校生气？我怎么不相信呢。”
顾夏眨眨眼，说：“可是……你以前也经常生我的气。”
陈旭：“……”那是因为……
陈旭不好解释，说：“咳，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那个时候对顾博士有误会，所以才会……反正上校不会对你有误会的，他不会生气的。”
顾夏严肃摇头：“可是他真的生气了，把我关在门外面。”
这么过分？陈旭睁大眼睛：“具体说说。”
顾夏将早晨一起离开研究院，开车去和将军一同吃饭，然后中途上校离开等等的一系列过程仔仔细细说清楚。
“你看，我给他送了好吃的，他都不开门。”顾夏垂着头，头发丝都软趴趴的。
陈旭刚开始还在认真的听着，后来已经忍不住，捂着嘴笑出声。笑声很小，可顾夏还是听到了。
顾夏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陈旭说：“顾夏，你有没有想过，上校可能是吃醋了？”
“什么？”顾夏一脸空白。
陈旭一本正经：“你和上校，原本是最要好的朋友，但是你突然和将军更亲近了，甚至还是青梅竹马，上校当然会不开心，这很正常啊。”
“就因为这个？”顾夏还是一脸空白。
陈旭严肃点头。
“真的吗？”顾夏不确定的问。
陈旭再次点头。
顾夏都要相信了，问：“那现在怎么办？”
如果真的是这样，上校先生真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陈旭沉思一阵，说：“哄哄就好了吧。”他也没经验。
顾夏追问：“怎么哄？”
在和陈旭中尉谈心之后，顾夏又从研究院出来了，一刻也没闲着，再次往贺简上校的家赶去。
坐电梯，上楼，敲门，一气呵成。
贺简打开可视门镜，惊讶的发现顾夏又来了。
“你怎么又来了？”
顾夏站在紧闭的大门前，说：“上校，你不要吃醋。”
“什么？”
顾夏隔着门，根本看不到贺简在里面的表情，可听起来上校先生的声音都提高了。
上校先生沉默了几秒钟，声音才从门内响起：“是谁教你胡说八道的？”
是陈旭中尉。
顾夏决定不出卖朋友，说：“这不重要，反正你把门先打开，我有东西落在里面了，你要让我进去拿。”
也是陈旭中尉出的主意。
顾夏赞同，不论如何先哄着上校先生把门打开再说。
可惜门没开，贺简上校完全不上当。
贺简说：“快回去。”
“我不要。”顾夏叉腰，在门上拍了两下：“我的东西真的落在里面了，就是上次住在你家里的时候落下的，你不能把我的东西占为己有。”
上校先生又沉默了，顾夏怀疑他是不是受不了自己的胡搅蛮缠，已经离开了这扇大门口。
隔了半分钟，贺简才继续说：“看来我要给陈旭打个电话。”
“别打别打！”顾夏着急的说：“我没有说是陈旭中尉教我的！”他怎么猜到的？
贺简说：“总不能是方多教你的。”
顾夏沉住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比严肃：“我没有骗人，没人教我，反正就是有东西落在你的房子里。”
“是什么？”上校先生投降了，问。
顾夏清了清嗓子，说：“是……我的菌丝。”
声音有点没底气。
门内的人又沉默了。
顾夏开始胡说八道：“你也知道的，我的菌丝比我的头发还多，偶尔脱落两根是正常现象。不过，不过……我的菌丝是很有用处的，所以不能乱丢，我要捡回去。”
“顾夏。”
上校先生打断了他蹩脚的借口：“快回去，听话。过几天我再去找你，我现在太累了。”
过几天？
顾夏睁大眼睛，但凡上校说明天，他都会妥协的离开。过几天也太敷衍了吧？
可视门镜里的顾夏脸颊涨红，看起来被气坏了。
然后他咬着下唇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贺简站在门内松了口气，又觉得非常的内疚。他刚才狠狠的欺负了一只小蘑菇，蘑菇气得像河豚一样跑掉了。
上校先生转头看向客厅中间那张桌子，上面放着很多检测盒，已经全部打开。
如果一片试纸变色，那只能说是巧合，或者“误诊”。
但现在，桌上所有的检测盒无一例外……
贺简双手攥拳，无法理解这个现象。他的检测报告各项指标合格，完全没有异常，但试纸却说他在恶变，而且相当严重，已经到达了最高级别。
如果只是误会，那再好不过。可如果真的是恶变，贺简不想连累任何人，不想感染任何人。
在他思考的时候，通讯器响了，上校先生拿起，松了口气，幸好不是顾夏打来的，那样的话他的负罪感会更高。
“有事？”贺简拿起通讯器说。
“上校！”是上校先生的部下：“将军派出去的无人机勘探回来了，真的在黄金之城附近发现了若干半神脚印，非常巨大，目前还无法断定是何种克服方向的半神，只能知道，这种半神比以前的更加巨大。”
贺简亲眼看过脚印，的确巨大，目测比在无界之地遇到的还要巨大。
通信器里的小骑士着急的说：“实在是太奇怪了，只看到脚印，没有发现半神的踪迹。这些半神好像在做勘探工作，脚印是围着黄金之城的。”
强大的半神并不可怕，只要他们智商不足，总有解决破解的办法。但现在看来，那些巨大的半神是有些小聪明存在的。
小骑士又说：“上校，您最好过来看一下这些数据。”
贺简说：“数据发到我的邮箱，我今天不过去了。”
“可是上校……”小骑士很惊讶。
以前上校几乎不怎么回家，任何情况都会立刻赶到骑士团处理。今天有些不同寻常，或许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在处理。
小骑士很快又说：“好的上校，我马上发过去。”
贺简问：“将军怎么说。”
小骑士说：“将军已经下达命令，加强城门守卫工作，骑士团已经处于戒备状态，武器库紧急打开，随时都可以出战。”
“我知道了。”贺简说。
电话刚挂上，贺简还没打开邮箱里的数据，有轻微的响声从楼上传来。
上校先生皱眉，快步跑上二楼，推开主卧的房门。
咔……
咔咔、咔——
轻响接连不断，果然是从这间屋里传来。
是窗子。
窗子微微的震动，仿佛被大风摇晃。但，今天没有风。天很冷，却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咔……
窗子还在动，突然就自动打开一条缝隙。
接着蜘蛛丝一样的白色细线钻进窗户，先是一条，然后两条，三条……
细线的末端坠着一只圆胖圆胖的小蘑菇，在窗口荡来荡去，几次都差点荡入窗子。很可惜，还是差了一点。
窗户边沿过高，Q弹的蘑菇盖总是撞在上面，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我的天呢……头撞的好疼！”
奋力爬窗的蘑菇嘟囔着，手……不对，菌丝也好酸。
贺简上校在怔愣了两秒钟后，丢下通讯器，快速冲向窗户，一把捞住摇摇欲坠的蘑菇，将他拽进窗户。
“哎呀！”
蘑菇被拽的在空中翻滚，但好在是进来了。
蘑菇撞在上校先生的手心里，鼻子酸酸的。
“顾夏！”
贺简捧着蘑菇：“你怎么从窗户爬进来了？你知道这里是几层吗？太危险了！”
蘑菇摇摇晃晃站起身，菌丝叉腰，膨胀的一个蘑菇头两个大，还发出刺眼的光芒。
“我当然知道是几层，十九层，累死我了！你知道我爬了多长时间吗？”
小蘑菇当然就是顾夏，他像河豚一样离开上校先生的大门口，越想越气，绝不能这么被赶走，最终决定翻窗入室。
顾夏找到没人的地方，变成了小蘑菇，指挥着菌丝一点点顺着大楼外墙爬上来。
其实蘑菇也不是全靠爬的，他是飞了一会儿爬了一会儿，交错着免得太累。
但结果是真的太累了，19层，累得每一根菌丝颤巍巍的。
蘑菇一屁股坐在贺简手心里，喘着粗气：“差点掉下去呢。”
贺简一阵沉默，内心的罪恶感在不停的发酵，表情却很平静，说：“顾夏，这样很危险，你还是快回去吧。”
“我找到菌丝就回去。”蘑菇一本正经的说。
蘑菇歪头看着他，疑惑的说：“上校，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他觉得上校的反应很奇怪，不像陈旭中尉说的那么简单。
贺简投降了，他知道不和顾夏说明白，顾夏是不会走的。
蘑菇被放在床上，贺简对他说：“来一楼的客厅。”
蘑菇点头。
顾夏变成蘑菇，衣服藏在楼下的小花坛里，现在不好再变回人类的样子。
一只小蘑菇跟在贺简后面，走了很长的路来到一楼客厅。
贺简没说话，指着桌上的东西让他看。
蘑菇没戴眼镜，视力不怎么好，他看的不清楚，想要往前走两步，却被组拦住。
顾夏奇怪，眯着眼睛仔细去瞧。
“好多检测盒？”蘑菇低呼一声：“为什么都……”变色了。
一时间，贺简没说话，顾夏也屏住呼吸，屋内很安静。
就像陈旭中尉制作的试纸，全都变色了。这是贺简上校的家，这些检测盒肯定是贺简上校使用过的。
贺简开口：“顾夏，离开这里，我很危险。”
“可是，早上你才做了两次检测，”蘑菇摇头：“根本没有感染，也没有恶变！”
“或许是检测出现了问题。”贺简说。
蘑菇还是摇头：“不会的，那也有可能是检测盒出现了问题。”
“而且！”蘑菇不给上校先生开口的机会：“你看起来很正常，不像是在恶变的样子。”
贺简无法解释，沉默着，心中莫名酝酿着浓重的阴云。
发光的蘑菇慢慢走向贺简，仰着头瞧他，说：“那好吧，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将军说不能告诉任何人的。”
话题转变的很快。
顾夏说：“我的血可以抑制恶变。那种药片是用我的血制作的。”
贺简皱眉看着他。
这的确是一个不该告诉任何人的秘密。顾夏特殊的体质会让他陷入危险。
蘑菇挺起胸脯，骄傲的说：“可能是因为我曾经克服过感染的缘故吧，我感觉自己比那些半神厉害多了。所以……”
菌丝突然飞出，带着蘑菇跳的很高，蘑菇站到了上校先生的头顶上，这样才可以俯视他。
蘑菇说：“就算你恶变了，我也可以想办法治愈你。就算你恶变了，我也可以陪着你。”
他怕贺简拒绝，又抢着说：“我和别人不一样，我不会感染的。”
贺简沉默着，应该是在深思熟虑。
顾夏低头看他，现在的上校先生，真的很像一个小可怜儿。
“你说什么？”沉默的上校先生一愣。
菌丝捂住蘑菇头，顾夏小声说：“糟糕，说出来了。”
贺简被他弄得哭笑不得。第一次有人用“小可怜儿”这个词形容他，而且还是一只蘑菇这么想。
气氛有所缓和，贺简坐在沙发上，伸手将蘑菇从头顶摘下来。
蘑菇离开的时候，菌丝还捋了捋上校先生的头发，贴心的说：“放心吧，我没有压坏你的发型，给你整理好了。”
贺简：“……”
“顾夏……”
贺简把他托在手心里，轻轻的戳了一下他的蘑菇盖，仿佛自言自语一样说：“我隐约知道自己是个怪物。我维护正义，坚持正义，执行正义，不是为了修补残破的世界，不是为了拯救脆弱的人类，也不是为了虚无的荣誉感。只是一旦脱离正确的轨道，剥离正义的面具，丑陋和真相再也无法隐瞒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蘑菇仰着头，菌丝排列成一排问号。太文艺太哲学了，听不太懂。
顾夏问：“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贺简摇头：“只是心里不好的预感变大了。”
“别胡思乱想。”蘑菇伸出手，菌丝在上校先生的拇指上蹭了蹭，说：“青春期的孩子是这样的，很容易胡思乱想。”
“你说什么？”贺简一愣。
顾夏说：“我比你大，你要听前辈的话。”
上校先生伸出手，比划了一下蘑菇的身高：“这么大？”
顾夏：“……”
顾夏说：“反正你别担心，先跟我去实验室多检测几次。”
“好，我知道了。”贺简说。
顾夏说：“现在就去。”
贺简点头。
蘑菇指挥着说：“不行，你要先把我的衣服捡回来才行。”
“你的衣服呢？”贺简才想到这个问题。
在楼下的小花坛，顾夏机智的藏了起来，幸好没有丢。
顾夏浪费了几分钟穿好衣服，打开门看到贺简还在外面坐着，松了口气说：“你没逃跑，很听话。”
贺简：“……”
顾夏对他招手：“走吧。”
他们在路上给陈旭打了个电话，让陈旭再准备一下检测的事情。陈旭有些惊讶，不过还是答应了。
没有多长时间，研究室的门打开，顾夏走进来，就他一个人。
陈旭问：“上校呢？怎么就顾夏你一个人？上校为什么又要检查，是因为刚刚出过任务的缘故吗？”
顾夏摇摇头，说：“先给他检查吧。我来给他做检查，陈旭中尉你去隔壁等一下。”
“去隔壁？”陈旭表情严肃。
这是贺简上校的意思，担心会感染到陈旭。
陈旭沉默了片刻，说：“好，我去隔壁穿好隔离服就过来。”
陈旭离开，顾夏对门外的贺简招招手，说：“小可怜儿，进来吧。”
贺简：“……”
柴坪中尉还在玻璃屋中，担心的看着他们。
顾夏看着一堆检测的精密仪器，说：“来吧，这次我来给你做个检查，我看了好几遍，应该没问题。”
“顾博士看起来……”贺简忍不住笑了，说：“很可靠。”
陈旭穿好隔离服回来的时候，顾夏已经给贺简做好了第一次检查，数据正在进行分析。
陈旭说：“顾博士做的没问题，步骤很严谨。”
顾夏说：“那就好。别闲着了，再给上校先生扎几针。”
“什么？”陈旭惊讶：“现在吗？继续做检测？可是检测报告还没出来。”
顾夏点头说：“一口气多做几次，免得还要等很长时间。多做几次，上校才能安心呢。”
陈旭觉得有道理，然后他们各扎了上校先生五针。
顾夏拿着微型针，拉住贺简的手说：“再来一次。”
贺简哭笑不得，说：“为什么每次都扎针？以前不扎。”
陈旭中尉解释说：“这种取血液和体#液的办法比较准确。”
顾夏好奇的问：“上校怕疼？”
“当然不怕。”贺简说。
“第一次检测报告出来了。”陈旭将报告打印出来，说：“没有问题，各种指标都是正常的。”
顾夏偷偷松了口气。
贺简皱眉。
很快，接二连三的检验报告都出来了，没有不合格的情况。
贺简皱眉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夏说：“是不是那些检测盒都过期了？”当然，概率极低，几乎不可能。
陈旭迟疑的说：“检测盒和精密检测的出发点与原理都不一样。”
顾夏：“……”听不懂。
陈旭一时也解释不好，说：“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上校的意志正常，身体机能也正常，而且没有感染性传播性。”
这次顾夏听懂了：“就是不用担心，不会连累任何人，对不对？”
陈旭点头。
贺简终于稍微松了口气。
“上校，你的通讯器。”陈旭忽然说。
做检查的时候，通讯器是不能拿着的，就放在了桌子上。
贺简拿起来，表情变得严肃，说：“我接个电话。”
立刻接起，有人急匆匆的说：“上校！将军让你过去一下，无人机在城外不远的地方，发现了半神的踪迹！视频已经发到您的邮箱里了！情况紧急！”
“我知道了。”贺简挂断电话，快速往外走，说：“我必须去一趟。”
顾夏跟着他一起跑出来，上了电梯，问：“半神来了？”
贺简严肃点头，打开邮箱查看发来的视频。
无人机果然拍到了半神的踪迹，不只是脚印。
顾夏睁大眼睛：“太大了……”
上次的半神仅仅三层楼左右，这次真的比山还高，至少十层楼。
无人机锁定半神，捕捉到很多影像资料。
顾夏扶着眼镜，踮起脚凑近贺简，惊讶的说：“等一等，半神抓住了一个人！他手里抓着一个人！”
被半神抓住，那个人恐怕活不了了。
贺简也看到了，皱眉说：“不对。”
顾夏抿唇仔细瞧，也忽然觉得不对劲儿。那个人不是被半神抓住的，他仿佛是坐在半神的肩膀上，甚至在指挥着半神。
“上校……”顾夏不确定的说：“他是……郑常硕吗？”
人类对于半神来说很小，视频无法清晰的拍到那个人的脸。模模糊糊的，顾夏还是觉得他太像郑常硕了吧。
“不是。”贺简肯定的说：“不是郑常硕。但……”
他的声音卡断了一下：“郑常磊，是他。他还活着……”
“谁？”顾夏迷茫。
作者有话要说：
提问：上校先生到底吃醋没有[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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