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2更)

鸭舌帽见他没反应,有点迷茫和慌张,继续威胁:“跟我走!听到没有!否则捅了他!”

“好吧。”顾夏认真思考,点头同意。

顾夏答应的还算爽快,藏在鸭舌帽下的眼睛露出一些狐疑,说:“别想逃走。”

鸭舌帽男用匕首指着他,打开车门,说:“上去,开车。”

“我不太会……”顾夏摇头。

顾夏是有驾照的,十八岁成年的时候就考了。考过之后一次也没有上过路,尤其现在的车辆和那时候还是有区别的,他可不敢贸然开车。

“真的!”顾夏真诚的看着他,提议说:“要不然你开车吧。”

鸭舌帽男:“……”

鸭舌帽男戴着口罩,露出来的脸部皮肤并不多,只是这样顾夏还是能看出,他的肌肉在抽搐。

挣扎了一番,鸭舌帽男把顾夏推到副驾驶,从旁边的箱子里找出一副手铐,扣住顾夏的双手,以确保他无法逃走。

他又将车上那些昏迷的骑士团都扔下去,快速关上车门,踩下油门,将车开出研究院的大门。

非常顺利。

车子飞速行驶,旁边的人质顾夏也不吵不闹。

大约开了十分钟,鸭舌帽男停车,从顾夏口袋里抢过通讯器,扔出窗外。

顾夏:“……”手机……

鸭舌帽男很谨慎,继续开车往前,越开越偏僻,但不是出城的方向。

顾夏坐在副驾驶,感觉有点晕车,忍了又忍,实在是没忍住小声说:“能不能别老那么用力踩刹车。”

“你说什么?”鸭舌帽男怀疑自己耳朵坏掉了。

顾夏看到他在瞪自己,没敢再说。

鸭舌帽男低声呵斥:“别耍花样,我警告过你了,老实跟我走,你的命才能保住。”

顾夏说:“我没有耍花样,就是……有点晕车。”

鸭舌帽男:“……”

车子开得来回拐弯,有点像是反复兜圈,估计是想要迷惑路边的监控。终于,在顾夏满脸惨白,在几乎要吐出来的时候停下。

是陌生的地方,周围根本没人,只有一排小房子,不是住人的房子,应该是仓库一类的地方。

顾夏不需要鸭舌帽男催促,走下来好奇的问:“这是哪里?”

“我不会告诉你的,走,进去!”

他被推搡着进了一间仓库,灰尘实在是太大了,根本没有可以坐下的地方。

屋里很黑,鸭舌帽男也不敢开灯,又掏出他的刀子,对着顾夏比划了好几下,说:“你要听我的,只要听我的,我就不会伤害你。”

“真的吗?”顾夏问。

鸭舌帽点头。

顾夏好奇的说:“所以……你的目标不是我?”

先前接到贺简上校的电话,顾夏第一感觉是,顾恒的仇人找上门来了,在逃犯人肯定是顾恒的仇家,毕竟顾夏可不认识这样的人。

画圈的照片,明显说明这名犯人的目标是顾夏,但现在他又承诺不会伤害顾夏。

顾夏脑袋里有个想法,小声问:“我们以前不认识?”

鸭舌帽没回答。

顾夏点点头:“如果我们不认识,那你抓我来……是为了贺简上校吗?”

鸭舌帽还是没回答,但眼睛睁大,露出震惊的表情。

顾夏觉得自己猜对了。

那些照片上不只是有顾夏,还有贺简上校。是他们一起逛街买东西时候被偷拍的。

顾夏恍然大悟:“上校先生很厉害,你虽然也很厉害,但是你打不过他,对不对?”所以鸭舌帽很聪明的选择了另外一个办法,绑架顾夏,再引贺简上校自投罗网。

鸭舌帽跟踪贺简的时候发现顾夏是贺简的朋友,这样才会盯上他。

顾夏皱眉,严肃的说:“你和上校先生有什么过节?难道是他抓捕的你吗?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鸭舌帽在一串的震惊后,看起来平静多了。他摘下鸭舌帽,又摘下口罩,扔在一边的地上,说:“你是个聪明的人,或许跟你说话会省些力气。”

顾夏听不懂他什么意思。

鸭舌帽男看起来三十多岁,是个国字脸,模样比较端正,根本不像是个杀人犯的样子。

他说:“我叫冯锌。我的表哥的确是杀人犯,但我不是,我是被冤枉的!我想要找到贺简上校,想要告诉他我是被冤枉的!”

顾夏只听说有杀人犯逃走,应该是两名,其中一个已经被抓住,另一个还没有,其他情况一概不知。

冯锌将自己的通信器塞在顾夏手中:“你是贺简上校的朋友,你给他发消息,告诉他你在我的手里,让他到这里来,我有话跟他说。”

顾夏握着通讯器说:“你真的是被冤枉的吗?”

如果这个人说谎,贺简上校被骗来,肯定很危险。

顾夏不肯,心里想着我可以变成蘑菇,那样就能瞬间缩小,手铐根本困不住我,到时候趁机溜走就好。但如果把贺简上校找来,上校就不好脱身了。

“当然!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冯锌激动的走来走去,看起来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顾夏试探性的问:“发生了什么?”

冯锌说他以前是骑士团的一员,甚至比贺简上校的军衔还要高出很多。顾夏有点不相信,却又觉得这个人的身手的确不错,至少郑常硕上校是他的手下败将。

冯锌和他的表哥都是骑士团的一员,自从黄金之城建立开始,他们就生活在这里,已经很多年。但是后来……因为一些事情,他们都离开了骑士团。

冯锌找了一份工作,开始过平凡人的生活。突然就在上个月,他的表哥一身是血,跑到他的家门口,闯了进来。

冯锌深呼吸,说:“他杀人了!说是喝多了酒,和人产生了口角,一气之下就杀了人。他不知道怎么办,跑到我家里寻求帮助。我能怎么帮他?我也吓傻了。”

冯锌吓傻了,拒绝了帮他,不想让表哥留在自己家里,这很危险。表哥不停的央求,跪下来求他,都没有用。

最后冯锌威胁他再不走,就要报警。

“他被吓跑了。”冯锌说:“我脑袋很乱,没有报警,想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根本没见过他。想着这样就成了……”

第二天,表哥被捕,被贺简上校抓住,带回了骑士团审问。

谁能想到,表哥在审问中大声承认,他是有同伙的,是和同伙一起杀了那个人。

冯锌揪着头发说:“他说我是他的同伙!”

顾夏有些惊讶,如果冯锌没有说谎的话,那么他的表哥肯定是记恨他不肯收留,所以才这么说的。

“他恨我!”冯锌无力的说:“所以胡说八道,想要拉我下水。”

正巧那天冯锌一直留在家里,没人看到他,没有人证可以证明他的清白。更糟糕的是,骑士团来到他的家里,在他的家里,在他的地毯下面,找到了一把带血的匕首。

“匕首?”顾夏问:“怎么在你家里?”

冯锌呼吸急促:“是表哥留下来的,他把杀人凶器藏在我家里。我当时没有发现……”

就在表哥跪下不停磕头的时候,将杀人凶器藏在了地毯下面。

顾夏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这么说,冯锌的确很可怜。

“他们认定我是有罪的,是同伙,也是杀人犯!”冯锌不停的干抹着自己的脸:“我一直大喊自己冤枉,但是没用。他们说骑士团会上报,然后下达最终的结果。结果是……”

贺琛将军亲自定罪,冯锌和他的表哥被关进牢狱。

“就在几天前……”冯锌说:“大树的叶子突然出现在我和表哥的肩膀上……”

顾夏见到过黄闻选被大树选中的情景,冯锌与他差不多,但不是在赐福典礼上。他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片枯萎的树叶。

“天呢!”他抑制不住大喊:“为什么?我是被冤枉的!大树为什么会排斥我,神明难道看不出我是被冤枉的吗?”

他先是成了杀人犯,又要变成褪色者,要被装进箱子驱逐出城。

冯锌无论如何也受不了这样的命运安排,所以找到机会,他逃走了。

冯锌说:“我和表哥以前都是骑士团的人,趁着那些人放松警惕,联手逃走了。”在逃走之后,他又很后悔,觉得这样会被一直冤枉,就想找个办法给自己洗脱嫌疑。

“所以……”冯锌盯着顾夏:“我注意到了你。你是贺简上校的朋友,一定要帮帮我!将这些都告诉贺简上校!告诉他,我是被冤枉的!一定是……一定是将军想要报复我们!”

“什么?”顾夏又开始听不懂了:“你说贺琛将军想要报复你?”

这和贺琛将军又有什么关系?诬陷他的人明明是他的表哥。

冯锌激动的说:“在骑士团的那个时候,我就听到他们说,大树是假的!原来我不敢相信,但现在不得不相信,大树就是假的,根本就是假的!大树不是神的恩赐,他是贺琛的傀儡!贺琛想要谁是褪色者,谁就是褪色者!那些不听话的人,都会被驱逐出城!肯定是这样的!他针对我们!他一直都在针对我们!我以为那些事情过去很久了,但他不打算放过我们,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你到底在说什么?”顾夏问。

这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要从黄金之城建立说起。

贺琛和一行人是从北方来到这里的,他们原本是住在半神的地方。突然有一天,城内闯入样子恐怖的怪物,就是那些克服了啮生虫的半神,他们侵略进来,不论男女,全都要掠夺回去用以繁衍。

一城的人死了过半,贺琛和他的朋友带着剩下的人只能被迫离开,一路长途跋涉,来到了距离家乡遥远的黄金之城。

金色的大树像神明的化身,不只是可以消灭啮生虫,更像是一种精神寄托。

他们决定住在这里,定居下来。

城镇一点点建设,在这期间也有人提出疑问,既然大树可以消灭啮生虫,带来局部的安定,为什么这座城市却还是被遗弃,成了一座荒芜的废墟。

没有人能解答,渐渐的大家就忘了这个问题,真的在这里生活下去。

黄金之城越来越稳定,但那个时候黄金之城的将军不只是贺琛一位。

“还有我的叔叔!”冯锌说:“黄金之城有两位将军,还是一位就是我的叔叔!”

冯锌的叔叔是将军,所以他与表哥在刚成立的骑士团里备受重用。那个时候贺琛的弟弟贺简还没有出现在黄金之城。

两位将军共同统治这座城市,曾经一起战胜过许多侵略者。不过渐渐的,两位将军开始有些分歧。

冯锌的目光闪烁,说:“叔叔对贺琛将军开始不满,他说贺琛将军太会装腔作势,所有人都更喜欢贺琛将军。”

贺琛将军的人气很高,早就高过了这位冯将军。

冯将军开始嫉妒,厌烦。他曾经找来冯锌,计划着怎么架空贺琛,或者怎么除掉贺琛。

“我是敬重贺琛将军的,”冯锌说:“但是……”

另一边可是他的叔叔啊,是他的亲人。

冯将军想到一个除掉贺琛的办法。

在一次贺琛将军带人离开黄金之城,接应其他流民的时候,冯将军将消息故意放出给半神那些怪物,希望怪物偷袭贺琛的队伍,将他们一举歼灭。

如果贺琛再也回不来,那么冯将军就是黄金之城唯一的统治者。

贺琛不知道这些,带着他的部下正常离开。还没有接到流民,就遭遇了半神的大规模袭击。

顾夏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声。

人类对于半神来说太渺小了,半神的进化速度很快,在武力值上简直将他们碾压的无力还手。

贺琛的队伍受伤惨重,想要向主城请求支援,但无人回应。

没有支援,他们只能拼死突围,好战的半神追着他们一直打回了黄金之城的城门下。

冯将军吓了一跳,站在坚固的城楼上,他下达命令不许打开城门,绝对不能让一个半神进入城中。一旦半神入侵,他们就彻底完蛋了!

没有支援,无法进城……

冯锌低声说:“那是一场噩梦。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贺琛将军……”

贺琛奄奄一息,他像神明又像恶魔,杀掉了所有的半神,自己也伤痕累累。

冯锌站在城门内,当时就在想,贺琛将军就算活下来也完了……那么多伤口,肯定会被感染,肯定会发生恶变。一位英雄会变成怪物。

“但奇迹发生了。”冯锌说:“贺琛被送入研究院,居然奇迹一般的没有被感染,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一切都恢复正常。”

这是奇迹,黄金之城的人们更觉得贺琛将军是英雄,是可以保护他们的英雄。

至于冯将军……

冯锌说:“叔叔激起了民怨,被斩首了。”

那一次死了太多的人,冯将军也死了,黄金之城终于成为了只有一位将军统治的地方。

冯将军死后,很多人都处于担惊受怕之中,他们是冯将军的亲人或者旧部,曾经拥护冯将军的人。

“大家都很害怕被连累。”冯锌说:“我太胆小了,根本不敢再留在骑士团,所以提交了辞职报告。”

从此冯锌离开骑士团,他也想过要离开黄金之城,离开贺琛将军的统治,那样才是真正的安全。可冯锌不敢离开神圣的大树,不用多长时间肯定会被感染,也无异于死路一条。

冯锌激动的说:“贺琛将军明明说过的,他在所有人面前许诺,不会追究任何一个人,以前那些悲剧只是叔叔一个人的过失!”

贺琛将军的仁慈让所有人感动,冯锌也稍微松出一口气,就这样过去几年时间。

“我以为没事了,那件事情早就过去了,”冯锌说:“没有!根本没有!我偶然联系以前的朋友,是叔叔的亲卫,才得知他早就被驱逐出了黄金之城,大树抛弃了他,指认他是褪色者!”

那个时候冯锌觉得是巧合,他在自欺欺人,根本不敢继续打听,直到……

“直到我也成了褪色者!”冯锌低吼着:“这是个圈套,是个陷阱!所有和冯将军有关系的人,所有冯家的后辈,全都在这六年内死掉,或者被驱逐离开黄金之城。”

“你说什么?”顾夏捕捉到一个重要的词眼:“你说六年?”

冯锌还沉浸在痛苦之中,没有回答他的提问。

顾夏紧张的问:“贺琛将军受伤那是六年前的事情?”

冯锌呆呆的看着他。

顾夏着急了,说:“是不是六年前的5月!”

——5月0.5

顾夏记得加密文件中记录的第一行。

冯锌终于有了回应,说:“对,那样残酷的画面,我怎么可能忘记呢,就是六年前的五月份。”

顾夏心里咯噔一声,时间吻合,贺琛将军受重创的时间就是记录开始的时候。难道……

“难道是用药的剂量……”顾夏低声说。

数字不断增加,直到最后一组数字,已经上升到5.5。

顾夏脑袋里乱糟糟的,治疗恶变的药片,很有可能就是贺琛将军在服用。也是这种特殊的药片,让他虽然受了重伤,但看起来没事,奇迹一般的痊愈。

将军很有可能早就恶变了。

冯锌双手捂着脸,嘶哑的说:“表哥和我,是最后两个,最后两个……所有和冯将军有关系的人都死了……”

“只剩下我们。”

“这一定是报复!”

“贺琛他在向我们复仇……”

“怎么办,我想活下去,我是无罪的!”

冯锌越来越激动,额角、脖子、手背等等地方青筋凸起,眼睛也血红一片,说:“现在谁也救不了我,只有贺简上校了,必须把事情告诉他,他会为我主持公道的!他得救我的命!”

“有人来了。”

顾夏打断了他的话。

有脚步声,还很远,只有顾夏可以听到。

冯锌被他吓了一个激灵,回头盯着仓库大门,说:“贺简来了?”

他在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把枪,戒备的朝着大门举起。

是熟悉的脚步声,顾夏觉得听起来很熟悉,很像贺简上校的脚步声。但也仅仅停留在“很像”。

来的人绝对不是贺简。

只有一个人。

跫音不快不慢,非常稳重,两分钟后才停在了大门口。

那个人抬手敲门。

冯锌压低声音警告顾夏:“别想逃走,老实站着!”

他跑到大门口,从缝隙里往外看了一眼,顿时露出焦急和迫不及待的神情,大喊着:“是贺简,是贺简上校!把你绑到这里,他果然来了!”

不是。

顾夏说:“外面的人不是贺简!”

冯锌觉得顾夏在骗他,顾夏应该是想要逃走。所以冯锌根本没有在乎他的话,将大门轰隆打开。

冯锌还算是警惕的,打开门的时候,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枪,还是指向大门口的方向,做万全的准备。

门外果然站着人,穿着骑士团的衣服,戴着帽子,大衣在风中发出呼啦呼啦的响声。

顾夏戴了眼镜,就算有点黑,他也能看的很清楚。来的人果然不是贺简!

是贺琛将军。

“贺简上校!”冯锌瞪大眼睛,说:“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我是无辜的!我没有……”

“不。”

那个人说话了,声音比贺简上校要低沉一些,听起来更成熟沧桑。他说:“你并非无辜。”

冯锌不敢置信,嘴巴长大,双眼凸起,惊恐的瞪着他面前的这张脸。

“贺琛将军!”

冯锌终于认出了他,举着枪的手开始不可抑制哆哆嗦嗦,他咬住牙关,大喊着:“别动!不许动,我有枪,我会开枪!”

嘭!

是枪响。

就在冯锌话音刚刚落下的一刹那。

顾夏被震得耳膜很疼,睁大眼睛。这么远的距离,他的衣服上还是被喷溅上不少血花。

有人开枪了,干脆利索。

不是冯锌,是贺琛将军。

随着枪响,冯锌的枪和他一起掉在地上,整个仓库再没有半丝声音。

顾夏忘记了呼吸,低着头盯着身上的血迹,愣了足足五六秒钟,这才回过神,缓缓抬头去看门口开枪的贺琛将军。

贺琛还举着手枪,被帽檐挡住了半张脸,只能看到棱角分明的下巴和微笑着的唇角。

军靴再次踩踏在地上,越过冯锌的尸体,一步一步走向顾夏。

贺琛将军一眼都没有去看地上的尸体,径直走到顾夏面前,说:“顾博士,你不该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了,真是让人头疼。”

顾夏感觉冷风吹进来,可能是没有戴围脖的缘故,太冷了,让他不可抑制的打了个寒颤。

“你说我该怎么做。”贺琛将枪对准顾夏的眉心。

顾夏嗓子干哑,一时说不出话。他在心里盘算着,如果我变成蘑菇,能不能顺利逃走?可贺琛将军看起来很厉害,听说他曾经一个人杀了很多半神。

顾夏没有把握。

贺琛欣赏着他的表情,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恐惧,却并不懦弱卑微。

贺琛说:“在今天之前,我并不打算直接杀了你。相比起来,人活着才能受更多的痛苦。不是吗?但是现在……”

“你不能杀了我。”顾夏打断他的话,坚定的说:“只有我能给你药,你杀了我的话……就再也得不到你想要的药了!”

贺琛被他逗笑了:“威胁我?你以为我不知道,药里最重要的成分就是你的血。完全可以杀了你,然后将你的尸体带回去,安排人好好的保存,一直保持新鲜,就可以做出足够的药。”

顾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来贺琛将军是打定主意要杀人灭口了。

必须要想办法逃走,而且必须一次成功。

“啊!”顾夏睁大眼睛,惊喜的看向大门口,说:“贺简上校,救救我!”

他大喊着,贺琛将军连头也没有回。

“骗子。”他低声说。

嘭!

贺琛又放了一枪,这次对准顾夏。

顾夏快速扑倒,摔在地上,浑身摔得生疼,幸好早有准备,那一枪没有真的打在顾夏的脑袋上。

但看起来贺琛将军并不打算放过他,枪口下垂,继续瞄准跌倒的顾夏。

“住手!”

在顾夏就要变成蘑菇的前一刻,有人从远处奔跑而来。

年轻人穿着骑士团的衣服,以最快的速度冲过来,但他距离这扇仓库大门还有很远的距离。

是贺简,真正的贺简上校。

贺简将车停下之时,就听到第一声枪响,来不及锁车,直接朝着仓库冲过来。

“住手!”

贺简大喊着,贺琛将军肯定听到了,听得清清楚楚,但他没有要停手的打算。

“他是顾夏!不是顾恒!”贺简再次喊道。

贺琛将军握着枪的手一顿,带着微笑的唇角在这一刻僵硬住,目光充满了不可置信,紧盯着摔在地上的年轻人。

作者有话要说:

论一只蘑菇的马甲到底能掉多少次[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