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后再说。”
两人都没有了出去吃饭的力气,点了外卖,洗了澡后,外卖到了,放在凳子上,他们蹲在地上吃。
“老公我们不买一些家具吗?”汤嘉童觉得肚子有些憋得慌,他这样吃饭会噎到。
“没有放那些东西的地方,以后我们都在外面吃。”邵祚说。
汤嘉童“喔”了一声,眼睛不安分地四处看,“老公,你那些手工呢?”
“卖了。”
“卖了?”汤嘉童没反应过来,“什么时候卖的?”
“前两天卖的。”
“为什么要卖它们啊?”
“……碍事。”
汤嘉童觉得老公的手工是无价的,就这么卖了太可惜了,他张口想说卖给别人不如卖给自己,可转念一想,他如今早已经身无分文,唉,巧妇难无米之炊。
“老公,你给我也找个兼职吧,我也去赚钱!”他饭没吃几口,一直在说话,奇思妙想个不停。
邵祚本来面无表情的,被对面的满腔自信弄出了点笑意,“你能干什么?”
汤嘉童想了想,咬着筷子,“为了让我们以后可以过得幸福一点,我觉得我什么都可以干。”
邵祚没心情和他讲太多,就淡淡地说:“你只要保证你的零花钱可以花到每个星期的最后一天就是帮我了。”
“?”汤嘉童愤而立起,一手执碗一手执筷,“你眼里就只有钱吗?”
邵祚就知道少年前面讲的都是屁话,所以也不语。
汤嘉童见菜快要被吃完了,把气放到了一边,又坐下来吃饭。
过了几分钟,汤嘉童又突然出声,“老公你怎么总是拣肉吃?你不吃菜。”
“……”邵祚头一回无奈,“我没有。”
找了几次茬,晚饭总算是吃完了,此时,月亮已经高悬,把院子里的白玉兰树叶照得发白,像是落上了雪——汤嘉童漱了口,穿着件毛衣坐在落地窗边仰头看月亮,直到邵祚提醒他该睡了。
他马上拉上窗帘跑到床上,盘腿坐着,“亲我亲我亲我!”还没忘。
邵祚不想被对方的不依不饶闹得睡不了觉。
关了灯,上了床,在一片昏暗之中,男生伸臂将汤嘉童拽入了怀中。
汤嘉童以为吻势必会像电影中那样烂漫地落下来,他如痴如醉地幻想着,身体却陡然被一拽,他喉颈被锁住,唇被咬住而不是吻住,接着,他的腰又被掐着往对方那边拖,很快,他整个人都被拖进了对方的身下。
邵祚口中微凉的薄荷味儿激得汤嘉童全身打颤,汤嘉童的眼睛还睁着,但过了好半天才适应,才看见上方男生的轮廓,邵祚很长的睫毛下掩,漆黑的眼珠并未与周遭的黑暗融为一体,他正看着自己。
邵祚只亲了他,舌头都没彼此碰到,然后就放开了。
不到一分钟的相帖吮吸,就让汤嘉童浑身瘫软,几乎动不了了。
这次的感觉和上一次一点都不一样。
少年口干舌燥,连自己的声音都找不到了。
邵祚只是很浅地亲了一下他,他都感觉自己像是被做死了一回。
过了半天,他才嘶哑着声音说:“老公,我想喝水。”
邵祚给他倒了杯水,坐在床沿等他喝完。
汤嘉童在他背后,抱着杯子大口咕咚,他浑身还烫得厉害,捧杯子的手指都发软。
喝完水后,杯子递给邵祚,邵祚放回去。
两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汤嘉童休整好了,悄悄朝邵祚靠过去,“你睡着了吗?”
实际上,汤嘉童一靠近,身上那股橙子香,比他本人还要先袭近。
“睡着了。”
“骗人。”汤嘉童抱住邵祚,“老公,你只亲我,就满足了吗?”
邵祚的手掌摸到了汤嘉童的后脑子,按下去,“睡觉。”
汤嘉童其实也困了,但就是爱和人讲话,被按下去后,他又叽里咕噜地说了好一阵不知什么话才没了声音。
天还没亮,窗外响起了脚步声,院子里的灯也开了。
他们在压低了声音说话。
“天越来越冷了,下个星期要交的暖气费还没着落呢。”
“先别管那么多了,孩儿生活费给了没?”
“给了给了,”说话的女人站在门口把热好的早饭塞给男人,“隔壁好像住人了,昨天刚搬来的,我等会去看看,以后有个什么事也可以互相照应。”
“也好。”男人说完后,顿了顿,“下个星期我拿了工资,暖气费肯定能交上,放心。”
送走了家里男人,女人没再回去,而是拾起了扫帚扫院子,天就那么被她一扫帚一扫帚的给扫亮了。
邵祚依旧准时起床,汤嘉童始终要赖床,哪怕是眼珠子跟着收拾书包的邵祚提溜转也不起,直到不得不起了,他才哼哼唧唧不情不愿地从被窝里爬起来。
“多穿点,降温了。”邵祚提醒他,没生病的汤嘉童已经很麻烦,要是生了病,邵祚会把他丢出去。
汤嘉童翻着衣裳,“我没有厚衣服……”他从家里出走的时候,还不冷呢。
邵祚把自己的毛衣给他套了一件,大了挺多,挽起衣袖会好点。
汤嘉童有点害羞,“其实我还有两件衣服可以穿。”
正在给他挽衣袖的邵祚,顺势又给他脱了。
“……”
这个举动毫无疑问惹毛了汤嘉童,他抓住邵祚的衣服不撒手,“我就要穿老公的衣服!”
两人拉拉扯扯了一阵,被外头的敲门声打断。
是很早就起了床的隔壁女人,她端着两碗馄饨,“你们还没吃早餐吧,我给我家孩儿煮早餐,顺便给你们也煮了一份。”
汤嘉童牢记着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他躲在邵祚背后,猫着腰,看见了女人挺着个大肚子,孕妇?
“谢谢。”邵祚拒绝道,“但我们没有时间在家里吃早餐。”
女人又走了,汤嘉童摇着邵祚的手腕,“可是好香啊。”
汤嘉童的遗憾在十来分钟后得到了满足,外头小摊贩上的馄饨更香,滚水下锅,馄饨在水里翻成了花儿,不肖两圈,就捞起来往汤底里一放,撒上葱花虾皮,隔着一条街,都能闻见那热烘烘的香气。
“老公我爱你。”汤嘉童吃饱喝足,开始表白。
因为想要吃一个冰淇淋。
-
学校门口,不速之客正在等着汤嘉童。
何佳婷今天没怎么打扮,憔悴了些,她看见汤嘉童,一把拉住,“你不住之前那里,你去哪儿了,你要把妈妈担心死吗?”
“你不是我妈妈。”
这话何佳婷在汤嘉童小时候听了没有一万遍也有八千遍了,她都已经免疫了,她只能从包里拿出副卡,“钱你拿着总可以吧,别饿着自己。”
“我不要。”汤嘉童绷着脸。
“宝宝……”
汤嘉童的太阳穴忽然像是被针扎了几下一样,他厉声尖叫,“骗子你是骗子,你没资格这么叫我!”
他的声音把周围一些同学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他很快就跑进了学校,留邵祚面对着哭泣不止的何佳婷。
何佳婷拜托邵祚收下钱,邵祚摇了摇头,“他会生气,如果他再从我这里跑走,你就找不到他了。”
“可是,可是,”何佳婷哭着望着校门里面,“你看他现在,穿的那衣服上都是球,不知道打哪儿捡的,小叫花子似的,我一想到他在外面吃这种苦,我心都要碎了。”
起球毛衣的主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何佳婷,和她一样,他妈选择重新组建新家庭,成为别人的母亲的时候,也同样面对着他泣不成声,但时至今日,他已经快七年没见到过对方了。
他等何佳婷哭完离开,看见她上了车后,他才转身进了学校。
没想到,汤嘉童在往教学楼去的一棵树后面等着。
“她走了?”汤嘉童问。
“走了。”
“我不认识她。”汤嘉童努努嘴,无所谓道。
邵祚摸了一下他的脸,“那哭什么?”
汤嘉童往邵祚跟前迈近了半步,“因为我觉得你每天又要上课又要兼职,太辛苦了,我心疼你,所以我就哭了。”
这样说完,汤嘉童真又哭了起来,“老公,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你不要不要我,我也永远爱你。”
他哭成泪人,不知由来的伤心得停不下来,怕他越嚎越厉害,邵祚拉着他转到树背后,把他按进怀里,让他闷闷地哭,直到上课铃响。
-
一个纸团从天而降,落到邵祚桌子上,邵祚在班里没这个待遇,他跟谁都不熟,想也不想就转交给了汤嘉童。
汤嘉童趴在桌子上,扒开纸条,吴降那鸡爪子字好认得很。
“你照照镜子,你看看你那眼睛,你真跟家里吵架了?这不兴的啊,我们这种干啥啥不行的富二代最不兴跟家里吵架的。”
汤嘉童不理他,丢了纸团。
没过一会儿,又一个纸团丢到了邵祚眼前。
邵祚顿了顿,把纸团给了汤嘉童。
汤嘉童正无聊呢,忙不迭地打开。
可是打开后,他这次莫名没有立即看上面的内容,而是递给邵祚,“老公你看,是正经内容哦,我没有跟人聊骚的。”
“……”
吴降在纸条上说:“你跟我同桌换个位置,不然我跟邵祚换,咱俩坐一块儿。”
汤嘉童找到吴降东张西望的脑袋,摇摇头,无声道:我不要。
吴降用手掐着脖子,然后又写了张纸条过来。
汤嘉童聊得开心,正主动伸手去捡邵祚桌子上的纸团,却被邵祚抢先一步拿走了,邵祚指尖捏着纸团,问他,“你刚才说的,我先看。”
汤嘉童怎么敢忤逆自己的老公呢。
邵祚展开纸团,上头写着:邵祚那种三棒子打不出来一个屁的闷葫芦,你跟他坐一块儿不无聊啊?
闷葫芦把纸条铺平,推到汤嘉童的桌子上,“无聊吗?”
汤嘉童把头摇出幻影。
“抽风啊!”讲台上,老师终于忍无可忍,“汤嘉童,吴降,出去站着!”
这正合了吴降的意,但却让汤嘉童依依不舍。
这是一个小插曲,老师很快继续上课了,邵祚朝窗外看了一眼——罚两人去走廊罚站和让两人出去单独聊有什么区别。
汤嘉童没那么兴奋,他是有贞节的人,他一出去,就叹了口气,坐到了地上。
吴降挨着他坐下来,嫌弃地拽了拽他的衣服,“穿的这是什么,掉价。”
汤嘉童却觉得吴降这种只知道拿钱估量人的更掉价,他冷哼一声,不理吴降,要不是吴降没完没了地给他扔纸条,他至于和老公分开吗?——他连与老公分开一分钟都受不了,他好想邵祚……
“晚上出去玩儿去不去?”吴降问汤嘉童,“我哥新开的酒吧,不要咱钱。”
汤嘉童舔了舔嘴唇,“不去。”
“装什么呀,谁不知道你最爱往酒吧跑了。”吴降其实只是嘴上看不上汤嘉童,但他实际上挺想和汤嘉童当朋友的,因为汤嘉童是真的目中无人,这点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你胡说!”汤嘉童的脸热了,他的身体认为他在撒谎,但他嘴巴说自己没有,他的意识也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是邵祚的好妻子好男朋友,怎么可能喜欢进出酒吧那种混乱不堪的地方。
“你还不承认。”吴降嬉笑着。
两个人在外头聊到了下课铃响都没听见,等到上课铃响时,汤嘉童才想起返回教室。
他这会儿才发现,他老公不见了。
汤嘉童很焦虑地坐在位置上等,用手机给邵祚发消息,问他去哪儿了。
课上了几分钟后,邵祚才回来。
“你去哪儿了?”汤嘉童作势又要哭。
“主任叫我去他办公室。”
“他叫你去干什么?”
“元旦晚会,问我愿不愿意当主持人。”
“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汤嘉童红着眼连声直说,心脏发紧。
“我不要你穿着西装和别的女人站在一起,要是别人说你们是天作之合我会死掉的。”
“我拒绝了。”邵祚说,“我没有时间参加他们的彩排,因为我要兼职。”
汤嘉童眨了眨眼,“那就是因为我嘛。”
邵祚没再和他聊这个话题,“听课。”
听课这件事情,失忆前后,汤嘉童都不爱听,他很快趴下准备睡觉,老师也不怎么管他,有管教这种未来摆着八千条路给他走的孩子的时间,不如把心思多花点在那些上学是唯一出路的孩子的身上,更何况,管了也不会听。
邵祚却不像从前那么放任他了,狠掐了一把他的大腿。
汤嘉童捂着嘴惊愕地直起身,瞪着邵祚。
邵祚淡淡道:“是我表达得不够清楚?我说,听课。”
汤嘉童愣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说:“知道了。”
从前的一个月加起来,都没有比汤嘉童今天一天听的课时多,虽然大部分汤嘉童都没有听懂,他唯独英语这门课是优秀,语文还不错,其他科都格外寒碜,他想,如果把数学换成日语,物理换成德语,他想必还能再多两门优秀的课,好让老公刮目相看,但实际上,他连这两科的题目有时候都看不太懂。
可为了老公,他豁出去了!
但并豁不出去太久,今天的作业他还是打算抄邵祚的。
他也不明白,题目老公会做就行了,既然是一家人,何必要两个人都去做同一份作业呢?
所以他洗了澡后,穿着件背心和短裤坐在床沿,把裤腿卷起来,用相机拍了张照片发给邵祚。
“老公,你白天给我掐红了,我今天不能自己写作业了。”
他发的照片是腿根,再往上拍点,照片估计都发不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邵祚才回他。
“我掐的不是这里。”
邵祚现在正赶去下一个雇主的家里,都一个小区,也就几分钟的路程,他在走路的时候,浏览着手机上的消息。
汤嘉童回了他,又是一张新的照片,不知道拍的具体是哪个部位,总是白得晃眼。
“喔……那可能是这里吧。”汤嘉童说。
汤嘉童也摸不准邵祚掐的到底是哪里了,特别是邵祚连抛了好几个“你确定吗”之后,他恨不得把自己全身都拍一遍发给邵祚。
他只是不想写作业而已。
前前后后忙活了大半个小时后,邵祚又消失在了手机上,汤嘉童独守空房,甚是无聊。
他登录上好久没上去的社交账号,那上面骂他的占了三分之二,还有一些说宝宝好漂亮的。
实际上,汤嘉童对好漂亮一类的夸奖已经免疫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很漂亮,除非是从他老公口中说出来的,哪怕不是好漂亮,任何一种夸奖都会让他通体颤抖,头顶冒烟。
汤嘉童跑去洗手间,把两人靠在一起的牙刷拍了下来,他发动态道:和老公在一起的小确幸。
他已经有了好几万粉丝,虽然有相当一部分是想看他炫富翻车和炫爱翻车以及看笑话的乐子人。
一发出去,评论就劈头盖脸地朝汤嘉童丢来。
[小可怜,我确信你越过越差了。]
[看见仇人从那样过成这样我也释怀了。]
[为什么不告诉姐妹们你老公长什么样,太见外了。]
[宝宝看看脸。]
…
汤嘉童回复了几条挖苦性质的评论,把他们气得上蹿下跳后,关掉了软件,点进了朋友圈——最新的一条刚好是吴降晒的他在酒吧里玩儿的视频,吴降丑死了,但这家酒吧看起来挺不错的。
汤嘉童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他心里有点痒,他在被子里咬着指甲,呼吸不过来了,才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他的脸被闷得红扑扑的,可表情却落寞自责——他为什么会想要去酒吧呢?难道是他不安分吗?不,他很本分的,他不喜欢那样的场所,他应该在家里乖乖等老公回来,然后给疲惫一天的老公一个亲吻和一个拥抱。
所以汤嘉童只是不安分地想了想,他没有真的出门,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床上团着。
直到邵祚带着一身深夜的凉气走进院子里,他敲了敲门,没动静,于是他拿出钥匙开了门。
床头上的小夜灯没关,其他地方都是暗的,就汤嘉童那张巴掌大的脸柔软单薄得像蝉翼一样在灯下发着光——睡着了。
邵祚把买的夜宵轻轻放在了桌子上,顺手翻了两页汤嘉童的作业,一个字没写。
男生刚在桌前坐下来,汤嘉童就醒了。
“你回来了。”
“嗯。”
汤嘉童又快睡着,邵祚回头问他,“我带了夜宵,吃的话就起来。”
汤嘉童起来了。
邵祚给他带的是一份炸鸡,他自己并不爱吃这些东西,是听见补课的学生一直和他母亲念叨说想吃,邵祚认为爱缠人的想必口味也差不多,回来的时候就顺便给汤嘉童买了一份,炸鸡、年糕、芝士球,都买了,汤嘉童果然很喜欢。
其实邵祚只是想用吃的堵上汤嘉童的嘴,因为汤嘉童但凡醒着,那张小嘴巴就永远没有停歇的时刻。
汤嘉童吃了半份,重新刷了牙,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眯着眼睛,“老公,其实你也很爱我吧,我知道。”
“你下周的零花钱没有了。”
汤嘉童的表情一下凝固在脸上,他弹坐起来,“为什么?难道我不赚钱,我就不能花钱吗?”
“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邵祚快速写完了汤嘉童的作业,他像个无情的审判者,宣判道:“因为你的作业没写完,不止下个星期,以后如果你再不写作业,我都会扣你的零花钱。”
“不要这样!”汤嘉童赤着脚跳到地上,站到邵祚旁边,揪着衣摆,“不要这样对我。”
邵祚坐在椅子上,抬眼看他,“为什么不要?”
“我为什么非要写作业?”汤嘉童争辩,“我只需要爱你就好啦。”
邵祚却问:“你不想跟我考同一所大学?”
汤嘉童被噎了一下,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他没有父母了,他靠不了家里,他只有邵祚,可是要和邵祚考上同一所大学,就是把他打死他也做不到,他吸了吸鼻子,“我说过了啊,以后你上大学,就在旁边给我租个小屋子,我在里面给你做饭洗衣服,等你下课,这样不可以吗?”
“你给我做过几顿饭?”邵祚又问。
“现在不做不代表我以后不做,我以后自然会做,你一定要逼我吗?”汤嘉童已经快要被逼问哭了,“你不要这么对我好吗?”
可邵祚还没怎么样他呢。
邵祚关了灯,只留下夜灯,他走进了浴室,“睡吧。”他行走着,夜灯那模糊的一晃,显得他很冷漠。
“老公……”汤嘉童被关在了洗手间外。
少年在门外没有了声音,邵祚像平时按部就班的刷牙后脱掉衣裳洗澡,他一直不太爱和他人交往,所以兼职被他放到了高考后的行程当中,他希望自己能多些独处的时间,但汤嘉童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邵祚没有无法忍受现在的生活,这与他之前的生活相比,只是一种糟透了的生活和另一种糟透了的生活,差别不大。
汤嘉童还是跟最开始一样,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出现变化的是他自己,所以汤嘉童受不了了,因为他在变——他从仅仅只是观鸟到想把这只鸟捏在手里,他不怕使他难受、窒息,他只怕他飞走。
汤嘉童已经大喇喇地睡着了,在邵祚上床后,他自觉滚进了对方的怀抱里。
-
邵祚的工资是半月结,三百块钱一个小时,一个孩子补两个小时,每天要给三个孩子补课,他拿到了半个月的工资,还因为有个孩子小周考进步了不少,他爸一个高兴,给邵祚还转了一千块钱的红包。
男生将整的存进银行,剩余的,他把还在床上睡懒觉的汤嘉童捞起来。
“周日为什么要起这么早呢?”汤嘉童烂泥一样趴在邵祚的肩膀上。
太阳已经高升,十二点了。
“唉,悲催的高三生啊。”汤嘉童被催起了床,洗了脸刷了牙后,跟在邵祚身后走出家门。
隔壁那女人正蹲在院子里的水池洗菜,她家估计有厨房,看见邵祚和汤嘉童,她朝两人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水不冷吗?”汤嘉童不自觉地走过去,弯腰用指尖碰了碰水,真冷。
“不冷,干活还热呢。”女人对汤嘉童笑眯眯的,因为汤嘉童十分孩子气的模样和做派,旁边那个高点的,她都不太敢同对方搭腔。
汤嘉童抬头看了看天,又低下头,“孕妇可以碰冷水?”
女人一笑,“当然可以啊,你们出去玩?”
汤嘉童还不知道要出去干嘛呢,他仰头去找邵祚,让他回答这个问题。
“出去走走。”邵祚说完后,拉着汤嘉童朝外走。
汤嘉童给女人说了拜拜,兴高采烈地牵住邵祚的手,“那我们去哪里走走?去公园还是去游乐园?”
邵祚不置可否,但先带汤嘉童出现在了商场,对方需要过冬的羽绒服,打底衫,还有厚一点的靴子,以及羊毛围巾之类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邵祚自己穿聚酯纤维,给汤嘉童买羊毛围巾,哈哈(作话好像评论肿么肥事……
评论都发红包,再一次感谢泥萌支持
然后就是如果不看古耽的话,同类型比较可爱的预收可以看看《真少爷回家了那我呢》邪恶摇粒绒受年上老daddy攻和《纯友谊》小土包子受纯疯子一个攻,写可爱的孩子真的很放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