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被问得一个激灵，他想到那些画面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他脑袋怎么跟一团糨糊一样，有点想不太清楚。
那些细碎的画面，好像是做梦残留下的痕迹。
“嘴巴很痛？”陆则看他脸上恍惚的神情，再次问了声。
“嗯。”林瑜点头，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有种磨破的感觉，刚才喝水都有针刺般的痛意，“好痛，我做了什么吗？”
他小声地问，有点心虚。
“也没做什么。”陆则将李其送来的药膏拿出来，上面都贴了用法还有用途。
很全面，看来他们兄弟俩也是很熟悉了。
他拿出一块含片塞他嘴里：“你忘了？”
林瑜听到这三个字，人就呆住了，难道他真的做了什么，然后忘了？
“嗯……不，不太记得。”林瑜老实地说着，脑袋都下意识地往下低，露出一个发旋，有点羞耻。
他觉得自己可能又做春.梦了。
“不记得。”陆则很轻地笑了，“不记得就算了。”
“啊？”林瑜蒙了下，“不能说吗？”
“不能说。”陆则又拿出另一支药膏挤出来轻轻地擦在他的唇角，还有红肿的唇瓣上。
冰冰凉凉的触感让林瑜意识到自己的嘴巴真的受伤了。
“哥哥，是你又发病咬我嘴巴了吗？”林瑜试探地问着。
“你确定是我咬你？”陆则反问，这一句让林瑜想到了一些画面。
是他坐在陆则的腿上，捧着他的脸，问他还能欺负一次吗？
陆则说得是不可以。
“不……可以。”
脑海似乎还在回荡陆则拒绝的话。
但他还是亲过去了。
林瑜脸瞬间红温，抓着身下的被子，有点尴尬了，是他主动亲他了。
陆则又有爱咬人的病，肯定是控制不住的，然后他们俩大概就跟之前那样亲嘴了。
难怪嘴巴这么疼，每次和陆则亲完嘴巴都会肿，他的吻太凶了。
好像要把他吃进肚子里一样。
林瑜越想越尴尬，不过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失控？
想到喝的那杯牛奶，难道他和陆则亲了几次后，也会对牛奶过敏了吗？
不过牛奶过敏会导致人神志不清，变成色中饿鬼吗？
林瑜有点茫然，等感受到陆则靠近的气息，脑袋就被按着抬起来：“想到了？”
林瑜老实地点点头：“是我主动咬你的。”
也是这段时间日有所思，才会睡得稀里糊涂的时候对陆则霸王硬上弓。
他的内心果真是个小变态。
林瑜想着，又担心地问：“那你嘴巴疼吗？”
“还好。”陆则看他完全深信不疑，不免有些失笑，真的需要给他好好上安全教育课。
被人一两句话就忽悠进去了。
其实是在药物的作用下，让林瑜的记忆很混乱，他分不清楚自己是亲完陆则然后做个了梦，还是怎么样。
而且他下意识地觉得，陆则没有发病时，是个没有世俗欲望的男人。
“我给你也擦点药吧。”林瑜心里挺过意不去的，毕竟自己强迫了陆则。
“不用。”陆则看他愧疚的样子，揉了下他的脑袋，“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故意问，林瑜屁股动了动，但是没说话。
陆则也当作不知道只是把药放在他的手里：“你自己擦，我去接个电话。”
“嗯嗯。”林瑜忙点头。
陆则走出去了，林瑜就缩在被子里，给自己上药。
好痛，比上次还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难道这也是没有完成任务的惩罚吗？
林瑜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朝系统寻求帮助：“宝宝，你知道我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小鱼，三个小时前我联系不上你，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系统微笑，“大概你又在做什么我看不了的事情！”
林瑜尴尬：“没有哦。”
他说完怕系统刨根问底，急忙转移话题：“你说什么原因屁股会很痛？”
“痔疮犯了，或者被人狠狠撅了。”系统认真地解答。
林瑜：“……”哪一个都不想要啊。
尤其是后者，他莫名想到陆则，那太可怕了。
他缩在被子下为了自己的屁股担心，陆则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还没擦好？”
陆则安静地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看他坐在那里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的神情从茫然到害怕，然后泛起了红。
那黄黄的脑袋也不知道又在幻想什么
林瑜听到这一声急忙应道：“好，好了。”
“起床吃点东西。”陆则走到床边，把人从被子里带出来，带去盥洗室洗漱。
“这是我的牙刷？”林瑜摸到了牙刷柄，上面有个小鱼贴纸，“哥哥，帮我把学校的东西拿过来了吗？”
“拿了一部分。”陆则看着自己牙刷杯旁边，贴着小鱼贴纸的杯子。
确实可以分辨得很清楚。
其实林瑜的毛巾，盲杖上都贴着，林瑜对自己的所有物界定很清楚。
“谢谢。”林瑜感动不已，“你是最好的哥哥。”
说着还比了个心：“送给你。”
“太小了。”陆则靠在一侧淡声说。
林瑜笑着露出小白牙：“礼轻情意重。”
陆则看他叭叭的小嘴，看着还肿着的份上，倒也没反驳，等他刷完牙才把人带去餐厅吃饭。
这个时辰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喝的还是粥，是林瑜喜欢的海鲜粥，他发现每次自己屁股疼，陆则就会给他买粥喝。
真的很贴心。
陆则买了三碗，林瑜一个人喝了两碗，还有一盒虾饺。
吃得肚子撑得都鼓起来，满足不已：“哥哥，我的东西在哪里，我收拾一下。”
“在客厅沙发旁。”陆则收了垃圾，林瑜自己拿着盲杖去客厅。
虽然林瑜来过几次，走路的时候没办法避免会碰到家居。
陆则看到林瑜膝盖撞在茶几的边角，眉心微蹙。
这些边边角角要找人来处理一下。
林瑜撞习惯了，也没太多注意被撞到的膝盖，而是摸到行李箱，手在里面找东西。
陆则穿着一身黑色家居服，走回来看他手在行李箱里摸来摸去。
也不知道找什么。
“哥哥，我的小鹿，小鱼还有小电视呢？”林瑜摸了半天都没摸到这三个玩偶，反而摸到了自己的小鱼贴纸。
“小鹿不是被你弄脏了？”陆则故意这么问。
“我……洗干净了。”林瑜脸泛着红，“洗得很干净。”
“是没拿过来吗？”林瑜小声问，脸上还有点小小的失落。
陆则侧头看向沙发上放着的两个小玩偶：“沙发上。”
林瑜立刻就转到沙发，伸手就摸到两个玩偶排得整整齐齐的。
“嗯？小鹿呢？”林瑜伸手又摸了摸。
摸到坐在沙发上陆则的大腿，陆则正在敲键盘的动作停了下来。
“之前没欺负够？”陆则问他。
林瑜脸瞬间通红：“没，没有，我在找小鹿。”
他收回手，手指扣了扣怀里的小鱼玩偶。
“你不是说小鹿是我？”
“嗯……”林瑜点头，然后听到陆则说，“我回来了，要小鹿做什么？”
陆则的话让林瑜想到自己之前跟陆则视频，欺负小鹿都被陆则看到了，顿时窘迫。
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说：“想抱着睡觉。”
他喜欢抱着小鹿睡觉。
“小鹿拒绝。”陆则无情说道。
林瑜心想小鹿不会拒绝，陆则才是老拒绝别人的坏蛋。
“小鱼不想被拒绝。”林瑜嘟囔了一声，声音很小，陆则几乎听不到。
他自己默默地把小鱼和系统00摆在自己睡觉的一端，还不忘把小鱼右边的位置让出来，留给下落不明的小鹿。
陆则看他认真的样子：“晚上睡沙发？”
“嗯嗯，我喜欢睡沙发。”林瑜点头，其实他更想和陆则一起睡。
相比抱着小鹿睡，那他更喜欢抱着陆则睡。
他是暖和的。
但陆则肯定不会答应的，上次他说过他的房间不允许色鬼进入。
陆则不置可否，把林瑜的手机递给他：“你的手机。”
“哥哥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未读消息？”林瑜凑到他身边请求帮忙。
“有一条转账信息。”陆则点开看到数额，四十万，“有人给你转了四十万。”
林瑜瞬间就想到了赵娆。
陆则也猜到是赵娆，故意问道：“哪来的四十万？”
“我，我也不清楚。”林瑜其实不擅长说谎，他一紧张就会咬嘴巴，今天的嘴巴肿了，咬下去的瞬间他都倒吸了一口气，“我问问。”
他伸手想把自己的手机拿回去，但是陆则却捏着不放：“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林瑜心口紧张地跳动，如果被陆则发现他女装直播肯定会生气的。
但是现在撒谎骗人，后面被拆穿，肯定会加倍生气。
林瑜在心里纠结了片刻，最后还是乖乖地点头：“有一点点事，但现在不能说，说了你会生气的。”
陆则看着林瑜的眼睛，里面澄澈干净，对着他没有半分戒备。
他松了手，手机重新回到林瑜的手中。
林瑜拿着手机：“我去打个电话。”
“我去书房。”陆则起身，离开之前还将电视给他重新打开。
陆则离开，林瑜就给赵娆打了电话，赵娆接是接了，但是语气很冷淡：“直播，榜一的钱还有你昨天转我那笔，我都按照比例分好，扣除你之前欠我的五十三万，你只有四十万。”
“我不需要钱。”林瑜低声说道，“而且你比我更需要这笔钱。”
“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之前的事算我鬼迷心窍了。”赵娆的话让林瑜有点过意不去。
“姐姐，是我自己不想直播了。”林瑜想解释，“我不太适合。”
“林瑜你变了很多。”赵娆没头没尾地说了这句话，“我有时候在想你真的是林瑜吗？”
林瑜被这话吓得呼吸都跟着一滞。
“但确实是这张脸。”赵娆在对面叹了口气，“你是幸运，到了陆家，不愁吃喝了，也不用跟之前那样怨天尤人。”
这话林瑜不知道怎么回答，其实在陆家并不会过得很好。
是因为他攀上了陆则。
现在的一切的安稳都是陆则给的。
他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想讨好陆则的想法。
“不是的。”林瑜知道他们这类人大多是敏感自卑，矛盾的。
他清楚赵娆对他并无很大的恶意，她只是觉得不平衡了。
毕竟曾经他们都是泥潭里的人。
“他们对我并不好。”林瑜认真地说，“只有陆则对我好，只有他。”
他不想多说，只是简单地留下一句：“钱我转回给你，祝你早日康复。”
他说完挂了电话，在系统的指导下把钱转回赵娆的账户。
他不需要钱，钱无法治愈他的眼睛，他只能寄托于完成所有的任务。
他下意识去看自己脑海里的进度条，光明值是40%。
但是第二列任务条，居然飙到了98%。
莫名其妙地上涨，还有那刺目的红色，像是极度危险的信号。
他想问系统这个X欲值到底是怎么回事，门铃声就响起。
他急忙起身想去开门，不是很熟练地打开门：“你好。”
快递员小哥看到林瑜说你好的方向完全偏了，等看到他手里的盲杖意识到他是盲人，刚想问他家里没人吗？
就看到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出现在不远处，示意让林瑜来。
他笑着说：“你好，你的同城快送，请签收。”
林瑜以前外卖都很少点，同城快送还是第一次收，不是很熟练地签上字，抱着盒子说了声谢谢，就把门关上。
陆则就在不远处安静地等着，看他顺利地签收完关上门，便回了书房。
他发现林瑜的生活自理能力比他所想得更强。
“哥哥，这是你的快递。”林瑜往书房去。
陆则把电脑合上，看着林瑜慢腾腾地靠近
“哥哥，是吃的吗？”林瑜凑到他身边好奇地问道。
“还没吃饱？”陆则看他睡衣下微鼓的肚子，撑成这样了，还想着吃东西。
林瑜轻咳了声：“吃饱了。”
他就是想知道是什么东西。
不过不是零食他也没什么兴趣，拿着盲杖重新出去，他还有自己的事情没完成。
林瑜坐在沙发前，从行李箱里摸到一个小盒子，果真带来了。
看来只要贴了小鱼贴纸的东西都被陆则带过来了。
林瑜把小盒子打开，里面有一些镊子，字体模型，还有两小块银色的牌子，和一些细丝。
林瑜已经在小银牌上刻了‘三好’两个字，他打算给系统做个“三号系统”的小银牌挂在小玩偶上面。
正在认真刻第三个字，手机就响起。
“宋金宝发来视频通话。”
林瑜紧忙接了：“金哥！”
他还是第一次接到除了陆则以外的视频。
“鱼儿，你居然还活蹦乱跳的！！！”宋金宝十分不理解，“你和陆则到底是谁不行啊！”
宋金宝这话让林瑜有点茫然：“什么？”
“你们都住一起了，这个时候不应该滚床单吗？”
林瑜差点被这三个字给呛死：“金哥，你，你别胡说。”
他和陆则只有上次在云顶的浴室里，发生过混乱的关系。
而且那天是陆则犯病了。
“我和哥哥都是男生。”林瑜有点牵强地想撇开关系。
“好家伙，你们俩到底是睡过还是没睡过？”林瑜这话把宋金宝搞蒙了。
宋金宝一直以为他们俩已经亲密得如同做了夫妻。
没想到林瑜冒出这么一句。
林瑜脸红得厉害：“金哥，你小点声。”
书房门没有关得很严实，要是被陆则听到了很尴尬。
“小鱼，你和陆则到底怎么回事？”宋金宝神情难得严肃。
林瑜下巴抵在屈起的膝盖上，他也想不明白，陆则之前亲他，抱他，甚至是跟他视频那样，是发病了，还是怎么了。
“不知道。”林瑜嘴上说着不知道，心里却在想，是他单方面地喜欢陆则吧。
喜欢这个词，显得有点太过正式。
林瑜却想不出其他词来表达自己情绪。
他是一个很笨拙的人，对感情向来迟钝，可对陆则他又很清楚，从最初的讨好，依赖，变成了现在有点不恰当的喜欢。
他是哥哥。
他的喜欢会让陆则很困扰吧，所以拒绝跟他拥抱，拒绝亲吻。
甚至连小鹿都不给他抱着睡。
林瑜长睫半垂着，宋金宝看他脸上落寞的神情，心疼地急忙安慰：“是不是陆则欺负你了？他那个禽兽下手没轻没重。”
“没有。”林瑜摇头，“哥哥在书房。”
“工作狂。”宋金宝哼了声，“也不知道陪陪我们漂亮弟弟。”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下一刻宋金宝就看到林瑜身侧出现一双大长腿。
“挂了。”陆则淡淡的声音传来。
“嗯？”林瑜仰头看出来的陆则，“是金哥。”
“我知道，跟他聊天会让你变得更笨。”陆则说完直接按了挂断键。
“才不会。”林瑜撇了撇嘴，“我是聪明小鱼。”
“聪明三秒。”陆则说完伸手把一个东西，递到他手里，“自己上药。”
林瑜接过手中冰冰凉凉的东西，像是玉制一样的东西，巴掌长，他茫然地嗯了声：“上哪里的药。”
陆则单手插兜，淡声问：“除了嘴巴，还有哪里疼？”
林瑜立刻知道他说的哪里了：“那里也要上药吗？”
“嗯。”
“治痔疮的药吗？”可他没有痔疮啊，只是有单纯的疼。
陆则要被他逗死了：“想什么呢？看你疼给你找的缓解疼的药而已。”
林瑜窘迫的恨不得钻下水道去：“好，我去洗手间弄，不过怎么弄？”
陆则微微弯腰，在他耳边说：“弄进去就行。”
“啊？”林瑜更是愣住了，“我，我不会。”
“要我帮你？”陆则这一句，让林瑜成功噤声，拿着盲杖去了浴室。
陆则坐在沙发上，很有耐心地等着，没一会就听到门打开，然后是林瑜一道很低的求助声。
“哥哥，你……能帮我一下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鱼：秋秋哥哥帮帮忙[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陆：等待小鱼上钩[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