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宴会后花园。
林汝城自以为“五百万”的开价已经很中肯了,但是对面的“少年”不为所动,反倒是歪了歪头看他。
这什么意思?
他只能接着道:
“你是个男性,我不清楚你是什么底细,但是我们林家和宋家已经交好十多年了,我女儿同小郁自小相识,是青梅竹马。”
白粼粼:“……”
张口就是造谣。
或许是因为两次对话,“少年”都没有给出回应,林汝城有些急了:
“五百万已经很多了,你不要不识好歹!”
白粼粼摇了摇头,很无辜地看着面前的人,眼睛圆润而又黑亮,认真地道:
“宋家这么有钱,五百万不过是宋郁给我买的奢侈品而已。”
“少年”不经意地露出来了自己的腕表。
几百万的那种。
林汝城:“……”
他一下子面露难色,超过五百万实际上是有些贵的,他邻居当初拆散他儿子的女朋友的时候,也就花了一百多万。
市场价涨了?
林汝城看了下对面的“少年”,他并不熟悉,但是现在看来,似乎这人并不是什么小白花,还是贪图钱财的。
“那你要多少?”
白粼粼抬眸看了过去,很为难地摇了摇头,温和地道:
“您是长辈。”
“这种事怎么能让我来提呢?您既然看重宋郁,自然会给出足够的诚意。”
“少年”说话很是滴水不漏,后面还悠悠地补了一句:
“我收了这笔钱,说不准会被宋郁的爷爷知道,他老人家认为我贪慕名利就罢了,但要是知道自己的独孙被这区区五百万毁了订婚宴,可就不好了。”
白粼粼冲人笑了笑。
林汝城面色微微变了,他当然知道这件事可能会瞒不住,可是没有放在心上,一来他在华秉是举足轻重的地位,二来他也算宋郁半个入门老师。
不至于吧……
但就是这么愣神的时候,他恍惚了下,这种只攻击不防守的交谈方式,怎么这么像宋峥国?
“当然如果您今日没有这个想法,我就当什么也没有听过。”
“林伯伯,那我就走——”
白粼粼刚要做出起身的动作,对面终于开始加价了。
“八百万。”
“足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林汝城已经觉得有些压力了,但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八百万的话……也就南市一个好些的别墅?”
白粼粼说完摇了摇头,有些遗憾的样子。
“九百万。”
鸟不可。
“一千万。”
鸟不可。
林汝城绷不住了,什么行情,这么贵!
他气得立马就要走了。
但就在这时,身后的“少年”笑了下,等到他再度回头的时候,那“少年”又一脸无辜的看过来,用手撑着下巴,悠悠地道:
“一千万可以的,林伯伯。”
“多出来的部分,给我一张支票就可以。”
“我立刻离开这里。”
林汝城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像是被蛊惑了一样,老实坐下了,虽然很戒备地看了下对面的“少年”,但还是打了电话,让随身助理过来了。
“你少偷奸耍滑。”
“后花园有个小道,待会有车子过来接你,什么也别说,直接走。”
林汝城已经提前安排了人,车上全是些保镖,只要把这人给带走,消失一两个月,这婚事自然就黄了。
一千万……
他也得有本事去兑换。
老狐狸阴了一手。
“好了,给你。”
白粼粼接过来了东西,是一张存有五百万的卡,还有一张支票,看着其实轻飘飘的。
“待会面上不要露出任何的情绪,上车就走,给宋郁发分手的消息,直接一刀两断。”
林汝城说完这话站了起来,面色相当严肃地看着对面的“少年”,但这“人”压根没有抬头。
“你——”
“少年”拿着东西,仰头看了过来,歪了下头。
白粼粼:“怎么了?”
林汝城最后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只是拿着手机发了个消息,很快一个黑色的车子就从后花园的小道开了过来。
关着就是了。
能起什么风浪?
“过来。”
白粼粼很是从善如流地过去了,面色平静,在对方准备拉开车门的时候,他很好奇地看向这位“林董”,想要看看什么脸色。
因为车子里的人露了出来——
是宋峥国。
-
“汝城,这么巧?”
老人就坐在后座,在车门打开的时候看了过来,面色温和,甚至还带着笑意。
林汝城面色一阵红一阵青的。
他甚至不知道计划怎么暴露的,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爷爷!”
林汝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少年”把拿到手的银行卡和支票全部递给了宋峥国,很是“郁闷”地道:
“林伯伯给我的见面礼,但是我觉得太多了,这怎么办啊?”
林汝城愣住了,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车内的人开始搭腔了:
“放心,你林伯伯一向大方,这是他的心意,就收下吧。”
这么一来一回,完美的对话。
林汝城立马有些急了:
“不是——”
宋峥国很是从容不迫地打断道:
“汝城,这难道不是见面礼么?”
场面一时变得极为紧张,林汝城这个时候才回过了神,后背出了冷汗,车里的人都被换了。
面前的人肯定什么都知道了。
“是,是……”
林汝城只能是打碎了牙往下吞。
“爷爷,你来接我了?”
“对啊,这里又不是我们家里,人多眼杂的,万一有什么歹人掳走你,就不好了。”
……
这么一句句,完全是指桑骂槐。
最后“少年”很顺利地上了车,拿走了支票和银行卡,温文尔雅地冲着他摆了摆手。
“再见,林伯伯!”
林汝城闭了闭眼,不愿再看。
-
至于盘山公路这边,黑色的车子停在一边,诸多小妖坐了上去,开始进行一番探索活动。
这是一辆宝马,看着也还算拉风。
并且由于车主是坏人,它们完全解放了天性。
黑熊一爪子扒拉开车门,砰得一下,车门掉下来了,它没太关注这个,只是很熟练地坐在了驾驶座上。
视野不错!
黑熊扶着方向盘,开始一顿操作,车顶有个盘着的蟒蛇,正探着蛇头过来,吐了吐信子:
“你会开车吗?熊三?”
“人类开车子是需要驾照的。”
黑熊一下下不乐意了,谁说它不会了,于是立马开始研究车子的其他部件。
首先就是各种形状的按钮。
雨刮打开了。
开始双闪,开始打大灯,开始鸣笛。
大雾还是没有散去,妖怪们一共分成了两组,一堆围着车子,一堆围着人。
躺在地上的人。
“这就是老大监护人的爹?看着不怎么样,居然这么胆小。”
“就是就是。”
“死了吗?”
“不知道,你戳戳看。”
小妖们围着,其中花枝鼠还伸了伸爪子,踹了一脚地上的人。
丹顶鹤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上的人,上上下下地扫视了下。
胡子拉碴,不修边幅。
眼底乌青,皮肉松垮。
身材走样,犹如蠕虫。
“……”
鹤伸了伸翅膀,捂住了自己的喙。
感觉很臭臭的样子。
丹顶鹤任务已经办理好了,索性踱步到了一旁,开始同那个老头子通电话:
“行了,他晕了,去不了宴会了。”
说到这里,丹顶鹤还有些嫌弃:
“人,你这是什么儿子?”
“质量太差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最后才道:
“辛苦了,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总是不听话,劳烦你们把他放回车上,我会派人把他接走的。”
丹顶鹤收了收翅膀,很是矜持地点了点鸟头,还特地说明了情况:
“我们可是什么都没做,他一下车就晕了。”
“只是放到车上就行是吧?那待会你们就——”
这句话刚说完。
砰!
一阵剧烈的撞击声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山体石头碎块往下落的声音,劈里啪啦的。
丹顶鹤不由得看了过去,但已经晚了,黑色车子四分之三都陷在石头碎块里,荡起来的粉尘有三四米高,甚至还有个小石子一路往这边滚。
恰巧停在它的爪子前。
“……”
那个废墟之中,很灵活地冒出来了几个头,一个劲地摇动脑袋,似乎是在甩粉尘,在互相抱怨着:
“我就说那个不是刹车,你非要踩!”
“别说这个了,谁在和我抢方向盘了?不是这个,我们根本不会撞的!”
“是我!我要是不抢,我们直接开到悬崖下面去了!”
“好了!是谁把车门都卸掉了,我直接甩出来了!”
一群小妖很是怒气冲冲的,直到粉尘散去,它们均是觉得如芒刺背,然后回头了。
“……”
丹顶鹤看着不远处那几个灰扑扑的妖头,闭了闭眼,深呼吸。
手机里还传来声音:
“是不方便吗?放在车里就可以了。”
“应该,可以。”
-
林云山的小厅。
“爷爷,粼粼呢?”
宋郁刚接了一通电话,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爷爷在看一个文件,他走了过去。
“去试衣服了。”
宋峥国很是温文尔雅地道,余光看到人立马准备走的动作,不由得笑了下,摇了摇头:
“不急,鸟儿是妖怪,它能护住自己的,况且我在。倒不如……”
宋峥国把那一沓文件放下了,和蔼地道:
“告诉爷爷你是怎么处理江芮的?”
小厅里安静了些。
宋郁身形已经很高了,肩背挺拔,闻言垂了下眼眸,尽管还是想去找“人”,但也不好太明显,只是走了过来,坐下了,面色平静。
“很简单,用她的事业。”
“孰轻孰重,江芮分得清的。”
宋峥国闻言微微抬了眉,摇头道:
“这是把自己当成‘轻’了?”
宋郁面色微变,他并不是这个意思,但刚要说话,却发现他爷爷在看他,并且笑了下。
“不是就好。”
“这样爷爷日后也不至于担心你。”
宋峥国松了口气,不过他还是又细细问了些事,包括是怎么知道江芮在欧洲的事业的,以及存在的各种问题。
“爷爷。”
“不是您给我留的后路么?”
宋峥国闻言就笑了,的确是如此,他毕竟年纪大了,日子是一天天变少的,做事还是要稳妥些。
当年把江芮赶出国内市场,并不是一个短期措施,而是持续地看着对方在欧洲的发展。
所有的合作方,几乎都是有华秉的授意的。
“是,不错。”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宋郁坐在旁边,垂眸听着。
“掌握住这些形形色色的人背后的那根‘线’,万事皆可为你所用,他们不过是利益的提线木偶而已。”
宋峥国很是温和地道。
“我明白。”
宋郁心静了静,轻声道。
他其实知道他爷爷的用意,无非是想要看看他有没有处理这些事的能力,果断不果断,行事如何。
但是——
宋郁抬眸看了过去,定定地道:
“爷爷,您才七十多。”
“我们还有很长的日子。”
老人愣了下,莫名眼眶一酸。
-
更衣室。
白粼粼正在认认真真地换衣服,西服也是有很多讲究的,白色还是灰色,单排扣还是双排扣,领带还是领结……
“这个呢?”
沙发上的小雀晕头转向,看着面前的“少年”又换了一套衣服,但是这个和刚才的有区别吗?
“好、好看。”
白粼粼蹙眉,看了看旁边的立身镜,很纠结地道:
“可是我的头发是浅蓝色的,搭配传统的西服会不会……很奇怪啊?”
小雀收了收翅膀,谨慎地提出建议:“那换成一开始的白色?”
白粼粼闻言立马扬了扬下巴,矜持地道:
“还是你懂我!我也觉得最开始的那件不错。”
小雀:“……”
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
“少年”出来了,穿着一身合身的白色礼服,腰身挺拔,犹如八音盒上的小人。
“怎么样?”
白粼粼问完才发现没有回应,他不由得看向了沙发那里,毛绒绒的小雀已经闭上了鸟眼。
“001!”
小雀惊醒,爪子在沙发上劈了个叉,开口就是:
“好看。”
“……”
好在是这个时候,门口来人了,宋郁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粼粼?”
001立马觉得救星来了,啪嗒啪嗒地下来了,很快地走到了门口,用翅膀打开了门,鸟眼亮亮的。
宋郁进门之后,小雀就很灵活地钻了出去,身后还有声音:
“宋郁,你说我是戴领带还是戴领结?”
“我的袖扣是用古典花纹的金属呢?还是用蓝宝石的那一款?”
……
小雀收了收翅膀,站在外面的走廊上,觉得空气都新鲜多了。
它好奇地走来走去的,心想到底什么时候开席,这比桐城的那次慢多了。
不过247好像一直在结婚。
小雀沉思。
那岂不是可以一直吃席?
001很是满意,收了收翅膀,继续在走廊上走,准备去摸一摸厨房的位置。
不过就在这时,对面来了一对母子,正在轻声交谈着:
“没看见粼粼,可能今天小鸟不在。”
“可是今天对象的人也叫粼粼,哥哥特地取的吗?”
“别乱说。”
前面是阿姨和阿姨的儿子,她闻言其实也有些困惑的,因为从来没有同时见过小鸟和“少年”。
小郁是……什么时候谈恋爱的?
阿姨摇了摇头,不打算去想。
但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前面站着一只毛绒绒的小雀,小鸟的朋友来了?
001有些拘谨,啪嗒啪嗒地打算往后走,但刚一转过来。
是一对母女,班主任抱着已经很大的豆豆,低头在说些什么话:
“坏小鸟不在?”
“豆豆,怎么记这么长时间的仇?”
“坏小鸟。”
豆豆耿耿于怀。
但就在这时,豆豆余光一瞥,看到了前面地板上毛绒绒的小雀。
“妈妈,又有小鸟。”
-
事情变得奇怪了起来。
001前后受敌,它啪嗒啪嗒地往前走,不行,啪嗒啪嗒地往后走,不行。
最后贴住墙根了。
爪子并了并。
两个大人虽说之前没有见过面,但是看到都有孩子,自然而然地攀谈了起来,至于地板上的小雀。
则是无措地看着两个孩童。
“……”
豆豆好奇地看着小雀,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拿出来了一个小饼干,递了过去。
旁边的男孩年纪稍小,问:
“小鸟吃这个吗?”
豆豆困惑,应该吃吧?
001叼了过来,身体力行地证明了能吃。
“哎,它好乖。”
豆豆已经是个大孩子了,看了看是班主任的妈妈,她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小声地对小鸟道:
“我们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001羽毛蓬松,啪嗒啪嗒地往前走了几步,歪了歪鸟头。
果真吗?
豆豆还保证了下:“真的,妈妈带我去吃小甜点了,我认得路的!”
小雀神情严肃,立刻伸过去了爪子,站在了幼童的肩头。
高度有限,但也有好处。
不引人注目。
后面两个大人还在交谈着:
“是,我当时也看到了,宋郁的确是个很有爱心的孩子。”
“不过没想到这孩子早早就谈恋爱了,给小鸟名字也是粼粼……”
班主任说完之后,阿姨就道:
“粼粼是个很可爱的小鸟,这个就是它的朋友。”
妇人刚要伸手指过去。
愣住了。
班主任也皱了皱眉,走廊里空空如也。
“去哪了?”
“去哪了?”
-
与此同时,盘山公路那里已经没有雾气了,那些碎石也消失不见了,唯一能证明“车祸”发生过的……
是那只剩“骨架”的黑车子。
车皮被划拉得不成样子,轮胎漏气,车窗碎了,座椅像是被什么很重的东西压过,有个很大的引子。
华秉的人一过来,立马面色惨白,当即就分配了工作,一个打120,一个打给宋总。
但是就在这时。
破烂不堪的车架子里,坐起来一个人,精神很是恍惚,见到人就直直地道:
“我还在幻觉里吗?”
华秉的人吓得不轻,打电话的手都有一抖,磕磕巴巴地道:
“少、少东家,你没事吧?”
宋启明在一个小时后,被送进了南市的一家私人疗养院。
至于“车祸”这件事,则是被压了下来。
华秉的人其实觉得很邪门,但都没有说什么,因为这么破损的车子里,人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而且……
这车里的零件被卸掉了不少,门把手,方向盘,车灯。
好似被什么“人”给带走了。
-
宴会很快就开始了,觥筹交错,在悠扬的音乐之下,有些交谈声。
“长大了。”
“小郁打了个胜仗……”
“生的真好看。”
白粼粼脸颊其实有些红,他一路是被牵着的,他当鸟确实是大王,当人的话……有点紧张。
不过也还好,他一直看到的都是宋郁的肩头,也不用说什么话,只需要拿红包。
沉甸甸的。
直到他们来到了一桌,白粼粼看到后就愣住了。
那是班主任和她的女儿,还有阿姨和她的……等等,那个埋头苦吃的小雀是?
001假装看不到来人,毛绒绒的,啪嗒啪嗒地试图往杯子后面躲。
白粼粼:“……”
不过还好攀谈没多久,班主任也只是欣慰说了些其他的话,而后看向“少年”。
“很般配。”
白粼粼有些面红耳赤的,手指都有点想要抽出来,班主任一来,他觉得宋郁就是个高中生。
但弄不开。
“那好,那我们就先走——”
就在这时。
“蓝色的头发!坏小鸟也是蓝色的。”
场面一时有些安静。
白粼粼彻底红温了,豆豆怎么还记着他?
班主任抬手拍了拍女儿的头,对着二人道:
“她很喜欢你的小鸟,下次有机会我们一起约个饭?”
宋郁自然是满口答应。
白粼粼也是点了点头,不过始终是垂着眼皮的,心脏怦怦的。
后面就换桌了。
001眯了眯鸟眼,在这里吃得差不多了,它大摇大摆地下来了,啪嗒啪嗒地冲到了包厢的方向。
那里还有一桌。
它还能再吃一轮。
-
包厢里面一共十桌,其中一个大的圆桌里坐着宋峥国和一位“女士”。
白粼粼刚被牵过去就愣住了,他现在是S级了,可以看到未化形的妖怪模样,它们……拿着什么东西?
黑熊抱着方向盘。
蟒蛇拿着一个车灯。
花枝鼠们则是拿着车的后视镜。
一堆工业垃圾。
宋郁已经牵着“人”去敬酒了,丹顶鹤很是优雅地起身,拿着杯子碰了下,很是满意地道:
“你很不错。”
“不过这只是订婚。”
“还算可以吧。”
丹顶鹤矜持了一下。
白粼粼:“……”
后面就是去另外的一桌,那里是桐城的妖怪们,鼹鼠此刻化成了一个青年的模样,文质彬彬的,拿着酒杯碰了下:
“二位般配!”
宋郁牵着他的“小鸟”往外走,一路挡着,温和有礼,但一口酒也没让“人”喝。
“那我们先回去了。”
白粼粼正要被带走的时候,又看到了一个毛绒绒的小雀,正伸着爪子拿着串串。
这还是特地吩咐后厨做的。
“……”
001觉得幸福极了。
247能不能一周结一次婚。
-
终于回到了休息室。
宋郁其实喝了不少酒,拉着“人”去了床上,他的手臂很有力,很轻松地把人抱到了怀里。
白粼粼的腰被环着,他侧坐在人的腿上,垂着眼眸,偷偷去看人的状态。
醉了么?
“粼粼。”
宋郁就喊了这么一声,然后就是贴了过来,从“少年”的胸口到脖颈,呼吸交错。
感受着肩头那只手的轻推。
白粼粼的腕骨被扣住了。
唇角被吻了下。
“我好高兴。”
宋郁瞳孔已经微微散了,那些清明冷静消失不见,低头贴着,唇瓣在“人”的耳廓边游走,轻声道:
“粼粼……”
“我想看你的翅膀。”
-
宴会还在继续,豆豆没有找到毛绒绒的小雀,其实还是有些沮丧的,但是就在这时,侍者过来了,放过来一份超大的薯饼套餐。
“哇!”
班主任有些意外,还能做这个?
“是这样,白先生送给这桌的豆豆朋友的,希望她吃得开开心心,忘记烦恼。”
班主任皱了皱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女儿,豆豆已经在拿着薯饼到处分享了。
她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位?
……
订婚宴过后没多久,白粼粼在家里收到了来自中央的传讯:
[编号N247,因在桐城政绩突出,建设管理局、开创妖职、稳定老妖生活,亲近群众,声望斐然……]
总之很多字。
白粼粼一目十行地看,直接到最后一句:
[特此调为妖界常务委员会副主席一职,十日内来京报到。]
[附:桐城管理局局长一职暂行空缺,由编号T112(鼹鼠)暂代,另行考核。]
鸟,要去中央了。
就在这个时候,窗户外面有咚咚咚的声音,001这几天都会过来。
但其实垂头丧气的,有心事。
丹顶鹤说中央的调令不好拒绝,还是建议它去那里任职看看,可是……
小雀啪嗒啪嗒地走了过来,看到地板上的蓝羽小鸟,深呼吸一口气,然后道:
“247,我有事瞒着你,我过段时间可能要……”
“001!我要被调到中央去了!”
小雀愣住了,直接道:
“我……我也要被调到中央了。”
两个小鸟互相对视,眼睛圆圆的。
一秒,两秒。
都朝着对方奔了过去,相拥,然后伸着翅膀,犹如“拉手”,在地板上转圈圈。
旋转,跳跃。
宋郁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微微抬了下眉。